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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歸之帝女鳳華

凰歸之帝女鳳華

作者:: 沙曼夭
分類: 穿越重生
獨孤有女初長成,及笄封後之時,便輔佐幼帝登基執政。 卻不知養虎為患,落得個家族誅滅,葬身火場的下場! 一朝重生,她成了將軍府張揚跋扈的嫡小姐! 誰料祖母姨娘虎視眈眈,庶姐庶妹包藏禍心,渣男也欲故技重施! 家族與江山息息相關,她必定要報血仇、斬敵首,奪回一切! 誰知她無意中招惹的暴君,偏要將她放在心尖,護在羽翼下,不讓她沾惹片刻風雨。 前塵恩怨無盡了,今生只願當他的掌中嬌。

第1章 殺身滅族

  雲起王國,太后華誕。

  盛京城內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壽康宮內賓客如雲,鼓樂喧天,一片喜氣洋洋。

  身著湘紅宮袍的獨孤曼高坐在正位之上,雍容高貴。

  她身旁的大宮女錦繡視線微掃座下賓客,疑惑不已。

  「太后娘娘,說來有些奇怪,都這個時辰了,獨孤府的人,竟然都還沒有到,老夫人跟夫人也就罷了,連獨孤府的小姐們也不曾見到一人。」

  獨孤曼微微蹙眉,隱隱覺得心口發悶:「興許是有事耽擱了,你且去看看,看看祖母跟母親到哪裡了,這馬上就要到開宴的時辰,莫要誤了時辰。」

  「是,娘娘。」

  錦繡快步朝外走去。

  朝臣命婦中,有人偷偷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太后獨孤曼。

  當初因為嫡女年幼,獨孤家便將旁支的庶女送進宮為後,先皇后誕下皇子,先帝便立了當今皇上為太子。

  先皇后去世後,獨孤家又將才及笄的獨孤家嫡女送進宮為後,並將太子養在名下,撫養成人,一力扶上皇位。

  想到這裡,眾人眼底閃過一抹不明的意味。

  獨孤家在先皇去世後,殫精竭慮,嘔心瀝血,扶持太子登位,為了穩住小皇帝的皇位,獨孤家這位小皇后一躍成為太后,以鐵血手段,震懾朝臣,垂簾聽政,獨孤家盛極一時,朝堂內外,無人不以獨孤家馬首是瞻。

  「兒臣給母后祝壽來了。」一道爽朗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將準備出門的錦繡堵在了壽康宮的門口。

  只見那豐神俊朗的皇帝直直跪下,朝獨孤曼行了個大禮:「兒臣祝母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兒臣尋得瓊漿玉液一壺,特送來請母后品嘗。」

  「皇上來了。」獨孤曼臉上揚起慈愛的笑容,「快快請起!」

  皇帝起身:「朕知道母后不愛喝酒,這瓊漿玉液並不是酒,據說有永葆青春的功效。」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當即端著一壺酒送上來,皇帝親自倒了兩杯,一杯遞給獨孤曼,一杯給自己:「朕祝母后青春永駐。」

  獨孤曼看著皇帝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才飲下酒杯中的酒,入口醇香。

  「母后,兒臣還為母后準備一份特別的壽禮,希望母后喜歡。」

  ——

  禦攆上了城樓。

  停下後,皇帝當先下去,攙扶獨孤曼下禦攆。

  瞧著眼前年輕的皇帝,獨孤曼眼底深處有著幾分淡淡的不安。

  她蓮步輕移走上高臺時,秀雅的臉上瞬間呆愕,美眸內盡是震驚——

  穿著盔甲的御林軍圍在宣武門刑場四周,老弱孩童撕心裂肺的驚恐哭叫聲,一聲一聲的闖入進獨孤曼耳中,而跪在刑場內的老老少少皆是獨孤府內的人!

  獨孤曼猛的側頭看向身邊那道明黃色高大身影!

  皇帝卻是一臉笑意,攙扶著獨孤曼略微僵硬的身子,迫使她在椅子上坐下。

  隨後,禦史台的張大人走出來,手中拿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罪臣獨孤信,利用手中權力,私自屯兵,殘害皇子,殺害忠良,貪污受賄,賣官鬻爵,實屬罪大惡極,今判處斬首示眾,夷滅三族,以平民憤,十歲以下男子充入奴籍,女子沒入娼籍,欽此。」

  獨孤曼死死的盯著身邊言笑晏晏的皇帝,這就是她一手帶大的人!

  本以為他弱冠之年,就是她功成身退之時。

  卻不知,他早已經為她,為獨孤家所有人準備好了一條不歸路,夷滅三族,十歲以下,男子為奴,女子為娼,狠心絕情令她佩服。

  為了今日這一幕,他不知道籌謀了多久,不但瞞過了獨孤家的眼線,甚至瞞過了她,一面大張旗鼓的為她慶生,一面拿下獨孤家所有人,將獨孤家連根拔起,這份心性,她自愧不如!

  「皇上,時辰到了!」

  獨孤曼起身想要阻止,卻發現體內的內力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不見,整個人軟軟的癱倒在椅子上,她中了毒,一身修為蕩然無存。

  獨孤曼目光看向一旁捧著香爐的掌香太監,那香爐中散發出來的香味,並不是平日裡慣常聞的龍涎香。

  「母后,獨孤家私自屯兵,意圖謀反,這是誅九族的死罪,母后想救他們嗎?」皇帝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輕柔,仿佛情人的耳鬢廝磨,可就是這溫柔的語氣,讓她不寒而慄。

  「你想要什麼?」

  慕容晟睿眸光溫潤如水,朝著獨孤曼伸出手,輕柔的將散落下來的頭髮替她別在耳後:「母后不若求求朕,興許朕一心軟,便放了丞相。」

  「報。」

  「陛下,邊關急報。」

  慕容晟睿眸色冰冷:「傳。」

  「啟稟陛下,北戎犯邊,獨孤明宇身為領軍將領,棄城而逃,導致我雲起連失三城,邊關告急。」

  「可惡!」慕容晟睿怒不可遏,獨孤家所有人都算計到了,唯獨獨孤明宇長年鎮守邊關,鮮少回盛京,卻不成想,這獨孤明宇就成了唯一的變數!

  「獨孤明宇身為領軍將領,棄城而逃,罪加一等,來人,行刑!」

  「慕容晟睿!」

  「母后,這是朕第一次聽到母后連名帶姓的叫朕的名字!」慕容晟睿看向獨孤曼,「母后剛入宮的時候,喜歡喚朕睿兒,朕登基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了。」

  獨孤曼死死的盯著行刑臺上,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固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手緊緊的抓住椅子扶手,整個人微微顫抖。

  慕容晟睿要的是皇權,要的是兵權,而如今這兩樣,他已經拿到手中了,她在盛京的勢力,只怕早已經被他一一拔除了。

  「如今你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哀家還能給你什麼?」獨孤曼冷笑道。

  慕容晟睿在獨孤曼的面前蹲下,與獨孤曼平視:「第一次見到你,朕六歲,你十六歲,那時候朕剛沒了母后,你摸著朕的頭說,從今日開始,我護著你,那時候朕覺得,這個姐姐真好看。」

  獨孤曼死死的盯著慕容晟睿,她垂簾聽政,教他帝王權術,卻沒有想倒是為自己埋下了隱患:「放了我的家人。」

  「不可能。」慕容晟睿展眉一笑,仿佛依然是當年那個笑容澄澈的少年,俯身在獨孤曼耳邊輕聲說道,「獨孤家除了你,誰都活不了。」

  城樓之下,刑場之上。

  劊子手手中的大刀翻著森冷的光芒,舉起落下,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就此葬送,瞧著身側不斷倒下去的獨孤家人,獨孤丞相心痛欲裂!

  他若有所察覺,便不會讓獨孤家三百餘人都被困死在這盛京城內。不過,也好,至少在外的獨孤明宇保住了一條命。

  獨孤丞相抬起頭,看著坐在高臺上的獨孤曼,眼底滿是心疼,終究是獨孤家對不起她。

  「曼兒,是爹對不起你,若有來生,再不讓你入帝王家!」

  這個女兒一直是他的驕傲,他從小教她喜怒不形於色,教她權謀心計,平衡之道,卻不曾想,是害了她!

  「好好活下去!」

  獨孤家為了扶持慕容晟睿登基為帝,為了穩固慕容晟睿的地位,殫精竭慮,最終卻落個夷滅三族的下場。

  玄武門的地面,被鮮血染紅,除了鮮紅,獨孤曼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顏色。

  「對於朕準備的這份壽禮,母后可還喜歡?」皇帝用和煦如風的聲音詢問道,「畢竟為了準備這份大禮,朕可是準備了好多年。」

  「那你為何不殺了哀家?」

  慕容晟睿眸色不變,起身,看向玄武門被鮮血染紅的地面,幽幽道:「朕不想獨自一個人在地獄行走,自然是要拉著母后一起的,朕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朕想要得到的東西,就算不折手段也要得到!」

  「來人,送太后回宮,從今日起,壽康宮禁止任何人出入。」

  ***

  獨孤曼被帶回壽康宮,宮殿外都是值守的人。

  錦繡擔憂的瞧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獨孤曼,泣不成聲:「主子,您要撐住,獨孤將軍還活著,您不是一個人,只要逃出皇宮,主子就能復仇!」

  聽到這話,獨孤曼的思緒忽地從那一片血紅中抽離!

  她在盛京的勢力被拔除,不代表所有人都拔掉了,只要出了皇宮,她就能聯繫上自己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滅族之仇,不能不報!

  錦繡買通了壽康宮的小宮女,趁著夜裡值守的時候,讓獨孤曼換上宮女的衣服企圖蒙混過關。

  只是前腳剛踏出壽康宮,就被人給堵截住。

  慕容晟睿瞧了一眼一臉平靜的獨孤曼也不生氣,只命人用玄鐵鎖,將獨孤曼鎖在了壽康宮中。

  瞧著獨孤曼身側的人,慕容晟睿冷聲問道:「就是這個小宮女意圖帶走太后?」

  「回陛下,是的。」

  慕容晟睿瞧著一臉平靜的獨孤曼,幽幽吩咐道:「杖斃吧。」

  「慕容晟睿!這件事與錦繡無關,放了錦繡!」

  獨孤曼掙扎著想要救人,卻直接栽倒在地,腳上的玄鐵枷鎖,禁錮了她的行動。

  如今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是階下囚!

  瞧著一臉倔強充滿怨恨的獨孤曼,慕容晟睿輕笑:「朕也不想傷害你身邊之人,只可惜,你卻想盡辦法逃離朕的身邊,那就休怪朕無情了!」

  「慕容晟睿,我恨你!」獨孤曼雙目血紅。

  獨孤家為了這雲起天下,殫精竭慮,卻因為功高震主,被帝王忌憚,夷滅三族。

  「恨,就對了。」慕容晟睿單膝跪在獨孤曼身邊,仿佛歲月從未在她的臉上留下過任何的痕跡,一如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模樣,「最好是恨朕一輩子。」

  獨孤曼一雙眸子中滿是倔強,縱然成為階下囚,她也不會放低身段:「終有一日,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如今的你,如何讓朕付出代價?」慕容晟睿迫使獨孤曼直視他,「怎麼,母后想學後宮那些女人,用身體來取悅朕,在朕放鬆警惕的時候,給朕致命一擊嗎?」

  獨孤曼臉色一白,揚手給了慕容晟睿一巴掌:「你無恥!」

  「哈哈。」慕容晟睿突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朕都差點忘了,你最是愛惜自己的羽毛,朕記得母后教過朕,說伐身為下,誅心為上,朕想到如何對母后伐身誅心了!」

  獨孤曼尚未反應過來,就被慕容晟睿壓在了地上,衣衫撕裂的聲音傳來,涼意襲來,獨孤曼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後是激烈的掙扎。

  「慕容晟睿,你瘋了,你放開我!」

  獨孤曼極力的掙扎,可哪裡是慕容晟睿的對手,情急之下,拔下頭上的金簪,往慕容晟睿的身上紮去。

  慕容晟睿吃疼,鮮血卻刺激得他更瘋狂,獨孤曼反抗不了,可也不願意從了慕容晟睿,手持金簪,刺向自己的脖子,竟然是要自戕。

  慕容晟睿眼疾手快的抓住獨孤曼的手腕,金簪堪堪刺破脖子,慕容晟睿眸色冰冷:「想死,哪有那麼容易,獨孤曼,往後,朕不許你死,你就必須活著!」

  「瘋子!」

  「瘋子嗎?」慕容晟睿笑了,「對,我就是一個瘋子,從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瘋了!來人,收走壽康宮中所有尖銳之物,獨孤曼,朕會一點一點的踐踏你所在乎的一切,你的尊嚴,你的驕傲,朕都會將他們一一撕碎,總有一日你會跪在朕的腳下求朕!」

  壽康宮的大門,在慕容晟睿的身後關上,慕容晟睿冷聲吩咐道:「看好她。」

  大太監魏宣當即應下,目光看向守衛壽康宮的侍衛,眼底閃過一抹精芒。

  要讓這位太后娘娘屈服,很是容易,只是他們這位年輕氣盛的陛下,終究是太心軟,做不出這般絕情的事情來,既然如此,他就順水推一把吧。

  獨孤曼看著闖入她寢宮的侍衛,眼底有著錯愕:「你們……想幹什麼?」

  「奉皇命,伺候太后娘娘安寢!」

  話落,侍衛開始寬衣解帶。

  獨孤曼連連退後,想要逃走。

  可是玄鐵的鏈子,她根本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護衛獰笑著朝她靠近。

  慌亂間,獨孤曼打翻了燭火,點燃了簾帳,大火瞬間蔓延!

  在這烈火中,傳來獨孤曼的嘶吼。

  「我獨孤曼以肉身為祭,魂魄為引,詛咒慕容皇室與這雲起天下,忘川之花必將在不久的將來,開遍這雲起的天下!」

第2章 浴火重生

  熱,異常的灼熱,仿佛火舌舔舐過肌膚一般,可卻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渾身酥軟,獨孤曼心中疑惑,難不成,那麼大的火都燒不死她嗎?

  連老天也要這般折磨她嗎?

  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環境,如潮水般的記憶湧入腦海,仿佛要將獨孤曼的腦袋撐破,讓她痛呼出聲。

  突然,一道猥瑣的聲音響在耳側:「大小姐這模樣,這身段,當真是讓人心動,這回便宜我了。」

  直到獨孤曼的腰間傳來一陣觸感,此時才反應過來了,她應當是死了,可她還活著。

  只不過死去的是雲起國太后獨孤曼,活著的是裕盛皇朝護國將軍府的大小姐蕭曼。

  而此刻的她便是遭了人暗算,身中火媚毒,身邊這男子就是背後之人派來毀她清白的。

  獨孤曼眼底不見絲毫情欲,冷冽如冰,身體上的不適,讓她愈發的清醒,隨後伸手拔下頭上的銀簪,出手快如閃電,刺入那意圖壞她清白之人的咽喉。

  「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獨孤曼利用巧勁拔出銀簪,男子的身體轟然倒地。

  站起來後,獨孤曼只覺得身子發軟,但她此時異常興奮,她竟然還活著!

  慕容晟睿,你且等著,終有一日,我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從今日開始,我就是蕭曼,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無奈陷害你的人是誰,我都會為你報仇的!」

  蕭曼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底閃過一抹精芒,將屍體推入床下暗格之中藏好,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吵雜的聲音,獨孤曼知道,捉姦的人來了。

  倘若她被人捉姦在床,縱然父親偏愛她,也絕容不下她如此胡作非為!

  蕭曼攏好衣服,推開窗子,趁著捉姦的人未到,縱身離去。

  想要捉姦在床,哪有那麼容易,只是這火媚毒著實惡毒,若是不與人合歡,只怕不出一個時辰,她就得血脈逆行而亡,好不容易活下來,她又怎麼會讓自己輕易去死!

  若是她記得不錯的話,在這城中有一好去處,既可以解了她體內的火媚毒,還不會有任何麻煩。

  蕭曼悄悄潛入了攬瀟閣,攬瀟閣是帝都城中最大的男風館,這裡的掛牌坐堂的皆是風格迥異的各式美男子,獨孤曼慌不擇路,闖入一閣樓之中。

  屋內昏暗,只見一男子躺在床榻上,似是睡著了,若是湊近看,就會發現,男子並未睡著,而是面容冷酷,額頭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似是在忍受著難言的痛苦。

  來不及細想的蕭曼彈出一道指風,熄滅了屋中的燭火。

  她乃護國將軍府的小姐,這張臉也算是人盡皆知了,若是讓人知道她半夜上男風館,不用等別人收拾她,她那位一向看重名譽的祖母就得讓人勒死她。

  蕭曼摸至床榻前,床上之人察覺到有人闖入,奈何每月一次的蠱毒發作,四肢百骸都承受著蝕骨之痛,根本無力動彈:「什麼人……」

  話語未落,蕭曼便點了他的穴道,開始脫衣服:「想來你是這攬瀟閣中的小倌,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闖入這裡,你放心,我會給錢的。」

  話語間,她已伸手去解南宮煜的衣衫,南宮煜額頭青筋爆出,雙眸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若有若無的香味飄入鼻腔中,南宮煜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蝕骨之痛仿佛有所緩解,一雙柔弱無骨的手爬上南宮煜的胸膛,不待他惱怒,黑暗中,那女子已經欺身而上。

  蝕骨的疼痛,與這銷魂的溫柔纏繞在一起,南宮煜只覺得纏繞在鼻翼的淺香格外誘人,聞著那味道,那蝕骨之痛仿佛都感覺不到了,只感覺到懷中的溫軟,與那淡淡的幽香,極盡的溫柔。

  待南宮煜猛的睜開雙眼時,房間中只有他一人,早已感覺不到其他人的氣息。

  先前那個闖入他的房間與他纏綿的女人,居然趁著他睡著逃走了。

  南宮煜起身披衣下床,點亮燭火,目光掃視房間,床頭小幾上,茶盞下壓著一張銀票,格外的顯眼,南宮煜邁著兩條大長腿走上前去,拿起銀票一看,竟然還是一百兩!

  南宮煜笑容冷冽如冰,他堂堂一國王爺,被人當成小倌玩了不說,還只給了一百兩銀子!

  「來人!」

  一聲厲喝,兩名男子推門而入,看到站在床前的南宮煜有些吃驚:「主子,您已經沒事了嗎?」

  南宮煜雖是疑惑,但他現在更憤怒的是那個色膽包天闖入他的房間,把他當成小倌的女子:「昨晚闖入本王房間的女人是誰?」

  護衛面面相覷,昨夜有人闖入王爺的房間?這怎麼可能!

  昨夜是王爺毒發之日,每逢這日,都是禁止任何人靠近的,外面又是重重高手護衛,怎麼可能有女人闖入?

  「爺,昨夜並未發現任何人闖入清風閣。」護衛恭敬道。

  「沒有人闖入?」南宮煜聽了這話,臉上宛若風暴肆虐,「這麼說來,昨夜闖入本王房間的人不是女人,而是女鬼了?」

  兩名護衛面色慘白,他們守在門外一整夜,根本沒有任何人進來過,可是看南宮煜那鐵青的臉色,以及手中撰得不成樣子的銀票,再看看地上散落的衣衫,兩人連忙垂下頭,這是哪個找死的女人,這麼囂張,敢跑來爬他們王爺的床?

  司夜偷偷覷了一眼面容陰沉的南宮煜,看來是得手了,否則爺也不至於這般生氣。

  「屬下立刻將房間搜一遍,看看那女子有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司夜在南宮煜發怒之前開口道,起身搜查房間,可是除了那雪白床單上的一抹落紅,他們再也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可見那女子不僅避開了他們所有人不說,還在睡了他們王爺之後,沒有留下蛛絲馬跡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逃走了!

  「爺,屬下能看看那張銀票嗎?」司夜小心翼翼的問道。

  南宮煜將手中的銀票遞過去,司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一百兩可是個大手筆啊,只不過,一百兩睡個小倌倒是沒問題,可睡裕盛皇朝的王爺,那可就不夠了。

  「爺,這銀票是天寶錢莊的銀票,天寶銀莊是帝都最大的銀莊,只怕僅憑一張銀票根本找不到背後之人。」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女人給本王找出來!」

第3章 私會情郎

  蕭曼離開後,並未回護國將軍府,有人設計了這麼一出,必定有後招。

  目光看向光滑如玉的手臂,那裡原本點著一顆殷紅如血的守宮砂,如今已經沒有了,蕭曼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冷光,尋了一家醫館,偷偷潛入進去。

  護國將軍府內,燈火通明,府中進了賊。

  護衛追著賊進了大小姐蕭曼的房間,卻發現,床上被子整齊,大小姐蕭曼卻不見蹤影了。

  將軍府的護衛在滿府尋找大小姐的蹤跡,卻不知蕭曼本人,此刻悄悄出了城,往帝都城外的感業寺而去。

  感業寺乃是裕盛王朝的國寺,感業寺的方丈無憂禪師更是名震天下,蕭曼心中明白,她一夜未歸,必須有個合理的解釋,順便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

  將軍府內,人仰馬翻,老夫人面帶疲倦,眸子中卻滿是冷意,府中小姐一夜未歸,這可不是小事!

  若是個庶女,隨便尋個人家嫁了便是,偏偏這蕭曼是元配嫡女,又是長女,身份尊貴,倍得自家兒子喜歡,可若是蕭曼真做出有辱門風的事情來,她絕不姑息!

  繼夫人顏氏見老夫人面色鐵青,也知道蕭曼此次在劫難逃:「娘,您先去休息吧,大小姐大抵是去哪裡瘋玩了,等她玩夠了,就回來了,不會有事的。」

  「振兒不在家,她就開始夜不歸宿,如此放縱下去,那還了得?」老夫人用拐杖戳著地面,分明是怒極,「護國將軍府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

  「大小姐張揚跋扈,不顧禮數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如今大小姐又及笄了,前兩日還打了戶部侍郎家上門說親的媒婆,莫不是心所有屬,夜會情郎去了?」

  「林姨娘,莫要胡說。」顏氏緩緩道,「沒有證據的事情,如何能胡說?」

  「我看她不是胡說,大小姐是個什麼性子,大家心裡都有數。」三姨娘接過話道,「誰家姑娘像她這般,不學無術,只會舞刀弄槍的?」

  老夫人心中不悅,雖然不喜蕭曼跋扈的行為,可畢竟是嫡長女,說來這事也怪她那兒子,好好一個女兒家,不讓學琴繡花,偏偏學騎射打仗,還對她有求必應,要星星不給月亮,養成一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來,她怎麼都扳不過來,照這樣下去,遲早給護國將軍府招來禍患!

  「老夫人,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還知道回來,讓她滾進來!」老夫人怒不可遏的吼道。

  蕭曼緩步走進大廳,見所有人都在,不由得疑惑:「給祖母請安,給母親請安。祖母,這大清早的,如此興師動眾的,可是爹爹要回來了?」

  老夫人一雙鷹眸死死的盯著蕭曼,宛若盯著獵物一般:「你昨夜一夜未歸,去哪裡了?」

  蕭曼的神色瞬間慌張了一下,不安的攪著衣袖:「孫女……孫女去感業寺了……」

  「大小姐,這感業寺在帝都城外,夜晚城門關閉,你是如何去的感業寺,我看大小姐莫不是私會男子去了吧?」

  「林姨娘,說話要過腦子。」蕭曼冷聲說道,「本小姐乃是府中嫡女小姐,你污蔑嫡女小姐私會男子,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我可是會請祖母跟母親為我做主的。」

  林姨娘面色一變,沒敢搭腔,在一旁的二小姐連忙接過話:「大姐姐別生氣,林姨娘的意思是,大姐姐一夜未歸,若是傳出去,對大姐姐的名聲不利,也會損害將軍府的名聲,林姨娘只是擔心大姐姐做錯事而已。」

  「如此,本小姐還要多謝林姨娘跟二妹妹的關心了。」蕭曼當即改口道,「祖母,孫女昨夜確實一夜未歸,不過,並不是私會男子去了……」

  忽然,二小姐瞧見蕭曼衣袖中露出一物,從花色與款式來看,赫然是一條男式腰帶!

  「這是什麼?」二小姐故作驚訝,捂嘴叫喚,「天啊,大姐姐,你怎麼敢將男子的腰帶隨身帶著,你這可是與人私相授受啊!」

  聽到這裡,老夫人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嚴厲喝令:「蕭曼,你給我跪下!」

  蕭曼連忙跪下:「祖母,孫女沒有。」

  「大姐姐,先別忙著狡辯,你忘了,你那院子裡,可不止大姐姐一人。」二小姐蕭湘笑著說道,「祖母,不如將大姐姐院子裡伺候的貼身丫鬟叫來問問吧。」

  老夫人聽了,當即讓人將近身伺候蕭曼的丫鬟給帶了來,蕭曼看著跪在地上的紅玉,眉頭緊蹙。

  「祖母,您這是做什麼?」蕭曼神色慌張的問道,「我的丫鬟又沒有犯錯。」

  「紅玉,你說,大小姐昨晚去哪裡了?」老夫人沒有理會蕭曼,而是目光森冷的盯著紅玉,仿佛紅玉敢提蕭曼隱瞞,就要將紅玉趕出家門。

  紅玉怯怯的看看了一眼蕭曼,結結巴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老夫人一拍桌子:「不知道!你是貼身伺候小姐的丫鬟,居然不知道小姐去了哪裡,那要你有何用,來人,將這失職的丫鬟拉下去,亂棍打死!」

  「老夫人,奴婢錯了,大小姐她……大小姐她昨夜……昨夜大概去見……去見梁公子去了。」

  老夫人微眯雙眼:「梁公子是誰?」

  紅玉怯怯地看了一眼蕭曼:「梁公子是個進京趕考的秀才,頗有文采,小姐很是欣賞他,就是因為梁公子,小姐才拒絕了兵部侍郎家的求娶,昨夜出門,應該……應該是去私會梁公子去了,老夫人,您就成全了小姐吧,小姐跟梁公子是真愛。」

  蕭曼歎了一口氣,蕭曼啊,蕭曼,你做人是有多失敗,近身伺候的丫鬟,竟然是別人的人,你該是活的多沒心沒肺?

  「蕭曼,你可有話說?你公然毆打媒婆,拒絕兵部侍郎家的求娶,甚至私會男人,你莫不是以為,有你爹護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祖母明鑒,孫女沒有,至於這位梁公子,孫女也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稱讚了一句有些文采罷了。」蕭曼從容解釋道。

  「依妾身看,大小姐怕是早已經跟那位梁公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吧。」林姨娘繼續說道,「大小姐,你還是清白之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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