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古老的迷霧,苗疆的傳說,負心人誰不害怕情人種的蠱,神秘的昆蟲,群山的深處,誰又會記得愛你的人用心良苦」也許你聽過這首歌,也許你會對「蠱」產生一種神秘感。
情人種的蠱稱為「情蠱」或者「桃花蠱」,這種蠱是蠱苗(苗族的支系)的女孩子特有的,傳說是用「心血」加「蠱」練成,每日以心血餵養,十年得一「情蠱」,「情蠱」可下在飯菜中,也可下在服飾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蠱」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
每月「情蠱」會發作一次,那種感覺是撕心裂肺的疼。中了「情蠱」的人如果不吃解藥的話,在「情蠱」發作的時候,大多數人忍受不住痛苦,自殺了。
據說古老的苗族人擅長用蠱。蠱是指將上百種毒物放在一起,讓它們互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就是蠱而最毒的蠱叫情蠱,中蠱之人一想到自己心愛的人蠱就會啃噬他的心,讓他心痛。只有見到心愛之人,疼痛才會停止。
情蠱可是算是蠱中的極品。要是中了它,人就會失去意識,整個人都臣服於下蠱之人。會用情字是因為中蠱的人會認為自己愛上了下蠱的人,會不惜一切代價守護在那個人身邊,一但離開很快的就會死去。
要解它也只有找到下蠱之人。也有傳言只要有情蠱,就可以讓兩個人一輩子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
這是一個都市蠱術的故事……
第一章愛的前奏
在遙遠的一個山村,有一個叫三江的寨子,這個寨子有一個民族——奴安族,這個民族的一切都無從考究,而奴安族與苗族相似,寨子的人多少都會一點「蠱」術。
蠱術就這麼傳承了近幾千年,而今,部分奴安族已經與漢族通婚,受到漢化,可是蠱術卻秘密傳授給了家中的女孩,女孩子帶著這身神秘的技術,走遍天下都不怕。
三江寨茶香四溢,早晨,這裡彌漫著大霧,被大霧籠罩的寨子顯得更加神秘了,每年春天,這裡飄著花的香味,各種花草有著濃厚的泥土氣息。
春天,是萬物復蘇的季節,也是種蠱的最好時節。萬物復蘇,意味著百蟲復活,將草藥和蟲放在一起煉製,會有養成各種各樣的蠱。
夜,如斯。
窗外,雷鳴交加,風馳電掣。
屋裡,紅燭搖曳,洋溢著溫暖的曖昧氣息。
男人的頭髮被雨水打濕了,濕漉漉的全身絲毫沒有遮蓋住他的英俊瀟灑的面容,臥蠶眉下的雙眸如同天上的光輝星辰,點滴都落在女人的身上。
男人緊緊抱著懷裡的女人,輕咬女人的耳朵:「我不要離開你,不想離開」
一陣呢喃,女人在男人的懷中喘不過氣來,頭髮淩亂,卻始終不願掙開男人的懷抱,希望這一刻,直到永遠
男人終於忍不住懷中女人的呼吸聲,將女人橫抱到了床上,恨不得將女人揉進他的身體裡,呼吸漸漸的變重了。
女人的呼吸早已經不均勻,嬌喘著,不由自主的抱著男人。男人的唇如細雨一般,密密匝匝的落在女人的額頭、紅唇、脖子、一直到酥'胸,手也不安分的往下探索。
女人一陣喘息後卻理智的將男人推開:「不,天翔,我們不能這樣,不可以,我們寨子中有規矩,女子出嫁前不可以」
男人也清醒了,心中在掙扎:不,我不能碰她,她是寨子中的人,我不能讓她被寨子的人恥笑。」
可是看著眼前冰肌玉骨,嬌媚如煙的女人,又忍不住將女人緊緊的抱在懷中:「我管不了那麼多,芸兒,我不管,我只要你」
將女人緊緊的摟住,一陣狂吻,一邊將女人身上的衣服剝下,動作輕柔卻充滿了陽剛之氣,女人無法抵擋,半推半就的成全了男人。
叫芸兒的女人輕輕的咬男人的耳朵:「天翔,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是蠱女。」
「我只要現在,芸兒,我只要現在,不要想別的好嗎,這一刻,是屬於我們倆的,沒有人能阻擋。」叫天翔的男人不由得有些著急,呼吸越來越重。
「啊好疼,唔」芸兒輕輕的呻吟,下身還是扭動
燭影幢幢,兩個影子在重疊,外面的風雨聲早已經埋沒了二人的激情,愛情,深情。
天翔溫柔的撫摸芸兒的身體,俯身在她的耳邊呼吸:「芸兒,我要你」語氣中滿是寵溺,溫柔,還有佔有的快感。
芸兒不由得緊緊抱住了天翔:「不要離開我,不要,永遠不要啊唔」
天翔聽見身下的女人嬌喘,叫聲,加大了力度與速度,全身心的沉浸在這片幸福的海洋當中。
兩人一齊到達了愛的高,潮,到達了愛的巔峰,終於,兩人都氣喘吁吁的結束了第一回合的「戰鬥」。
卻看女人的臉滿是通紅,在燭光中更加紅了,天翔一邊幫她理理鬢邊的頭髮,一邊道:「芸兒,你真好看,比城市中的人好看多了。」
「天翔,你比寨子中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好,可是我們奴安族,你知道的」芸兒的眼淚卻留下來了,哽咽道。
太多的不舍,太多的傷痛,還有,太多的無奈。
此時,天翔卻又抱緊了芸兒,一陣痛苦:「芸兒,我什麼都給不了你,抱歉,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帶你回去,給你好的生活,愛你一輩子。」
「不,天翔,我不能走,我是蠱女,我有自己的任務,我不能走。」芸兒趴在男人的懷裡哭泣。
天翔無奈,芸兒更是無奈。許久,芸兒才道:「天翔,有今晚,我已經滿足了,真的,我不想要別的,只要今晚的記憶。」
「芸兒,我要你,我要帶你走,離開這個地方。」天翔似乎被什麼挑釁了,下面又開始硬起來,一點點的開始侵入女人的身體裡。
燭火漸漸被熄滅,兩人又開始了第二次「戰鬥」,這次,比剛才來得更猛烈,氣勢如虹,昏天暗地,外面的淅瀝雨聲也為兩人歌唱,仿佛這個世界都靜止在這一刻。
一晚上的纏綿,早上,芸兒又被一陣狂熱的吻親醒,芸兒剛睜開眼睛,天翔卻道:「芸兒,你睡著的樣子,真是很美。」
「你怎麼這樣,大早上的不讓我睡覺,我很困,讓我再睡一會兒嘛。」芸兒嘟囔著,轉過身去。
這一陣的嬌嗔,換做是哪個男人也不會控制住,天翔壞壞的笑了,將芸兒扭過身子,溫情的朝她吻去。
外面的雨更大了,梅雨季節,真是讓人討厭,可是現在,這個季節卻讓人歡喜,讓人高興。
幸福總是短暫的,王天翔,在寨子中養好了傷,轉眼就要回到自己的都市中,芸兒,還是在寨子中當好自己的蠱女,兩人,終究是分道揚鑣。
寨子的春色沒有絲毫,改變,世事卻滄桑轉換。
第二章那個神秘的寨子
奴安族有個傳統,家中的蠱術傳女不傳男,若是家中一直生的是男孩,那麼家中的老人寧願把蠱術帶進土裡也不會把蠱術傳給男孩。
「奶奶,你看這是什麼草啊?」一個四歲的女孩背後背著一個小背簍問在一旁採集草藥的奶奶。
在三江寨子後面有一座大山,很多會蠱術的奴安族人都就地取材,選用可用的藥物還有蟲子製作蠱。
一個身著黑布衣服的老人看了看小姑娘手中的草,道:「這是孔雀草,這種草沒毒,是清熱解毒止咳的好藥材。」
小姑娘認真的點點頭,把孔雀草放進背簍裡。凡是學習蠱術的人都要學習藥理,「是藥三分毒」沒有毒的東西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的,所以對於奴安族人來說,所有的植物、動物都是製作蠱的好材料。
穿黑布衣服,身戴銀飾的老人家采夠了所需要的藥物,對小姑娘道:「阿幼桃哎,我們回家啦,你阿爸還在家裡等我們吃晚飯咧。」
阿幼桃在不遠處採集自己所需的草藥,答應了一聲:「唉……阿奶我這就過來。」
祖孫二人一前一後沿著小路走下了這座神秘的大山回家了。
阿幼桃是三江寨子的一個小女孩,今年四歲了,她阿媽懷她的時候,一次去趕集,糟了蠱,到了生阿幼桃的時候才被阿幼桃的阿奶發現中蠱,可是發現得太晚,解不了這種蠱,只有喪命。
阿幼桃一直跟著阿爸和阿奶長大,阿幼桃的阿爸自從阿幼桃的阿媽死後就沒有再娶,阿幼桃自出生那天開始,阿幼桃的阿奶看著阿幼桃道:「是個學蠱的好苗子,十年後,蠱術絕不亞於我。」
阿幼桃自懂事開始就學習藥理還有蠱術,阿幼桃四歲了,已經學會了不少草藥的配方還有蠱的製作。
阿幼桃的阿奶是個保守的奴安族老人,每日都穿著自己織成的黑布,頭上戴著不知何時傳下來的銀飾,身上也掛著各種各樣的銀飾,更奇特的是阿奶的身上還戴著各種昆蟲曬乾的屍體,如蜈蚣、蠍子。
在三江寨子,向阿幼桃阿奶這身打扮的都是「蠱婆」,「蠱婆」是很受三江寨子的人尊敬的,只要有大小病痛,都會找「蠱婆」醫治,這時候,蠱婆充當的是醫生的角色。
千萬不要以為蠱婆之類的人都是惡毒的女人,他們所掌握的蠱術,也分黑白,黑蠱術是害人的,白蠱術是救人的。
阿幼桃與阿奶走回了家裡,阿幼桃的家是竹子建成的吊腳樓,樓上住人,樓下放雜物,三江寨子裡都是這樣的建築,每隔兩年年都會用新竹子翻新。
阿幼桃把背簍放下來,又去用手幫阿奶扶背簍,阿幼桃不夠高,踮著腳尖為阿奶扶背簍,阿奶會心的笑起來:「桃子哎,阿奶有你是阿奶的福氣咧。」
阿幼桃幫阿奶放下背簍就扶阿奶坐下,自己把草藥分類,嘴裡一直念叨:「這個是有毒的,這個是性寒的,這個是治病的……」分好後就晾在吊腳樓的前面,整齊的碼著,儼然一副大人的模樣。
阿奶看著僅有四歲的阿幼桃就如此乖巧,甚是欣慰。阿爸在吊腳樓的另一面做飯,那面有一條小溪,泉水流到小溪,不甚甘甜。
過了一會兒,阿爸叫道:「阿幼桃哎,叫阿奶過來吃飯了,今晚有鮮魚湯。」
「哎,馬上就來。」說完便扶著阿奶到吊腳樓的後面吃面。
阿幼桃的阿爸是個典型的奴安族漢子,穿著土布衣裳,頭上捆著長巾,赤腳,雖然壯實,但臉上露出一團和氣。阿爸看見自己的阿媽來了便對阿幼桃的阿奶道:「阿媽,吃飯了,今晚我做了魚湯。」
朵阿奶坐下,對阿幼桃和藹的說:「桃子,多吃點,魚湯補腦的。」
阿幼桃盛了一碗魚湯給阿奶,稚嫩的聲音道:「阿奶,你喝湯。」又盛了滿滿一碗給阿爸,最後才給自己盛了一碗緩緩的喝。
阿爸一邊抽旱煙,一邊道:「阿媽,等阿幼桃長大了我想讓阿幼桃出去讀書。」
阿奶聽見自己的兒子說要把孫女送出去,把魚湯的碗‘啪’放下:「你胡鬧,阿幼桃要跟我學祖宗傳下來的寶貝哩,去學那些漢人的之乎者也有什麼出息,我不答應。」
阿爸見自己的母親生氣了,沉默不語,默默喝湯,阿幼桃在一旁喝湯,什麼也沒說,看見阿奶的湯喝完了,迅速幫阿奶盛了一碗飯,再給阿爸和自己盛一碗,乖巧的吃飯。
阿幼桃向阿奶道:「一會我要去找皎月玩,皎月與我說好一起到溫水泉洗澡呢。」
阿奶笑吟吟的答應:「皎月馬上就要舉行聖女閉關儀式了,以後就要閉關學蠱術,你多跟她玩幾天,等她出關你們就是大姑娘了。」
阿幼桃好奇的問阿奶:「為什麼皎月是聖女,我為什麼不是聖女呢?」
阿奶看著阿幼桃,心中不自主的想:阿幼桃真有聖女的風範和智慧,可是神祗上指示的不是她,可惜了,不然我們奴安族就有福了。
阿奶道:「因為神祗指示皎月是聖女,聖女的樓閣裡面傳世上一任聖女傳下來的醫術和蠱術,以後皎月就要去那裡閉關十年,會有專門的長老擔任她的師傅。「
阿爸有些驚奇,思忖了一會兒問阿奶;「阿媽,長老不是已經過世了嗎,他後繼無人呢?」
「胡說,聖女說他沒死就是沒死。」阿奶沖自己的兒子吼道,阿奶對兒子是毫不留情的,但是對阿幼桃卻愛護有佳,不忍責備半句。
阿奶用長滿皺紋的手抹抹嘴,想:這些年輕人哪裡知道喲,聖女可以通靈的。
「你們慢慢吃吧,阿幼桃,一會兒把碗洗了再出去,我去看看前幾天煉的蠱怎麼樣了。」阿奶走向吊腳樓的煉蠱房。
阿爸與阿幼桃相繼吃飽了,阿幼桃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答應著,待阿奶走遠,阿爸問阿幼桃;「桃子,想不想到山外面讀書,去看看外面有汽車,有高樓,有黃毛的怪人……」
阿幼桃聽阿爸這樣描述,搖搖頭,阿爸吸著水煙,看見阿幼桃搖頭,吐了幾個煙圈,道古樹那邊找人聊天了。
第三章那個神秘的女孩
阿幼桃安靜的洗碗,認真又小心翼翼,害怕洗不乾淨,又害怕把這幾個僅有的碗打破。
奴安族的女孩子生來勤快,家裡大大小小的家務從小就要學會幹,一切都安排好了,阿幼桃心想:要快點做完這些,一會要跟皎月玩呢。一路小跑,身上的鈴鐺叮叮咚咚有節奏的響起來。
遠遠看見皎月的房子,阿幼桃就邊走邊唱起了奴安族特有的歌謠:「哎……哎羅……趕山的桃子愛唱歌羅,唱個山歌響山坡哩,問問對面的小阿妹哎,七中顏色掛在山腰的是什麼哦?」
皎月許是在樓裡聽見了阿幼桃的聲音,也用歌聲回應道:「喲……喲喂……趕山的桃子愛唱歌喲,唱支山歌答應你哎,七種顏色掛在山腰的是彩虹咧。」皎月一邊唱一邊下樓。
奴安族的孩子只要會說話就會唱山歌,他們的山歌如同百靈鳥一般清脆甜美,雖說兩個姑娘只有四五歲的年紀,稚嫩的童音唱起山歌更是動人。
皎月今年只有五歲,比阿幼桃大一歲。據神祗指示皎月是先祖預定好的聖女。
兩個小姑娘走到一起牽著手笑了笑,皎月對阿幼桃說:「今天你去哪裡了,我去你家找你一個人都沒有。」
阿幼桃搓搓鼻子回答:「我跟我阿奶上山采藥了,原來孔雀草是一味良藥,止咳的。」阿幼桃毫無保留的說。
皎月也道:「這個我已經知道了,阿幼桃,我們去溫泉洗澡吧,早就說好的可不許反悔。」
阿幼桃笑著與皎月一起到溫泉洗澡去了,歌聲又在路上響起:喲……喲喂…洗澡的桃子愛唱歌囉……
三江寨子什麼都是自然的,那口溫泉不知道冒了幾百年都不曾乾涸,村子裡的男女老少都到那個溫泉的出水口提水回家洗,不少人也在溫泉的下方洗,溫泉的下方有兩個大坑,一邊是女人的,另一邊是男人的。
皎月和阿幼桃來到女人洗的那個池子,脫了身上的銀器和衣服,鬆開束起來的頭髮,別看他們二人年紀小,頭髮可不短,從出生下來剃了胎毛,頭髮就一直留得長長的。
皎月對阿幼桃道:「朵朵,我們比比看誰的頭髮長。」說完拔了一根自己認為最長的頭髮等待阿幼桃拔自己的長髮。
阿幼桃把頭發放下來,認真的比了比,心裡想著一定要贏過皎月,選了一根最長的與皎月比。兩根頭髮的頭對齊,這麼一比下來,皎月的頭髮比阿幼桃的長了一點兒。
皎月高興的笑了,阿幼桃卻不依了,撅起嘴:「不跟你玩啦。」
皎月說:「這次我贏了你,下次你贏了我也是一樣的啊。」
說完光著身子跳下了溫泉池子,阿幼桃也跳了下去,歡快的打水仗。笑聲、水聲融成一片。
一旁來洗頭髮的姐姐對她們道:「阿幼桃,皎月你們真是好夥伴呢,以後長大要嫁在一起才好呢。」
阿幼桃和皎月相視一笑,齊聲道:「羞羞羞,嫁個漢子黑黝黝……」她們這麼一鬧倒把那個大姐姐弄得臉紅了,匆匆洗完頭髮走了。剩下兩個小孩像打了勝仗的大公雞。
皎月洗完澡坐在岸上,腳拍打著水花道:我阿媽說等我滿了六歲我就要閉關學習了,我跟你要十年不能見面,十年後我們都是大姑娘了。」
阿幼桃滿臉疑惑:「十年間你連阿爸阿媽阿爹阿奶都不能見嗎?」
皎月說:「對啊,因為我是聖女,整個奴安族的興亡都肩負在我身上,只是十年而已。」
阿幼桃心想:十年不能跟皎月見面這可怎麼好,我以後找誰玩啊?想著想著就哭了起來。皎月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用自己的手幫阿幼桃擦掉眼淚,安慰道:「桃子莫哭,如果你想我了,就在樓閣下面為我唱歌罷。」
「你你能聽見嗎?」阿幼桃以為皎月騙她呢,抽噎著道,儘管這兩個孩子還小,姐妹情誼卻很深。
皎月道:「那當然了,不過我在閣樓上不能答應你,我要好好的學習蠱術,保護我們整個寨子的人,桃子,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我會幫你的。」
阿幼桃這才破涕為笑:「皎月,那我以後每天晚上都到你的閣樓下面唱歌,你聽到了就知道是我來了。」
皎月牽著阿幼桃的手,一起往回家的路上走,夜幕漸漸降臨了,水裡的蛙叫聲還有路邊的草叢裡有蟲鳴聲伴隨二人的身影越走越遠。
阿幼桃的年紀小一點,有話總是藏不住:「皎月,我阿爸說等我長大了,送我到寨子外面讀書哩,他說外面有高樓,有汽車。」
「阿幼桃,你可千萬不能去,那些漢人的心眼都是很壞的,你看看前些天找來我們寨子的人,要學會我們奴安族黑蠱,黑蠱是害人的,我都瞧見了。」皎月停下的腳步,小小的臉露出大人才有的凝重與鄭重。
阿幼桃看見好朋友這樣說,咧嘴笑了:「皎月你的膽子還真小,這有什麼好怕的,你不是會保護我的嗎?」阿幼桃狡黠的一笑。
「朵朵,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我阿爸說,我要保護寨子中的每一個人。」皎月笑著說,稚嫩的聲音中有一種不可侵犯的責任。
兩個小女孩各自回到家中,阿奶還沒有睡,在蠱房中繼續看著她的蠱,阿幼桃躡手躡腳的走進蠱房,悄悄的看阿奶煉蠱,阿奶知道是自己的孫女,看了一眼,繼續念咒語。
阿幼桃靜靜的看著阿奶念咒語,看蠱中的幾個動物吃了草藥以後相互鬥爭:在那個蠱中,有大螞蟻,蜈蚣,蠍子,知了,臭蟲,幾番鬥爭下來,蜈蚣與蠍子最後戰勝了所有的動物。
阿奶拿起桌子邊上的一棵草藥,吐了一口唾沫在草藥上然後碾碎,繼續放進蠱中,然後一邊對阿幼桃說:「桃子,這藥是治風寒的,你龍阿爺的風寒快一年了,自己弄了藥吃,總是不見效,這不,找上我了。」
蜈蚣和蠍子看見草藥,兩個動物搶著吃,一會兒,又打了起來,蠍子本來就兇狠,最後將蜈蚣也吃了下去,阿奶看見蠱模(蠱的範本,在煉蠱前的動物與草藥的融合)已經成了。
又念起咒語,閉著眼睛,阿幼桃看見阿奶這般,便道:「阿奶,後面的讓我來。」說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然後往蠱中噴,小手快速的用火石將蠱點燃,小小的蠱中頓時燃燒了起來。
阿奶很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孫女:阿幼桃真是聰明,這才四歲就已經懂得蠱還有火候了,我再加以調教,定會是寨子中頂級的蠱妹。這個溫火燃燒了足足有一幾分鐘,阿幼桃的口中念念有詞,眼睛認真的看蠱中的火焰,等到火焰熄滅的時候,阿幼桃也停止了念咒語,火焰變成了血色直往上沖,阿幼桃的小手一揮,火焰熄滅,蠱中只剩下一些粉末,阿幼桃將蠱中的粉末倒在一塊白布上。
微笑的將布包好,正要交給阿奶的時候,阿奶樂呵呵的摸摸阿幼桃的頭:「桃子,你收著,明天你拿去給你龍阿爺,明天晚上,就是皎月的浴火禮,你同我一起去看。」
阿奶說完就巍峨的回到自己的房中,阿幼桃也快樂的跟在朵阿奶後面,阿幼桃自小是跟阿奶一起睡的,睡前,祖孫倆說了一會子話,然後相繼如夢。
皎月自從被定為師族中的聖女後,家中的人都對皎月寵愛異常,長輩們還不時的將族中的責任灌輸給這個小女孩,小女孩很小很小就知道了自己的職責,很乖巧,很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