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微風徐徐,天朗氣清,如黒綢一般的空際裡四處散亂著璀璨耀眼的星光,讓這樣的夜晚看起來不再顯得那麼單調。
因為剛過春節,原本就不怎麼繁華的城鎮街道顯得更加的寂寥起來,長而寬的街道邊上也就只有幾個人影在來來往往的晃動著,街面上,煙花爆竹等零星碎物四處飄散了一地,車輛從上行駛而過總會將其卷起而後在半空中洋洋灑灑的飄落而下……
街道邊的路燈下,一個穿著粉橘色毛呢大衣的女子正一手拿著手機通話一手提著一個公事包朝著前方不遠處的酒店走去……
「你儘管放心忙你的,這事就交個我好了!」女子一邊走一邊說,被冷風吹的微紅的小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一輛極致奢華的黑色跑車從她身邊飛駛而過,掀起一陣冷風打在她身上使她渾身上下不禁受冷的打了一個哆嗦……
而那輛跑車內的後座上,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的男子正賴洋洋的靠在後墊上閉目假寐,他面如白玉,劍眉斜飛,鼻樑高挺,薄唇緋紅,雖然閉著眼睛但依然掩蓋不住他身上散發出來尊貴優雅的氣質。
就在車子與車外街邊那名粉橘色毛呢大衣女子錯身而過的那一刹那,車內,原本閉目的男子卻徒然睜開了他那雙冷漠冰寒的眼睛,驚鴻一瞥間,車子已經行駛得很遠了,從車頭的後視鏡看去只能看見一個粉橘色的小圓點……
此刻,男子如鷹般銳利的眸子裡卻少有的蕩起了層層波瀾,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心中的情緒起伏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倒回去!」男子淡淡的出聲道,語氣裡沉穩不迫。
司機疑惑一了下,隨即還是依言將車子掉頭往回開去,而坐在司機旁邊的一個帶著眼睛的清俊男子也不解的從檔中抬起頭,扭頭看向後座的冷冽男子開口道;「總裁,您這事有什麼事嗎?」
男子沒有回答,冰冷的視線只是直直的看著車外……
希望剛才不是他眼花了!
此刻,那名女子已經收起了手機,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祥和酒店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衣角,抬步便朝著酒店裡走去……
當她前腳剛走進不久以後,後面那輛惹眼的布加迪的跑車便跟著緩慢的行駛了進去……
「那……那是……」車內,司機和戴眼鏡的年輕男子在看到前面那只有幾步之遙的女子背影時,都不由驚得瞪大了眼睛,一時間說話也變得結巴起,臉上卻滿是難掩的喜色。
「少爺,那,那真的,真的,是,是小姐?」司機扭過頭望著後座的男子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問道。雖然那個背影真的很像袁曉沁,但是沒看到她正臉的司機林叔的心中免不了還是會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畢竟那個消失了兩年的小姐會出現在Z市附近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要知道他們這兩年可從來沒放棄過找她,他們在這之前也並沒收到任何有關她在Z市的消息,所以他會擔憂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畢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會越大的。
男子依然沉默不發一語,那幽深的雙眸卻一直緊緊的跟隨著車外那抹纖細的身影片刻也不曾移開。
別人或許會認錯但他不會,畢竟,曾經,他們是那麼的親密無間,她的一舉一動,一撇一笑早已深映在他的腦子裡,他又怎麼會認錯。雖然只是遠遠的看著一個背影,但他很確定她就是那個膽大包天,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從自己身邊逃跑的女人,「袁曉沁!」
此刻,曉沁一心想著這次合作案的重要性,自然而然的也就忽略了身後那道緊隨著自己的灼熱目光,以及身後那輛氣派跑車引起小小騷動。要知道在這樣的一個普通小城鎮裡擁能有一輛奧迪,或寶馬的人就已經算是重量級的富翁了,如今來了一輛世界頂級的奢華跑車這是得有多尊貴,多富有的人才能擁有啊!
這樣一來,在酒店進出來往的客人們紛紛將探究的目光望向車內,很是好奇車裡面究竟坐著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帥氣是醜陋?亦或是年輕或老邁?
男女老少各自猜想盡有不同,但是令他們失望的是無論他們怎麼伸長了脖子探尋張望,卻依然還是無法得見車裡主人的真容,都不由得失望的歎了一口氣……
曉沁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對周遭的一切微妙變化自然是毫無所覺。
剛走過酒店的旋轉大門步入燈火通明的大堂時,一個西裝筆挺,滿面油光,身材略微胖碩的中年男人便迎面走上前來熱情的握著曉沁被凍得有些僵冷手,堆笑道;「你好,想必你就是SY公司袁小姐吧,真是幸會幸會!」
曉沁微微皺眉,對眼前這個明顯過度熱情的老男人十分厭惡,但為了能順利完成工作,她也只能忍下心中的厭惡,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被他握著的小手,淡淡笑道:「劉經理真是太客氣了,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坐下來談談我們的此次的合作案吧。」
看她冷淡的表情,劉經理也不以為意,依舊笑呵呵的走到她身側,肥膩膩的胖手隨即搭在她肩上笑道;「也好,那就去樓上我的房間談吧,那裡比較清靜,比較適合談事情,你看……」
「不用這麼麻煩,我看就前麵茶廳也不錯。」還不能劉經理說完,曉沁便已經搶先開口說道,人也已經徑直朝著前面的茶廳走去。
旋轉門外的豪華跑車裡,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戴眼鏡年輕男子看著後座上依然是一臉冷漠的男子開口道;「總裁,距離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要不您先去赴魏老的約,我再這裡等著小姐。」
「你去!」靜默片刻,男子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打開車門便跨步朝著酒店裡走出去……
戴眼鏡的年輕男子一驚,隨即也跟著走下車追在男子身後急忙道;「總裁,可是魏老約的是您呀,若是我去只怕他會覺得是您不給他老人家面子,只怕對我們以後的合作……」
「難道沒有他,我們歐氏集團就活不下去了麼?」他的話還沒說完,前面步上樓梯的男子便停下腳步,扭頭,冷冽的視線逼視向他,冷聲說道。他的聲音不大,無形間卻透露著一股極大的威懾力。
「當然不是。」年輕男子垂下頭,堅定且恭敬的答道。
茶廳
隨便選了一個位置坐下,待服務員將兩人所點的茶送上之後曉沁便從公事包裡取出一份合同放到茶几上推到劉經理面前道;「這份是我們公司根據貴公司的要求制定的合約,劉經理您看一下還有沒有有什麼問題,若是沒有的話我們今天就把這合約給簽訂下來,也好儘快實施我們的下一步的計畫。」
劉經理翹著二郎腿,狀似漫不經心的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拿起那一份合同隨便翻閱了兩下道;「袁小姐,不是我想為難你,只是你們的報價實在高了些,這合同我們恐怕暫時還不能簽。」
曉沁一愣,眉頭漸漸皺起,看著面前笑道一臉不懷好意的劉經理冷聲道;「劉經理,您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們宋總可說了這報價劉經理在上次和宋總洽談時就已經達成了初步協議的,您現在是想出爾反爾麼?」
「袁小姐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劉某怎會是出爾反爾的人呢,只是你剛才自己也說了,那只是‘初步協議’,只是口頭上的,沒有任何白紙黑字為證,我是生意人當然得以自己得到最大利益為主了,所以我現在覺得這個報價不和我心意想改變注意又有什麼不對呢。」劉經理笑著說,那笑容裡滿是得意與挑釁,一副‘爺就是耍你們了,你們能奈我曉沁在心裡暗暗咬牙,強壓下心頭翻騰的怒氣,沉聲道;「劉經理這報價已經是我們能讓步的最大極限了,但是我們可以在別的方面給您點優惠您看著成嗎/?」
劉經理一臉無奈的歎息一聲道;「哎,其實吧,我劉某也沒那麼小肚雞腸,這個合同呢也不是不能簽,只是……、」說道這,他故意的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想要曉沁心急的自己開口問他。
可是,曉沁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那個可以讓她順利簽下合同的條件是什麼。
見此,劉經理只能乾咳一下,目光淫邪的在曉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低聲道;「只是,劉某最近一直忙著與貴公司的合作所以一直沒時間找個合心意來陪陪我,如果袁小姐今夜願意陪劉某春宵一刻的話……」說到這,劉經理還特意對著袁曉沁壞壞一笑,見她沒有立即動怒也沒有起身的動作,他便以為她是同意了,心裡暗自得意自己的心思得逞,嘿嘿!看來,這小女孩就是好騙,隨便嚇嚇她她就妥協了,他還以為她是宋輝齊身邊的人至少應該比較難搞吧,照這樣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說到這,劉經理還特意對著袁曉沁壞壞一笑,見她沒有立即動怒也沒有起身的動作,他便以為她是同意了,心裡暗自得意自己的心思得逞,嘿嘿!看來,這小女孩就是好騙,隨便嚇嚇她她就妥協了,他還以為她是宋輝齊身邊的人至少應該比較難搞吧,照這樣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不過,她應該不是宋輝齊的女人吧,要是上了宋輝齊的女人那他可就給惹上麻煩了。而且,她要真是宋輝齊的女人的話他怎麼可能捨得讓她來和自己談呢?想到這,劉經理也就不再有什麼擔憂了,繼續說完之前沒說完的話;「那這份合約便會立即生效,不知道袁小姐意下如何呢/?」
看著劉經理那自信滿滿的神情,曉沁冷漠的小臉上勾起一絲冷笑,抬手,伸出食指對著劉經理微微一勾,眼梢微挑,那樣子說不出的嬌媚動人;「劉經理此話當真/?」
見此,劉經理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站起身快步走到曉沁跟前一把將她從位置上拉了起來,摟進懷裡,興奮的叫道;「當然是真的,小寶貝,你實在是太迷人了。」
「是嗎?」曉沁冷聲回語,清亮的雙眸中滿是陰寒道;「更迷人的還在後頭呢。」
劉經理自然是把她話想成了另外一番場景,正當他還沉浸在那想入非非的淫邪畫面時,他只覺得腿間猛的襲來一陣鈍痛,隨即他失聲痛呼一聲,難受的彎下腰,雙手緊緊的按著被曉沁踢中的重要部位。
他這一呼聲自然引起四面八方的人的注目,紛紛將不解好奇目光投向兩人。曉沁對著周遭的人微微一笑,神情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小心猜到他的腳了,打擾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了。」
聽了她的解釋,眾人也就收回目光不再理會,只是不知道怎麼的曉沁總是隱隱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緊緊的圍繞在她身上,可當她抬眼四下察看時卻又沒發現任何異常,這讓她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而劉經理此刻卻是眼神痛苦而兇狠的瞪著眼前居高臨下冷眼瞅著他的曉沁,咬牙道;「你,你竟敢偷襲我。」
甩掉心中的疑惑,曉沁冷笑,彎腰湊近他,眼神得意的道;「請問,有誰看見了嗎?」
「這裡所有人都看見了、」劉經理理直氣壯的回語。
「NONONO!」曉沁直起身,搖搖頭一臉不贊同的道;「他們不是看見,只是聽見,不然你以為他們此刻還會若無其事的各做各的事?」
「你……」劉經理頓時一陣氣結,她說得沒錯,大庭廣眾,他被一個年輕女人踢了命根子這該是有多丟人啊,他怎麼可能還好意思找人來為他作證呢,他這次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哼……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劉經理忍痛站起身冷哼一聲,他就不信她不怕失去他這個大客戶。
「很好,我也正有此意!反正我們SY也不是非你們一家公司不可。」曉沁無謂一笑,隨即拿下茶几上那幾頁紙的合約,在劉經理錯愕的目光中冷笑著將那份合約撕成碎片又扔回到茶几上,隨之提起自己的公事包,和自己的外套,瀟灑的轉身朝著酒店的大門外走去……
看著那毫不猶豫決然離去身影,劉經理呆愣了一秒,隨即感覺小跑上前在曉沁即將出門之前攔住了她的去路賠笑道;「呵呵……袁小姐,你別生氣嘛,劉某,只是和你開開玩笑呢,看你當真的。」
「哼……開玩笑?劉經理這玩笑開得也未免太大了點吧!」曉沁不屑的掃了他一眼冷哼道。
「是是是,確實是劉某的不是,還請袁小姐別見怪,來,來,來,我們坐下來慢慢談,慢慢談。」劉經理賠笑著,輕扯著曉沁的衣角,示意她在坐回去,他這會可不敢毛手毛腳的拉她的手了,他現在可清楚的知道這女人可不像她外表看起來那麼柔弱。
「我不認為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合約已經沒了,就如劉經理所說我們的合作就此結束。」曉沁嫌惡的掃開他的手,冷聲說著,並沒有和他談下去的意思。
「袁小姐您消消氣,合約沒了我馬上令人立馬在你一份就是,今天我們就把合約定下來怎麼樣?」劉經理繼續建議道,生怕曉沁這一走他那有著巨大豐厚利益的合約就沒了,他現在真是後悔自己怎麼就一時腦抽那合約的事來做文章,這不,偷雞不成還反蝕一把米!
「可是,我現在突然不想和你們合作了、」曉沁眨眨眼睛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聞言,劉經理一慌連忙道;「這,我不是早先就和你們宋總說好了嘛,你這樣自作主張你就不怕你們宋總怪罪與你。」
曉沁揚唇,淡淡一笑;「這點就不勞煩劉經理廢心了,我既然敢捨棄貴公司自然就能找更好的合作夥伴為我們公司獲取更大的利益,相信宋總不但不會怪罪我反而還會稱讚我呢。」
聽她這麼說劉經理就更心慌了,見曉沁抬腳就要走劉經理連忙拉住她,商量道;「一成,我在貴公司原有的報價上再加一成這麼樣?」
曉沁不言,依舊是要走的樣子……
「再加一成,兩成總行了吧!」劉經理咬牙,樣子頗有些無奈的看著曉沁。
「三成!」曉沁這才轉眸看向他,伸出三根如玉般瑩白的青蔥玉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神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她內心的喜怒。
「三成?」劉經理瞪大眼,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數字,三成聽起來是不多,但是仔細算起來他將會失去幾十萬甚至近百萬的利潤呢。
「怎麼?不願意?」曉沁挑眉冷聲問道。
「袁小姐,三,三成,是不是太多了點啊?」劉經理勉強的扯起一絲苦笑,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希望曉沁會就此退步。
「哦!」曉沁無謂的應了一聲。
見此,劉經理大喜以為曉沁是讓步了,笑容還沒下去只聽曉沁淡淡的出聲道;「那算了!」接著她便再次抬步走人。
「好,我答應,三成就三成。」眼見她就快走出旋轉大門,劉經理咬牙出聲道。
曉沁停下步子,轉身走到劉經理跟前淡笑道;「成交!」
看著她的笑容劉經理此刻不會再覺得迷人,只覺得異常的刺眼,這女人就這樣三兩句話就白白得扣下了他三成的利潤而他卻還得求著她,這能不讓他生氣嗎,可氣的是他還不能對她發怒,不然她待會一個不高興再來個四成才肯簽約那他不是就虧大了發了嘛!他今天算是栽在這女人手裡了。
思及此,他壓下心中的怒火,用儘量和善的語氣道;「那好,那我們就先坐下來談談細節吧!」
「沒問題!請!」曉沁微笑不減,很是禮貌的對他做了請的手勢、劉經理也不客氣,不滿的橫了她一眼率先走回剛才所坐的位置。
曉沁隨後跟上,不知怎麼的她再一次感覺到一道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正盯著自己,可是她就是找不到那目光究竟來源與何處……
一晃眼,兩個小時便過去了,所有的細節也商量妥帖了,新的合約也在劉經理律師的參詳下從新擬定並列印了出來。一式兩份的合約一份放在曉沁身前一份放在劉經理身前。曉沁拿起合約再一次仔細的查閱起來……
「袁小姐,做事可真是細心啊!」劉經理在一邊陰陽怪氣的冷哼道、
「當然,合約這種事不看清楚怎麼行,有時候就算是一個字的問題也足以讓你損失千百萬,嚴重點還會讓你傾家蕩產,我身為這次合作案的負責人當然得小心再小心。」曉沁淡淡回答著,眼睛卻一直看著手中的合約,看也沒看對面的劉經理一眼。
看著對面認真專注的年輕女子,柳眉微皺,眸似星辰,膚若凝脂,唇若含丹,劉經理的眼神漸漸變得炙熱,有些口乾舌燥的咽了咽口水,隨即他轉眸看向一旁他的律師對他使了個眼色,律師會意的點點頭……
大約過了半小時的時間,見曉沁放下手中的合約,劉經理連忙斂了心神,開口問道;「看完了?袁小姐可有什麼不解,或不滿意的地方?」
「沒有!」曉沁搖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把合約給簽了吧,也好了了一樁事。」劉經理道。
曉沁默然點頭同意。
很快,兩人便將合約給簽好了。曉沁將其中一份簽有雙方名字的合約放進公事包,起身,對著劉經理禮貌的伸出手說道;「劉經理,合作愉快!」
看著眼前那只白嫩的素手,劉經理很爽快的伸手握著,笑道;「合作愉快!」
可他這一握似乎就不想鬆手了,眼神有些癡迷的看著眼前這年輕美麗卻又聰明,果敢的女子見他沒有鬆手的樣子,曉沁逕自用力往回抽,可是她的手像是被萬能膠給粘住似的怎麼也抽不動。她不由得有些惱怒,神情也變得冷凝起來,冷聲道;「劉經理,請你放手!」
被她這麼一聲低喝,劉經理頓時醒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賠笑道;「不好意思,失態了。」
曉沁厭惡的斜了他一眼,冷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劉經理,告辭!」
說著,曉沁便要起身離開……
這時,一旁的律師連忙按下曉沁的肩膀、起身,和氣的笑道;「袁小姐,您也別急於這一時嘛!今日你我兩家公司簽約成功再怎麼說都應該一起慶祝一番才是啊、」
「這個是自然,只是我們宋總今天沒時間,我們改天在約時間一起慶祝也是一樣的。」曉沁斂眉,淡淡道。
「那可不一樣,袁小姐,今天是你代表SY公司來簽約的,所以為了討個吉利今天你是怎麼也得和我們劉經理喝一杯,也預祝我們兩家公司合作順利愉快!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拿酒來。」說完,他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給曉沁就小跑著走開了。
見她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劉經理開口道;「袁小姐,不會連著點面子都不給劉某吧,看來咋們以後的合作恐怕不會太順利的吧。」
「當然不是,怎麼會呢,只是曉沁向來不喝酒只怕會在劉經理面前出醜,掃了您的興致。」曉沁輕扯嘴角,假笑道。她確實不能不給這噁心的老男人面子,因為他們日後合作的日子還很長,若是他藉故公報私仇在合作項目上給他們使絆子那可就麻煩了。
「沒關係,只是一杯酒而已,意思意思,相信袁小姐這麼堅強的人定不會被一杯酒給醉倒。」劉經理說。
「好,就一杯,曉沁還得多謝劉經理杯下留情呢!」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躲不過,曉沁也就不再推辭了。
說話間,那名律師已經用託盤端著兩個裝著一半紅色液體的高腳杯走到兩人跟前,一杯放在劉經理跟前一杯放在曉沁跟前。
「律師先生,你怎麼不喝呢?」曉沁看著他問道。
「我啊,我就不喝了,這是專門用來慶祝袁小姐和劉經理簽約成功,我只是個協助者就不用了,你們慢聊我先下去了。」
待律師離開後,劉經理端起酒杯微笑的向曉沁示意;「袁小姐,請!」
曉沁微笑點頭,伸手正欲端起酒杯時,卻猛的收回手一臉慌張的摸著自己的手腕,隨即迅速的站起身視線在自己身上及周圍掃視著……
見狀,劉經理也放下酒杯站起身問道;「怎麼了,袁小姐?」
曉沁抬眸看向他,將自己衣袖往上一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明亮的眸子裡盈滿了水光,楚楚可憐的說道;「我,我的手鏈不見了?」
「哦,那沒事,不就是一條手鏈嗎,要是袁小姐喜歡我改天在買一條更好的送你就行了。」劉經理笑道,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樣。
「不,那不一樣,那是我過世的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曉沁回答,一副傷心難過馬上就要落淚的樣子。
見狀,劉經理馬上擺出一副好男人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袁小姐,你別難過,如果是在這裡掉的應該就在這附近,我這去幫你找找。」
說完,那胖胖的劉經理還真的彎腰低頭在他們周圍的地上仔細的查看起來。
就在他背向自己的一瞬間,曉沁快速的將自己和他的酒杯兌換了位置,隨即在他轉身之前立,馬站好身子依舊是一副憂心忡忡,淚眼朦朧的樣子,看得劉經理那叫一個我見猶憐啊!
尋了一圈都沒看見,劉經理有些無奈的對著曉沁搖搖頭,隨即走到她身邊看了看所坐的布藝沙發道;「我看看有沒有掉在沙發上。」
說著,他便開始在沙發上找了起來,當他無意的將一個靠墊拿開時一條鑲嵌在精美藍水晶的鉑金手鏈便映入了他的眼簾,他直起身拿起手鏈遞到曉沁眼前問;「是這條嗎?」
「是是是,就是這個。」曉沁一臉欣喜的結果手鏈開心的向他道謝。
劉經理笑著擺擺手道;「不客氣,要不我幫你戴起來吧。」
說著就要動手接過手鏈為曉沁佩戴,曉沁後退一步,虛笑道;「不用了,我還是把它放起來好了,免得下次在弄丟了。」
說完,曉沁便將手鏈放進一邊的公事包裡,隨即她主動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紅酒遞到劉經理面前示意他接過,道;「來,劉經理,為了預祝我們兩家公司合作愉快,我們乾杯!」
「這怎麼好勞煩袁小姐動手呢,我自己來就行了。」劉經理虛笑的婉拒著,隨即傾身端過自己桌前的酒杯,對著曉沁道;「來,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乾杯!」
「乾杯!」
兩個杯盞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二人仰頭同時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大約過了十幾分中的時間,原本正一臉興奮等著曉沁暈厥的劉經理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一沉,眼前一黑,直接斜到在了沙發上暈了過去……
見狀,一直坐在一旁看雜誌的曉沁,這才抬起頭將雜誌往茶几上一扔,雪白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其實就在幾分鐘前她就已經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原以為是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誤食了有藥的酒,正思考著怎麼脫身之計,餘光便撇到對面突然倒下的劉經理,她這才明白看來是兩杯酒都被下了藥,只是原本屬於她的那杯被下了迷藥,而另一杯顯然是另一種。
自己的身體狀況曉沁自然知道,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下了什麼藥,想到這,她不由得怒火中燒,提起自己的公事包走到那昏迷的劉經理面前,抬腳就狠狠踢了他腳,然後還很不解氣的在他那油膩膩的臉上猛扇了幾巴掌,直到看著他的滿布五指印的老臉高高的腫起,她這才滿意收回手嫌棄在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才快步離開,她知道她現在得立馬去醫院不然就非出事不可了。
剛走出茶廳,她便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牆,曉沁此刻的心裡很著急也不看對面的人是誰,迅速的彎腰致歉一聲便繞開那人腳步急切的朝酒店的旋轉大門跑去……
跑出酒店,迎面而來的涼風讓曉沁被藥物折磨有些混沌的大腦清醒了片刻,她特意沒有拿外套因為她此刻的身體像被烈火燒烤一樣渾身滾燙得厲害,臉上的緋紅也比之前的更紅豔,她難受的喘息著,蹬掉自己高跟鞋赤著腳朝著酒店外的馬路跑去……
可是沒跑多遠她整個人變被人從後面攔腰抱起,曉沁一驚,驚嚇的呼聲也因藥物的作用變得像是呻吟,此刻她的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感覺這個略帶涼意的懷抱讓她感覺很舒服,她的小手不自覺的攀上那人的脖頸在他頸間摩挲,紅豔而燙人的小臉在他隔著襯衫的胸膛上蹭啊蹭……
冷峻的男子因為她的這一動作繃直了身子,垂眸看向她的眼神也暗沉了好幾分。
「少爺,小姐這是?」一直在外等候的林叔走進兩人身邊,看見曉沁紅的有些不正常的小臉看著男子低聲詢問道。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抱著渾身燙得嚇人的曉沁轉身快步走進車裡對著跟著上車的林叔道;「用最快速度趕去醫院。」
「是!」林叔答應著,便快速發動了車子……那輛奢華的跑車如離弦的箭般飛快的沖向馬路……
車子在馬路上飛速行駛,車內,後座一片熱流湧動……
曉沁窩在男子的懷中,秀氣的眉頭緊皺在一起無助的輕吟著,一雙小手無意識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物
,口舌乾燥的咽著口水,低喃著;「好熱,我,我好熱……」
男子拉住她的手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出聲安撫道;「乖,在忍忍……在忍一會……一會就好……」
曉沁被他抓住手掙扎不開,嬌小的身子難受的在他懷中不停的扭動著,她的身子半坐著,火辣的小臉在他脖間蹭來蹭去攝取那令她舒爽的冰涼,一聲聲嬌柔的呻吟自她口中溢出,偶爾紅唇不經意的擦過他的脖間總會惹得一陣戰慄……
其實,此刻受折磨的不僅是她,還有他!
他不是不想要她,而是他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她,過去,他的強硬總是會將她推遠所以他告訴自己他要她在自願,清醒的情況下才會要她,就算她這次逃離自己他也不打算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
「還有多久才能到?」看著眼前這個備受藥物折磨的人兒,男子一向淡漠的語氣中終於多了一絲惱意與急切。
「少爺,這裡離醫院實在是太遠,恐怕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林叔回答,聲音也滿是無奈。
男子的濃眉緊緊皺起,似是在苦惱糾結著什麼,看著懷中的人兒他的黑眸中滿是心疼。他俯首輕吻著她額頭,柔聲低喃道;「丫頭,堅持住……在堅持一小時就好了……」
曉沁佈滿氤氳的水眸半睜著,那裡面沒有了以往的冷靜,靈秀,有的只是濃濃的迷茫與情/欲。此刻,她身上的藥性已經完全的發作了,腦子也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了本能的需求,她水眸迷蒙的望著眼前的俊美男子,小嘴在脖間與下巴處流連,摩挲,輕吻……
男子僵直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她動作,此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身體也同樣的熱得發緊,但是他不敢動,因為他怕自己這一動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立馬將她壓在身下要了她。
身體渴望使得曉沁難受的哭了起來,小小的身子在男子的懷裡不住戰慄,呻吟的低喃道;「嗯……好難受……我……好難受……爹地……我好……難受……爹地……」
她的呼喚聲使得男子的身體又是一顫,隨即他再車門邊隨手按下一個按鈕,只聽‘哢’的一聲一塊黑色的擋板緩緩的自前座後升起將前座的一切完全阻隔在外只留下後座的兩人。接著男子又按了一個按鈕,後座的椅背便緩緩的向後倒去變成一張約一米八寬的大床。
男子動作輕柔的將曉沁方平在車床上,低頭親吻著她的紅唇,大手在她身上遊移一層層的褪開她身上的衣物……
曉沁也回應著他的吻,小手也本能的探進他的衣服裡撫摸著他略微冰涼而結實的胸膛,想對他的溫柔,被藥物控制的曉沁則顯得有些急躁,神智不清的她那裡知道怎麼給人家脫衣服,只是胡亂的撕扯著,可奈何力氣不夠大。
看著她那模樣,男子好笑的揚起唇角,很是合作的褪去自己的衣物,他捧起她的小臉低聲道;「丫頭,看著我!」
曉沁順從的睜開迷蒙的水眸看著他,柔軟的身子緊緊的纏在他的身上……
「知道我是誰嗎?」男子吻著她的雪白的脖頸,聲音低沉的問道。
「嗯!」曉沁下意識點頭,像是在回應他的話,又像是在呻吟……
「那我是誰?」男子接著問。
「嗯……爹地……」曉沁像是在極力思索著什麼,好一會才意識渙散的回答。
男子親吻她臉頰的動作頓了頓,接著道;「不對,叫我的名字!」
曉沁水眸迷茫的望著頭頂得俊美男人,像是在思考他的名字。
「丫頭,叫我辰!」男子親吻著她的耳垂,低喃的誘哄著。
「辰!」曉沁很是乖巧的開口叫道,眼神迷茫……
「乖!」男子的動作越發的溫柔起來,看著曉沁的眼神滿是愛憐。
「再叫!」男子繼續誘導著。
「辰!」曉沁柔媚的低喚著夾帶著絲絲喘息聲。
「不要停,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男子聲音沙啞而低沉,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辰……辰……辰……」
「丫頭……沁……沁……」
兩人深情的呼喚著彼此的名字,像是要將對方融進彼此的血液裡,將對方的名字深刻在心上……
車子依舊在路上飛馳著,車內已是一片旖旎春光……
當曉沁身體裡的藥性散去昏睡在男子懷裡時,車子已經在醫院大門口停了兩個多小時。
車內,男子在坐墊下扯出一條薄毯蓋在曉沁光裸的身上,隨即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放下前面的擋板對著林叔道;「回我的酒店!」
林叔面色如常的回答發動車子,掉頭出了醫院往另個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