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兒,皇上多久沒來了?」
芸妃懶懶地靠在貴妃椅上,纖細地手指拈起一片花瓣,百無聊賴的模樣。
一個打扮地較為可以的侍女有些畏然地答道。「大概有一段日子了,娘娘。」
她微低首,手有點局促地絞在一起,頭上的簪子也跟著輕輕地搖了幾下。
芸妃揮了揮玉手。「下去罷,另外下了那簪子,晃得我眼暈。」「是。」妍兒忙下了簪子,匆匆地向側旁走去。
芸妃起身坐到了梳粧檯前,銅鏡中映出白皙的臉蛋,修長的柳眉,丹鳳眼狹長,極其精緻的面容,不顯慌忙地描眉映唇。
過了好一會兒才喚出妍兒,唇角勾出一絲媚笑,低聲道。「妍兒,我們也是時候去見見太后,請請安了。」說完,在妍兒的攙扶下坐上了輦駕。
「參見母后。」芸妃盈盈地行禮,太后忙起身扶起她。「芸兒,我們之間又何必拘禮。」
說罷親密的拉她坐在旁側,太后表面一面欣賞卻也不失禮節,心裡也清楚地知道後宮不過因為妃嬪少自己也疏於來往,她也不過是陪著說話解悶而已。
芸妃淡笑,得太后心又怎會牽袢不住皇上。芸妃接過妍兒手中的參茶,遞與太后。
笑容不深卻體貼地說。「怕母后悶得慌呢,我也恰好無趣的緊,母后的參茶怎麼會忘呢。」
芸妃思索片刻,怕是快到了吧。太后不著痕跡地歎了聲氣,這是又來等皇上罷,其中的深意她怎會不知。
「參見母后。」皇上在下麵請安。太后欣慰地喚他起身,又不失適宜地說。「多巧,芸兒也來了呢。」
芸妃對皇上拘禮,卻在皇上扶她時刻意地側身。「芸兒怎麼了?」皇上面露尷尬地說道。
「芸兒不敢說」,她雙眸含淚,靈動的緊,一副含冤受屈的小女人模樣。皇上皺了皺眉頭,攬過她的肩低聲怒道。「別給我鬧,你也別攪朕的事。」
太后臉色有幾分沉。「怎麼了?遮遮掩掩的,說就是了。」太后壓下心中的不快。
倒生出幾分對芸妃的不滿,竟然有壓制皇帝的想法。這帝王的心,怎麼能為一人停留?簡直是癡妄執念。
芸妃微紅著俏臉推了一下皇上。「沒什麼呢,皇上逗臣妾。」太后安定了神色,這樣甚好。
皇上似是不經意地說。「母后,這新來的秀女的事情。」太后臉色平靜,你這樣想也沒什麼不對,為皇室開枝散葉可是大事。
她低頭啜了口茶,猶豫了片刻。「也別冷落了芸兒。」芸妃臉色又些不快卻也極其勉強地撐了個笑臉。「臣妾也同意母后的說法呢。」
芸妃回寢宮摔碎了茶杯,白瓷碎片四濺開來。妍兒忙上前。
「娘娘別動氣,莫氣壞了身子,後宮本就不是清靜之地,別讓人鑽了空子妄議娘娘。」
芸妃歎了口氣。「是啊,後宮始終是個是非之地,也不知道新來的秀女如何。算了,求穩吧,也不爭了,本宮倦了,你先退下。」
妍兒請禮離開。
坤甯宮內一片清靜的樣子,皇后靜靜坐在床沿,臉上雖不施粉黛,卻也難得的清秀可人。
她抬起下頜,似乎有幾分憂鬱地說。「芸妃這樣一來,皇上怕是又不得不去她那兒了。」
眼神輕輕閃爍了下,不緊不慢的跟了句。「不過,沒關係。」
她起身喚穎兒替她更衣,一身華服,略施脂粉,眼中水光瀲灩,直讓人忍不住擁入懷中憐愛一番。
「去乾清宮。」她儀態萬千地坐在鳳輦上,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是皇后,只有我才配坐鳳輦,小小芸妃算什麼。
哪裡像自己已經得了皇上的寵愛,沒有必要和那些妃嬪一樣費勁心思的爭寵奪愛。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芸妃也確實是不識好歹,明明就已經讓皇上厭棄了,還緊緊的粘著不放。
甚至為了得到皇上的青睞挖空心思的去討好太后,自己早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才好。
「皇上正在批閱奏摺,望娘娘稍待片刻。」
侍衛恭敬地說同時帶著幾分極為為難的神色。「你敢攔我。」不輕不重地四個字卻有著極其迫人的氣勢。
「卑職馬上去稟告皇上,望娘娘稍等。」皇后稍前一步,對穎兒使了個眼色。「不必了。」
侍衛剛松了口氣,皇后便癱倒在地。穎兒則大呼小叫的沖進了乾清宮。
「皇上不好了,有個侍衛推倒了娘娘。」鑒於是受寵愛的皇后娘娘的貼身侍女,一路上倒是沒多少人敢阻攔。「什麼?」皇上忙立身向外走去。
皇后看了看堅硬的地面,咬了咬牙,按住自己的腳踝向地面擦去。抬眸強忍住疼痛,血已經滲了些許。
「語落。」皇上擔憂地扶起她,皇后就順勢倒入了皇上懷中,低聲呢喃了句疼。
皇上頓時大怒,侍衛跪伏前上前解釋。「皇上,真的不是卑職……」
皇后將頭埋入皇上懷中,半委屈半哽咽地說。「都是臣妾不小心弄成這樣」。皇上更是火起,抱起皇后對下屬說。「拖下去,斬了。」
「皇上,讓語落下來吧。」皇后滿含笑意地說,臉頰上有點緋紅色泛起。
皇上皺了皺眉。「沒人時就自稱語落吧,朕聽了舒坦。」皇后淺笑著答。「語落聽命。」
一邊還在暗暗思索,得皇上心比得太后心真切地多,再說我是皇后,太后再護你你也不過是個芸妃罷了。
皇上背過身,正欲離去,後面傳來一陣挺大的聲響,讓他有些驚詫地回頭。
「皇上就留下來陪陪語落好不好。」皇后輕拉著皇上的衣袖。「可是朕,朕已經答應了芸妃了。」
皇上看起來有幾分有幾分為難的樣子。「好吧,皇上你就先去芸妃那裡吧。」
皇后眼睫毛微微是的向上翹,掛著零星淚珠,卻強撐出一個笑容,格外惹人憐愛。
語落半伏在地上。他忙抱起她,她看著皇上弱弱地回答說。「語落,語落只是想送送皇上而已。」
語落半伏在地上。他忙抱起她,她弱弱地說。「語落,語落只是想送送皇上。」
皇上揮了揮手,「今天不去芸妃那兒了。」
一邊說一邊輕撫著語落的傷處。燈光下映出他認真俊朗的側臉,讓她失神沉醉。
「娘娘,三更了。」芸妃坐在半昏暗的燭光下打了個呵欠,眼光還是望著木門旁,雕花映出些許影子,淒涼得緊。
芸妃猶豫地說。「要不,再等等?」
妍兒走上前,給芸妃披上了披風,勸道。「娘娘,皇上定是今日政務繁忙,趕不過來了。」
芸妃眼裡湧出了失落之色。「真是那樣倒好,估摸著是又去了皇后那兒。本宮好累,把這燭火也滅了罷。」
癡情到絕,留下的是不是只是傷?芸妃輾轉難眠,夜便顯得愈加漫長……
鎖得深宮怨,奈何萬千情,芸妃幽幽地歎了口氣,天大概是快亮了吧。
只不過這次秀女的選拔又一次正式掀開了爭鬥的序幕,「妍兒,幫我梳妝吧,今天選秀大典要早些收拾的。」
皇上略帶倦意地看著毫無新意地鶯歌燕舞。「下麵是薛家的秀女—薛碧月。」
陳公公細長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玉笛聲起,從大殿外款款走來一女子,一襲白衣襯出一份空靈之感,白皙的臉頰,柔情地眸子水波流轉,顧盼生情,柔美動人。
伴隨玉笛悠揚,玉簪上的吊墜也與她的步伐交相輝映。刹那間,她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讓人不經意間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曲畢,她半步向前,盈盈施禮,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響起。
「民女薛碧月參見聖上,小女子沒見過大世面,方才獻醜了。」
皇上拍了幾下手掌道。「不錯,留牌子,賞珍珠百串,華服一襲。」
她微抬首。「謝皇上隆恩,碧月告退了。」說完轉身,連背影都讓人醉心。
「賈風瑤。」話音剛落,緊促地鼓聲響起,從側旁奔出一位美女。
紅色的衣裙緊緊勾勒出纖細地腰肢,舞姿輕盈,眼角顧盼自生媚波,單鳳眼微向上翹,說不出的慵懶與嫵媚氣質。
最後竟生生將迷人的曲線,嫵媚的身姿,慵懶的表情形成一種完美地融合。
「民女賈風瑤參見聖上。」說完抬眸自然地對皇上一笑,說不清的媚。
皇上這才緩過神來。「這真是朕見過最美的舞姿了,留牌子,封賞黃金百兩。」
「謝皇上隆恩。」碧月略一撫身,回身出了大殿。
「真美啊,真是飽了眼福」,邊上的人嘀嘀咕咕,「看來這次後宮又要起風雲了。」
芸妃和皇后心中都是一沉,看來這兩位秀女日後定不是池中之物了,兩人這次倒是不約而同地靜下來思索對策。
皇上看來也算是盡了興,揮了揮手,攬著皇后離了大殿,還能隱約聽到皇后一句嬌嗔。
「皇上,這麼多人,臣妾會不好意思的啦。」芸妃憤恨地望著她,絞著手中的帕子。「真是礙眼,轉身氣衝衝地上了輦駕。
皇后挽著皇上,似是不經意間的回首,眼神卻投向離去的芸妃,眼神裡有一絲得意和微微地不屑,這般沉不住氣,準備拿什麼出來和我鬥。
我的皇后之後可不是別人送的,更何況,哪裡靠的帝王的寵愛?我雖有念想,卻只願相守,帝王無心。
「薛小主,您回來啦。」離兒忙急走去迎她。薛碧月應著邁進屋子,下了簪子拍在桌上。
「小主,怎麼了?」離兒貼心的上前替她捏起肩膀。「不會是累著了吧。」
「可惡,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她占盡了風頭。」碧月銀牙緊咬,一臉的不甘心。她自下決心進入後宮,就必須飛上枝頭當鳳凰。
那樣的苦日子,她過夠了。碧月想著她那個所謂的父親是如何對待自己,她娘去世後,他便讓一房妾室在街上有意的弄丟她。
如若不是她機敏,怕是早就餓死街頭了。後來尋進家門忍受著屈辱欺淩。
好不容易在生活中找到一縷陽光,又代他最寵愛的小女兒進了宮。她要雪恥,讓他後悔那樣對待她的母親,那樣對待她。
而他的這個女兒一定會飛上枝頭的,你等著,我要站在最高處,讓你在我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碧月的神情竟讓人一時間覺得驚懼。「離兒,歇息了吧。」燭火滅了,那心中不甘的火焰呢?
「風瑤姐姐。」一個嬌小的身影撲到了賈風瑤懷裡。風瑤淡淡地笑問道。「琴兒,有沒有乖啊?」
懷中的小女孩仰起小臉,約摸十一二歲的模樣,稚嫩的臉頰帶著些許粉色,甜甜地笑容深了酒窩,白嫩的小臉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讓人有親上幾口的衝動。
她偎在風瑤懷裡,略帶撒嬌地說。
「琴兒可乖了,就是風瑤姐姐不在,琴兒好無聊啊。」說完撅起小嘴,一副極不滿意的可愛模樣。
「鬼精靈。」風瑤拉著她進了屋子,輕掩上門,歎了一口氣,微微地,有些引人惆悵。
「怎麼了,風瑤姐姐。」琴兒有些茫然地望著她。
「沒什麼,風瑤姐姐有些話想對琴兒說。琴兒,後宮不比家,它是個吃人的地方,所以……」風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琴兒的聲音傳來,多了一分沉穩。「我知道必須言行謹慎,舉止得體,不雜言,這些老爺都對我交代了,只是我……賈小主,奴婢告退了。」
說完低頭欲離開,風瑤拉住她。「無外人就叫風瑤姐姐吧。」
琴兒有幾分失落地說。「是,琴兒遵命。」風瑤目送她離開,緩緩坐在床沿上,有幾分力不從心的無奈和失落……
畢竟不是在府中,要是不給琴兒做好提醒的話,要是琴兒以後做錯了什麼事情,自己根本就救不了她。
就如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一樣,並不是自己想的或者是願意的事情都會順著你要的方向發展。
其實風瑤何嘗不想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既然身不由己的進了皇宮,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自己這個弱女子可以掌控的了。
風瑤的語氣有幾分輕歎,在這麼多奇珍異草裡居然有那麼平凡而實有不俗的風信子。
她對風信子鍾情許久,白色的風信子散發出淡淡地幽香,幾個簡單合拍的舞步頓時顯現在腦海中。
於是,抬手間的的功夫,她便起了興致,輕俯身,盈回首,輕巧的迴旋,裙角帶動風信子花瓣微微顫動。
饒是清風即舞,舞技驚鴻。啪啪幾聲掌聲讓她收住了舞步,她淺笑道。「琴兒,別鬧了。」
回身卻驚愕的發現時一身明黃色衣袍的聖上,晃神間愣是沒穩住步子向後仰去。
「主子。」遠遠聽到琴兒焦急的呼喚,不覺間竟落入了一個人的懷抱。
陌生的男性氣息讓她紅了臉頰,她不著痕跡的掙脫。「參見聖上。」他側手扶起了她,眼裡的炙熱讓她窘迫的不敢抬頭。
「抬頭讓朕看看。」她一頓,說不清喜憂,抬首間縱然她未曾察覺也無意驚豔了來人。
「你就是賈家的女兒風瑤吧。」沉穩地聲音帶著幾分磁性傳到了風瑤的耳邊。
「民女正是。」她又欲行禮時被他攔住。「你是朕的女人又何必拘禮。」
見她嬌俏的臉頰,更是讓他傾心不已。風瑤片刻無言,倒是琴兒精明的上前。
「近日來聖上是有閒暇來恰巧遇見主子,不如就移步到主子那裡歇息,順便品嘗下主子的手藝,主子做的芙蓉糕可是當真美味呢。」
風瑤嬌嗔了下琴兒。「琴兒,不得無禮。」
皇上卻回道。「正如朕意,就是不知道瑤兒可願?」一下子喊成了瑤兒,讓風瑤內心有一陣暖意。
「當然了,是瑤兒的榮幸呢。」她自然地答了話才驚覺失態,小女子的慌亂又是一覽無餘。這,到底是禍是福?
送走了聖上,風瑤困乏地靠在床上,一派媚態,心裡卻煩亂的緊。
雖說蒙皇上賞識是好事,可是現在明明只停留在喜歡,何來愛?
自是不想承魚水之歡,又怕自己本能的抗拒造成災禍。不想了,她將頭埋在枕頭下,應該不至於那麼快,那麼巧合的與自己想到一處的。
「聖旨到,賈家風瑤聰穎敏慧,深得朕心,賜浴玉沿池……」
後面的話風瑤也不願細聽,欠身接過聖旨,順手將錠銀子塞入前來宣旨的陳公公手裡。
「還望陳公公多多照應。」琴兒的聲音適時的響起。
陳公公一臉諂媚的笑容。「這一夜可就不是小主了,還盼小主多多照應才對。」
見到風謠有些反常的沉默,琴兒忙打著圓場。
「小主有些乏了,麻煩陳公公了。」陳公公笑著點頭離去。
「怎麼辦,琴兒。」風瑤一副喝了苦水的表情,無可奈何的模樣。
「沒事的,主子。」琴兒安撫著她,心裡早已打起了小九九。
「小主喝杯茶靜靜心吧。」她剛出浴琴兒就送來了她最愛的茉莉花茶,她掇了幾口就心神不定地被送進了皇上的寢宮。
忽如其來的一陣燥熱讓她不禁用手扇了幾下風,然而卻也是徒勞。臉上也因為熱泛起了紅暈。
她正準備起身用帕子擦拭下臉上的薄汗,卻被一人按倒。
「皇上。」話到嘴邊不覺的軟了下來,整個人也不住的向他靠近。
一晚上的旖旎春光,龍涎香的味道淡淡地散在空氣中,摻雜著幾分曖昧不明的氣息。
風瑤緩緩睜開眼眸,眼前卻是聖上俏臉又是一紅。他正撐著身子看著自己。
她忙奪過被子,抬眸時看到他臉上戲謔當然表情,他玩味地用手輕滑過她側臉。
她有片刻的恍然,難道自己真的要成為後宮中明爭暗鬥的一枚棋子,只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想什麼呢?」耳邊傳來濕熱的氣息,十足地挑釁風範,她渾身禁不住的一顫。
她側過身攬起淩亂的衣衫,佯裝萬分鎮定的說。「風瑤累了,請聖上容許風瑤回去歇息吧。」
初次失身的痛楚侵襲著她,讓她全身都酸疼的緊。他也忽然肅了神色。
「賈家風瑤接旨,其風情資質嬈人,深得朕心冊封為賈芳儀。」她強忍住滿眶淚水,綻放出一絲淡的近乎消弭的笑容。
「謝皇上隆恩。」再次被他強攬入懷,淚水終是順著眼眶滑落。
「主子,你回來啦。」琴兒扶過她癱軟的身體,陳公公在一旁尖聲尖氣的叫道。
「這一夜又何止是千金啊,封賞……」「行了,你先下去罷。」風瑤有些冷然地說,公公忙掩住嘴,一面離開一面回想是否說錯了些什麼。
「琴兒。」「主子快別說了,我已經放好熱水,你先洗澡再休息一會兒。」
琴兒眼神閃爍的低言。風瑤掙開琴兒的手跌落在地,琴兒正打算上前扶她,眼睛正對上風瑤眼底的一片冰冷。
「藥是你下的,老爺的吩咐嗎?或許偌大的府中無人知曉這件事的危險性,以及這件事的荒唐,還是,只不過沒人敢告知於我?」
「主子。」琴兒兩眼盈滿了淚水,眼神中透露出哀求。她歎了口氣。
「琴兒,你下去吧,我不會怪你了,這是命,是我的命。」琴兒終是黯了眸子,輕聲帶門出去。風瑤徒勞地擦著身子,茫然到恐懼。
「什麼?一夜就成了芳儀,這是使了什麼樣的手段。」皇后驚詫不已,當然這消息同樣也震動了芸妃,這……
「主子。」離兒彙報完就退到了一邊,薛碧月沉靜的拿起鏡子。
「過兩天,皇上的妹妹岳安公主約皇上于譚清湖泛舟,我們也得想辦法去。」鏡子中的容顏清純可人,眼中的光芒卻不曾弱上半分。
「參見聖上。」薛碧月儀態端莊的行禮,抬眸展顏一笑,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甚是勾人。
「平身。」皇上扶起她,表情很是愉悅。
「朕與妹妹相約游湖,竟然你恰巧在這,不如就隨我們一起吧。」
「那可真是民女的榮幸了。」她抬頭看向皇上眼裡有幾分有意的調皮光芒。
眼見時刻偏晚,皇上都開始有幾分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