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楚!你給我站住」
聽到身後的男子大聲呼喊,何楚楚不屑地回頭,臉上掛這冷冷的笑,看著眼前頹敗的馬俊。
「甩你巴掌是因為你出軌給你的獎勵,不夠麼?我這還有。」
周圍的人也抱著湊熱鬧的心,漸漸圍了上來。馬俊漲紅了臉,垂著頭,何楚楚看著眼前的這張臉,手不自主的緊緊攥成拳頭,指甲紮進手掌的肉裡,刺痛的感覺陣陣襲上心頭,一切意外發生的那樣快,那樣的不真實,讓何楚楚不知道如何招架。
早上,從杭州出差的自己興沖沖的沖回家裡,想給男朋友一個驚喜,誰想打開門抱著激動地心情掃了一圈家裡,一個鬼影的沒有見到,那淩晨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在家裡的床上躺著靜靜想念自己的話是騙鬼了。
先不管被騙是否,也可能是男朋友一大早出去辦事而已,轉到臥室,看床上的被子淩亂的堆著,想先整理一下,卻不想著鋪被子的時候將床頭櫃上的杯子碰到了垃圾筐裡,這下好了,一大早回來,魂不守舍的都幹了些什麼事啊。
何楚楚乾脆一屁股坐到垃圾筐前,伸手拿杯子,等等,這下面乳白的塑膠體又是什麼,何楚楚看到些什麼,頭轟的一聲就變得一片空白。再仔細一看,明白是什麼之後,頓時木然,半晌,自己回過神來,再向下翻了翻,看著被翻出來的東西,木然的笑笑,接著,嘗到了自眼角流下的淚的淡淡鹹味。
從自己出差前,就覺得和男朋友之間有了距離,想著可能是平時總在一起,彼此都膩味了,於是主動申請了去出差,想通過距離產生點美。卻不曾想,美是一點沒產生,小三先來了。
何楚楚癱坐在地上,回想和男朋友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兩人從上大學起就在一起,一直到畢業工作,中間經歷了風風雨雨,卻在這時遭受這般背叛,何楚楚的心揪的一陣陣的疼痛,要怎麼面對這件事情,腦子裡一片空白。
野蠻女友一型的何楚楚怎麼都做不到視而不見這樣,要不就學電視上家庭倫理劇裡面的原配夫人,勇於反抗,徹底打擊小三。
何楚楚痛苦的撓撓頭,都是什麼跟什麼啊,誰能來救救我。想起什麼,趕緊拿起電話,話筒裡響起閨蜜小荷庸懶的聲音。
「喂,誰啊?」
「我,楚楚,我該怎麼辦?」
小荷的聲音明顯抬高。
「什麼怎麼辦,你現在在哪裡呢」
「我在家裡。」
「啊,在家裡。那你看,我這還有點事,我晚上給你打過去哈。」
聽到從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何楚楚不由的垂下了頭,真是倒楣到家了,這種時候,一個支援的人都沒有,真是蒼涼呢。
從外面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還伴有悅耳的口哨聲,何楚楚知道是男朋友回來,抹抹眼淚,從屋裡迎上去。
進門的馬俊一抬頭,看到何楚楚,顯然愣了下。隨即又換上幸福的微笑,張開雙臂就要擁抱何楚楚。
何楚楚只是淡淡的笑笑,擋開迎面來的擁抱,走到客廳坐下。整個房間被一種莫名其妙的窒息感籠罩,壓得何楚楚的喘不過起來。
男子意識到何楚楚的冷淡,也不理,往臥室走去。
「等等,這幾天有你的兄弟來麼。」
「沒有啊。」
「為什麼沒有?」
馬俊回過頭望著何楚楚,一臉疑惑。
「我說,你在想什麼,沒人來就沒人來,還問為什麼沒有?」
何楚楚意識到馬俊在說謊,和他相處這麼長時間,他的脾氣自己早摸的一清二楚,每當馬俊說謊是,如果受到質問,一定會先黑臉的。
「馬俊,我真的希望你的兄弟帶女人來這裡過夜過!」
「帶什麼女人啊,真是沒事找事。」
「馬俊,那你自己去看看,臥室的垃圾筐裡是什麼,不是別人,那就只有是你了。」
聽到這句話,馬俊忽的怔住了,想到臥室裡自己沒有收拾好的東西,緊張起來,心裡直埋怨自己的粗心。
何楚楚看馬俊不做聲,也不解釋,心裡氣氛急了,站起來,走到馬俊面前。
馬俊沉默的看著面前流著淚的何楚楚,心裡有些心疼,抬起手要幫何楚楚擦眼淚。何楚楚甩開馬俊的手,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馬俊,你解釋啊,我要聽你的解釋。」
馬俊咬咬嘴唇,還是不做聲。
「你解釋啊,你解釋啊。」
何楚楚在馬俊的胸前烙下小碎拳,此刻,馬俊如果解釋了,自己的心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
看馬俊沒有解釋的想法,心裡一急,只聽啪一聲,馬俊的臉上現出五個紅指印。馬俊抹抹臉,還是不做聲。
何楚楚沒轍了,脾氣也發了,心裡冷靜下來,想起一句話,如果你的男人喜歡上另一個女人,那麼離開他吧,因為他如果足夠喜歡你,心裡再就不會有空隙容得下別人。
那麼現在,眼前的馬俊也是如此吧。
何楚楚抹抹淚,轉身走出了家門。誰料馬俊也跟了出來。此時就一起站在大街上丟人。
「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馬俊呆了半天才開口,開口就雷到了何楚楚。
「你也太逗了,這樣還要拜託我什麼事。你贏了,你說。」
何楚楚生氣的時候有個自己都鬱悶的習慣,無論別人讓做什麼,都會做。看來馬俊對何楚楚也是瞭若指掌。
「她說,她想得到你的祝福。」
說完後,恐慌的看著何楚楚的表情變化,何楚楚直接僵住了,旁邊的看客也開始小聲議論開。
「這什麼男人啊,出了軌還要求前女友去祝福他和小三。
「是啊,是啊,這女的也太大方了。」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何楚楚沒有半點想法,仿佛這件事和自己無關一樣。半晌,從何楚楚的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好。」
馬俊看到何楚楚點了頭,立馬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邊撥號邊說,「這會她還在睡著呢,馬上叫醒馬上叫醒。」
何楚楚心裡涼了一大截,這會做什麼都只知道點頭,什麼都沒多想。
馬俊把何楚楚拉到街旁的一個咖啡廳,等了大約兩個小時,何楚楚一直在愣神,也不看馬俊一眼,馬俊一直看著門口,又看看何楚楚,活像熱鍋上的螞蟻。
何楚楚回過神來,看著馬俊,問道。
「能告訴我,我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楚楚,我們在一起很久,這我也知道。可是,一直以來,我沒有見過你溫柔的一面,你有些男孩子氣,有些野蠻,有的時候,我真的很累了,卻還要先哄你,我真的累了。」
何楚楚靜靜的聽著,每個字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般,怎麼都抓不住。
「那她是什麼樣的人呢?」
何楚楚無力的問道。
「是個嬌小的丫頭,很甜美,會在我下班的時候做好飯等我,會在我煩心的時候安慰我,總之,是我現在想要的女人。」
馬俊描述著,一臉幸福的感覺,何楚楚將這表情看在眼裡,心裡卻已經累得無力去生氣,無力去責備。
「是麼,那個女生一定很溫柔,很會照顧人,可是,當初,是誰說喜歡的就是野蠻女友,果然,一切都是會變的。」
何楚楚無力的看著落地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是小荷。何楚楚的眼淚湧了出來,小荷來了,小荷來安慰自己了。
小荷拐進店裡,在何楚楚的對面坐下,挨著馬俊。
何楚楚費力的眨眨眼睛,疑惑的看著馬俊抓住小荷的手。
突然,何楚楚像開竅一般,讀懂了眼前所有的事情。她直直的看著眼前自己最愛的兩個人,咬緊嘴唇,滲出血來。
一片沉寂。
小荷先開了口,「楚楚,我知道對不起你,可是你也知道愛情,是由不得自己的,從很早之前我就很喜歡馬俊,所以我們」
何楚楚搖搖頭,轉而笑了起來。
「夠了,我都知道了,你們兩個還真是般配呢。我真心祝福你們,真心祝福你們,只是,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咖啡館,正午的太陽火辣辣的照在何楚楚的身上,何楚楚卻覺得好冷,輕飄飄的走到街邊,要過馬路,輕輕撇了一眼交通燈,是綠色的,就邁步向前走。
穿過馬路,卻不知道再往哪裡去了,世界這麼大,如此嘈雜,哪裡可以讓自己安安靜靜的呆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何楚楚大腦一片空白,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走了好久,走到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這裡是哪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此時的何楚楚站在一個古香古色的街道上,四周全是古代建築,哦,回想了半天,這裡是這座城市有名的古建築群,政府花鉅資維護的,平時門口都設有門衛,也算是個景點。自己曾經和馬俊來過這裡,那是就喜歡上了這裡的安靜和散發著清香的古典氣息,後來,又來過這裡幾次,還摸出來一個後門,想必,自己是順著平常的路來到了這裡,也好,在這裡歇歇,整理下情緒,晚些時候再回家吧。
何楚楚若有所思的在庭院裡走來走去,忽然,瞥見一個廳的門是敞開的,好奇心驅使她探頭仔細望瞭望,在廳中居然有一個花轎,一時來了興致,失戀這天做回花轎,說不定能沖走黴運。想到這,掀開簾子,便坐了進去。
一坐到花轎中,整個人覺得很不舒服,感到胸口憋屈,喘不過氣來,怎麼了,何楚楚感到不對勁,要出來,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識。
劇痛漸漸消失,卻感到身體變得越來越輕盈,,何楚楚心裡從觀音問候到佛祖再到上帝,怎麼還是沒有重力感,放棄了掙扎,一種傷感襲上心頭,親愛的爸爸媽媽,親愛的同事們,連天天嚷著讓人加班的老闆都覺得親切了呢,失去自己,他們肯定會過分想念的。
眼淚不知不覺的順著眼角滑下,身體變得冰涼,是要失去知覺了麼。
「不要啊——」何楚楚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用最後一點力量直起身子。
只聽見「咚」一聲,好痛。何楚楚下意識睜開眼睛,捂住額頭,眼前是什麼,一道橫樑,自己要自盡嘛,自然而然想到宮廷劇,可是這道梁有點細啊,再往看看四周,這是什麼地方,一規則四方體,繡著雍容華貴牡丹的錦緞綢面,還在一晃一晃的運動,貌似,轎子。
急忙看看自己,大紅色綢緞的喜服,裙擺上繡著欲飛的鳳凰,提起裙擺,腳上套著精緻的紅球繡鞋,繡鞋的前方,一塊紅帕子,那絲線的圖案紋路一看就是高檔貨,摸摸自己的頭上,髮髻,自己出車禍之前紮的是馬尾啊。
外面好熱鬧啊,吹吹打打的,很喜慶,就像是電視上古裝劇中的婚禮。
腦子裡出現婚禮這個詞的時候,哄的一下,短路了。
半天回過神來,也就是說,這是花轎,也就是說,何楚楚是新娘,也就是說,這是自己的婚禮,也就是說,自己要結婚了。
天啊,誰能告訴何楚楚,這是什麼情況。
被惡搞,被劫持,被人抓去拍戲?
都不像啊。
自己該怎麼辦?百度,打114,找員警叔叔?
沒電腦,全身上下摸一遍,也沒找到手機。
心裡告訴自己要鎮靜,先暗地偵查下情況吧,按常理,轎子旁應該有陪嫁丫頭,那就從你下手了。
何楚楚偷偷掀開視窗的簾子一角,果然不出所料,一個和何楚楚年齡相仿的女孩跟在轎子旁邊,略施粉末,瓜子臉,柳葉眉,一種古典氣質明顯有別於旁邊看熱鬧的大媽大嬸們。
看面相,挺善良。何楚楚深吸口氣,掀開簾子,咳嗽一聲。
美女先是一臉驚慌,反應過來後趕忙湊過來,看來這魚餌扔的還行,何楚楚趕忙堆上笑臉。
「小姐,您醒了。」
這是什麼話,何楚楚徹底糊塗了,就算說也應該說怎麼亂動風景區的東西,算了,先不想這些,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我之前一直沒醒麼?」趕上睡美人了自己,這個問號在何楚楚腦子裡面都要堆成山了。
「小姐,亦王爺下了令,就是您沒醒,也要把您綁上轎子,沒辦法,小姐,您命太大,閻王爺不收。」美女說著說著抹開淚來了。
亦王爺,何楚楚命大?什麼跟什麼啊都是,何楚楚哭的心都有了。
「査府出了事情,得罪了亦王爺,這錯也不該小姐來承擔啊,小姐從昏迷中醒來福大命大,一定要撐住,奴婢珍珠會誓死守在小姐身邊的。小姐快帶上喜帕,快到王爺府了。」說完就退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不要走啊不要走啊,事情還沒搞明白怎麼就退下了呢。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現在只能祈求自己不怎麼聰明的腦子趕快轉起來吧。
來捋一下這件事情,自己的男朋友出軌,出軌的物件是小荷,然後自己出了咖啡店,走到了一個風景區,然後看到了轎子,接著就進去了,在轎子中身體感到不適,然後就來的了這裡?!
亦王爺,小姐,這些都是古時候的稱呼,難道是在古代,難道自己趕潮流的穿越了,這完全非主流,完全範特西啊。
這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讓何楚楚這沒見過大場面,經歷過大風浪的都市小白領怎麼招的住啊。
可是在經過十分鐘的糾結後,何楚楚決定接受這個事實,在沒有辦法解釋的情況下,自己只能屈服與這個自己都覺得傻到極點的結論。
那接下來怎麼辦,難道真是和那個鬼都不知道是誰的亦王爺結婚,何楚楚這剛沉痛的失戀啊。啊,腦子裡一團亂,這搞得是什麼飛機。
「落轎——」
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把這兩個字扯得無比高亢,何楚楚一團糊塗的腦子被嚇得瞬間清醒。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怎麼把這麼重要的大道理忘記了。
掀開窗簾偷瞄一眼,苦笑一下,這是校場驗兵還是成親,怎麼這麼多士兵,堪比戈壁灘的小白楊。
估計這麼逃跑,面子丟盡,小命也難保,算了算了,順其自然,見風使舵。這八個大字是人民數千年來總結下的生存寶典,不能保證事情會變好,那就不要再讓它往壞的方向發展。
花轎已經落地,誰能告訴何楚楚下一步怎麼做,沖出去還是在花轎裡坐成化石,這麼半天還沒一個出個聲,自己的陪嫁丫頭珍珠妹妹呢。
心裡剛念到,就聽見簾外傳來珍珠壓低的聲音。
「小姐,亦王府到了,您戴好喜帕,王爺來接親了」
喜帕喜帕,何楚楚摸摸頭上,什麼都沒有,剛剛才見到的。左右找了一圈,就在自己的腳下嘛,趕忙拿起來,灰塵都沒顧得什麼撣一下就罩在頭上,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加速心跳,呼吸都要停止了。
隨即聽到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倒是很沉穩,看來這個亦王爺少說也有四十多,雖說自己也有二十好幾,但這種程度也算是老牛吃嫩草了,哼。
低頭看到喜帕下面的明亮,何楚楚知道簾子被掀開,閉上眼,深呼吸,雖然自己現在感情麻木,但就這樣被嫁出去了,心裡還真不是滋味。
感到有人探頭進來,真想一巴掌打回去,又不知狀況,搞不好自己觸犯了什麼亦王爺,丟了小命就得不償失,還是乖乖聽由老天的安排。
何楚楚的手被一雙大手牽起,一絲絲溫暖順著手指蔓延全身,手心感受到他指尖薄薄的繭子,看來這個亦王爺也不是文弱書生的樣子,更難對付。
任由亦王爺牽著,先是上臺階接著是青石磚平地再是過拱橋最後又是上臺階的,看到腳前的門檻何楚楚終於松了口氣,估摸著都走了半個小時了,這亦王府的大小還真不是蓋的,花轎就不能直接抬到喜堂麼,轎夫們太省事了。
抬腳跨過朱紅門檻,喜堂裡立馬響起了樂聲,還是百鳥朝鳳這個嗩呐名曲,這些人的欣賞水準是有多古老。
還好程式都和電視上演到的差不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先不計較什麼,就當演戲了。
謝天謝地,終於被送入洞房,新郎亦王爺被人拽著喝酒去,只有何楚楚和陪嫁丫頭珍珠。聽到關門聲,何楚楚一手扯下喜帕,倒在床上。
珍珠轉身看到何楚楚的樣子,撲的跪在地上,嚇得何楚楚從床上跳起,以為有什麼新情況。
「小姐,您還是戴好喜帕等亦王爺來吧,這樣被人看到了是會被……」珍珠邊說邊看向門外,一臉警惕。
何楚楚嘿嘿笑了聲,將珍珠扶起,按到椅子上,倒了杯茶硬塞在她手中,又搬了個圓凳坐在她對面。
「珍珠,我不知道怎麼解釋,就是我解釋了你也不會相信,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我被甩了,然後進了轎子,結果醒來的時候就在花轎裡,逃也逃不了,現在也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我這麼說算是解釋清楚了麼,你懂了麼?」
何楚楚一臉真誠的看著珍珠,結果看到小丫頭比自己還困惑的搖搖頭。
不放棄,再來一遍。何楚楚加上手勢,還用上了肢體語言,結果還是,搖頭。
「總之,我何楚楚不是你家小姐,我連你家小姐是誰都不知道。明白?」
珍珠瞪大了眼睛,何楚楚想她是聽懂了,剛要松了口氣,轉眼珍珠掩面哭了起來。
「小姐,我知道您是自殺未遂,現在身體還未恢復才胡言亂語,可是老爺夫人還有餘王府都還在亦王爺手裡攥著,這個亦王爺做事手段殘酷至極是整個絡繹國都知道的事情,為了餘府上下,您一定要振作啊。」
自殺未遂,餘王府,殘酷至極,這些和何楚楚有關係麼。
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珍珠,回味著她說的話,似乎自己還是某個紛爭中的關鍵人物,這人命關天的大事,怎麼殺青一個爛俗小三完勝的電視劇,又有另一個不知哪朝哪代,倫理劇還是偶像劇的電視劇等著呢,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這是一穿越劇。
幫珍珠擦乾眼淚,換上一臉無辜相。
「珍珠,我因為身體太虛弱,有點失憶,我有些問題,你要正確詳細的回答我,我才能拿定主意為餘家做點什麼啊。」
珍珠看何楚楚似乎正常了,頭點的跟撥浪鼓似地。
經過約摸一個時辰拐彎抹角FBI級別的問答,何楚楚大致瞭解了整個紛爭,證實自己穿越到了一個架空的國家—絡繹國。當前局勢是皇上年老,各大皇子中,亦王爺和至王爺是有力的王位繼承人,現在都在拉攏政權,至王爺手下已經擁有四大輔臣中的墨翰林和崔太師,亦王爺因為脾氣暴烈手段兇殘只有秦將軍支持,父親余尚書有意投向至王爺,亦王爺卻突然求皇上賜婚迎娶餘府掌上明珠,,余楚楚不從,自殺未遂,昏迷中被強制送上花轎,再後來就是何楚楚這個倒楣的人物出現。
毫無疑問這是個政治紛爭,該死的亦王爺想通過這個小姐來控制余尚書最終獲得政治權利,可憐的小姐啊,也許已經香消玉殞,運氣好點可能和何楚楚一樣,靈魂穿到了何楚楚的時代,代替何楚楚生活,天啊,那她豈不是極端不適應。除了姓不一樣,名字一樣,這倒是挺好適應,那麼長相呢。
想到這,何楚楚撲到鏡子前,雖是銅鏡,還是看到自己熟悉的五官,還好還好,要不天天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孔多彆扭。
「哎——」對著鏡中的自己,長歎一口氣,即使二十一世紀的自己正遭受著失戀和背叛,但還是自己的高科技時代好啊,一定要想盡辦法回家才是
「自視清高的余府千金如何落到了這步田地。」冰冷戲謔的聲音在何楚楚身後響起,何楚楚條件反射地開啟自我保護系統轉身揮起巴掌,卻被人禁錮在半空,動彈不得。
睜大眼睛,這麼長時間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盯著除馬俊以外男人,準確的說是美男子,比自己還白皙的皮膚,好看的眉眼中透出一種讓人膽怯的霸氣,高挺的鼻樑,嘴唇即使含著冷笑也很迷人,典型的歐美混血范兒,這要拐現代就是一巨星。
「你看夠了沒有?」又是冰冷的語調,吃冰長大的吧,亦王爺。
不過剛剛是在強勢圍觀他,失態了失態了,怎麼一看帥哥免疫系統就會降到零下呢。不能軟弱,反擊開始。何楚楚怎麼也是一二十一世紀的職場小青年了,不能輸給你這個古人了。
「亦王爺,您這樣輕薄女子也不對吧。」何楚楚瞥了一眼那張巨星般的臭臉,目光落在被他緊緊箍住的胳膊上。這人知不知道憐香惜玉啊,用這麼大的力,是有多大的仇。
孰料臭臉王爺根本不吃這一套,絲毫不在乎何楚楚的任何情緒,開始一步步緊逼,何楚楚只能後退,嗵——何楚楚的後背一陣吃痛,另一隻手向後摸索下,天,抵到牆,沒得逃了。
珍珠呢,何楚楚向前看去,房門禁閉,偌大的臥房除了眼前這個獸類外,鬼影都沒一個。
這可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何楚楚之前整個心力枯竭,這會又要處處提防以保全自己,這是苦命。
獸類男看到何楚楚左顧右盼的樣子,倒是得意起來。
「不用找了,這裡只有我們。我何時輕薄你了,就是輕薄了,又怎樣呢,亦王妃。」
是啊,何楚楚怎麼就沒想到,夫妻這樣,合法的不能再合法了,況且人家還沒做什麼。這不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既然是你的亦王妃,最起碼的尊重應該有吧。」
何楚楚的心裡泛著嘀咕,越來越覺得二十一世紀的生活美好了,先不說男女平等,最起碼自由啊。讓我回去吧,我要是能回去,就什麼也不計較了,管他誰和誰在一起,只要自己還活著,生活還是會繼續的。
「尊重,一個自身難保的小女子在本王爺面前還想談尊重,你以為這是在餘府麼,就是在餘府,恐怕也沒人敢這樣對我說話吧。」
心裡憋了半天的火成功地被他挑釁的話語引燃,本小姐什麼都不知道的來到這,之前還受了那麼些罪,現在擔驚受怕還被羞辱,刁鑽刻薄的功力像師太的祖師爺。
「這就是你控制我們餘家的手段麼,從一個女子下手,果然是你卑鄙的作風。那麼我楚楚告訴你,餘家就是在你手裡,也不會站在你這邊,看你在朝廷上如何立足,沒有政權的支援,我看你如何得到天下。」
吼出這段類似於古裝劇臺詞的話,卯足勁要掙脫禁錮,卻感到他越握越緊的力道,動彈不得,只能狠狠的盯著他。
眼看他眉眼中聚起的怒氣,何楚楚無助的閉上眼睛,一陣疾風掠過耳根,響亮的耳光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火辣的灼燒感迅速暈開。
何楚楚回過頭,狠狠的盯著面前站著的冷酷王爺。現世報要不要來的這麼快,幾個小時前自己打了馬俊耳光,這會就有人替他換了,嘖嘖,整個臉火辣辣的燒著,下手還真是卯足了勁了。
「我說錯了麼,亦王爺,對女人也下的去手,哦,我忘了,像你這種人,不殘忍又怎麼坐的上這麼高的位置。」何楚楚咬緊嘴唇,強忍住眼淚。
「這是你應得的,如果以後還敢在本王爺面前放肆,就不是這麼輕的獎賞,也為你的父親想想吧,余府其實就在你手上。」
說罷,轉身向門口走去。末了,回頭看何楚楚一眼,說道:「在這裡禁閉三天,好好磨磨你的耐性,才能做個合格的亦王妃啊。」
何楚楚的腦袋嗡嗡作響,看到一個模糊地身影向自己奔來,應該是珍珠吧,朝她笑笑,暈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嗓子像爬了螞蟻般難受,動動嘴唇,稍稍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水,給我水。」何楚楚發出沙啞的聲音。
微微張開嘴,水流過何楚楚的嘴唇,劃過喉嚨,甘甜如飴。
睜開眼睛,看到端著杯子趴在床沿的珍珠,一臉急切的樣子,心裡升起一股暖流,朝她笑笑。
誰知小妮子被何楚楚的舉動嚇到,撲到何楚楚身上一邊抹淚一邊吵吵:「小姐,嚇死珍珠了,小姐,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好嗎。」
何楚楚心裡叫個蒼涼啊,你現在就是給自己個火箭,自己都不一定穿的回去。以前看尋秦記,裡面的項少龍穿越回來,還需要用閃電和什麼電阻圈做媒介,自己一個較弱女青年,對著一竅不通,如何是好。還想著珍珠挺得住趴在她懷裡大哭一場呢,看著梨花帶雨的珍珠,更是沒轍,看來還真應了一句話,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
珍珠在何楚楚身上淚奔了十分鐘之久,看她還沒有要打住的意思,只能一臉抱歉地將她推開。
掀開被子下了床,在珍珠狐疑的表情下,這翻翻,那抖抖,想找個表看看時間,倒騰了半天,才意識到這是在古代,還沒有那麼先進的設備,好吧,何楚楚問上天總可以吧,心裡暗地誇獎自己聰明一等地走到窗前,想看看亙古不變的太陽公公的位置,剛到窗前,僵住了,太陽的影子都不見一個,整個天灰濛濛的,除了知道現在是白天外,上午下午何楚楚是分不清了,簡直是不給力。
滿臉堆笑,回過頭溫柔的問珍珠:「現在什麼時間?」
「回小姐,申時了。」
「額……那個,申時是什麼時間?」
「就是申時了。」
人工諮詢也不見得是個好辦法,申時,申時,何楚楚的腦子靈光一閃,老媽曾說過何自己是申時出生的啊,那就是五點左右。沒文化真可怕啊。
咕——
何楚楚的肚子發出不雅的聲音,突然意識到自己從穿之前鬧情緒都沒有吃飯,確實委屈了自己的胃,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先填飽自己在說。
珍珠顯然是懂何楚楚的,讓何楚楚等等就離開了,回來時端了一份米粥,何楚楚看到盛米粥的碗時直接想淚奔。
所謂的碗就像茶杯般大小,古時候的小家碧玉都是貓一樣的胃口,怪不得個個林黛玉似地。
先不管,接過米粥,風捲殘雲的速度,十秒鐘掃光,肚子還在咕咕叫,墊底都不夠啊。
何楚楚無辜的看著珍珠:「好像剛好是吃飯的時間,廚房就這麼些吃的?」
珍珠撲的一聲跪在地上,又開始啜泣:「小姐,我也沒有辦法,王爺的命令三天之內不給您任何東西吃,剛剛您吃的是我的飯,是奴婢的錯,怎能讓小姐的千金之軀吃著這種粗糧。」
聽完何楚楚都要翻白眼了,挨了打還沒有飯吃,自己竟然落魄到這種地步,得罪誰了。苦笑一下,從前夜被打到今天,何楚楚實在是身心俱疲,連發火的力氣都拿不出來了。武鬥又敵不過冷酷王爺,要找條其他路讓自己活下去。
換上一副嚴肅相,認真的問珍珠:「這種日子如何過得下去,昨天被打,今天明天還不定是什麼命運,跟著這個禽獸一樣的男人,說不定哪天就是你我的死期。靠我們倆個弱女子翻身是不太現實,你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位高權重的人可以幫到我們?」
何楚楚滿懷期待的看著珍珠,珍珠琢磨了半天,又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顧慮?還是那個人有能力但不肯幫?」
「是至王爺……」
一瓢冷水澆滅了何楚楚的希望之火,這兩個死對頭,至王爺又怎麼會幫亦王妃呢。
「連小姐都知道不可能了,雖然之前至王爺和小姐已經相知相許,可是事到臨頭,至王爺早將余府的人視為仇人了。」
相知相許,這個情況有點搞笑,怪不得出嫁前余楚楚要死要活,原來是心裡住下了人,怎奈天不收,真是為難這個烈女了。
如此看來,至王爺確實是不能指望了,自己人呢。
「余尚書,額,不,我父親?」
「小姐說笑呢,從至王爺打算對余府下手前,就已經派人對老爺夫人嚴密監視,老爺夫人無論做了什麼,至王爺都瞭若指掌。」
好吧,指望自己人這條路也斃了,那就滅了何楚楚,老天,真想給你用條件交換點什麼。
等等,條件,交換。
「條件,交換。」何楚楚興奮地呢喃道。這個自己在行,就像生意場上,來場談判。
「小姐,你還好吧。」
何楚楚對珍珠擠了下眼,扳著她的肩膀,感到她的背猛然打直,看著她的眼睛,極其認真。
「珍珠,我想到了,我們會生活的很好的,相信我。」
珍珠被嚇得不輕,遲鈍了好一會兒,茫然的點點頭。
「那麼,告訴我,亦王爺在哪?」
受驚的小妮子還沒緩過神,只是木木的指了下右邊。何楚楚拍拍她的肩,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對她說:「不要跟過來,我去和亦王爺談判,相信我。」
說罷,轉身往門口走。回頭看一眼珍珠,那丫頭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