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自建國以來,已達百年,朱家身為皇族,更是王朝第一世家,哪怕是那其他被評為一等世家的存在,也難望其項背。
然而此刻,在王朝的禦書房中,當今天子,也是朱家家主的朱省,卻愁眉不展,在他的面前,放著一張被攤開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
大明密探,遍佈全國各地,整個王朝上下,大大小小的世家、將軍、官員、行商,幾乎都被探查到大致的情況,尤其是對二等世家以上的家族,更是瞭若指掌!
「魏延,你看看吧,」朱省將自己面前的紙張拿起,然後輕飄飄的揚起,隨後那紙張,仿佛被一縷清風托送,便到了在桌子旁躬身而立的魏延手中!
魏延,朱省的貼身護衛,也是整個王朝大名鼎鼎的武學強者,隱隱有天下第一之勢,更是朱省的唯一心腹。
看著那寫滿了字兒的紙張,魏延初始並不覺得怎樣,然而當看到最後幾行的時候,瞳孔猛地一收縮,因為,在那最後幾行字,卻提到了另他都無法相信的事情:
肖家有子肖銘,今勘破生死關,進軍先天,現年十六歲!一等世家肖家,如今擁有先天強者七名,直追皇族!
「皇上,這肖家看來已經不得不防了,」魏延看了良久,最後說道,作為當今皇帝的唯一心腹,魏延清楚的知道,現在的皇族,算上他,明面上擺出去的也不過只有九名先天強者,然而,這肖家卻有了七個,而且其中更是有一個,才年僅十六歲。這種曠世奇才,如果不出現在皇家,那麼,他就是災禍,哪怕是如今的魏延,在十六歲的時候,也不過僅僅只是初出茅廬,別說先天,那個時候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有先天強者。
「不錯,所謂的七名先天強者朕不在乎,但是那十六歲的先天,卻讓朕不得不除,朕三十五歲步入先天強者,已經被族老認為是一等天才,更是在次年,被父皇傳位,如今,卻有這十六歲先天的,日後,必成大禍!尤其是,他還出生于肖家,更不可能為我所用了,」朱省說道最後的時候,滿臉的寒霜,眼中殺機乍現,所流露出的氣勢,讓身旁的魏延暗暗心驚!
作為皇帝的貼身侍衛加心腹,魏延清楚的知道當今皇帝的能力,至少他知道,單論功力,他是無法出其左右的。
「皇上,在下願帶錦衣衛,親自前去剿滅!」魏延立馬躬身說道。
朱省看了看魏延,點了點頭說道:「事情要做得乾淨俐落,所去的錦衣衛,一定要實現做好封口令,不然我貿然對付肖家,總會落人口實。」
「領旨!」魏延說完這句話,雙目一凝,那握在他手中的紙張瞬間化為飛灰,點滴不剩。
滿意的看了看魏延,朱棣揮手道:「去吧!」隨後這位皇帝的身影,竟然慢慢消散掉,眨眼的功夫,便沒了蹤跡,仿佛從未出現。
魏延深深的看了一眼朱省剛才所處的位置,然後便轉身離去,而隨著他的離去,整個禦書房也徹底的沒了任何聲息。
洛陽,此時的洛陽已經飄起了雪花,整個城池,都是一片潔白之色,在洛陽的城中心,正是肖家,此時的肖家,因為肖銘突破成為先天,而變得一片喜慶,肖銘也成為了整個洛陽,所有年輕公子、小姐所追捧的物件,十六歲的先天強者,這是何等的驚人。
然而在肖家的一間密室裡,卻並非如此,在肖家的密室,有著七個人在,年長的看上去不過才四五十歲的樣子,然而那開闔的眼眸中所散發的滄桑感,卻並不止這個年紀,而年紀小的卻僅僅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臉上的稚氣未退。
這七人不是別人,正是肖家所有的先天強者,其中年紀大的有三個人,他們正是三兄弟,肖天放、肖天琪、肖天林,而那最年輕的正是肖銘,而另外的三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肖銘的大伯、二伯以及他自己的父親。
這七個人,代表著肖家此時最頂尖的戰鬥力!
此時這密室的氣氛有些沉重,哪怕是剛剛突破到先天的肖銘,臉上都沒有半分的興奮之態。
最先打破寂靜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肖銘:「爺爺,孫兒不肖,不該著急達到先天之境,以至給家族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
聽了肖銘的話,在場的六個長輩都看向了肖銘,眼中滿是欣慰與疼愛,哪有半分的苛責。
肖天放直接開口說道:「後天進階先天,本就是勘破生死一關,你竟然有了那番經歷,突破,也不是你說不達到就不達到的,也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當今皇帝已經起了滅我肖家的心思,我們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父親,事情也許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糕,雖然我們留在宮中的密探傳來了皇族欲滅我肖家的風聲,但是也並不是不可挽救,我們現在直接全速趕往京城向皇室提親,以肖銘,娶如今最得寵的四公主,讓肖銘去做他皇家的駙馬,難道皇帝還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滅我肖家不成?」肖文遠,肖銘的大伯,獻計道。
「想的有些簡單了,這件事情,如果換成別家,也許還可為,但是換成我肖家,卻是萬萬不能成功的,朱肖兩家的恩怨,並不是你所能瞭解的。只能說世道無常,天不佑我肖家,」說到最後,一向強硬示人的肖天放,在此刻竟然有了些許的蕭瑟之意。
「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慘叫響起,密室裡的所有人,悚然一驚,緊接著還未等他們作何反應,一聲聲的慘叫聲與喝罵聲,便已然響起。
肖天放幾人相互對望一眼,眼中滿是憤怒,肖天放看了肖銘一眼說道:「沒想到這些人來的這般迅速,銘兒,你千萬不要出這密室,這密室很難搜尋得到,更是除你我七人之外,再無他人知曉的所在,你是我肖家的希望,記住,你不死,我肖家不滅!」
聽了肖天放的話,肖銘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到了現在,自己爺爺跟大伯的意思竟然是要自己獨自偷生!
剛要說什麼,腦後一疼,整個人便已經暈了過去,原來是肖銘的父親,肖文山動手打暈了他,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肖銘的性子,自然不會獨自偷生,因此才乾淨俐落的打暈了肖銘,並且又出手連點數穴,幾人才再看了肖銘一眼之後,便全部都走了出去,並且關死了密室。他們倒是不擔心肖銘窒息,先天強者,體內自成迴圈,閉氣時間,可達數天之久。
殺戮,在這一刻席捲了整個肖家,當肖天放他們走出密室,所看到的到處都是屍體,作為大明王朝的一等世家,肖家人丁興旺,外加上那家丁僕人,少說也有幾百人,然而此刻,這幾百人,存活,卻不足一半!
從聽到第一聲慘叫,到六人出來,中間的時間,不過盞茶光陰,卻又過半的人死於非命,可見來敵的狠辣,想來是,連普通人都不放過。
肖天放六人,十二雙眼睛,在這一刻瞬間變得猩紅,每個人俱是大喊一聲,六人齊齊躍起,向著那戰鬥最猛烈的地方飛去!不錯,正是飛去,武者達到先天,已然可以短時間的低空飛行!
在飛奔的過程之中,六人手中各自出現了自己的武器,每把武器之上,都閃爍著驚人的光芒,六大先天,含怒一擊!瞬間吸引了戰鬥中每一個人的眼球。
而與此同時,那些來犯敵人之中,也瞬間騰飛出八道身影,每人都是黑衣黑巾,然而他們身上迸發出的氣勢,卻一點也不弱于肖天放等人,豁然是八位先天強者!
肖天放六人在看到這騰飛出的八人,眼睛一縮,然而卻沒有一人膽怯,六道光芒在這一刻交織,他們六人,全屬肖家,雖然武功造詣不同,但是所修功法,卻盡皆相同,六道光芒交織一起,威勢大盛!與那八道攻擊在半空之中相撞!
「轟!」
仿佛九天的悶雷,又仿佛一枚原子彈的引爆!
一層肉眼可見的波紋由碰撞的中心向外輻射,緊接著便是那驚天的巨響,隨後便是無聲的湮滅!
不錯,就在那光紋擴散開來後,凡是光紋所輻射到的東西,都無聲的湮滅,與消失,在其中,包括他們下方的人!
哪怕是這十四位先天強者,都紛紛落地摔倒,而在他們方圓六十丈之內,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平地。
密室之中,肖銘猛地驚醒,那股力量,也擴散到了這裡,不過畢竟距離那裡有些遠,而且這密室所處隱秘,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波及,但是卻足夠將肖銘給驚醒。
肖銘一經醒來,便發現,自己周身有幾處被人點了穴道,一時半會,竟然無法動彈。感受到點自己穴道的手法,肖銘立即明白了這手法是自己家傳手法,然而這要是換成別人,即使知道手法,一時半刻也難以解除。
「父親,你們只道十六歲達到先天,日後成就非凡,但是你們卻不知道,憑藉我家族功法,如何能夠在這般年紀達到,哪怕是天縱奇才,也無法,孩兒不孝,隱瞞了父親此等大事,」肖銘喃喃自語道,然後只見他周身金光閃現,只是一閃,肖銘便站起了身子,然後飛起一拳,那密室的大門便被他打破!此等實力,如果讓肖天放看到,肯定會震驚不已,因為,哪怕是他自己,都無法做到僅僅一拳,也無法將這純石打磨的大門打破!
肖銘在出的密室一看,瞬間愣住,在前方,自家原本的房屋住所全部消失,在那直徑約六七十丈的大空地上,除了對峙的十四個人,再無他物!
「爺爺、父親,你們怎麼了?」肖銘的話音剛剛響起,起身躍起,幾乎眨眼間,便到了肖天放他們這裡。
看到突然出現的肖銘,肖天放他們臉色一變,雖然現在敵人只剩下對方八人,但是戰力卻沒有多大的損失,剛才的對撞,看似是兩敗俱傷,但是他們畢竟是八大先天高手,如果剛才不是他們六人同一功法,在聯合克敵方面,更加融匯,那麼,他們六人也許就在剛才的對撞已然死亡!哪怕是現在,兩方都有傷,也是敵輕我重,自然不希望這肖家第一天才出現了。
「我以為你已經逃命,沒想到,你自己卻出現了,倒是有些骨氣,可是,不該啊!」然而還沒有等肖天放說什麼,卻有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隨後便看到,一道身影,很是突兀的出現在對面八人的面前,似乎本來就站在那裡一般。
「魏延!」帶著震驚的聲音從肖天放的口中喊出,雖然早就知道是他帶隊前來,但是真的看到,還是異常的震驚。
而聽到肖天放的聲音,肖天琪這些人也都是滿臉駭色,更是因為情緒的劇烈變化,而引發了內傷,加重了幾分。畢竟,王朝第一高手這個稱呼,對於此時的他們還是很有壓力的,甚至他們的眼神之中,都多了幾抹灰白,哪怕是肖天放,都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看向肖銘的眼神,滿是無奈與惋惜。
「是自殺,還是讓我動手?」來者正是魏延,他雖然也是黑巾遮面,但是並不意外肖天放能夠認出自己,事實上,他也沒指望能夠瞞得住他們,畢竟這個王朝,先天強者,就那麼多,他甚至能夠猜到,肖天放他們,連他背後的這八大先天高手都能夠猜到是誰,只不過是,懶得說而已。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然而這次回答他的卻不是肖天放他們這些長輩,而是肖銘。看著周圍滿目的瘡痍,以及這空氣之中仍然未曾消散的血腥味,他完全可以猜測到,肖家的所有人,除了包括他在內的七個人,全都已經死亡,想到了這裡,肖銘的眼中滿是悲傷,在看到突然出現的魏延之後,在聽到他那有些淡淡的語調之後,他心中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滔天的怒火,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肖銘的身影也動了,周身環繞著逼人的金光,向著魏延沖了過去!
「銘兒,不可!」看到他的動作,肖天放他們忙出言阻止,然而肖銘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阻攔得住。
「還是年輕氣盛啊,可惜,有些不自量力了,」魏延說完這話,舉起了自己的手,向著肖銘的拳頭迎去,就那樣輕飄飄的一掌,卻愣是阻住了肖銘的拳頭。
只見肖銘周身的金光在這一刻更加的強烈,肖銘那一直低著的頭在這一刻抬起,眼中滿是詭異的狠辣,臉上更是多了一抹獰笑。
魏延的心中,警兆剛起,便覺一股大力猛地自阻住肖銘拳頭的右掌傳來,行得他對敵經驗豐富,手掌一縮,然後周身功力彙聚,猛地再次拍出,拳掌相交兩人竟然各退了三步才止住!
平分秋色!
這一幕,驚住了所有人!肖天放他們,全都震驚住了,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話來!
洛陽,此時此刻的洛陽再次飄起了雪花,紛亂的雪花,肆意的飛舞著,然而,卻沒有一片雪花能夠靠近肖銘或者是魏延!
此時此刻,魏延再也沒有了原本的淡然,一雙眼睛有些凝重、又有著驚訝,眼底深處,甚至有著淡淡的可惜。
「肖銘,你是一個讓我驚訝的少年,可惜了,似你這等天縱奇才,不出生於帝王家,就是你的不幸,」魏延再次開口,言語之間似乎把肖銘當做平輩對待。
「呵呵,好一個不生於帝王家,便是我的不幸,如果這便是皇族的氣量,那不生於帝王家,卻是我大大的幸事!」肖銘針鋒相對,對於這個帶領人,幾乎覆滅了整個肖家的男人,肖銘一點好感都沒有。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難不成你以為,憑你現在的實力,你真的能夠逃脫不成?」魏延開口說道:「只是可惜了你這等天資,再給你十年光景,整個大明,恐怕無人出你左右,可惜,現在的你,還不足以做到,殺你,並不容易,但也不困難。」
在剛才魏延跟肖銘的第一次相對,乍看之下,確實是平分秋色,但是細想下來,卻是肖銘占了大大的便宜,本來魏延就沒怎麼將現在的肖銘放在眼裡,出手又怎麼會用全力,而且他只是在感覺一股大力襲來之時才發力,這下最多用了五六成的實力。因此在此刻,魏延雖然有些驚詫肖銘的實力,但是從心底,還是沒怎麼將肖銘放在眼裡。
「逃脫?我幾時說過我要逃脫,大丈夫立世,有仇不報枉為人!你欺我肖家,害我家破人亡,似你這等仇人就在眼前,我如何能逃?今天哪怕拼上我一條命,也要你血濺當場!」肖銘說完這句話,周身金光更濃,眼中的氣勢,擇人而噬,恐怖的嚇人。
肖銘兩眼死死地盯著魏延說道:「今天,就讓你知道,十六歲達到先天,我究竟憑藉的什麼!」
語聲未落,肖銘的身影再次彈縱而起,手中金光閃爍,一聲龍吟發出,隨後,便看到,肖銘的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把三尺長劍!
長劍宛若游龍,僅僅只是出現的刹那,便幻化出了數百道劍氣!
劍氣流竄,肖銘的身影也在這一刻消失在劍氣之中,數百道劍氣仿佛有了靈性,又有了威勢,猛地向著魏延刺去,一道道劍氣,迅捷異常!
「來得好!」魏延見到這種局面,竟然並沒有露出什麼驚慌之色,雖然,他從這一道道劍氣之中,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但是他對自身的實力,有著自信,只見他一聲長嘯,自身仿佛陡然間拔高了一尺,腰圍也在這一刻大了一圈,整個身影在這一刻,也顯得高大了數分!
一道道劍氣沒有一道落空,全部都準確的命中在了魏延的身上,當最後一道劍氣也命中魏延的時候,消失不見的肖銘出現,手持長劍,正刺在魏延的身上。此時的他,看上去異常的虛弱,仿佛發動剛才的招式,廢去了他不少的力量,不過看著自己的劍刺在魏延身上的他,臉上卻並沒有什麼喜意,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長劍,並沒有刺進多深!
「哈哈,老夫縱橫天下,百十年來,從未被人這般欺身,作為小輩,你足以自傲了!」魏延大笑的說道,而在這個時候,他的胸前,被劍刺到的地方,也汩汩流血,顯然是,已經受傷了。
還沒有等肖銘再做出任何動作,只見魏延身體一挺,那汩汩流淌的鮮血便已止住,隨後單手一抓,便抓住了肖銘的右手,另一隻手,猛地向著肖銘的腦袋砍去,速度迅捷,更是有著無窮的威勢,這下如果被拍實,肖銘恐怕頃刻間便沒了性命,要知道大腦,是人體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所在。
「小心,」「住手,」肖天放等人在這個時候猛地開口喝道然而此刻的他們已經身受重傷,而且相距又遠,根本就來不及解救,而且,他們也不具備在魏延手底下救人的能力。
然而在這個時候,肖銘看著襲來的手掌,眼睛卻格外的明亮,原本握著劍的右手猛然鬆開,左手一把抓住,猛地上挑,長劍便在魏延的身上劃著一道長長的口子,頃刻間所表現的速度,竟然比魏延出拳的速度,還要快上三分!
「哢嚓!」
一條手臂應聲而落,肖銘左手出劍的速度,竟然連魏延都無法閃躲掉!魏延的右手被肖銘齊根斬斷!
「你該死!」此時的魏延,眼神恐怖的如同洪荒巨獸,看向肖銘的眼神,滿是殺機,強忍著失去右臂的痛苦,魏延那被黑巾遮住的面孔都已經扭曲!握著肖銘右手的左臂在這一刻猛然發力。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肖銘的右手被魏延折斷,不過只是骨頭斷了而已,卻並不像魏延那般。
「啊!」鑽心的疼,讓肖銘忍不住的大叫了一聲,不過他倒也光棍,在這個時候,竟然不在乎自己的右手,左手一番,那被他持在左手的長劍,猛然向著魏延劈來,竟然想著在此刻一劍劈死魏延!
不得不說,此時的肖銘時機拿捏的很准,此時此刻,絕對是魏延最憤怒的時候,想他成名數十年的先天高手,眼看便已經觸摸到下一道境界屏障的存在,卻被一個少年斬去了右手,雖然先天強者,斷肢重生並不難,但是這對他畢竟是奇恥大辱,焉能不怒。而他一怒,對事情的判斷,自然就有失準確,就仿佛現在,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肖銘會不去管自己的右手,而是立意要殺了自己一般。
不過魏延不愧被稱為王朝第一人,心中警兆剛起,便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猛地鬆開了抓著肖銘的左手,而且在鬆開的時候,還在手上用了一股推力,自己的身體猛地向後電射,雖然並沒有推得動肖銘,但卻讓他的身體頓了一頓,正是這一頓,讓魏延逃脫了。
肖銘卻並沒有追,而是以劍駐地,就在那裡站著,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剛才那兔起鶻落瞬間,卻讓他用盡了身體的每一分力氣,現在還能站著,完全是一股意志支撐。
「化身劍氣、左手快劍,剛剛突破先天,戰力卻直追先天後期巔峰強者,不錯,很不錯,你讓老夫大開了眼界,」魏延開口說道,不過此時此刻他的臉色卻並不好,甚至根本就沒有去止右臂傷口的血,一雙眼神,也在這個時候,可怕的嚇人。
「只可惜,沒有殺了你這老匹夫,」肖銘狠狠的說道,此時從表面上看,似乎是他占了上風,畢竟自己除了右手骨折之外,身上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勢,但是現在的他卻沒有了一點力氣,完全的任人宰割,但是對方呢,除了胸口中了一劍,留下了並不深的傷口之外,便是右臂被斷,但是卻全都是皮外傷,至少有著一戰的能力!
「哈哈,此戰,老夫記下了,你,老夫會親身解救,」魏延說到這裡,又看了看肖銘身後氣息仍然有些委頓的肖天放等人,淡淡的說道:「八護衛,那六人交給你們了!」
「遵命!」魏延身後八人齊聲領命,他們雖然在剛才也受了些傷,但並無大礙,畢竟,他們是八人!兩個先天的差距,宛若鴻溝!
「哈哈,真當我肖家,要任人宰割不成,我肖天放老命一條,就在這裡放著,你們切來拿去看看!」肖天放突然大笑的說道。
而聽了肖天放的話,肖銘的父親等人身軀一震,隨機眼中也閃過一抹決絕,他們六人生活在一起,也幾十年了,自然明白肖天放話中的意思。
「困獸猶鬥,你們八人,一起上,結果了那六個,這個小的,交給我!」魏延卻並沒有把肖天放等人放在眼裡,只是看著肖銘。
那八護衛在這個時候,齊齊走向肖天放等人,肖銘剛要阻攔,魏延卻閃身來到了面前,然後魏延只是輕飄飄的一掌拍出,便將肖銘拍飛出數丈之外的距離。
「銘兒!」肖天放等人齊聲喊道,臉上滿是關切之色。
「自身難保,還是先關心關心你們自己吧!」然而此刻,那八護衛已經來到了近前。
看著到來的八護衛,肖天放等人相互對視一眼,竟然真的不再去管肖銘,然後六人猛地暴起,向著那八人抱去!
不錯正是抱去,現在的六人,完全沒有了高手的風範,都是抱向了八護衛,有的抱一個人,有的抱兩個人,有的甚至只是抱住了腿,總之一瞬間,八護衛竟然被六人全都抱住,或腿或手或身子,無論八護衛如何掙脫,竟然一時間都無法擺脫。
「哈哈,一起死吧!」肖天放一句話說完,六人的身體竟然齊齊膨脹了起來,一股股懾人的氣勢竟然從六人身上傳出!
「不好!他們要自爆,快退!」魏延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妙,猛地一掌向著那十四人拍去,然而當掌裡剛剛拍到一半,一股驚人的氣浪率先推出,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倒飛而起。
「轟轟轟轟轟轟」
六聲巨響在此刻方始傳出,一股巨大的蘑菇雲出現,然後又是一道能量波紋傳出,那兩個被彈飛眼看要落地的身影再次被彈飛而已,幾乎瞬息之間,便到了四五百丈的距離!
碰碰兩聲,兩道身影被鑲進了牆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