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中國,某大學的小徑上,走著一排穿著花花綠綠的小夥子。乍一看這條路好像被白色油漆粗略地粉刷過,不過仔細看來,卻不難發現那些個密集的白色斑點中還夾雜著黑褐色。再聯繫路旁的參天大樹,不難理解,那是鳥屎,「天屎」的傑作,故美其名曰:「天使路」。
八個人,從左到右,衣服的顏色依次是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這是他們的舍服。想當初,按照年齡來安排,黃庸本應該穿綠衣服戴綠帽子。可是他靈機一動,果斷想到七種顏色不夠,所以自己主動選擇白色。倒是那個什麼也不在乎的「傻子」景雨落得個戴著綠帽子四處亂逛的下場,校園裡,他可是個熱門人物,出了名的「單純」。
這份「單純」,還要從小時候的一部電影說起。那部電影的主角是一個人和一隻狗。狗主人第一次和小狗見面,小狗便把他咬了,狗主人的哥哥看到,把狗打了個半死,狗主人卻出於對狗狗的喜愛,不顧受傷,用手來撫摸狗狗的背部,結果那只狗流淚了,以後一直忠於他的主人。
最根深蒂固的觀念莫過於小時候形成的認識,景雨當時就想,只要一心對人好,他人終會有悔悟的一天,他人終會良心發現,然後對他好。於是就有了……
上大學被騙了1000元,硬是給騙子回短信:「如果你是因為回家缺少路費,回去後好好工作,我很樂意幫你」
跟自己稱兄道弟的同學黃庸搶了自己的女朋友,他依舊很淡定地說:「好好對她,祝你們幸福。」
黃庸四處造謠毀壞景雨的名聲,景雨在一場辯論賽結束後依然誇獎黃庸的口才。
班委競選的時候,景雨當著輔導員的面說學校的不足
雖說很傻很單純,不過大家都懂,無論誰去陷害。
景雨有他自己的想法:活著便是一種幸福,只要不剝奪我的生命,我有足夠的耐心來度化眾生……
他,是個佛教徒……
這一天,夜來的有些晚,秋日裡的雨水也變成了雨夾雪紛落下來,這雨,下得有些突然。
「叮鈴鈴……」雖然是諾基亞的手機,但他並沒有設置美女賣萌的鈴聲,而是最為樸素的鬧鈴。
「喂,我有些急事要找你,你來XXXXX,好吧,哥們兒。」他的一個舍友如是說。
「好的,我馬上到」。景雨是出了名的有求必應,聽到好兄弟有些促狹的聲音,立刻動身。
學校對面2公里外的小河旁,秋天,很少有人來這種地方,即使是最喜歡往夾縫中跑的情侶們。
河旁有座橋,橋邊有棵柳樹,而這次他們約好的地點便是在橋上。
「王哥,看,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勒索我錢財的暴力男,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偷你的錢……」突然,景雨的舍友出現在黑夜下,跟在他背後的,還有一幫穿黑衣服的社會青年,聽到舍友這句話,景雨瞬間醒悟,原來,還是當我好欺負好背叛啊,包容,你就認為是懦弱麼?景雨二話不說,走到舍友身前給了他一巴掌,那幫社會青年中有個個頭很高的,明顯是領袖級人物,出口問道:「便是你勒索他的錢財?」景雨嗤笑一聲,也不解釋,轉身便走,後面傳來舍友的慘叫,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轉身沖了上去。
似乎,這個時代的主流是群毆。
不要相信動作片當中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情狀,那是騙小孩子的。
英雄總是在終結後才誕生,即使終結有好多種。
撲哧一聲,景雨掉進了河中……然而,就在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黑夜中的烏雲很難辨認,不過憑藉著月光依稀能夠感受得到。一道湛藍色的光亮從天而降,落到了小河中。
景雨出生在一個下雨的夜晚,他也因此得名。不過,他不會水,這是鐵的事實。就在水中快要窒息的景雨,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沖入了自己的腦海,像烙印一般銘刻進來,疼痛難忍,再也憋不住,隨著最後一口氣的釋放,他掛了,他穿越了……
清晨的幻藍帝國總是充滿著潤澤萬物的希望,如那一縷縷朝陽之光,那潺潺的流水,還有……在小河旁訓練的孩子們。「大家再堅持一下,很快就要到時間了,看到我手上的刀了麼?想要跟我一樣,必須要不斷地努力,堅持下來。」那幫孩子們一個個滿頭大汗地坐著俯臥撐,有的孩子眼光灼灼地盯著教官手裡的威武大刀,很是羡慕。他們都是武者。
這是個刀客遍天下的世界,刀客對於任何一個帝國來講都是命脈,刀客的強弱程度決定了一個帝國的興盛與衰亡。在成為刀客之前,訓練身體的人叫做武者,他們通過磨練自身的肉體來激發自身潛能,武者分為1到10級,到達10級之後,就可以進行刀魂覺醒,成為一名刀客,也就是具備拿刀的資格。刀客也分有很多等級,從低到高依次是刀卒,刀俠,刀皇,刀聖,刀帝,刀神,不過,這個大陸已經很久沒有刀神出現了。
「唉……我們幻藍帝國又受到冥紫帝國的侵略了,聽說這次傷亡慘重……」教官趁孩子們訓練,自己跑到一邊的樹蔭下坐下來,對旁邊的老人歎了口氣,說道。
「是啊,我們帝國急需強大的刀客啊」白鬍子老頭皺了皺乾癟的眉頭,像是五官攢成了一團。
突然,訓練的隊伍亂了起來,圍在一起,教官趕忙跑上去看,果然……暈倒的又是那個孩子——景雨。
沒錯,就是景雨,和前世同名同姓。話說那次景雨溺水之後,醒來便發覺多了好多莫名的記憶。這具身體是幻藍帝國景家的後代,但非嫡系,他的父親景鵬是家主的兒子,排行老二。所以景雨經常受到嫡系子弟的嘲諷。景雨訓練了一年多了,結果還是停留在武者5級的水準,再也攀登不上去。在這期間,大多數以前和他實力相近孩子已經攀登到7級了。
自從到達五級,景雨遍感覺體內鍛煉形成的靈力全部被腦部莫名其妙的吸收,無法再進一步。景雨為此非常苦惱,但出於無奈,也只能用自殘式的訓練強度來發洩,結果每次暈倒的都是他,也只是他而已。
見到景雨暈倒,馬上撲上去的不是別人,正是景雨的堂妹,景家三代中的唯一女孩景月。景月喜歡景雨,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也正因如此,更是加大了大家對景鵬的鄙視與嘲笑。一個資質來五級都邁不過的垃圾小子,有什麼資格得到景月的愛慕。
夜晚,床頭,景雨悠悠醒轉,起身輕歎,習慣性的對著視窗發呆,這也記不清楚是第幾次暈倒了,他漫無目的地走出房來,向後山奔去。幽靜的後山長滿了各種植物,還有些靈藥,不過都是些低級的,沒人願意去打理。稀鬆的竹林修飾了月光的殘影斑駁,景雨坐在一塊巨石旁,任落葉輕飄,無動於衷。突然,一個精靈古怪的身影在月光下顯現,蹦蹦跳跳地過來,纖細的腰肢,炯炯有神的眼睛加上秀氣可人的小鼻子,雖說還有些少女的青澀,不過在月光與影的舞動下,散發著一種別樣的魅力。「雨哥,又自己在這裡啊,怎麼,又為自己修為的事情煩惱嗎?」景月雖不是男孩,但出於天賦好,修煉的進度也不慢,已經達到了八級巔峰,快要邁入九級了。「你這丫頭……」景雨一把把景月攬到身邊,勾了一下她的瓊鼻,有些苦澀的說:「是啊,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你沒看到他們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垃圾一般,甚至連垃圾都不如……」
「在我眼裡,雨哥永遠是最棒的!」月兒笑著眯起眼,活像是一個精靈降臨人間。
「呵呵,你這個臭丫頭。」景雨沒有多說什麼,男人的事,多說無益,無須解釋。男人的世界,永遠是實力為尊,男人若是靠女人吃飯,那就垃圾到無可救藥了。
翌日,景雨和月兒一起去訓練,半路被一行人攔下,定睛一看,不是三伯的兒子景岩,又會是誰。景岩現在是景家三代中唯一一個九級的傢伙,實力強橫,而且不湊巧的是,他喜歡景月。
「喲,這不是那個永遠也突破不了五級的廢物麼,怎麼還有臉來這裡訓練,快滾回家砍柴得了,還能混些銀兩。」景岩刻薄地說,語氣中充滿了嫉妒羡慕恨的情緒
景雨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牽著景月的手向一旁走去,但一道人影閃過,景雨就拋飛出兩米遠,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景岩,似乎要把記憶埋到下輩子裡。
景月眼眶紅了,對著景岩就是一個下段踢,不過八級和九級不是一個層次的,景岩一閃而過,絲毫不受損傷。
「哎!你們在幹什麼,這時候,教官從遠處發現了這裡的情況,急忙趕來訓斥。」
「小子,識相的話就離月兒遠一點」。景岩咬牙切齒地說。
景雨竭盡全力站起,挺直腰杆,往訓練處走去……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景雨獨自一人在後山上頹廢放蕩。雖說他自詡個人心理素質很好,但也抵不過每天的受辱。前生的他是個IQ超高的數學王子,在比腦袋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遜色過。換了一片天地,沒換的是他那顆強者的心。
「丫的,這穿越也太不靠譜了吧。前世的穿越小說中的穿越男,各個都天賦超常,進展迅速,沒過多久就被家族重視,然後美女錢財都滾滾而來。我這倒好,沒錢不說,天賦還如此不堪入目,甚至連唯一的美女都沒成年,還是近親,這讓我情何以堪啊……」景雨一邊說著一些不知所云的話來釋放自己內心的不悅,,一邊雙手插兜望著天空,雙眸滿是迷惘與不甘。
想當初,在他們學校的天使路的盡頭便是操場。剛進入大一之時,新聞報導有獅子座流星雨降臨,他們便跑去操場在寒冬中等待。不過,等來的不是流星雨,而是陰天之下的流星偶爾劃過,而且是瞬間難以捕捉的那種。他們大聲呼喊著期末考試不要掛科,似乎真的相信這流星會保佑他們一般。也只有景雨是迫於無奈,被舍友生拉硬拽去看,他心裡卻是在想:「這玩意兒頂個屁用啊,如果真管用的話,老子天天在宿舍睡覺,整個學期的工作重心就是等待流星雨降臨,一群無藥可救的傢伙……」
正在回憶著前世的種種可笑與無藥可救,景雨非條件反射般地雙手捂住了臉,原因無他,撞到樹上了……幸好還沒有不顧形象的叫出聲來,雖然周圍頂多就是幾個禽獸,沒有同類的存在。
過了半分鐘左右,鼻尖的痛終於消散,景雨眼淚汪汪地看著天,憤懣地罵了一句:「媽的……老子投湖自盡吧,再穿越回去,反正我是不會指望什麼流星雨……」
也許是老天長了耳朵,也許是是景雨的人品確確實實有問題,話還沒說完,拖音還在繼續,他便愣在了原地,因為,流星雨來了,不期而至,說流星流星到啊。
這次流星雨和前生的景象截然不同。前生,在那座城市,工業污染非常的嚴重。星星並不是很亮,仿佛人類剝奪了蒼天的淚光。然而此時此刻,景雨的心情是無以復加的,完完全全的震撼。漆黑的星空像是電影的背景,在這之上,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由四個巨大的星雲漩渦組成,散發出不同的光彩,像巨型磨盤一樣緩緩轉動,忽然間,東、西、南三個方向的光芒閃爍一下又黯淡下來,像是隱藏了起來,唯有北方的星辰磨盤漸漸地失去光彩,然後驟然一亮,流星雨紛紛落下,就像命運之輪轉動甩下來的水滴,被拋棄的一無是處,雖然在某些人的眼中,他們是浪漫與幸運的象徵。
景雨呆呆地看著,嘴巴張成了O型,兩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半餉,才回過神來,雙手繼續插兜,擺出一個極其風騷的造型,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配合,那再幫我個忙,讓我牛逼起來吧……」
驟然間,北方天空的光之精華濃縮成了一個圓形龜殼的形狀,然後藍光大盛,飛也似的落下了,而後光芒漸漸收斂。
「我靠,竟然跑這邊來了。」景雨看那團藍光想後山方向降落,二話不說,拔腿跑去尋找。在一個小河邊,藍色光團靜靜地懸浮著,呈龜殼狀。
在景雨出現的瞬間,龜殼光團再次異動,朝景雨飛來。景雨大駭,正要走脫,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龜殼光團就那樣懸浮在他的頭頂,一陣陣波動從景雨腦海中響起,他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股靈氣不斷地從龜殼中傳遞到自己的身體裡,讓他心情澎湃,忽然,他感到腦中銘刻的某個東西像是被觸動一般,緩緩的從腦域向小腹方向轉移,不過這個過程很是痛苦,要知道,景雨自身經脈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隨著痛苦的加劇,他暈了過去。
等醒轉過來,他摸了摸疼痛的腦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回眸四處搜尋那光團的蹤跡,卻什麼收穫也沒有。雙手撐地,慢慢地站起身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小心驚呼出聲,以前起身根本不用費力的,自己最起碼也是個五級的武者,不過這次好像有些不同,和前生的感覺一樣,而且還不如前生。仔細感覺了一下,他淡定了,由不得他不淡定。因為他發現,身體之內空空蕩蕩,好不容易修煉來的一身靈氣蕩然無存。
「Fuckyou!」當發現經歷了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奇遇之後,自己的變化竟是由一個五級的垃圾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心裡的強烈失衡使他爆了句粗口,還是前世外國的語言。
這天晚上,景雨躺在床上,並沒有哭,只是在想,想前世的他有多麼的狂妄和意氣風發,憑藉著他那聰慧的大腦,他可以每次都等到宿舍熄燈之後去安慰考試掛科心靈受傷的舍友。而現在,他還是很狂,但沒了資本。只有一顆變強的心夠麼?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搖了搖頭,好讓自己清醒一下,認清一下現狀。
「現在,景家三代當中最強的是景岩,但他肯定不會來安慰自己,就算來安慰,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不對不對,這個比喻不恰當,不恰當的原因不是我殘廢到連雞都不如,而是那傢伙的奸詐遠超黃鼠狼,嘿嘿……」就這麼想著想著,這丫的竟然獨自笑了起來。黑暗的房間裡進不去月光,不時傳來幾聲猥瑣的笑,令景家旁邊老樹上的烏鴉竟是一個哆嗦,差點掉下去。
隨著一聲略帶寒意的「呱呱」的烏鴉叫聲響起,景雨才從無限意淫中回過神來,眉頭微皺,仔細思考著前世今生的點點滴滴:「那天我被人推下水去,感到有什麼東西沖進了我的腦海,銘刻下來……今天那龜殼光團給我灌輸靈力的時候,我感到腦海中的那個印記好像向小腹沖去,停在大約丹田的位置。我明明感覺到龜殼光團灌輸給我很多靈氣,而我並沒有損失,也就是說,問題出在那個印記上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唉,我還是武者,不是刀客,沒有覺醒刀魂,還不具備內視的能力,否則,哼哼,我肯定讓罪魁禍首四馬分屍……」景雨無所謂地哼著,全然不知偉大的中華文化之成語就被他隨口糟蹋了。
「陽光很冷漠,歲月很蹉跎。舉杯邀明月,明月不理我。天上星河轉,屋裡知冷暖。冷暖自知處,蛋兒圓又圓……」自從景雨穿越過來之後,他拋棄了賴以裝逼的數學,轉而創作打油詩來抒發內心情感。因為在這個世界,你就算說出了柯西中值定理的千萬特例,人家也只會以為碰到了一傻子。而你手拿大刀威風凜凜地往那裡一站,就有千萬中老年婦女為之傾倒。然而,景雨目前的狀況貌似是希望渺茫,所以乾脆用前世那超級爛的語文來抒發鬱悶,緩解心臟疲勞。也只有穿越後才知道,多學點東西真的很有用的說。
這一夜,真的很難過,因為他不曉得,明天的曙光,能不能像黑夜般具有安全感。他第一次期盼,黎明,但願來得晚。
第二天,訓練場上。教官一來,便下令訓練開始。刀客就是這樣,沒有女人的囉囉嗦嗦,也沒有政客的油腔滑調,前世的人們總是抱怨說人心不古,但在這裡,民風很淳樸,武風也是同樣的。
「咦?!」一聲驚歎,打斷了正在訓練的孩子們。只見教官滿臉疑惑,快步走到景雨身旁,握住了景雨的右手。突然,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他的右手處亮起,而後熄滅。「怎麼可能,你的身體裡面怎麼會一點兒靈力也不存在?」
要知道,武者之所以鍛煉身體,是因為他們的經脈承受能力有限,只能儲存有限的靈力。若要儲存更多的靈力,唯一的方法是鍛煉肉體擴展經脈和肉身的強度。在成為刀客之前,他們不能覺醒自己的本命刀魂,也就沒有靈力源頭,這時候的他們靈力是分散在身體中的經脈裡,而非刀客那般靈力儲存在刀魂中,以刀魂為核心,走遍全身的各個經脈。如今的景雨,身體強度還在,不過需要一段時間的靜修,吸收這片天地間的靈氣入體,才能恢復到五級靈力的水準,當然,頂多也就是五級罷了。
聽到教官的這句質問,再看一臉無奈的景雨,隊伍裡頓時傳來了景岩的尖聲諷刺:「喲,這不是風流倜儻的景雨麼,不是修為達到五級了麼,強悍的五級武者一夜之間就變成這幅樣子了麼,真是可惜啊可惜。」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輕歎,但神情全然沒有露出同情,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欠他錢卻不還的人突然被驢踢死了,那叫一個解恨啊。
景雨臉色有些難看,對著教官無奈地攤了下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然後轉身離去。
景雨回到自己的小屋,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決定開始打坐修煉,接下來的一個月都不去訓練了,儘快吸收天地靈氣入體,恢復到五級的水準再說其他的吧。
按照景雨以往的修煉速度,恢復到五級的水準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但是他也不管那麼多,因為他知道,景月那丫頭肯定會給他送吃送喝,想到這裡,景雨嘴角上揚,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掛滿的是憐愛和幸福。前世的他一直是個光棍,高中畢業之際,他曾向一個女生表白過,不過那女生受傳統觀念拘束太強,覺得這種事不該這麼早發生,所以就拒絕了。未曾體會過被女孩關愛的他,在遇到景月之後,生活仿佛多了些什麼,讓他意識他要守護景月,守護這個可人的丫頭,這是一種生存的信條,因為守護,所以我要變強。再想想那丫頭雖說還沒成年,但基本的身形也差不多定下了,想到將來會有一個大美人服侍自己,嘴中的口水竟是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淡定,淡定……」景雨回過神來之後,趕忙把嘴角的哈喇子擦乾,然後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這才放下心來,雖然這是在自己家裡。咱的英雄形象可不能毀了哇,雖然咱現在沒了實力,不過這具身體的相貌還真過的去。景雨長得不是很健壯,沒有誇張的肌肉隆起,不過身材中等偏瘦,個頭有一米七左右,兩個眸子即使在夜裡也熠熠生輝,似乎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秀氣的小鼻子小嘴,加上飄逸的藍色長髮,說不出的俊美清秀,而他今年也才14歲而已。
盤膝而坐,心神鎮定下來,運轉起幻藍帝國沒個人都曾學過的「幻藍法訣」來吸收天地靈氣,這幻藍法訣是武者階段用來吸收靈氣的,當突破為刀客,他們需要更加強大的功法,而這幻藍法訣到時候自然被淘汰。默默運轉著,靜靜的感受天地靈氣如漫天星光,一個個光點不斷地通過全身的毛孔湧入自身筋脈之中,而且速度遠超景雨的預計。如果說以前的吸收速度像是小溪,現在的吸收速度無疑是大河。景雨非常疑惑:「難道重新修煉會使靈氣吸收速度加快?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回事兒啊……」再次感受了一下,景雨才發覺根源所在。似乎自己的丹田位置有一股強大的吸力,致使天地靈氣吸收速度加快。「難道……是那印記在作怪?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刀魂覺醒,擁有內視的能力之後,自然一切明朗。」就這樣想著,景雨陷入了修煉狀態,這一修就是五天,當然,期間少不了景月來送飯,兩個人打情罵俏之類的,年輕人啊年輕人,呵呵。五天下來,出現了令景雨意想不到的結果。大約在第四天,他就完成了五級靈力的恢復,不過最令他驚奇的不是恢復速度之迅猛,而是他發覺恢復到五級之後他還可以繼續吸收更多的靈氣,向六級邁進,也就是說他的身體素質,無論是強度還是筋脈,在不知不覺間強悍了許多。第六天清早,景月送飯過來,說是今天是集市開放的日子,她要去逛逛。女人天生喜歡逛街購物,這個景雨前世都懂,不過連這麼小的丫頭都喜歡,更加堅定了景雨的想法。
中午,景雨在修煉狀態中恢復過來,滿足地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終於突破五級進入六級了,真是奇怪,我竟然覺得現在還可以吸收更多的靈氣,很快就會再次晉級一般……」景雨喃喃道,心頭疑惑更甚。
「少爺,不好了,少爺……」只見景月的貼身丫鬟驚慌地跑過來,手足無措。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襲擊景雨的腦部,他強作鎮定,問道:「怎麼了?月兒去哪裡了?」聲音略帶沙啞。
「小姐,小姐她,小姐她被劉家三代中的劉蛋給強行擄走了……」
聽到劉蛋這個名字,景雨的嘴角明顯地抽搐了幾下。劉蛋是劉家的三代嫡系,聽說他父親生的前兩個孩子都是女兒,為了不讓自己絕後,他在生第三個孩子之前決定給第三個孩子起名為「劉蛋」,取「把蛋留下」之意,希望自己的第三個孩子一定是個男孩。果真蒼天有眼,還真生了個男孩,蛋是留住了,不過滿臉麻子,長相實在是看不過眼。不過這樣的人偏偏對景月情有獨鍾,幾次上門求婚皆被拒之門外,才發生了眼下這一幕。
「走,跟我去見爺爺。」景雨也知道事情的緊迫性,心中暗想,不管你有沒有蛋,老子遲早要廢了你。
議事堂上,氣氛有些壓抑,坐在最顯眼位置的正是景家家主景天。他的大兒子景地坐在離他最近的位置,兩側分別是二兒子景鵬和三兒子景程。其中景地是景天和他的妻子生的,二兒子和三兒子都是他和小妾生的。
說起他的大兒子「景地」的名字,倒是有一段趣聞軼事。話說當年景天靠自己一級刀俠的修為,在這幻藍帝國的藍雨城打出了自己的家族。他名為景天,一直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在某天某個不知名的地點邂逅到某個名叫景地的人,然後和他拜把子當兄弟,創立「天地會」,然而時過境遷,景地這個人始終沒有出現在景天的生命中,所以當他正為自己的大兒子起名煩惱時,靈光一現,就叫景地得了,也了卻自己一樁心願,雖然這關係撲朔迷離錯綜複雜,倫理扭曲地出奇,不過他也認了,唉,口味重,沒辦法。這就像是如今的女子相親一般,年輕貌美時,看這個不行,看那個不順眼,好不容易見到個順眼的,又說人家德行不過關。等到黃花菜都涼了,自己也沒了紅顏,只能隨便找個趕快嫁了,不知道這是蠢,還是所謂的犯賤。不過人都有犯賤的時候,這情有可原,某些賤犯得也著實精彩,值得欣賞,比如某某為了表明自己的專一,用多少年來追求一個女孩,最後人家還是跟別的男人上了床。一個人是否成功,也和犯賤的多少有點關係吧。
三代都坐在一塊,其中景岩等都是景地的孩子,景雨是景鵬的孩子,一枝獨苗,景月則是景程的孩子之一。不過因為景月生的漂亮,又是很乖巧伶俐,實力出眾,在家族中受關注的程度很高。
「真是欺人太甚,爹,咱乾脆找上門去,把他們好生修理一頓。」景程紅著臉,怒髮衝冠地吼道。
「修理,怎麼修理,你這個小兔崽子,整天不長點腦子,怎麼不多跟你哥景鵬學學。」景天教訓道。景雨之父景鵬為人正直,成熟,能時刻保持冷靜的頭腦,家中的各項事務分配給他的越來越多,這也導致了景地的不滿。
「咱們家的實力擺在這裡,我是刀俠一級,你哥景地刀卒6級,景鵬刀卒5級,你這不成器的傢伙才刀卒3級,你再看看人家,那劉家的死老頭子(家主)劉芒刀俠2級,他的兩個孩子都是刀卒6級,你要怎麼修理人家,你個不長出息的笨蛋……」景天絲毫不顧及自己在兒女心中的形象,破口大駡,那形象真的和他三兒子有一拼。
「算了,走,先和我去趟劉家,看他們怎麼說。」沉默了半天,景天有些無奈地說道。
劉家迎客堂。「喲,這不是景天景老小子麼,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劉芒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少給我裝蒜,你孫子綁了我孫女,你說這怎麼辦吧。」
「哦?!竟有這事兒?劉蛋,這事可是真的?」
「是真的。」劉蛋露出了猥瑣的笑容,絲毫沒有懼怕。
景天立馬變了臉色,寒聲道:「劉芒,你可是聽到了,你若不交出月兒,我們景家便和你拼了,雖然不一定勝過你們,但你們也會讓你們損失慘重,一蹶不振。」
這倒是真的,這個社會弱肉強食,一旦你由強變弱,你身邊的所謂好朋友就會露出森森的獠牙,所以說,要相信患難之交。劉家如果實力大損,很快便會被其他家族吞沒,這是不爭的事實。
劉芒眼珠子轉了轉,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景月這丫頭天性聰慧伶俐,很是配老夫的孫子,我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既然你們不同意,那好,再過一個月就是一年一次的族比,這次族比的賭注,我們劉家的就是景月了,有本事,就贏回去。」說這話的時候,他可是想當的自信,因為劉芒已經修煉到了武者十級,就差進行刀魂覺醒了,相信刀魂覺醒過後,他們肯定會取勝。
景天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沉聲說道:「好,這我答應了,你給我等著,這帳,我景天遲早會討要回來。」
景天剛要轉身,景雨卻從人群中沖出,向劉蛋攻去。瞬間,兩道光芒在空中相拼,而後一道血光沖天。原來,景雨十分擔心景月的安危,便跟了過來。看到眼前這一幕,劉家那噁心的嘴臉,他忍不住要殺了劉蛋。可在此時,劉芒竟然不顧身份出手保護劉蛋,讓景雨陷入生死之境,其實根本沒有保護的必要,劉蛋的實力比景雨強的多。就在此刻,景天轉身,來不及發力,景雨的父親卻是趕忙祭出刀魂去阻擋,結果顯而易見,他受了很大的內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爹!」景雨喊道。在這個世界,景鵬唯一承認的三個人便是他的父母和月兒,是他們給了他溫暖。他的父親看到兒子一直衝破不了五級,並沒有失望,而是一心安慰,甚至還建議景天學學經商,當不了刀客,打理景家的大小事務也是好的,為此景天很感動。
「我記住了!」景天一字一頓地說出,然後說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