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誠旗下迷迭香夜總會。
莫小西鬼鬼祟祟的藏在櫃檯前的角落裡,清亮的眸子不停的搜索著,果不負所望,真的在酒吧盡頭的燈火闌珊處看到了葉臻。
他舉杯淺笑,唇角勾著壞,目光在人群漫無目的的搜索,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孤高,旁若無人的冷傲。
這就是傳說中金逸風投公司現任首席執行官,長得還真是不賴,讓人看了便能色心大起,春心敞開。
據說這人溫文爾雅、清心寡欲,可她家藍大少爺卻說此人夜夜笙歌、紙醉金迷。
今天,她就是奉她家藍大少爺之命,前來摧毀這人名聲的!
不知不覺,莫小西的唇角已經勾起了惡作劇的弧度。
果真,就得瑟了這麼一小會兒,葉臻已經攬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大搖大擺的開房去了。
真不愧是她家的藍大少,說話准的有點驚世駭俗!
說實話,心裡有點打鼓,這要是被逮住,估計這頓毒打是少不了了,這分明就是荊軻刺秦嘛!
藍大少該不會對她有意見,但還不好意思說,直接借葉臻之手除掉她的吧!
她是天語的招牌記者,這點小事都搞不定,恐怕真被她家藍大少給鄙視到腳底下。
管他三七二十一呢,莫小西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杯紅酒,仰頭灌了下去。
她膽子不夠,只好借酒膽了。
一路緊追,生怕漏掉這可以讓整個城市爆炸的八卦頭條,跟著前邊的人轉了幾個彎,莫小西突然覺得事情不對,感覺對方轉來轉去的就是在溜她玩呢。
沒來由的,身體竟然一陣陣的燥熱,攪得她心煩意亂,仿佛身體裡缺少什麼,空洞洞、失落落的,只想找些什麼東西來填滿。這種空虛感讓她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抱住牆柱子狂親。
莫小西不知道,此刻她的臉上早就被紅色佔據,渾身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少女誘惑。
直覺告訴她情況不太妙,剛想撤退,嘴巴卻被一個強有力的手給捂住了,一個陰冷的聲音混著溫熱的氣息從她的耳邊傳來:「天語招牌記者莫小西?」
莫小西一愣,是葉臻!
她這是被陷害了嗎?
她想到了剛才喝的那杯酒,丫噶,那不是葉臻留下的嗎?她怎麼想都沒想就給喝了呢!那酒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就是葉臻為了霸王硬上弓人家良家女孩,而特製的春風一度熱情酒。
她現在這副見到男人就兩眼放光,見到美男就恨不得將人家給剝光的糗樣,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吃春藥了吧?
葉臻何許人也,雖然這人名聲比她家藍大少好的太多,可是據她家藍大少說,此人深不可測、蛇蠍心腸、最喜歡辣手摧花,尤其是摧那種含苞待放的清純花骨朵。
哦,這樣說起來,她這朵狗尾巴花,人家估計看不上。
人家捉住她,或許就是很乾脆的想抽她。
想到這裡,她倒是有點放心了。又不是沒被抽過,幹這行的,不被人抽才是奇跡。
她嬉笑,臉上泛著紅暈,眼睛不知不覺的掃出熾熱的光,強忍著沒有沖上前將這人剝光光、霸王硬上弓的衝動,說道:「那個,待會兒您輕點,我怕疼。」
葉臻臉色一黑,「你想做什麼?」
莫小西皺皺眉。
說她是來拍他的奢靡生活、腐敗作風的?那廝還不得直接把她剁成兩截,不行,不行,這事堅決不能說。
沒辦法,只好搪塞,「你說呢,我也不知道跟著你幹嗎呢?只是我現在好熱。」
她的聲音嬌柔,蕩人心弦,在藥物的作用下散發出蠱惑人心的魅惑。
「你的手!」葉臻的眼睛裡燃了火。
能不能不這麼勾人?!他已經很久沒有女人了,身體裡的荷爾蒙早就蠢蠢欲動、忍耐到極限!
何況,從剛才開始,他身體裡的燥熱便一股強似一股的亂撞,讓他有些心緒不寧。
莫小西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向他的胸堂,臉上又是一陣紅霞亂飄:「好羞澀,我什麼時候成色狼了!」
「我問你,你到底想做什麼?」葉臻腦子「嗡」一下炸裂了。
莫小西支支吾吾、蠢蠢欲動,體內熱浪滾滾,額角已經有細密的汗珠冒出。
「我一定讓你好好清醒清醒!」葉臻怒火中燒,橫抱起莫小西踹開房門,進去反鎖上門,轉身將莫小西緊逼至牆角,撲上前吻了上去。
好熱,莫小西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著了火,越來越不受自己支配。
葉臻有著傲人的理智和自控能力,可是,所有的理智在藥物和眼前女子的刺激下都是徒勞,她就像螞蟻,一點點、一絲絲,毫無防備的將千里之堤瓦解。
沒錯,他的酒裡被人下了藥了,可他全然不覺得將那杯酒全都喝了下去,混蛋,他要知道是誰幹的好事,定然不饒她!只是眼前這臭掉的八卦小記者怎麼也被人算計了?
巧合還是另有所謀?
她突然有些怕了,微微睜開眼,他如刀刻一般精緻的臉認真而嚴肅,帶著可怕的潮紅,深邃的眼眸沾染了邪氣,比平日的他更添了幾分魅力。
他邪魅地勾起她的下巴,異常貪婪,讓人忍不住迷離!
「呃」,莫小西被葉臻咬疼了。
丫噶,她面對的該不是一頭野獸吧!
莫小西腦中一亮,突然意識到個非常危險的事情,慌忙掙扎著想推開葉臻,然而一切都晚了……
莫小西不愧是天語的招牌記者,就算遭此劫難,依然在最後定稿前醒了,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職業敏感。
垂眸便看到一張疲憊的俊臉窩在她的脖頸,忍不住一陣暴怒。
丫的,人渣!
渾身撕裂一般的疼痛,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跟深深淺淺的抓痕,哭泣著想她講述不久前她究竟遭受了什麼樣的事情。
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把她當成了仇人,揉來搓去變換著姿勢的橫衝直撞,直把她折磨的欲哭無淚,喊爹爹不應,叫娘娘不理。
她翻翻白眼,瞅了葉臻一眼:靠!你玩我,看我不玩死你!
嫌棄的將葉臻推開,莫小西穿好衣服,雖然已經被撕的條條掛掛,不管怎麼說好歹算是時下最流行的乞丐犀利裝,跟她這職業蠻相符的。
她抓起相機,沖著葉臻一陣猛拍,然後瀟灑的丟下一張毛爺爺:肖像費,沒白用。
從華誠出來,莫小西沒敢直接回天語,她這副德性要是被藍大少看到了,估計非笑死她不可。
是的,藍大少會笑話她!
想到這裡,心裡莫名湧出一陣心酸。
到了這個時候才敢承認潛藏在心中的那種卑微的情愫,真是矯情。
她歎口氣,打了車,心灰意冷的回青梅園,她的那個小窩。
推開門,久久正歪著腦袋垂眸看書,見到莫小西露出個淺淺的笑:「怎麼這麼晚?」
莫小西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賊人這麼親切,免不了撲上前抱住久久痛哭流涕。
「久久……」然後就是一陣冗長的、毫無意義、亂碼一樣的抽噎、哭訴。
「去洗個澡。」久久回了這麼一句,算是總結。
久久果真是夠冷血,夠無情,夠賊人,竟然對她的悲慘遭遇無動於衷!
不信,她一生氣,一腳把這廝踹出去。
可是一想到久久渾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幕,莫小西果斷放棄了這種想法。這久久說不定就是個殺人犯,她還年輕不想這麼早的就找死。
她沖了很長時間的澡,努力想把這段時間的晦氣全都洗去,又是一陣淚流,然後緩緩走出浴室。
一抬眼偏偏又瞥見了久久,她正瓶瓶罐罐的亂七八糟的勾兌著什麼東西,見到莫小西,又是招牌式的淺淺微笑。
「你要幹嗎?我可沒有招惹你,殺人要償命的!」莫小西斜著身子繞過久久。
「治療跌打損傷的。」說著,將兌好的小藥瓶遞給莫小西,「以後用得著。」說完,又沒事人一樣的躲進房間裡,劈裡啪啦的敲起了鍵盤!
變態!莫小西努嘴。
以後用得著?詛咒她天天被人欺吧!豈有此理!
但是強悍如莫小西還是有所懼怕的,比如,她怕久久。
所以這種不爽只得爛死在肚子裡,將這小藥瓶隨手塞進包裡,匆匆忙忙的往外跑。
……
第二日,葉臻之偽君子真小人的邪惡照,便已經在大街上沸沸揚揚的傳開了,電視上、報紙上、雜誌上滿滿當當的全是。那勢頭甚囂直上,瞬間掃平了其他新聞,大有秦始皇橫掃六國之勢。
原來,葉臻是這種裹在人皮裡的敗類,大街小巷議論紛紛。
當然,還有人這麼說:葉臻好歹也是上層名流的成功成年男士,有幾個女人也算極其正常。何況,這照片上可沒出現女主角,說不定是誣陷。
葉臻這一覺睡的真是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摸枕邊人,虛空。
跑得挺快!
伸個懶腰,坐起身,看了看她昨晚留下的紅色印記,想不到莫小西這種壞掉的雞蛋,整天跟著藍似景那種極品敗類,竟然還能保留處子之身!
可是,當他的眼睛瞄向桌子的時候,一種不祥的預感燃燒,他走上前,一張粉紅的票子無比鮮豔的亮瞎了他的眼。
「肖像費?」
果真有詐!
心裡有鬼,就會發虛,借鑒以往前輩的經驗,他覺得他肯定是在臭名的大路上前赴後繼了。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在查證名聲敗壞的情況已經屬實後,葉臻扭曲的笑了。
他狂暴的撥通了天語的電話,助理幫著轉接給藍似景。
「藍似景!」葉臻暴怒,「你他媽不想幹了,是不是?」
藍似景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曬太陽,聽到葉臻爆呵,慌忙拿開手機,待那邊喊完了,才懶洋洋的開口:「黃總,恭喜你啊,一夜成名。」
葉臻氣結,「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你們關門大吉!」
藍似景依然是慵懶華麗的聲線:「喲,藍某好怕怕呀,竟然不知道黃總這麼介意真相。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天語還沒有收您廣告費呢,您應該回家好好的吃齋念佛,叩拜我們天語人的熱情無私。」
「是。」葉臻笑的更加扭曲,「真是無私,自己扒光了等著被我上,關鍵還不要錢。」
「什麼?」藍似景笑不下去了,一躍而起,「你說什麼?」
「難道藍總不知道昨天的女主角是誰?」葉臻笑得愈發邪惡,「嘖嘖,那味道真是不錯,想不到還是處子……」
還沒等葉臻說完,藍似景「啪」將手機重重摔在地上,狂抓了一陣子頭髮。
待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他喊來了莫小西。
莫小西依然一副興高采烈,沒節操的痞子模樣,走上前用胳膊搗了搗藍似景:「少爺,你找我。」
「小西,你被葉臻那個敗類吃了?」藍似景根本不曉得什麼叫委婉。
莫小西臉上一陣紅霞亂飄,慌忙掩飾:「哪有。他想得美!」
看藍似景不太相信,趕忙捶胸打包票:「我幹狗仔這一行這麼久了,還能出這差錯?那廝就是狗急了亂咬人呢,嘿嘿嘿嘿……」
「你嘿嘿的讓我想哭啊!」藍似景翻翻白眼。
「少爺,你要是真心疼我,給漲點工資唄。你說這葉臻要是滿大街的追殺我,雖然精神上受了委屈,至少您得從物資上補償我吧?」
「這是後話!」藍似景怒,「莫小西,我怎麼跟你說的,讓你離葉臻那個敗類遠一點,遠一點,你怎麼就是不聽!」
「少爺,不是你讓我去的嗎?」莫小西紅著眼睛,努力沒讓淚水滑出來。
「莫小西,你就是個傻子!我那是反話,反話你聽不懂啊!」藍似景暴跳如雷。
莫小西更是悔的欲哭無淚,只得昂首挺胸:「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的私生活,少爺是無權過問的吧!」
說完,轉身任淚水隨風滑落。
莫小西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南外環出現交通事故的電話,「嗖」的站起身,一溜煙的往外跑。
可剛奔出天語的轄地就被綁架了,綁架她的不是別人,正是葉臻。
他陰鷙著臉,眉眼裡淬了冰,根本就不擺她,直接命人綁了她的手腳。
「葉少爺……」為了不受皮肉之苦,她腆著臉訕笑,「我知道錯了,您大人大量別跟我計較了,成麼?」
沒理她。
她繼續求饒:「葉少爺,你看我不是給您留了……」
「閉嘴!」葉臻爆呵。
莫小西慌忙閉了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葉臻,以便在他動手的時候,第一時間求饒。
車子轉了幾個彎,在葉家別墅停了下來,葉臻打開車門,將莫小西拎出來重重丟在地上。
「跟上來!」他命令。
可憐莫小西被綁了手腳,又不敢忤逆這人,只得兔子一樣的一蹦一跳的跟在後面。
走進別墅,葉臻斜跨跨的坐下來,眼睛根本連瞅都不瞅莫小西,仿佛看她一眼就是莫大的恥辱。
她知道自己惹了麻煩,只好老老實實的等候發落。
話說,她不過就是拍了幾張照片而已,在怎麼著這人也不能殺了她洩憤吧,再說她也是受害人啊,一生的清白都毀在這人手裡了。
這樣想想也算是扯平了。
於是抬頭,跟葉臻討價還價。
「葉少爺……」
「我叫你閉嘴!」
葉臻沖上前,一把拎起莫小西重重丟在沙發上。
「不要啊,人渣!」莫小西大叫。
「人渣?」葉臻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狂笑起來,突然他停止了笑,湊在莫小西的耳邊惡狠狠的說道,「莫小姐,不知道是誰自己引誘我?話說,其實你的技術還不賴,孺子可教。」
「閉嘴啊,葉臻!」莫小西惱羞成怒,「你丫的腦子被驢踢了,YY過度,根本沒有的事!」
「怎麼,這麼健忘?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葉臻陰笑著,大手捏著她的下巴,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似是有意似是無意的劃過她的唇,他的手仿佛帶了電,逗得莫小西渾身發緊。
「放開我!」莫小西痛苦的慘叫一聲,她用力抗拒著,將手擋在眼前,可完全無能為力,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力氣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玩都玩過了,就不要這麼假清高了。」葉臻掏出手機變換著角度的對著莫小西拍了幾張,拍照留念。
渣男!莫小西忍不住渾身顫抖,沒想到這個遊刃在商業街的謙謙君子,原來是這麼一頭可惡的野獸!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咬舌自盡。
「這還不夠!」葉臻抓起莫小西的頭髮陰狠狠的吼道,「你拍我的時候就沒想到有今天?比起你,我這可就是隔靴搔癢了。不過,我不介意更加大尺度的!」
說完,繼續朝著莫小西狂拍了一陣子。
莫小西緊緊的閉上眼睛,這就是傳說中的請君入甕嗎?
她千不該萬不該招惹到此人,她又不可原諒的想起了藍似景,那個渾身散發著痞子氣質的男人,不知不覺眼淚便滑了下來。
「很委屈?你還有臉委屈?」葉臻捏著她的下巴,他的眼睛痛苦又煎熬,「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麼一鬧,我的愛人永遠都不可能原諒我了!」
「呵!」莫小西冷笑,「不愧是小人,還要靠欺瞞來保全愛情,你,恬不知恥!」
「我沒有欺瞞!」葉臻仿佛受傷的小獸,叫囂著,扭曲著,「是你摧毀了我的堅持!是你恬不知恥的給我下了藥,又恬不知恥的來引誘我!」
「我沒有!」莫小西辯白。
「那你告訴我昨天怎麼回事?我的酒裡為什麼被下了藥?」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就讓你想起來,看你還死硬!」
、
莫小西拼命的掙扎,可所有的努力在這個堅硬偉岸的男人面前都是徒勞,漸漸的,她放棄了掙扎,垂死一樣的等待裁決。可裁決她的那個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憐惜,將她翻過來覆過去的騰騰炙烤。
最後,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莫小西緊緊閉了眼,努力讓自己的腦子空白,什麼都不去想。她怕思維一旦啟動,她會忍不住跳樓。
休息了一陣子,葉臻恢復了些力氣,他站起身,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君主宣佈著物品所有權。
「既然你自己投懷送抱,那我沒有理由客氣,你,味道還不錯,我接下了。」他如是說。
莫小西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有些歇斯底里:「滾!人渣!」
葉臻輕輕挑挑眉毛:「怎麼?小西,還要再來一次嗎?」
莫小西慌忙扯過被揉成團的衣服遮擋身體,不料葉臻竟然大笑起來。
「真是可笑!」他冰冷的命令,「拿開!」
莫小西不理。
「我說讓你拿開!」葉臻的語氣更加陰冷。
莫小西依然不理。
「我說讓你拿開!」葉臻已經變成了爆呵,「我好好說話,你不要聽不懂!」
說完,掏出手機,「你說,我要是把這些照片發佈到互聯網,不知道莫小姐可能吃得消?對,莫小西死豬不怕開水燙,只是不知道這莫小姐的家人該是什麼表情?」
她莫小西沒有家人,這構不成威脅,只是她不願意讓藍似景知道,如果他知道她在受苦,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吧。
她想著,淚水已經如泉水般湧出,她的藍少爺,她的藍似景,這輩子是不是只能這樣陌路了?
她擦擦淚水,在葉臻下最後通牒之前,敞開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