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大部分的時間都處在冰雪之中,白雪皚皚,寒風陣陣,刮面生疼,撲面而來的冰涼,讓人心生寒意!
而通常皇宮裡最冰冷的地方莫過於冷宮,幾乎每個後宮的女人聽到冷宮二字,都會花容失色!
不過,今日的冷宮沒有往日的淒涼,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熱鬧和喧譁,這都緣於,一直在冷宮裡長大的公主——鳳飛雪,明日就要去南國和親,嫁給辰王,做那高貴的辰王妃了。
皇上特別恩准冷宮內可以張燈結綵,以示慶賀!在冷宮裡熱鬧出嫁,這恐怕在史上也是獨一無二,只因南國強大,又欽點鳳飛雪為辰王妃,只是鳳飛雪執拗,皇上再不允,也只能作罷。
鳳飛雪並不習慣那麼熱鬧的場面,一個人悄悄回到自己的寢宮,坐在鏡子旁,將一頭瀑布般的秀髮隨意放下,輕輕梳理著,鏡中映出她絕色的容顏,她輕輕撫著脖子上那漂亮的菱花玉佩,暖暖的心痛伴隨而來,這是她母妃唯一留給她的信物!
「母妃,兒臣明日就要離開這冷冰冰的冷宮了,您替兒臣開心嗎?」她從未見過母妃,只是從奶娘的口裡得知,她跟母妃長得很像,所以,每當看到鏡中的自己,她便幻想著母妃也在身旁。
國師說過,她額前的菱花是陰女的象徵,百年難得一見,卻是個不祥之命,母妃一生下她後就死了,所有人都說是她克死了母妃。
於是,她的父皇一怒之下就把她丟在這個冰冷的冷宮裡,任她自生自滅,也幸虧得母妃身邊的忠婢,一直照顧著她。
這十幾年來,她一直與奶娘相依為命,一直到七歲那年主人的出現,還有十歲那年易哥哥的出現,她的生活才多了一些色彩。
身後傳來輕微的響聲,她霍地回首,下一刻,單膝跪地:「主人!」
出現在她身後的人正是當年救她奶娘的黑衣人——無心人。
無心人看著她披髮垂眸的模樣,薄唇微微一抿,黑眸中閃過一抹恨意:「今日我要教你最後一課,如何變成一個女人!」
十年了,他看著她一點一滴的蛻變,如含苞的花兒一般,一天天綻放,他一直隱忍著,等的就是這一天。
「主人!您要做什麼?」鳳飛雪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無心人凌空丟到了榻上,吃痛的她來不及尖叫,無心人已壓住了她。
她本能地揮出一掌,卻被無心人給閃開了,她又氣又急:「主人,您要雪兒做什麼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奶娘已經跟她說過男女之間的事情,她懂得若是現在妥協,那她的一生就要被毀了。
無心人於她而言,是恩人亦是師父,她可以把命給他,但清白不行!
無心人冷哼一聲,黑眸裡閃著熊熊的怒火與恨意,只是一瞬間,大手便掐上她雪白的玉頸,聲音亦如寒冰一般冷冽:「鳳飛雪,你所有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忘了嗎?從你七歲那年開始,你的命都是我的,那麼你的人,也一樣屬於我!」
「不!不是這樣的……」鳳飛雪感覺到一種絕望的氣息在頭頂縈繞,從小無爹疼,無娘愛的她,對於這條爛命,她從不在乎,她只想保留自己的清白之軀,可是,此刻,這都成了奢望!
「你沒有說不的權力!」無心人反手一掌,便將她震飛到了床榻上。
「呃!」鳳飛雪頓時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張嘴便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她還沒來得及再次起身,無心人那高大的身子便重重地壓向了她,同時身上陡然一麻,他居然出手點了她的穴道。
無心人大手一揮,她身上的衣物應聲而碎,她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看著他將身上的衣物盡數撕碎,一滴淚順著她的眼角快速地滑落,曾經對他的感激與尊敬,在這一刻都化為恐懼。
沒有任何的前戲,有的全是令人窒息的粗魯,當他毫不憐惜地貫穿她的身子,未經過人事的她,只覺得眼前一黑!
痛!鑽心的疼痛!
鳳飛雪感覺到整個人像是被撕成了兩半一樣,那種撕裂的痛楚流遍四肢百骸,她幾乎以為自己在下一刻就要死去!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的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生氣,臉上掛著絕望卻又平靜的表情,,淚水順著眼角悄無聲息的滑落......
她不無明白,她一直視為救贖的恩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無心人看到她的淚,眸底劃過一絲憐惜,動作也頓了半分,但也僅僅是片刻的心軟而已,那雙深不見底的冷眸隨即一寒,大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梗:「鳳飛雪,別怨!這,就是你的宿命!要怪就怪你不該投身做他的女兒!」不再有沒有絲毫的憐惜,他如同發了狂的野獸那般橫衝直撞,發洩著積壓了十年的怒火!
這是她的宿命嗎?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從小父皇任她在這冷宮裡自生自滅,如今好不容易就要離開這裡了,可這個十年來她一直視為恩人的人,卻要這般毀了她。
若這就是她的命,那這條賤命,她寧可不要了!
感覺掐在喉間的那隻手越來越緊,身體如同破敗的娃娃那般痛到麻木,而她的意識也一點一滴模糊……
雪兒在一片眩暈的光芒中悠悠醒轉,睜開眼睛,眼前陌生的房間,讓她理不出一點頭緒,這是在哪裡?
她輕輕拍著自己的腦門,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目光掠過,地上衣服碎片滿地都是,不知從何處吹來一股冷風,身上一陣寒涼,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未著寸縷,她下意識地拉住了被子!
也才注意到自己潔白如玉的身上片片青紫,榻上落紅點點,身子隱隱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縱然她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也從來都沒有跟男人好過,再笨也明白這裡曾經發生過了什麼。
這裡一切都那麼陌生,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這裡是哪裡?忽然有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卻鮮明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奇怪,她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如被車子輾過一般疼痛,「呃!」輕輕悶哼一聲,以手支床,忍痛站了起來!
該死的狗男人!
望著滿地的碎片,還有滿床的凌亂,她不禁緊了緊眉心,這是誰幹的,怎會這麼粗魯?難道自己昨晚真的找了個男人睡了?可這男人也太不溫柔了吧!
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再次湧進她的腦海,不是吧,這不是她的記憶,可.......
「呃,頭好痛!」她抱著欲裂的頭,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耳邊似乎傳來那奇怪老人的的話:「雪兒,你根本就不屬於這裡,你必須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去,那是你無法逃避的宿命!」
不會這麼倒黴吧,她居然穿越了?還是穿成一個剛剛被人奪了清白的可憐公主身上了?
關於原主的那些記憶如潮水一般向她湧來,劇烈的疼痛讓她沒有時間去想其他的東西,她抱著頭痛呼一聲,再一次陷入了昏迷當中......
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再次湧來,她似乎明白了什麼,這穿越文也看了不少,敢情這回,她己居然成了主角?還是個爹不疼,又沒娘的可憐公主。
她在現代是個沒爹沒娘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穿越過來了,也還是個沒愛的,她怕不是上輩子挖了人祖墳,這輩子才這般倒黴吧。
算了,來都來了,還能怎樣,既來之則安之,她認命地嘆了一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雪兒迷迷糊糊的聽見門外傳來雜吵的走路聲,熟悉卻又倍感陌生的聲音也跟著傳來:「春雨,夏荷,秋霜,吉時快到了,你們動作快一點,得趕快給公主梳妝打扮好,別誤了出宮吉時!」
跟著傳來三聲清脆的答應聲:「是!」
「公主,您醒了嗎?」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我醒了,你們進來吧!」雪兒不由自主地應了一聲,彷彿自己從來都是這樣,她知道,自己擁了鳳飛雪所有的記憶,自然也記得她身邊的人和事。
門開了,三個身穿白衣裙,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女,和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各自手中捧著一堆紅豔豔地衣裳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並朝雪兒躬身問安:「公主,早安!」
「不必多禮!」雪兒揮了揮,這才驚覺自己光著手臂,下意識地縮進被子裡。
奶娘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床底下那亂成一團的衣服,面色微微一變,心知有事,馬上摒退那三個丫環:「秋霜,你們把東西放下,我來給公主打扮就好,你們去外面準備別的事宜吧!」
「是!」秋霜、夏荷、春雨三個丫頭躬身退了下去,並帶上了門。
奶娘這才放下手中衣裳,急急地走到雪兒床前,彎下腰,從床底下拿出那一團破爛的衣服,驚問道:「公主,這,這是怎麼了?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的心頭散開來。
「奶娘,我......」雪兒知道瞞不過眼前這個女人,可是,她又不能說出實情。
記憶中的鳳飛雪把奶娘當成了親娘一樣,若是讓奶娘知道了一切,那奶娘一定會十分自責,要知道,十年前若不是因為救奶娘娘,原主也不會跟那無心人有交集,沒有交集,就不會有昨晚之禍。
奶娘拿出她的手臂,卻赫然發現上面的守宮砂已然不見,而且看到雪兒身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公主,告訴奶娘,這究竟是誰幹的好事,奶娘饒不了他!」
雪兒能感覺到眼前的女人對她那份濃濃的關愛,也不想讓她過多的擔心,搖搖頭:「奶娘,沒事的!沒事的…」
沒事才怪,這個封建的古代,女子的貞潔就是命,現在,她連貞潔都沒了,而且要以這樣一個破敗之軀去和親,那豈不是給整個北國帶來災難?
該死的無心人,枉費原主那般尊敬他,沒想到他居然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禽獸!
「是不是易寒冰那天殺的做的?告訴奶娘,奶娘這就去稟報皇上,把抓他起來!」奶娘也深知這一禍非同小可。
雪兒連忙抓住奶娘的手臂:「奶娘!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這樣了!但是,雪兒可以用性命作擔保,絕對不是易哥哥!」原主記憶中的易寒冰,七年來如哥哥一般守護在身邊,又怎麼可能傷害她呢?
「可是,公主……」
雪兒繼續道:「奶娘,今天是我們去南國和親的大喜日子,如果您現在把這件事告訴父皇的話,那麼,父皇一定會下令殺了我們所有的人,再者,如果我們現悔婚,那麼,南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藉口起兵,那遭殃的就會是天下的百姓。如今,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邊走邊看,到了那邊再說!」
「公主,萬一到了那邊……」奶娘有些驚奇的望著她,眼前的公主好像有些不一樣,可是,哪裡不一樣,她卻說不上來。
「奶娘,管不了那麼多了,快替我梳妝打扮吧,別誤了出宮的時辰!」雪兒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但原主一心想離開這個冷宮,那她既然佔了原主的身體,那就應該替原主完成她的心願,至於到了南國,那就去了再說吧,車到山前自有路,總不能一輩子困死在這個冷宮裡。
「是!」奶娘心亂地點頭,腳麻利地替雪兒梳妝打扮起來。
她拿起桌子上的木梳子,將雪兒滿頭黑髮一縷一縷放下,輕輕從上梳到下:「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一滴晶瑩的淚珠瞬著她刻滿歲月痕跡的臉慢慢下落!
「奶娘……」一種暖暖地心痛襲向雪兒的四肢百骸,她知道這是屬於原來公主與奶娘之間的深厚感情。
「你看我,人老了,就是眼淚多,今天是公主的大喜日子,我應該高興才對!」說完,奶娘以袖拭去臉上的淚水,牽強扯出一抹笑容。
雪兒有種想哭的衝動,這公主比她幸運得多,雖然一樣爹不疼娘不愛,可是,她有奶娘,而她在現代,除了院長,從來沒有人在乎過她,就像她現在在那個空間消失了恐怕也沒有人在乎吧。。
沒多久,雪兒已被她打扮得如畫中仙子一般明豔動人,鮮豔的鳳冠霞帔配上她嬌豔欲滴的紅唇,相映成輝,美幻絕倫!
她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著鏡中既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細長的柳眉輕描如畫,美眸裡如盛滿了一泓清泉,眉心那朵菱花此刻更顯得妖嬈,小巧的鼻,微微上翹柔嫩的小嘴,此刻正閃著懾人魂魄的光澤。
而這副身材絕對可以稱得上魔鬼身材,她在現代的那個‘太平公主’的身材,根本沒辦法跟這副身材相比,高聳傲人的酥胸,不盈一握的小腰,修長的雙腿,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十七歲少女的身材,這古代的衣裙掩蓋了她不少的性感,若在現代,穿著那些少得可憐的衣料,憑這副身材絕對稱得上性感火辣尤物!
誰說原主是不祥的女人?就算真的不祥,她也要攪亂這一切,尤其是那個人面獸心的無心人,總有一天,她一定親手撕下他的面具,為鳳飛雪的報仇雪恨!
「公主,時辰快到了,來,先把蓋頭蓋上!」
在紅蓋頭蓋住的那一剎那,雪兒忽然發現自己額前的菱花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她作勢就要掀開來看看。
「公主,沒出皇城,若把蓋頭掀開,是不吉利的!要記住!」
奶娘不停的吩咐著,雪兒也只是胡亂地點點頭,本就對這門親事沒多大期盼,吉利與否,她不在乎。
聽人說,那個南國的辰王爺同樣是個被傳為不祥的男人,二十八歲的他,先後娶了五個王妃,個個都離奇的死去,都說是被他克死的。
那麼,她跟他兩個同樣不祥的人,現在被人強行湊到了一起,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雪兒忽然對這個結果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