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國,離王府,正是掌燈時分,琉璃燈漸漸的亮起來。
管家老徐命兩個家丁去將王府的大門關上,厚重的黑漆鎦金雕花大門沉重的合上,隔離了王府裡的悲歡,也隔離裡了皇城裡的喧囂。
離王的臥房裡,早已紅燭高照,紅袖添香。臥室裡不斷傳來女子的嬌笑和打情罵俏的聲音,夾雜著女子放浪淫靡的呻吟。
離王斜躺在鋪滿刺眼大紅錦緞的大床上,他裸露的胸膛上有著橫七豎八的傷痕,看起來異常的猙獰,一個白衣女子溫婉的用她的纖纖玉手,撫摸著著這些蚯蚓一樣的傷疤,眼裡滿滿的是瞭解的疼惜。另一名女子渾身上下只著一片薄薄的水綠色肚兜,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她渾圓的胸前。
綠衣女子跨坐在離王的腰上,放肆的扭動著她盈盈一握的蜂腰,她微微仰著頭,雙手托住自己因為上下扭動而跳動不已的玉峰,微張的檀口中飄出喜悅又似痛苦的呻吟,聲聲入耳。離王任由女子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的索取。
他端起象牙杯裡的烈酒,仰起頭,任由這辛辣貫穿他的五臟六腑,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眼眸裡有冷冷的光飄過。
「醉吧,醉吧,明天是顰兒出嫁的日子。醉死在這這傷人的夜,最好。」他喃喃自語。
離王,北月國的二皇子北淩風。蘇顰兒,北月國長公主北飄飄的女兒。北飄飄是北淩風的姑姑。
今夜,有兩名京城名妓陪在離王的身邊,她們是碎夢樓的官妓碎夢碟和碎百靈。
碎夢蝶,此女子擅長撫琴,溫婉綺麗,永遠一襲白衣,不善言辭,但是琴聲動人。她是藝妓出生,賣笑不賣身,其母親也是官家藝妓。
碎百靈,此女子擅長曲調,嫵媚豔麗,舉止輕浮,一張小嘴及其刻薄,歌聲動人,擅長所有青樓的豔詞狎曲。
她兩同是碎夢樓的頭牌姑娘,還好碎夢蝶生性淡泊,才免去好多爭鬥,碎夢樓的媽媽深深地感激這個內秀的姑娘。什麼事情都暗地裡替她打點好。
但是今日是二皇子來請人,她不敢得罪,聽說這個王爺生性冷僻,殺人不眨眼,她只好放夢蝶來到離王府,媽媽暗想,不知是福是禍呢。
碎百靈早已聽說過離王的俊美邪魅,她覺得這種男人像是罌粟,有毒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今日一見,只見離王身材修長,修眉俊目,鼻若懸膽,碎百靈心裡暗喜,聽碎夢樓的媽媽說,鼻子挺直的男人不但那裡尺寸大,而且耐力好,可以讓女人欲仙欲死。
她在離王的身上緩緩的動作著,她想勾起離王更加狂熱的欲念,
離王一杯一杯的喝下這辛辣的瓊漿,直到這入喉的辛辣都變得苦澀,碎夢蝶跪坐在床頭,手執酒壺,溫順的看著這個失意的男人。她輕輕的下床,說:「王,我替你撫琴吧,。」
彈奏一曲《鳳求凰》。
她取下自己隨身攜帶的瑤琴,將它放在紫檀木的琴臺上,緩緩坐下,十指輕揚,落下,琴聲緩緩響起,悱惻纏綿,離王的心漸漸的柔軟,他的面前出現顰兒溫婉的臉。
碎百靈看著離王冷峻的臉上,竟然掛著若有若無的笑,這笑太溫柔,就像寒冬的花朵猝然綻放,她看的癡了,竟然忘記的動作。
突然,琴聲不再柔和,琴聲激蕩,淩亂散落,如泣如訴。離王突然煩躁起來,他扔掉手裡的酒杯,一個翻身,敏捷的將身上的女子壓在身下,狠狠地衝撞著。碎百靈被他的強悍震懾的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她顫抖著嬌軀,承受著令人歡愉的挺進。
「嗯……啊……」
百靈微閉著雙眼,不的不感慨自己以前都白活了,買她的男人都是棺材瓤子,銀樣蠟槍頭,還沒有等她濕透,就已經完事,弄的她葷素不如,心癢難撓,還不如離王一夜溫存。
碎百靈想著,就放蕩起來,她扭動著臀部配合他的律動。她想要是把離王勾住,到時候做了離王小妾,就不怕年老色衰,後半生沒有著落,而且可以夜夜歡樂。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她像是豁出去,她使出所有床上手段,離王越來越煩躁,他的動作越來越粗暴,碎百靈用雙手緊緊地抓住床頭的扶手,求饒似的哭喊著。
「王爺,你好狠,饒了奴家吧。」
「啊…啊…嗯…」
「輕一點,求求你……」
香豔的叫聲,加上如癡如訴的琴聲,暈染離王府漆黑的夜,王府年輕的丫鬟們,個個羞紅了臉,躲在被窩裡不敢動彈,西廂房的奶媽坐起來,深深地歎了口氣,便吹滅了燈。
聽著碎百靈婉轉的哭喊,離王突然一個激靈,明晚,明晚,顰兒洞房花燭夜,她將會在她的夫君身下婉轉承歡,溫柔如斯的她會不會也像這個女子一樣放浪的呻吟。
想起自己心愛的女人將會在別的男人身下柔軟綻放。他就感覺到窒息,他看看百靈因為動情變得誇張而扭曲的臉,便心生厭惡,他毫不猶豫的從她體內抽離。一抬手,冷冷的將她摔在床下。
離王冷冷的指著門口說:「滾,馬上。」
琴聲戛然而止,一曲沒有彈完的《鳳求凰》。
被甩的七葷八素的百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吃力的撐起上身,嬌弱的喊:「王爺…」
離王拎起未著片縷碎百靈摔向臥房門外,冷酷的說:「滾,別讓我再聽見你的聲音,否則,你美麗的頭顱將會在護城河裡漂浮。然後重重的關上門。
碎百靈又羞又氣,她碎夢樓的頭牌何時受過如此屈辱,她蜷縮著瑟瑟發抖的身子,狠狠地咬著嘴唇。這要是被那些達官貴人知道她被北月國二皇子趕下床,她以後還怎麼做生意?粉拳恨恨錘著地面,有好心的丫鬟找來衣服讓她穿上,管家聞訊趕來,派人連夜將她送回碎夢樓。
碎夢蝶收拾好琴囊,打算離開。
「等等,你幹什麼?」離王的眼裡盡是不解。
「回碎夢樓,碎百靈走了,我也該走了。」碎夢蝶不卑不亢的說。
「不許走,今夜你得留下。」離王霸道的說。心想,這個女子真是自以為是。
隨夢蝶見識了他的邪惡,不想顏面盡失,她靜靜的坐了下來。
離王看著這個貌似倔強的女子,突然有點想戲弄戲弄她。
他說:「夢蝶姑娘,你們碎夢樓的頭牌不是都很會喝酒嗎?今晚一醉方休如何?」
不等碎夢蝶回答,他將一杯酒全數吸進口中,猛的將夢蝶壓在床上,托住她的後腦勺,舌頭撬開她緊閉的貝齒,夢蝶只感覺一股火辣辣的夜體,溜進她的胃裡。她難過的憋紅了臉,離王看見她臉上紅暈,如此嬌羞,瞬間,他感覺的身體有一股熱流緩緩移動。
他放肆的吸吮著她的舌,玩著你躲我追的遊戲,甜蜜的津液混合著酒香,他貪戀她的柔軟,漸漸的感覺自己快要漂浮起來。
突然他附在夢蝶的身上,嘴裡不停喚著「顰兒,顰兒。不要,不要離開我,我怕。」最後沉沉的睡去。就連睡夢裡也是眉頭緊鎖。夢蝶輕輕拂過這個男人的眉頭額角,便和衣睡去。第二天剛濛濛亮,碎夢樓的夥計便來接夢蝶回去,夢蝶收拾好東西,看了看床上的男人,深深地歎了口氣,她幫他掖了掖掉在床下到被子,轉身,出門….
二十年前,北月國,幽蘭軒。
皇上正早朝,後宮幽蘭軒裡卻一片慌亂,皇上身邊的紅人柳惠妃即將臨盆。可是,柳惠妃面臨難產,一番生與死的掙扎,二皇子降臨人間,伴隨著小皇子底氣十足的哇哇哭聲,當朝皇上愛寵柳惠妃玉隕。
消息一傳開,皇上痛哭流涕,卻被太后呵住,「堂堂一國之君,豈能為了一個女人落淚。
皇上強忍悲傷將二皇子抱在懷裡,想想這個一出生就沒有了母妃的孩子,不禁潸然淚下。看著懷中的小人兒不禁愈加思念故人。柳惠妃生性冷僻,喜愛清幽,所以在柳惠妃的懷裡,他才是一個真正自由的男人,沒有算計,沒有驕橫。可是他是一國之君,這些,是無法和外人說起的。
冷皇后聽見這個消息喜上眉梢,自從她生了大皇子北戀花之後,皇上很久沒有來過她的寢宮了。
皇上正在發愁要把他送給哪位妃子寄養的時候,皇上的妹妹,北月國的長公主北飄飄開口了。
「皇兄,反正我現在也是帶著兩個郡主,多一個孩子也無妨。就讓我養吧。」
皇上略略想了一下,這皇宮女人個個貌美,卻心如蛇蠍。交給自己的妹妹總是放心的。
於是皇上賜名「離兒」,便將二皇子交與長公主手上,剛剛出生的嬰孩貌似若有如若的笑了,北飄飄眼睛一花,卻只是看見嬰孩安詳的臉。
「離兒,別跑了,母親說要開飯了。」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姑娘追著一個兩三歲的男孩,她張開雙手,試圖控制他,可是男孩太靈敏,小姑娘怕傷害他,硬是不敢猛追,他們就這樣僵持著。
小姑娘突然靈機一動,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假裝哭泣,男孩感覺到周圍安靜下來,他看見女孩哭了,趕忙折回來,搖晃這小姑娘的肩膀討好的說:「顰兒姐姐不哭哦,離兒會乖的聽話,不哭了好嗎。」
女孩將頭埋在臂彎裡,一邊假裝抽泣一邊偷偷笑著說:「那你跟姐姐回家嗎?」
「小男孩連忙點頭道:「回家,吃飯飯。」
「不可以再跑掉?」
「嗯」
小女孩很快從地上站起來,拉著小男孩往回走。
小男孩一臉不甘的跟在後面。
這種戲碼在北飄飄的公主府時常上演、
在北月國,出嫁的公主生了女兒是要送回皇宮教養的,為的是鞏固北月國的威嚴和優雅的禮儀。當長公主生了蘇顰兒,蘇渟兒兩位郡主之後,皇上下令修葺公主府,召長公主回來,讓兩位郡主和宮裡的女官學習皇家禮儀。
於是個性溫和的蘇顰兒就擔當起來陪伴二皇子的責任。
但是皇上思卿心切,竟然一病不起,身邊太監支招,聽說柳惠妃有個妹妹,容貌酷似柳惠妃,而且性格開朗,要不,你冊她為妃。
不久,柳惠妃的妹妹入宮,冊號柳淑妃。不久產下一男嬰,他就是三皇子,北勝雪。
日子一天天過去,冷皇后的宮裡牡丹花開了又謝,望眼欲穿,紅妝猶殘,皇上還是不見蹤影。皇后只帶了貼身丫鬟,打算出去透透氣,剛走到離公主府不遠的橋上,她忽然發現一個小男孩在追著蝴蝶玩耍。
皇后定睛一看,原來是柳惠妃的孩子,離兒。她雍容華貴的臉瞬間變得猙獰,她暗暗地罵了一聲「喪門星,」便喚來她的貼身丫頭幽蘭。
她小聲說,「去,把這孩子丟進假山裡,別讓他有機會出來了。」
旁邊的丫鬟會意的離去,冷皇后迅速返回寢宮,邀來王美人一起賞花。
蝴蝶翩翩飛,二皇子正追的興起,忽然他被人堵住了嘴,丟進了假山裡,洞口瞬間被堵上,假山裡一片漆黑,濕答答的地面上,有不知名的蟲,爬來爬去。離兒想哭,可是他不敢哭,怕引來蟲蟲,他手腳都被捆起來。他一動不動蜷縮在洞裡,他希望顰兒姐姐發現他不見了,再把他找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漸漸黑下來,顰兒焦急的呼喊著二皇子的名字,可是沒有消息,公主府的地皮差點被翻起來。
北漂飄感覺不妙,便通知了二皇子的姨媽柳淑妃一起尋找。皇上勃然大怒,放話要始作傭者亂棍打死。不久,傳出冷皇后的貼身丫鬟畏罪自殺。
最後,蘇顰兒發現她們常常一起玩的假山洞口被堵住了,當傭人們搬開這些石頭後,發現離兒又驚又怕,已經暈厥。
顰兒焦急的呼喚著他,良久,離兒緩緩睜開眼,看見小姑娘焦急的眼,和搖搖欲垂淚,溫暖了他兒時的記憶。從此以後,他變得孤僻,開始不愛笑。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所有的閒言碎語都指向了冷皇后,可是,冷皇后說當天她一直在御花園賞花,有王美人作證。
不久,冷皇后得了急症,先是上吐下瀉,最後形容枯槁,隨後便香消玉殞。後宮悄悄流傳,皇后是被人陷害,但是由於皇后生前並不友善,待人刻薄,就沒有人去皇上那裡告發。
兩年之後,柳淑妃加封柳貴妃,母儀天下。北漂漂的兩位郡主也都漸漸自立,長公主便回到了駙馬府上。
柳惠妃領養了二皇子北淩風,讓他和自己的皇兒北勝雪一起讀書習武。
時間一天天過去,蘇顰兒漸漸出落的像一朵水蓮花,小小的胸已經開始飽滿起來,腰身開始變得纖細。她經常來看望北淩風,時不時的帶來他最愛的蜜餞桂花糕。
他們常常在有風的午後坐在皇城牆邊一塊長滿雜草的空地裡,靜靜的看著天上雲卷雲舒。慢慢的他靠在顰兒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蘇顰兒怕他睡得不安穩,便將他的頭放下來,讓他枕在她膝上,這是一個香甜的夢,夢裡有軟軟香香的東西抵著自己,像極了蜜餞桂花糕。
等到他猝不及防的醒來,懵懂的少年羞紅了臉,他的手觸在顰兒的小小的柔軟上,一股陌生的情愫佔據了他的身體,少女的身體透著處子的芳香,讓他暈眩。
從那一刻起,北淩風開始用功讀書,勤奮練武,因為母后柳淑妃說,男人只有足夠強大,才可以給他愛的女人幸福,這對於他一個沒有了母親的皇子來說,變強大是必須並且迫不及待的事情。
北淩風暗暗發誓。「蘇顰兒,我今生非你不娶。」
時光荏苒,北月國的邊境燃起戰火,野心勃勃的西野國大肆進攻,北淩風主動請戰,柳淑妃露出擔憂的眼神,皇上下旨,封二皇子為平西侯,駐守邊境。
北淩風,在生活上,愛兵如子,訓練的時候卻入地獄啊修羅,不近人情。在戰場上,他視死如歸,殺敵的時候,毫不畏懼,長劍翅鞘,氣貫長虹,血染戰衣,傷痕累累,令人欣喜的是戰事節節勝利。最後,西野國公主愛上了這個冷酷霸氣的男子,她告訴西野國王,她要做平西侯的王妃。
西野國王愛女心切,親自帶禮物來求見平西侯,可惜被二皇子斬釘截鐵的拒絕,西野國受辱,國王放話,要夷平北月國,消息傳到皇宮,皇上覺得形式嚴峻,自從二皇子北淩風駐守西野邊境,國家太平,當朝大將軍單如是早已告老還鄉。由他兒子單重陽承襲大將軍,雖然「將門出虎子」但是他畢竟太年輕,薑還是老的辣。
皇上想,這次要單老將軍出戰,怕是不易。於是,他想將郡主蘇顰兒賜婚單重陽,擇日出嫁。再將單如是的女兒單若曦賜婚二皇子。隨後完婚。這樣,單將軍應該不會推辭,一心一意的輔佐二皇子。
翌日,北淩風微微闔著眼,心裡滿滿的都是顰兒的笑臉,忽遠忽近。他想,過不了多久,等打了勝仗,他便可以和父皇言明,求他賜婚。突然,外面揚起淩亂的馬蹄聲……
蘇家有好女,一笑一顰渟。
離王正打算小寐一會兒,帳篷外卻傳來「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等馬蹄聲驟然停住,就有一個聲音傳進來。
「聖旨到——」離王接旨——
離王趕快翻身下床,將衣服彈了幾下,跪下接旨。
他直聽見一句「命平西侯速速回宮面聖,即日啟程。」
離王很疑惑,自從他拒絕了西野國公主的求婚,邊境戰事就開始緊張,大家都在高度防禦。為何現在召他回宮。可是轉念一想,也好,這樣不就可以看見顰兒了。
離王稍稍準備了一下,就跨上了他的戰馬「旋風」,正是煙花三月,沿途花紅柳綠,更有王公貴族攜家眷來踏青,真可謂是俊男美女如雲啊。
可是他卻無心欣賞,思念將他深深地籠罩著,想起顰兒越來越豐滿的身段,和她身上獨有的體香,含情的眼,微顰的眉,他逐漸體會到了歸心似箭的感覺,於是他兩腿狠狠地夾了一下旋風的肚子,旋風吃痛,仰起頭發出一聲嘶鳴,揚起馬蹄風一樣往前疾馳。
馬上男子衣袂飄飄,轉瞬即逝,在大路上留下飛揚的塵土,路邊賞花的女子紛紛抬起羽扇遮住了桃花面,在扇子後面偷偷猜想,這是誰家飛揚跋扈英俊少年郎。
帶到日暮時分,漸漸看見皇城巍峨的身姿,馬上的男子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剛毅的臉上漸漸的溫和下來。離王府的管家早早的等候在門口,等離王的馬剛剛到門口就有僕人回來牽馬,管家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接過離王手裡的包裹說:「離王殿下,熱水都準備好了,還放了您最喜歡的薰衣草。」離王點點頭示意管家離去。進屋脫了衣服,將自己精壯健碩的身子拋進浴桶,嫋嫋的薰衣草香,就像是顰兒的味道,讓人心安。他想等一下就可以去公主府看顰兒了。於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等他沐浴出來,丫鬟水媚伺候他穿衣時候說;「徐管家來過了,皇上要公公傳話過來,要諸位皇子到禦膳房陪他用晚膳。」離王微微皺了一下眉,他問身邊的丫鬟,「顰兒郡主最近可好。」水媚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離王不耐煩的說:「我不想問第二次。」水媚想,聽公主府裡的傭人說,顰兒郡主要嫁人了,可是離王殿下是喜歡顰兒郡主的,大家心知肚明,可是卻不知她嫁的是誰。
水媚知道她家主子的性子,他最恨別人欺騙他,於是說,「聽說皇上已經為顰兒郡主賜婚了,最近,顰兒郡主正跟宮裡的女官學習婚嫁禮儀呢。」
「什麼?」離王感覺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打了一拳,他的眸子投射出一股危險的光,水媚看見主子的表情,趕快輕退下,一溜煙跑了,生怕做了炮灰。離王一拳狠狠地砸在書桌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指尖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清醒,他想去找父皇,只有父皇才能告訴他這是為什麼?
離王陰鬱著臉來到禦膳房,其他幾位皇子早入座,皇太子北戀花,三皇子北勝雪,還有最小的皇子北惜月。參見過父王母后之後在位置上坐定,他在三皇子身邊坐下,北勝雪看看二哥那張死人臉,輕挑桃花眼小聲說:「唷,二哥,誰得罪你了,是不是好久沒有見過女人,憋出病了。
北淩風鐵青著臉,一句話不說,北勝雪自討沒趣,他摸摸鼻子說:「唉,我家二哥越來越無趣了,我還是去逗逗小宮女好了。」
看看皇子們都來齊了,便吩咐開飯。北淩風心裡忐忑,他想知道顰兒嫁給誰了,可是他又怕知道。他低頭默默的吃飯,柳惠妃看了看這個寡言的皇兒,不禁臉上浮起一層愧疚之色,她在心裡默默的說,「皇兒,母后對不住你,誰讓你是北月國的子嗣,生在了皇家。」
等到用膳完畢,皇上慢慢的說:「離兒,來禦書房找我。」
禦書房裡,離王冷冷的看著自己的父皇,皇上說:「離兒,單將軍的女兒也不是平庸的女子,才貌雙全。父王相信你們很合適的。」
離王抬起他冷峻的眼看了看父皇抗議道:「父皇,恕孩兒不孝。孩兒喜歡的是蘇顰兒。我說過,非她不娶的。」
「離兒,君無戲言,難道你要父皇出爾反爾嗎?」
「可是,父皇,您硬逼著孩兒娶自己不喜歡的女子,我給不了她幸福的。」
「離兒,你是皇家的一份子,你有責任承擔任何事,好男人志在四方,女子只是男人錦上添花的東西而已。」
「父皇」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朕也累了。」
公主府內,蘇顰兒靜靜的坐在梳粧檯前,她深深地歎了口氣,生在帝王家,就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就要嫁人了,卻不知道對方是怎樣的男子呢,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就在他手裡了,她慢慢的卸下頭上發簪,讓一頭烏黑的長髮盡情的披散下來,她穿一件鵝黃色的輕薄紗衣,手腕上的白玉鐲子和柔嫩的藕臂交相輝映。在淡淡的燭光照射下,一雙漆黑的大眼閃著迷離的光,像是一汪流動的水。
她輕輕的退下衣衫,露出好看的香肩,她頓了頓顫抖的將雙手放在自己胸前的雙峰上,輕輕的摩挲著,她看了看自己玲瓏的身子,想起一個人,良辰吉日就定在後天,此次以後自己怕是再也沒有機會沒有資格在靠近他了。
想著想著,她頹然的坐下,用雙手捂住懸然欲泣的臉。
突然,燈火「哧——」的一聲滅掉,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一隻手臂緊緊地將她圈進懷裡,她想喊,可是喊不出來。蘇顰兒無助的顫抖著,突然他放開手,沒有等顰兒張口,他便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嘴。感覺的懷中人兒的顫抖,他將她的手拉向他赤裸的胸前,感覺到他肌膚上突起的傷痕,女子漸漸安靜下來。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他的吻越來越纏綿,蘇顰兒仰起頭,伸出小小的舌和他的糾纏在一起,感覺到她的青澀,他渾身有種顫抖的感覺,這個女子太甜美。良久,他才不情願的結束這綿長的吻,顰兒哪裡經受過如此攻勢,她早已渾身酥軟,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渾身火燙,不能思考。感覺到了她的火熱,他低下頭輕輕的吸允著她小巧的耳垂,雙手慢慢的伸進她薄如蟬翼的紗衣裡,將手定格在她小小的花蕾上,輕揉慢撚,顰兒微微張著嘴,細細的呻吟著,她那粉紅的蓓蕾在他的手中綻放堅挺。
感覺到自己腹部的堅挺,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氣,該是停下來的時候了,後天,後天,這個甜美的女子就會是別人的娘子,我不能破了她的處子之身,毀了她一生。
他底底的喊了一聲「顰兒——」
只聽見窗外貓淒厲的叫了一聲,一切歸於平靜。
蘇顰兒伏在床上,咬了被角低低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