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以後

第一章分手

有些註定,相戀的人卻無法在一起,那是命運。

下課鈴聲響了許久。

夕陽染紅了天邊，空氣裡有一股微涼的風，輕飄飄地掠過少女。

慕伊倩穿著單薄的秋季校服站在學校樓頂上，冷風呼啦啦吹進她雪白的皮膚，她吸了吸鼻子，摩擦著手臂。

翻開手機，時間已是六點多。

就在這時，她等的人終於出現了。

「小倩……」一個沉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倩緩緩地抬起頭。

等到自己喜歡的人本來是件很高興的事情，可是一看見對方沉重的臉，卻有種說不出那種難受的感覺。小倩用盡全力地抿緊櫻花般的唇，心裡在素問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站在離他十米的少年，黝黑的眸子輕輕閉上，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叫了一聲她：「小倩……」

小倩也深深地呼吸一口氣，一步步地向那少年走近。

仿佛兩隻腳像被魔法師施下了魔法而變得很沉重，每走一步幾乎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空氣中透露著一種緊繃的感覺，使人難以呼吸。

「小倩。」少年再次叫喚著小倩，但是這兩個字比他方才還說得沉重。

小倩愣愣地停下腳步，不解地凝視著少年。

天開始暗淡起來，這個時候打掃衛生的學生早就回家了，校園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小倩，我們……分手吧。」少年右手緊握著外套的衣角，壓低著頭，一個字一個字，很用力地說著，似呼每個字也變得沉重起來。

「分手？……」小倩背著單肩包，忽然掉在地下。

她愣愣地看著少年，兩個字顫抖地問著。

「嗯……」少年黝黑的眸子裡，泛起點點水珠。

「你說，分，手？」

「嗯……」

「要分手了嗎？」

「嗯……」

「真的要分手？」

「嗯……」

…………

小倩一霎間變得很蒼白，似傻了般，嘴上顫抖地重複著一遍又一遍，分手兩個字，她一直很害怕很害怕，也害怕有一天少年就像今天這樣拋棄她，但是這一切還是突如其來的發生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似呼過了一個世紀。

「別再問了，別再問了。我說分手，你振作起來。」少年被她問得非常不耐煩，迅速地走到她面前，用力地搖晃著她。

「分手……」她像個傻子一直傻笑著，笑到全身終於無力地跪倒在地下，「嗚嗚……」

眼淚一滴滴滴往下流。

天變得更暗了，路邊一盞盞橘黃色的燈也亮了起來。

少年輕輕地歎了口氣，把哭到跪在地下的小倩扶了起來，「振作起來吧。時間不早了。」

「不要你管，你滾！」她用力拍掉他放在肩膀上的手，咬著牙站了起來。

「那，我走了……」少年失落地轉身，眼淚像擰不緊的水龍頭，流個不停。

「走……走吧……」蒼白的聲音在空氣裡回蕩著。

待他走後，她仰望著天空，大喊了一聲：「宮啟傲，你這個大混蛋，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轟——

的一聲，天空像是應景了悲劇下起了大雨。

第二章分手以後第一天（2）

每一段回憶都像一根刺。

一夜的輾轉反側，一夜的失眠，深深的黑眼圈浮現在少女的眼下，白皙的臉漸漸變得憔悴。

直到天快亮，眼皮才有些疲倦。

夜裡的風，特別冷，冷颼颼的一陣又一陣從落地窗外捲進來，刺骨的風吹拂她淩亂的發，小倩眯著眼睛，很快進入了夢鄉。

那個夢裡，她哭了。

鈴……

鬧鐘響個不停，小倩立刻從夢裡醒來，但是，她忘了做了什麼夢，一醒來覺得臉頰濕瀝瀝的，她撫摸著臉，是淚。

她哭過了嗎？

「啊楸——」小倩忽然打了個噴鼻，發現房間的落地窗忘了關，一定是昨晚著涼了。好冷，總覺得渾身毫無力氣，也許是昨晚冷病了，伸手試探額頭的溫度，她驚呼道：「天啊，真的發高燒鬧鐘還在喋喋不休地響著，腦袋仿佛也在嗡嗡的作響，快七點了，再不趕快起來就遲到了，她迅速地收拾好東西，慌亂地忙綠了一番後，終於趕到學校最後一個鈴聲響起。

天，頭好暈，只是微微地抬起頭，就覺得整個教室正在顛倒著，搖晃著，連動都快動不起來。

什麼時候才熬到放學，整堂語文課更像在上催眠課，趴在桌子上，雖然瞌睡無數，可是由於頭太暈的關係，卻一點也睡不著。

就在這時，語文老師突然叫起她的名字時，她的頭痛得什麼都聽不見。

語文老師念到第三遍她的名字時，她才緩緩地抬起頭，接著……

接著發生什麼事，她不記得了，只是醒來的時候，一股濃濃藥水味捲入鼻息間，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已躺在一張白色的小床上，更不知睡了多久。

小倩看了看周圍的室內的佈置才知道，原來在校醫室。

校醫室？她昏倒了嗎？

等等，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小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看，吃驚道，「天，中午十二點了。我居然睡了這麼久，也沒人叫醒我？」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了，來電顯示，靈磬——她的同桌兼死黨！

「喂~」小倩按下接聽鍵，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哦，小倩啊，你醒來啦。」手機那頭，傳來靈磬那溫柔的聲音，還有她身旁吵雜的聲音。

「嗯，我今天是不是昏倒了？」說著她又伸了一次懶腰，邊說，邊走到床對面的窗邊，她輕輕地拉開窗簾，一股刺眼又溫暖的陽光照射著她，她深深地呼吸了幾秒。

睡了一覺之後，好像病好些了。

「是啊，你感覺好多了沒有？」

「嗯，好多了。靈磬，你在那裡？」

「我正準備給你買午餐呢，你想吃什麼，我幫你買。」

「太謝謝了。我要！」

「蛋炒飯！」她還沒把話說完，靈磬立刻說出她想吃的蛋炒飯。

知我也，靈磬也！

靈磬真是她的好姐妹，兼死黨，她最想喜歡吃什麼，最討厭吃什麼，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蛋炒飯，是她最愛吃的東西。

「靈磬，謝謝……」小倩眯著眼，幸福地笑著，邊回到床邊。

「嘿，姐妹之間，就不要說那麼客氣嘛，呃……現在你該好好躺著，等我回來。」

「嗯。那我掛咯。」

「等等……」她總覺得忘記了一個人，對了，就是她男朋友，宮啟傲！

她一整天都沒看見他來上課，好像也沒看見小倩她的手機響過，到底去那裡了，至少也打個

電話或者發個短信來問候一下小倩啊。小倩病成這樣，他人卻跟失蹤似的。靈磬想了想問，

「小倩啊，宮啟傲整天都沒來過學校，你！」

小倩原本幸福的表情，一聽到死黨提起「宮啟傲」這三個字，心情一下子掉到穀底，「他……」

「宮·啟·傲，他……」她愣愣地念著他的名字，手裡的手機碰的一聲掉到地下。

手機裡面的靈磬，不停地叫喚著她，始終沒有回音。

從國中到現在，五年了。

分手兩個字，他那麼輕易說出來。

每一段回憶都像一根刺。就像電影般，在小倩腦海裡一個個曾經與他有關的畫面，慢慢地浮現，刺痛著她。

他的每一句甜言蜜語，她都記得。

她想起了某年的夏天，哪天的太陽特別熱，太陽火爐般的燒熱，張張嘴，喉嚨馬上就會乾巴巴的，令人說不出話來，她問：「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他捏了捏她的小臉，陽光又溫柔地回答，「當然咯。」

「親愛的，永遠是幾遠？」

「永遠是永遠永遠……」

回憶像一根刺，深深刺痛她的心，越回憶，越痛。

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這時，她好像聽到他的聲音，他們說了什麼話，她一點也聽不清楚。

「你這樣做好嗎？」是一個女的，聲音聽起來很陌生。

「我……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宮啟傲的聲音）

「好吧，為了你，傲，其實我……我喜歡你。」

「你……」

小倩擦乾眼淚，貓著步子躲在角落裡想聽清楚他在說什麼，正想探個頭看一下，沒想到看到的畫面是他們在接吻。

他們在接吻……

此刻，的心，仿佛漏了半拍。

刺痛的心，愈來愈痛，她抓著衣角，忍痛著。

「噢哦，被發現咯！」少女的故作整理儀容，一臉興奮地說道。

「你！」宮啟傲皺著眉，咬著唇。

「你，你找到新女朋友了啊。」小倩顫抖地伸出手指，指向那女的，打量著。

好白皙的皮膚，頭髮是自然的卷，櫻桃般的小嘴，種種有神的大眼睛，身高一米六，她記得，初認識他的時候，問過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就是這一類。

沒想到，在他們分手後的第二天，他找到了新歡。

「沒錯，我就是他的新女朋友，怎麼樣？」

「我。是的，他就是我的新女朋友。」

「我叫蜜優。你好……」蜜優揚起嘴角，伸出手，很不友善地對她微笑。

「你，你們……」小倩，顫抖得，氣得話都無法接上去。

「怎麼了？」蜜優故作抿抿嘴，問。

「夠了吧，我們走。」宮啟傲沒臉再看小倩多一眼，立刻拖著蜜優，迅速地離開。

第三章分手以後第一天（2）

時間把過去帶走，卻留下了深深的回憶。

其實沒有什麼是放不下。

有時候，要學會懂得放下，放下心中難舍的痛，才不會迷失了自我。

小倩走進窗邊，抬頭看了看天空。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強烈的光線，照得眼睛有些酸溜溜的。

偶爾有一陣寒冷刺骨的風，微微吹過。

五年的感情，我只是一個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玩偶而已嗎？

這句話，在她心裡越想越酸。

她抿緊嘴，諷刺般，自嘲地、蒼白地呵呵笑了兩聲。

心好痛，好痛。這種痛，像莫名地被土匪用一把尖銳的刀，深深地插穿她的心臟一樣，那麼疼痛。

她閉上眼睛，所有的回憶重新浮現在眼前。

一個滿頭大汗的少女拎著兩個袋子像後面被人趕著追債，不得不拼命地向前跑著，路上不少人異樣的目光盯著她看，還有的指指點點和旁邊的肥阿姨嘖嘖地討論著。

少女氣喘吁吁地終於跑到了校醫室，她停下腳步先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到自己的死黨平安無事地站在窗邊，心裡的擔憂隨著窗外傳來寒冷的風，一起隨風飄走。

「小……倩，你沒事吧？」她輕聲地叫喚著她。

「靈，靈磬，你來啦，我……我沒事。」聽到死黨的呼喚，她很快從回憶裡醒來，緩慢地睜開眼睛。

「剛才怎，怎麼回事，話說到一半，就沒了回音，你嚇死我了。」靈磬說著，一把抱住她，又說「下次不可以哦。」

「嗯，絕對不會有下次。靈……」她似呼有話要說，黝黑的眉，緩緩地垂下，頓了頓，說「靈磬……」

「嗯？」

「我們會是永遠的好姐妹，好朋友嗎？」

「當然咯。」

但有些事她始終沒有說出來，反而問了跟他一樣的話。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當然咯。」

「親愛的，永遠是幾遠？」

「永遠是永遠永遠……」

「我永遠是你的好姐妹兼好朋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笑，陪著你哭。」

「靈磬，謝謝你。」小倩的眼淚又開始一滴滴滑下，這是感動的淚水。

「都說不要說這麼客氣的話，傻瓜，我買了你最愛的蛋炒飯，還有一些藥哦。」

靈磬，真的謝謝你。

你一樣，永遠是我的好姐妹，好朋友，永遠永遠……

吃了靈磬買的退燒藥，小倩總算退燒了。

已是黃昏，回家的路上走了很久，她一直在沉思，也許真的該放棄，該忘記他了。再多不舍都要學會放下，只是五年的感情，能那麼快能放棄，忘記他嗎？

還有，明天開始又該如何去面對他，同一間學校，同一個班，還是坐在她隔離，這真的是抬頭見低頭又見。

不覺間，她已經回到了家門口。

她頭也沒抬，開了門鎖，直接進了房間。

包一扔，把自己埋在被窩裡，靜靜地閉上眼睛。

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倩兒啊，飯好啦，趕快下來吃吧。」是她媽媽梁美嬌的聲音。

十歲那年，父母離婚後，兩母女相依為命。

為了養活這個家，梁美嬌晚飯過後，還要繼續去打另外一份工，直至深夜3點才下班回來。

小倩緩緩地從被窩裡伸出頭，感覺肚子沒什麼胃口，「媽，我不餓，你先吃吧。」

梁美嬌無奈地搖搖頭，也感覺到有點異常，平日回到家裡總會喊一句，媽，我回來了，飯好了沒，我好餓。接著就開始收拾客廳，邊和她聊起生活之類的話題，可是今天，回到家裡，一句話也沒說就鑽進了房間睡覺。「你這孩子怎麼了？」

「媽，我……我只是有點累了。我想睡一會。」

「那……好吧。」

說完，她繼續把頭鑽進被窩。暖暖的被窩，一下子有了濃濃的睡意。

等等，她怎麼覺得缺少了些什麼似的，摸了摸口袋，只找到一個一塊錢的硬幣，和五塊錢。

手機！手機在那裡？

小倩把包包也拿過來，翻了又翻，書本筆雜誌什麼的，通通丟在床上，亂七八糟。她抓了抓頭髮，才記起，手機原來中午那回，掉在地上忘了拿。

糟啦，現在這個時間，學校應該關門了，手機說不定早就也被人撿走了。

怎麼辦，怎麼辦？

小倩抓著頭髮，在小小的房間裡，煩惱得團團轉。

就在她正在煩惱之時，樓下的電話響了起來。

穿上拖鞋，匆匆忙忙地跑到樓下，哪知道，撲的一下，滑了一跤，差點就摔了個狗吃屎，還好這裡不是學校，不然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小倩扶著旁邊的扶手，緩慢地站起來，抱怨道，「誰打電話來啊，害我摔了一跤，哎喲……」

電話那邊還在不依不饒地響著。

「來了，來了。」

「喂，找誰？」

「是……我。」

這聲音，好熟悉……

是爸爸！

這麼多年了，他突然打電話回來幹什麼？

她愣愣的，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還沒等她回音，電話那頭又傳來了聲音，「爸爸知道對不起你們母女，倩兒，你媽媽在嗎，可以讓我和她說幾句嗎？」

聽到父親那熟悉的聲音，除了壓抑與憤怒，竟還有些高興。

她明明那麼恨他，討厭他，為什麼會有些高興？

小倩咬了咬唇，手握得緊緊的。「你還來找我們幹什麼？」

「我……」

「你說！」

男人低壓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內疚。「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已太遲了，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能回頭嗎，能回到過去嗎？一切能改變嗎？」小倩咬著唇，愈咬愈緊。

「我……」他知道現在一句對不起，不，就算一百個，一萬個，甚至一億個都太遲，

「沒事不要來找我們，我們不想看見你或者聽到你的聲音，再見！」

啪的一下，她憤怒地把電話狠狠掛掉了，眼淚卻再次流了下來。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所有的傷都被揭起。

時間仿佛回到過去。

某些不好的回憶，裝在心裡的最深的地方，緩緩地被打開。

她小時候崇拜的父親是一個很顧家，不管做什麼都精通，能幹的爸爸。只是……

那個夏天，是哪一年當中雨下下得最大的一天，慕伊倩那時候只有十歲。那一天，她和母親梁美嬌正在飯桌上，正等著慕楚回家吃飯。

就在這時，門外卻傳來兩個聲音，一個是慕楚，另一個是她們從來都沒聽過的聲音。

慕楚急急忙忙把傘塞給女人，皺著眉頭說，「寶貝，你趕快回去吧，送到這裡就好了。」

「趁著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吧。」

房子裡的兩母女，循聲地躲在牆角裡偷聽。

「不行，你趕快回去吧。」

「慕楚，你要是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就跟你攤牌。」

「你！」

小小的慕伊倩什麼事都不懂，好奇地問媽媽，「媽媽……爸爸在跟誰在說話。」

「可惡，居然敢背著我去包二奶，他是準備離婚了！」梁美嬌強忍著氣，壓低聲音，自言自語。

「當我求你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說清楚。」

「行。你自己說的。不准反悔！」

「知道啦，趕快離開這裡。」

「倩兒，待會兒爸爸進來，你什麼都不要說哦，吃完飯，乖乖上樓去睡覺吧。」

「媽，媽……」

「乖……」

「老婆，我回來了。」

「回來啦。我和倩兒在等你吃飯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一聽到敲門聲的慕楚，心虛得立刻搶著開門。

果真是那女人，他瞪著她說，「還有什麼事，趕快說。」

「只是想告訴你，你手機忘在我包裡。」

「哦。」

「老公，是誰啊。」

「一個朋友，也是同事。」

梁美嬌早知道是那女人又回來找他了，她強忍著氣。一頓飯下來，他們三個人什麼話都沒說。

紙永遠包不了火。

直到第二天晚飯時間，梁美嬌心裡的火終於憋不住，一場戰爭便開始了。

第三天，梁美嬌把自己的女兒慕伊倩困在房間裡，飯也暫時不讓吃。

她偷偷地躲在房間裡偷聽，外面的吵架聲很大，媽媽哭得很傷心，還有各種扔東西各種聲音，她很害怕。

她恨死他父親慕楚！

戰爭持續了兩個星期，她每個晚上，都餓著肚子直到半夜，才起來翻起剩下的菜，一個人偷偷吃著。

終於有一天，他們吵著吵著就離婚了。

離婚後，梁美嬌的感情幸福與快樂，一同消失了。從那以後她連笑都沒笑過，整天只知道工作，要工作才能養活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