偌大的臥室,空氣中旖旎的氣息未消。
一夜纏綿,沈明月睜開眼,下意識地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阿珩。」
等了一會,沒人應。
沈明月清眸裏閃過一抹疑惑,她坐起身,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
走到客廳,一絲冷意撲面襲來,伴隨着一絲淡淡的煙味。
沈明月納悶地走了出去,餘光不經意間瞥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絲質睡袍,高大挺拔的背影幾乎要和這昏暗的客廳融爲一體,透着幾分孤傲。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雙手繞過他腰側,從他身後抱住他,額頭抵上他的背脊。
「阿珩。」她軟聲叫着他。
聽到她的聲音,司景珩思緒漸漸回籠,他掐滅了煙,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然後又拉開窗散味。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裏,低眸看着她,嗓音低沉,「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沈明月從他懷裏擡起頭,清亮的眼眸被他的身影佔滿,她問道,「阿珩,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很少抽煙,在她面前更是幾乎沒有過。
司景珩眸光暗了暗,就在沈明月以爲他會說點什麼時,男人突然低頭堵住她的脣,霸道的吻混着淡淡的煙草味,來勢洶洶。
和他在一起也有四年了,但在這種事上,沈明月一直沒有什麼長進,沒一會就被親得臉紅腿軟。
司景珩緊緊抱着她,那力度像是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沈明月雖然被勒得有些疼,卻也沒有推開他。
「阿珩,你怎……」
沒等她把話說完,男人放開了她,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明月,我們分手吧。」
「轟」的一聲,沈明月只覺得天旋地轉,感覺有什麼在腦袋裏炸開。
她瞬間僵硬,看着他的眼神充滿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司景珩看着她慘白的小臉,強行壓下心疼,聲音平靜地道,「我們分手吧,房子車子,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給你,我……」
「爲什麼?」沈明月抓住他的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答應了家裏,和蘇家聯姻。」司景珩神色冷淡地道。
「我認真考慮過了,和蘇家聯姻對兩家人都有好處,對我以後接管集團也有幫助,所以……」
「你騙人,你不是這樣的人。」沈明月眼底蓄着眼淚,卻又倔強地不肯流下,「如果你真是這麼想的,當初你爲什麼要和我在一起?」
「誰沒個年少不懂事的時候。」司景珩語氣淡淡,「人總是會變的,我現在覺得事業比愛情更重要,所以,對不起。」
沈明月既心痛又生氣。
三年的感情到頭來換他一句「年少不懂事」,他怎麼說得出口。
「司景珩,我不信你說的。」她緊緊抓着他的手,指節泛白,「一定是出什麼事……」
「我和蘇惜瑤要訂婚了,在下個月。」司景珩打斷她的話,垂眸看着她,「明月,聽話,我們好聚好散。」
下個月訂婚?
所以他一切都安排好了,現在只是來通知她一聲?
他在耍她玩嗎?
沈明月莫名有種被欺騙背叛的感覺,氣得快炸了。
「司景珩,你混蛋。」
話落,她撲到司景珩身上,張嘴對他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刺痛感從脖頸上傳來,司景珩眉頭輕蹙,卻也沒有阻止,放任她發泄。
他說,「對不起。」
然而這句道歉並沒有讓沈明月消氣,反倒是讓她更生氣了。
沈明月推開他,氣得眼圈泛紅,「司景珩,誰稀罕你的道歉,分手就分手。」
說完,她轉身跑回房間。
「砰——」
摔門聲震了震。
司景珩心底一陣抽痛,擡手碰了下脖頸上的傷口,嘴角浮出苦笑。
……
房間裏,沈明月跌坐在地上,心如刀絞。
連呼吸都覺得痛。
他不要她了。
畢業那天他說過他要娶她,如今才過去兩個月,他卻要和她分手,司景珩你個大騙子。
突然,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沈明月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沈明月疲憊地站起身走進浴室。
打開水龍頭,她雙手捧起冷水洗臉,看着鏡子裏自己哭得通紅的眼睛,有些恍惚。
這時,一陣舒緩的鋼琴曲在臥室裏響起。
是她手機響了。
沈明月抽了張紙巾抹掉臉上的水珠,轉身走出浴室。
拿起手機一看,是她發小唐沫打來的。
沈明月按下接聽,「喂,沫沫……」
對方打斷她,語氣很着急,「明月,你外婆去世了,你快回來。」
突如其來的噩耗猶如晴天霹靂。
沈明月臉上僅剩的的血色消失,瞳孔微震。
不,不可能的。
她前些天才去看過她,她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沒了。
不,她不信,一定是搞錯了。
「明月,你在聽嗎,喂,明月……」
電話那頭傳來唐沫擔心的聲音,沈明月空洞的目光漸漸聚焦,找回聲音道,「沫沫,我外婆她……」
唐沫道,「明月,這事說來話長,你媽他們今天就要把沈奶奶下葬了,你趕緊回來,說不定還能趕上見沈奶奶最後一面。」
沈明月捏緊了手機,聲音有些發抖,「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她訂機票的手微微顫抖。
最快一班回S市的飛機在一小時後,沈明月腦袋一團亂,顧不上收拾行李,只拿了重要證件塞進背包便倉促出門。
……
抵達S市,已經快中午了。
沈明月從機場裏走出來,她低頭看着手機,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明月,這邊。」
沈明月擡起頭,循聲望了過去,隔着馬路,穿着一身運動服的女生站在車旁,高舉着雙手朝她揮舞着。
是她發小,唐沫。
沈明月心底一軟,快步跑了過去,唐沫走上前,眼尖地注意到她紅通通的雙眼,以爲她是因爲她外婆的事才這樣。
唐沫道,「明月,快上車,再晚怕是趕不上了。」然後她坐進駕駛位。
沈明月繞到另一邊上車。
「坐好了。」唐沫啓動車子,用力踩油門衝了出去。
那速度,仿佛要把車開成火箭的架勢。
沈明月見怪不怪了,唐沫開車一向是這個風格,用唐沫的話說就是——只要命還在,車速就得快。
陽春三月,似乎還殘留着寒冬的清冷,凍得她指節泛紅。
沈明月失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低聲喃呢,「沫沫,你說我是不是錯了,如果當初我直接把外婆帶走,結果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唐沫車速不減,用餘光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明月,你別亂想。」
「我偷偷問過隔壁的孫婆婆了,是李大海在外面賭錢欠了一屁股債,昨天討債的人上門來要錢,李大海把其中一個人給打成重傷了,沈奶奶想把他們趕出去,結果推搡時被撞下樓梯了,等救護車到時已經遲了。」
沈明月心如刀絞,腦海中不斷閃過自家外婆的音容笑貌,嗓子眼有些發堵。
沉默了一會,她啞聲開口,「李大海人呢?」
「被抓進派出所了。」
……
許久,殯儀館到了。
唐沫停好車,沈明月打開車門下車,擡眸間看到站在馬路對面等車的母子倆,她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站在中年女人身邊的年輕男生轉頭看到了沈明月,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下一秒就被驚慌取代。
該死,她怎麼來了。
他拉住沈秀蓮的胳膊,「媽,快走。」
「怎麼了?」沈秀蓮還沒反應過來,疑惑地問,「不等車了嗎?」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衝至母子倆面前。
冷不丁地對上那雙漆黑清亮的眸子,沈秀蓮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把手裏的骨灰盒往懷裏抱緊,眼神閃躲,「明,明月,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明月注意到她手裏的骨灰盒,瞬間紅了眼眶。
她還是來遲了。
沈明月攥緊了拳頭,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爲什麼要瞞着我?」
沈秀蓮慌了,「明月,你別生氣,媽是擔心你知道後受不了這個打擊……」
「夠了。」沈明月低吼道,「你們無非是怕我知道以後你們就從我這騙不到錢了。」
她爲了再婚把三歲的她丟給外婆,她不恨她,這麼多年來她對她不聞不問,她也不恨她,哪怕是之後她是爲了錢找她,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她也給她,但這一次,她沒辦法不恨她了。
李永勝護在沈秀蓮面前,嚷嚷道,「沈明月,你怎麼跟媽說話呢,什麼叫騙,你工作賺錢了,給家裏拿點錢怎麼了。」
瞧着他那副厚顏無恥的模樣,唐沫恨不得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李永勝越說越難聽,「再說了,外婆年紀大了,身體本就不好,能活這麼久也算是沒什麼遺憾了,人老了嘛,早晚都得死……」
還沒等他說完,沈明月擡手給了他一耳光,動作又快又準。
「啪。」
沒有想過沈明月會動手,李永勝和沈秀蓮都傻眼了。
一旁,唐沫面上露出大快人心的笑。
叫他嘴臭。
活該。
李永勝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直到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意,他才回過神來,怒目圓睜地看着沈明月,氣急敗壞地道,「沈明月,你居然敢打我?」
沈明月掌心發麻,無視他宛若要殺人的眼神,轉眸看向沈秀蓮,「把外婆的骨灰盒給我。」
沈秀蓮假裝沒聽到她的話,責怪道,「明月,你怎麼可以打你弟弟,你弟弟年紀小,你當姐姐跟他計較什麼。」
李永勝一把搶過骨灰盒,道,「給你也行,你先給我們十萬塊錢。」
「李永勝,你想錢想瘋了吧?」唐沫覺得剛才那一巴掌太便宜他了。
李永勝惡狠狠地剜了唐沫一眼,語氣兇狠,「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一個外人少插手。」
隨後他又看向沈明月,仗着老太太的骨灰盒在手裏有恃無恐,「怎麼樣,你給還是不給?」
沈明月看着沈秀蓮默不作聲,儼然是默許了李永勝的做法。
她對她徹底失望了,打開背包,從裏面翻找出一張銀行卡,「這張卡裏有三萬塊,骨灰盒給我,這筆錢給你們,從今往後我們再無瓜葛。」
看到沈明月拿出銀行卡,沈秀蓮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還沒等她高興幾秒就聽到沈明月要和他們斷絕關系,她頓時慌了。
沈明月要是不管她了,那她以後跟誰要錢。
她連忙放軟了語氣,想要去拉她的手,「明月,都是一家人,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再說了我可是你媽。」
沈明月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你們不答應也行,我正好省了三萬,反正我話就放在這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
然後她作勢要把卡放回包裏。
「等等,我們答應。」李永勝急聲阻止,把骨灰盒塞進她懷裏,迫不及待地搶走她手裏的卡,「密碼是多少?」
沈明月,「六個零。」
「永勝。」沈秀蓮想的比李永勝長遠得多,她可不想因爲這三萬塊就失去沈明月這個提款機。
李永勝小聲道,「媽,先拿到錢要緊,骨灰盒給她,我們也省事,不然找墓園什麼的還要多花錢。」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她要是不給我們錢,我們就去她工作的地方鬧,到時候還怕她不給嗎?」
沈秀蓮聽了,覺得有點道理,擡頭看向沈明月,得寸進尺地道,「明月,你爸他被抓進派出所了,你看你能不能幫幫忙找人把他保釋出來?」
沈明月抱着骨灰盒,透亮的眼眸迸射出濃濃的戾氣,「我姓沈,不姓李,還有,要不是因爲他,外婆也不會去世,他就算是把牢底坐穿也是他活該。」
頭一次看到沈明月這般發狠的模樣,沈秀蓮被震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沫沫,我們走。」沈明月抱着骨灰盒離開,唐沫瞪了李永勝一眼,「不要臉。」
然後她甩頭離開。
李永勝懶得跟她計較,眉開眼笑地看着手裏的卡,打算找幾個哥們喝酒,「媽,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等等。」沈秀蓮手快地抓住他,「把卡拿來。」
李永勝立馬把手藏到身後,討好地笑了笑,「媽,錢放在我這裏你就放心吧。」
說完,他甩開沈秀蓮的手,擡腳就跑。
「永勝,你給我回來。」沈秀蓮又氣又怒,怕他又把錢給揮霍完,她急忙追了上去。
車停在馬路對面。
沈明月抱着骨灰盒,整個人跟掉了魂似的,沒注意迎面開來的車便要走過去。
「明月。」
唐沫嚇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拉她。
有人比她更快。
「沈明月,過馬路不知道要看路嗎?」司景珩看着懷裏的人,心有餘悸地道。
要是他沒及時趕來,她被撞傷了怎麼辦。
看到司景珩來了,唐沫鬆了口氣。
沈明月回過神來,看着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司景珩,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分手了,她推開他,從他懷裏出來。
語氣疏離,「謝謝。」
沒有多餘的話,說完她就要走。
司景珩拉住她,「明月,墓園那邊我已經聯系好了,我送你過去。」
沈明月擡眸看他,「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好,就不麻煩司先生了。」
司景珩擰眉,「明月。」
「司先生,請你放手。」
唐沫在一旁也看出不對勁了,「你們兩吵架了?」
「沒有。」沈明月道,「準確來說,應該是分手了。」
自認爲已經心痛到麻木了,但親口說出兩人分手這件事,沈明月的心還是會痛。
唐沫如遭雷擊,眼神震驚地看着他們兩人,「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兩好端端的怎麼會分手?」
婚都求了,怎麼就分手了呢?
不應該啊。
「沒什麼事,就是我煩他了,厭倦了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所以就分了。」沈明月說得雲淡風輕,可潮溼的眼睛卻出賣了她。
司景珩看着她想要開口。
「不可能。」唐沫完全不相信沈明月這套說辭,轉眼看向司景珩問道,「司景珩,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家明月的事了?」
作爲他們愛情的旁觀者,沒人比她更清楚沈明月有多愛司景珩。
「沫沫,我們走吧。」沈明月掙脫開司景珩的手,拉着唐沫就要走。
唐沫不肯走,看向司景珩非要問個清楚,「司景珩,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欺負明月了?」
「我訂婚了。」司景珩道,「跟蘇惜瑤。」
唐沫瞪大了眼,忍不住在心底爆了粗口,臥槽,是她耳朵壞了,還是他瘋了?
「司景珩,你哪根筋搭錯了?」
換作以往,唐沫是絕對不敢和司景珩這個萬年冰山這麼說話的。
如今正在氣頭上,她才不管那麼多。
唐沫指着司景珩的鼻子,憤怒地道,「你都跟明月求婚了,如今卻要跟蘇惜瑤訂婚,你把明月當做什麼了?而且你跟蘇惜瑤訂婚,你要明月怎麼辦?」
司景珩一聲不吭,任由她罵。
「司景珩,你要是想娶蘇惜瑤,你幹嘛一開始要招惹明月?」唐沫越說越來氣,「我算是看錯你了,原來是你也是個渣男,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幫你追明月。」
司景珩沒有反駁,低眸看向沈明月,道,「明月,我們先處理外婆的後事,其他事我們之後再說行嗎?」
沈明月別開臉,聲音沙啞,「沒什麼好說的,外婆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你回京城去吧。」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快步跑向馬路對面。
「司景珩,我等會再跟你算賬。」擔心沈明月出事,唐沫扔下話便追了過去。
回到車上,沈明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身子微微顫抖着,蓄在眼底的淚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壓抑地哭。
唐沫坐在駕駛位,透過後視鏡看到她這樣,面露擔憂。
「明月。」
沈明月聲音一度哽咽,「沫沫,麻煩你送我去西郊墓園。」
「好。」
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安慰不了她,唐沫啓動車子離開。
開了一段路,唐沫發現有輛車一直在後面跟着她們,仔細一看,是司景珩。
她皺了皺眉,要不是處理沈奶奶的後事要緊,她早就下去找他掐架了。
唐沫收回視線,集中注意力繼續開車。
一小時後,西郊墓園到了。
沈明月找到墓園的負責人,忙選位置,辦手續,唐沫去幫她買了束鮮花和祭拜的東西。
期間,司景珩想要幫忙都被沈明月給拒絕了,只說讓他回去。
天色漸暗,殘霞籠罩着西郊墓園,瑟瑟的冷風吹過,卷起一地的清寒和孤寂。
辦完手續,安置好沈老太太的骨灰盒,沈明月忙完已經身心俱疲了。
她跪在墓碑前,紅腫的眼睛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空洞,整個人毫無生氣。
不哭不鬧,安靜得讓人心酸。
「明月。」唐沫在她身旁蹲下。
沈明月神色恍惚,聲音沙啞,「沫沫,我沒有家了,我什麼都沒有了,你說我是不是不配得到幸福?」
她父母拋棄她,司景珩也不要她了,就連最愛她的外婆如今也離她而去。
仿佛她從出生開始就注定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唐沫心酸,伸手抱住她,「不是的,明月,你還有我啊。」
不經意間碰到她頸邊的肌膚,竟燙得厲害。
唐沫連忙探向她的額頭,摸了下,「明月,你發燒怎麼也不說,走,我們去醫院。」
「我沒事,我不去醫院。」沈明月搖頭,對去醫院這件事很抗拒。
蒼白的小臉浮出不正常的紅暈,「我坐一會緩緩就好。」
「燒得這麼厲害,怎麼可能緩緩就好。」唐沫扶她起來,「聽我的,必須去醫院才行。」
司景珩接完電話回來,聽到唐沫的話,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沈明月身上,瞬間察覺她臉色不對勁,似生病了。
「明月,你怎麼了?」
沈明月不說話,偏頭不看他,司景珩心急,直接伸手將她撈進懷裏,一摸她的額頭,才知道她發燒了。
「放開我。」沈明月推搡着他。
司景珩抓住她的手,「別鬧,我們去醫院。」
看到他眼裏快要溢出來的關心,沈明月覺得可笑又諷刺,「司景珩,我們都分手了,你還管我做什麼?」
司景珩眸光微暗,低聲道,「有什麼話我們等會再說,先去醫院。」
沈明月揪住他的衣領,清眸凝視着他,啞聲問道,「司景珩,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現在後悔分手了沒有?」
只要他說後悔了,她願意再相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