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俺就這些錢,那女子能不能生娃還不曉得,就給俺賤點中不?」
黑暗中,喬黛猛地睜開眼,噩夢一樣的場景重現,狠狠地刺激着她的大腦。
她居然回到了前世被賣掉的那一刻。
粗噶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你看看這張臉,長得跟明星一樣,那點錢可夠?」
一陣巨痛襲來,喬黛的頭發被揪住,她的臉被迫地仰了起來,昏暗的燈光照在她嫩白的小臉上,美得仿佛發光的臉,瞬間使破屋蓬蓽生輝。
「咦?醒了?」粗噶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吧!」喬黛突然開口,叫了一聲。
空氣瞬間凝固。
「啊吧!」喬黛傻笑着用雙手狠拍揪她頭發人的臉,「啊吧啊吧啊吧……」
開始說話的老漢反應過來,叫道:「噫~恁這是給俺弄了個傻子來哈!」
「誒、俺臉、俺頭發,噫~~」粗噶的聲音氣急敗壞。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喬黛被人販子處理掉。
她被跛腳老漢「啊吧啊吧」地牽走。
一路上她甩着頭,眸中卻露出一抹懾人的冷光。
喬楚楚、程翊軒,前世欠了她的,這一世得加倍還給她。
她會好好陪他們玩的!
透過凌亂的長發,她看到不遠處的黑色車子陷在泥地裏,奢華的車子與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前世的一切都在重演,此刻她很清楚,那輛車裏坐着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這一次,她沒有選擇向那輛車子跑過去,因爲牽着她的這個跛腳老漢雖然看起來又老又瘸,實際上動作靈活、下手又黑又狠,前世她還沒跑過去兩步便被敲暈帶了回去。
車內,等待救援的司機輕聲說道:「殷少,那邊被牽着的女人好像有點不對勁。」
車子後座的男人銳眸微闔,靜默養神,聽到司機的話,一動未動地冷漠吩咐道:「不要多管閒事。」
喬黛被老漢領到破爛的家,這裏和前世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一個嘴裏流着哈喇子的高大男子傻笑着走了出來,喬黛見狀,立刻衝對方「啊吧」叫了一聲。
傻子一愣,跟着「啊吧」學了一句。
喬黛:「啊吧啊吧?」
傻子:「啊吧啊吧!」
喬黛一高興,把一旁的掃把給踢翻了。
傻子一高興,把頭頂的辣椒串給扯了下來。
喬黛扔了簸箕,傻子掀了蓋拍。
傻子媽在亂飛的東西中衝門口的老漢吼:「嫩咋買了個傻子回來?」
老漢蹲在門口嘆着氣磕了磕自己的煙袋鍋子,悠悠地說:「要不是傻子,那點錢也買不來,能生娃就行了!」
傻子媽躲過一根柴火棍子,拍着腿哀嚎,「兩個傻子怎麼生娃?嫩這錢白花了!」
喬黛聽到這句話,一把拍上傻子後背,拉着傻子進了屋,抱着傻子躺到了牀上。
這個傻子,其實什麼都不會。
但是前世她鬧得厲害,所以被這兩個老家夥按着,非讓傻子壓她身上洞房。
雖然最後因爲傻子鬧得厲害沒有成功,但是這個過程令她倍受屈辱。
今世不用他們費勁了,她自己和傻子躺牀上睡覺。
傻子媽和瘸腿老漢對視了一眼,目瞪口呆。
夜漸漸地深了,月亮高高地懸在天上,銀光灑滿狼藉的院子。
傻子睡着了,被折騰疲憊的兩老也睡了。
喬黛躺在傻子身邊,思緒已經穿過破牆,穿到了不遠處。
那裏有一片新修建的小樓,小樓裏今晚住的是震懾整個錦城市、肅殺冷冽的殷權凜。
傳聞殷少殺伐果斷。
傳聞殷少不近女色。
傳聞殷少……
殷少是什麼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三天後這位殷少將會遇襲,回到錦城後,一直半死不活,大大削弱了他的實力,錦城第二的程翊軒這才逮到機會一路扶搖直上,再難壓制。
三天後,她不但要回到錦城,還要讓這位殷少完好無損地回去,永遠地壓在程翊軒頭上。
清早,沉睡的小村落被「啊吧啊吧」聲喚醒。
喬黛與傻子在村路上「啊吧啊吧」地跑着。
兩老怕新媳婦丟了,在後面跟着。
瘸腿老漢一拐一拐地跑得飛快。
沿路大娘笑着叫道:「傻子回家跟新媳婦生娃娃啊!」
喬黛衝她「啊吧啊吧」兩聲。
生娃哪有傻玩快活?
傻子立刻扔過去一塊石頭,叫罵聲頓時響了起來。
兩老立刻忙着道歉。
結果兒子和新兒媳又跑遠了。
兩老趕緊提着氣去追。
被砸的大娘幸災樂禍地說:「這下可好,又弄個傻子來,瘸子家要傻一輩子了!」
中午,倆傻子跑累了,回家刨完飯,勾肩搭背地回房裏睡午覺去了。
兩老沒有一點胃口,坐在院子裏落汗。
傻子媽氣道:「以前還會叫個爹娘,現在只會啊吧了!」
瘸腿老漢在地上磕了磕煙袋鍋子。
傻子媽又數落道:「現在還得看着倆傻子,農活咋整?」
瘸腿老漢蹲在門口,抽着悶煙,也不吭聲。
兩個傻子睡醒覺,又要啊吧着出去瘋跑,那個買來的妮子倒好說,關鍵是他們那個傻兒子,不讓出去就掀天掀地,他們老倆哪裏是壯年小夥子的對手。
傻兒子衝出去了,新媳婦不出去還不行,老倆癱坐在地,看着倆傻子「啊吧啊吧」地跑出去,又得提着力氣去追。
第三天老倆累得跟爛泥一樣,上午就跟丟了,但是中午倆傻子跑回來照樣刨了飯然後去睡午覺。
警惕性難免放低了一些。
可是下午就沒那麼幸運了,一直到天色擦黑,倆傻子都沒回來。
老倆傻眼了,傻兒媳跑了也就是賠了錢,可他們就一個傻兒子,沒了就斷了根。
全村都動起來找倆傻子。
殷權凜晚上被老村長勸了不少酒,回到暫住的小樓裏。
黑暗中,雕塑般的冷顏狂魅沉戾,身形被銀色月光拉得頎長,寒凜又涼薄。
他剛剛走進屋,便被一個黑色的身影撲到地上。
酒勁兒衝到頭頂,一陣眩暈襲來。
喬黛聞到濃烈的酒味兒,心想人喝醉了怎麼跑?
她二話不說,騎到他身上,毫不猶豫左右開弓給了他兩個響亮的巴掌。
動作幹脆利落。
殷權凜猛地掀起眸,鷹隼般銳利的眸光射到她的臉上,淬了寒冰一樣仿佛要將她撕碎。
她的長發散落在臉前,籠罩在冷白的月光下,映得她小臉也冷白冷白的,那漆黑的瞳、尖尖的下巴像只惑人的小海妖,可她的表情偏偏又是清冷的。
酒勁兒一陣陣地往上拱着。
這只海妖伏下身,趴在了他的身上,海藻般的長發將他的視線籠住,他聞到了她甜膩的呼吸……
「噓,你聽!」喬黛輕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曼長而清遠,尾音又有點拖拉顫微,像帶了鉤子。
她的話音剛落,一顆子彈射到了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位置正是他準備進門要坐的椅子上。
殷權凜眸光瞬間陰冽,一把將喬黛掀翻在地,矯健的身軀如同豹子一般剛要躥起,她就從後面勾住他的脖子重新把他給勾到地上。
喬黛的臉貼到他的耳邊,幽魅幽魅地說:「對方的人比你想的要多,信我的話,你就讓手下對付他們,你跟我悄悄離開。好心告訴你喲~你的人裏面有奸細!」
有沒有奸細她不知道,只知道對方人不少,先把他拐跑了再說。
殷權凜眸光冰寒懾人,閃過一絲駭人的氣息。
喬黛在他耳邊又說了一句,「我們悄悄離開呀~」
她在說服他,而在他耳中,她在勾引他。
殷權凜脣角浮現出一抹不着痕跡的嘲諷,在黑暗中沉聲說了一個字,「好。」
這是喬黛第一次聽大名鼎鼎錦城殷少的聲音,沙啞、磁性、無情卻勾的人心裏撩癢難耐。
她拉起他,彎腰輕步往外走去,輕車熟路地從溜進來的地方溜了出去。
殷權凜不動聲色,眸中卻露出一抹異色。
黑暗中,悶響的槍聲越來越遠,她拉着他無聲地跑到一處峽谷口。
「啊吧~」她輕叫了一聲。
「啊吧!」黑暗處有人輕輕地回了一聲。
殷權凜:「……」
喬黛走過去,和他比劃了兩下,只聽傻子「啊吧」一聲。
她拉着殷權凜躍入峽谷中。
沒走多遠,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便響了起來,喬黛把殷權凜按進陰暗的凹壁處,蔥白細嫩的食指豎在了他的脣上,只是一瞬,她就移開了。
傻子焦急的啊吧聲響起,過不多時,嘈雜的腳步聲漸漸隨着啊吧聲遠去。
喬黛拉着殷權凜繼續往峽谷深處跑去。
「沒想到喬小姐還會傻語。」殷權凜低聲開口,峽谷中怪異的風聲裏,無情又帶着不易察覺的哂笑。
「喲!敢情殷少認識我啊!那我向你車子跑過去求救的時候,你怎麼沒理我?」喬黛斜眼瞥他,心想着如果不是必須帶上他這麼一個人,她才不管他,讓他和那些人打去,反正致命的一擊她幫他躲開了。
這條路是前世不知道跑了多少次才成功跑出去的捷徑,但是她跑出去後,回家的路並不順利。
一個身無分文衣着破爛的漂亮女人,會遇到什麼不言而喻,前世跑到家也是歷盡千辛,致使程翊軒一看,就認爲她已經失身了。
所以她必須帶上殷權凜一起離開,不但回家的路不會受到騷擾,她還要讓他送她回家。
殷少不近女色的名聲在外,沒人會懷疑她和他有什麼,自然也沒人會懷疑她的清白。
「沒看到。」殷權凜神情冷淡,面無表情。
喬黛卻看向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瞳在夜色中亮極了,如同冰魄一樣。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說:「如果我沒救你的話,那顆子彈會射進這裏……」
她的手指,戳到了偏離他心髒半釐的地方,輕飄飄地說:「不會死,但是會折磨你很久,到時候程翊軒會代替你,成爲錦城第一哦!」
語氣幸災樂禍的樣子,很是欠扁。
殷權凜若有所思地問她:「你怎麼知道有人刺殺我?」
他的目光充滿了審視,有力又粗糲的指尖捏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只要她露出一點馬腳,他就廢了她這只手。
喬黛似乎沒有絲毫察覺一般,語氣輕鬆地說:「我和傻阿吧在村子裏跑了三天,見到不少生面孔,傻子和我說的。」
反正傻子說的是什麼,殷權凜也聽不懂。
殷權凜眸光微頓,神情猶疑,手卻微鬆了一些。
他剛一放鬆,她就反手將他推到山壁上,她同樣被山壁籠在陰影中,湛黑得沒有一點光亮的瞳,妖冶異常,爍爍靈光像山野中的小妖精。
「走到這裏,如果沒有我帶路的話,以殷少的本事當然能走出去,只不過要花費不少時間,難免誤了你的事兒!」
殷權凜站姿筆直,冷淡地看着她,仿佛她按在他身上的手沒有一點威懾力。
不免令她覺得有點尷尬,她強行撐住氣勢,繼續說道:「到錦城之後,你給我找一套華麗麗的衣服,然後把我送回喬家,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兩清?」殷權凜凌厲的眉尾微挑,眸光深邃了幾分。
喬黛「嗤」地一聲輕笑着收回手,問他:「你不會認爲我做這一切是想勾引你吧!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玩!」
「走吧!」她拍拍他的肩,也不管他答不答應,率先向前走去。
殷權凜跟上她,結果她走到前面一繞,面前豁然開朗,竟然是一條公路。
他看着她,若有所思,她沿着公路走的時候,他在後面涼涔涔地開口,「這條路也是傻子和你說的?」
「嗯哼!」她輕鬆地哼了一聲。
「他真是傻子?」殷權凜語氣充滿了懷疑。
「不信的話,你回頭可以去調查。」喬黛說罷,突然想起什麼似地說:「對了,你是想去那個村子投資吧!我建議你慎重,那村子的人都壞透了,要殺你的人肯定和村長有勾結,否則村子進那麼多生人,怎麼沒人察覺呢?」
殷權凜的車子此時開了過來,他讓司機下車,他親自開車。
喬黛坐到副駕駛,剛上車他便落了鎖,車子疾馳而去,司機被扔在原地。
「看來你也不相信你身邊人。」喬黛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殷權凜沒有說話,銳利的寒眸盯着前方,冷冽逼人,森然、戾氣叢生。
喬黛沒有什麼心思在他身上,熾熱的情緒翻滾着、激蕩着她的心。
她終於要回家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遊戲——開始了!
她靠在座椅上,輕輕地闔上眸,養精蓄銳,回去得好好陪她們玩呢!
然而一閉眼,她竟然夢到了前世臨死前的一幕。
她看到了繼妹喬楚楚那張柔弱到極到便是扭曲陰狠的臉。
喬楚楚揚起瓶子,刺鼻的液體落在她的臉上,快極了。
灼燒聲響起,她悽厲地慘叫,她的臉被燒毀了!
她的手護着臉,卻不敢碰,一針扎到她的身上,她癱軟在地,一動都動不得。
可她的感覺卻是最清晰的。
「姐姐,我的喬大小姐,你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你的未婚夫是我的,以後喬家只有我一個小姐,再無其她!」
喬楚楚說到這裏,揚起手中的錦帛,放肆地笑道:「你千藏萬藏的錦繡祕籍,被我找到了,所以你,沒有留在這個世上的必要了!」
錦城以錦繡聞名,錦繡是一種世代單傳的繡花技術。
華麗、繁復、耀眼等諸多詞藻都難以形容其美麗。
但是很可惜,喬黛兩歲生母亡故,五歲外祖母亡故,錦繡自此失傳。
喬楚楚一點點地往喬黛腳上倒着刺鼻的液體,聽着喬黛陣陣慘叫聲,遺憾地說:「親愛的姐姐,這書您爲什麼不毀掉呢?找不到錦家祕籍,誰也不敢動你這個錦家唯一的傳人!」
「喬楚楚,你們一直都是演的!」喬黛嘶吼着沙啞的聲音,用盡全身力氣咆哮出來,但卻虛弱的沒有什麼氣勢。
喬楚楚瞬間憤怒起來,她手中的瓶子往喬黛腿上一甩,喬黛的腿立刻冒起一陣煙來。
「同樣是喬家小姐,我憑什麼要在鄉下出生?憑什麼不能回喬家?你大概不知道吧!你以爲我比你小三歲是嗎?其實我媽從村子裏出來前就跟了你爸,我媽和你媽一同懷孕,爲了讓我成爲喬家大小姐,硬是把我七個月生了出來!」
「你說什麼?」喬黛一點都看不出來喬楚楚比她還要大。
「不像是嗎?」喬楚楚發出「桀桀桀桀」的怪笑聲,說道:「我那個窩囊爸爸聽說我早產,也不敢來看我一眼,後來生怕被人看出我和你一樣大,硬是讓人餓着我,所以現在我又瘦又小,發育不良!」
說到這裏,喬楚楚又頓了一下,得意地說:「不過這樣也好,爸爸他覺得虧欠了我,所以偷偷給我錢,還不讓我對你說,我們一家三口出去玩,你也從來都不知道!」
喬黛眼中閃過那個道貌岸然父親的臉,她以爲他是慈愛的,卻沒想到是個鳳凰男。
她惡狠狠地說:「喬楚楚,當年怎麼沒撞死你?」
喬楚楚的瓶子一邊往喬黛的腳上倒着,一邊說:「是啊!當年你一直不讓我回喬家,我媽讓我演苦肉計,她也真夠狠的,車子開來,她真去救你,差點把我給撞殘,不過是我幸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喬黛還未完全失明的眼,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的腳被一點點地化沒,一邊慘叫着一邊問她:「所以……你從來就沒癱瘓?」
「不錯!爲的就是在取代你與翊軒哥哥訂婚的時候站起來,我總要比你有優勢不是嗎?你被拐賣髒了身子,我是福星,這樣才好有鮮明的對比啊!」喬楚楚呵呵地笑着,順着她的腳,往上澆去。
喬黛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身子一點點化掉,簡直比千刀萬刮還要痛不欲生,她咆哮道:「喬楚楚,你就不怕報應嗎?我對你不薄!」
喬楚楚笑得前仰後合,問道:「就你施舍的那一點?那怎麼夠呢?我是喬家大小姐,我要學習錦繡,嫁給翊軒哥哥,我會名揚天下,誰還會記得你這個跋扈的什麼都不懂還被人賣過給傻子當老婆的大小姐?」
「哈哈哈哈!」
「去死吧!喬黛!」
喬楚楚瘋狂的笑中,喬黛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一點點地消失,最後是她的頭。
這種恐懼,哪怕是噩夢中也叫不出聲。
外面響起程翊軒矜持清貴的聲音,「還沒結束?」
喬楚楚故意嬌聲道:「就來了,親愛的!」
喬黛只聽到喬楚楚近乎於陰毒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如果沒有他的默許,我怎麼動得了你呢?」
靈魂仿佛在灼燒的痛!
「喬黛!」一個冷厲的聲音在夢中喝道。
這個聲音如同把她的靈魂從破敗的身體中抽出來一般。
她猛地睜開眼,看到前面的公路,一時間回不過神。
「做噩夢了?」殷權凜在一旁淡淡地問她,眸光深邃幽沉帶着探究。
喬黛劇烈地喘息着,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雙美眸中透着兇狠,死死地盯着前方。
噩夢?
她要讓王蓉珍和喬楚楚這母女倆一輩子都活在噩夢中!
這一世,她要將錦繡譽滿天下,這才是她身爲錦家唯一傳人該有的使命!
有了殷權凜,回去的路順利無比。
到了錦城之後,喬黛並沒有着急回家,而是讓殷權凜命人給她送來衣服、化妝品。
她將自己打扮得豔光四射後,才讓他送自己回家。
然而殷權凜並沒有出現,只是派了一輛帶着殷家標志的車,送她回家。
剛救了他就大打折扣,什麼人啊!
不過這樣也好,他要是親自送她回家,太重視反而說不清了。
喬家
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聲叫道:「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隨即,一道炫麗的身影翩躚而來,撲進了喬元翰的懷中,嬌滴滴的聲音響起,「爸爸,我都快被嚇死了!」
喬元翰本已被這個不爭氣的大女兒氣炸了,此時孩子一頭扎進懷裏,受了委屈的樣子,她長大後,再也沒叫過他「爸爸」這兩個字。
質問的聲音便低了幾分,斥道:「訂婚前一天逃婚?不像話!」
喬黛擡起頭,清豔逼人的眸中氤氳着還未褪下的霧氣,看着他不解地問:「什麼逃婚?楚楚約我去廟裏上香,結果我迷路了!」
說着,她向向喬楚楚問:「楚楚?你怎麼和爸爸說的?」
話音剛落,她又一臉驚訝地問:「楚楚,你能站起來了?我還擔心你一個人坐着輪椅怎麼從山裏回來?我都沒走出來,你怎麼出來的?」
喬元翰疑惑的目光立刻看向喬楚楚!
喬楚楚唯唯諾諾地低着頭說:「是、是遇到好心人把我帶下山的。」
「天啊!」喬黛叫了一聲,關心地問:「楚楚,你坐着輪椅不能動,會不會被人欺負了啊!你還幹淨嗎?」
現在的喬楚楚,還必須戴着唯唯諾諾的面具,這面具喬黛打算讓她戴一輩子了!
上輩子程翊軒最介意女人的清白,那麼這次她也要讓喬楚楚被他懷疑一輩子!
喬楚楚還未說話,程翊軒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喬黛!」
喬黛尋聲望去,今日的程翊軒身穿淺灰格子西裝,看起來格外的清雅絕倫、氣宇軒昂。
她滿眼星光地看着他,嬌柔軟糯地叫他:「翊軒哥哥!」
她和程翊軒自小聯姻,其實來往並不算太多,小時候她都是這樣叫他的,但是大了之後,就再也沒叫過。
她突然這樣一叫,程翊軒清冷的眸不由微怔。
他很意外是嗎?
她讓他意外的事情還多着呢!她要讓程翊軒死死地愛上她,讓喬楚楚好好地看着她如何把程翊軒玩弄於股掌之中。
但是她不會嫁給這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