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機場。
一個身材嬌小帶著墨鏡的女人,一手拖著重重的行李,一手拿著電話講著,白皙可愛的俏臉上掛著愉悅的笑。
「安安,我已經下了飛機了,平安到達A市,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夏淺淺耐心地講著電話,俏臉通紅,嬌小的瓊鼻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這七月份的天氣,像A市這樣繁華的大都市就如同烤爐,一下飛機就感到一陣熱潮湧來,讓她渾身不舒服。
「我悄悄從美國溜回來的事,你幫我多勸勸你洛叔叔哈,別讓他再生我的氣了!好了,我不跟你講了,先掛了!」要知道,這一次從美國偷跑回來,可算是不辭而別了,再加上洛祈一直反對她回國,估計發現她偷跑回國,還來了A市,怕是會很生氣吧!只希望夏安安能勸著點洛祈了!
夏淺淺掐斷電話,掩藏在墨鏡底下的一雙杏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終於到A市了!
七年了,呆在美國整整七年,她一直渾渾噩噩的,現在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從美國回來,這一次,她一定要找到自己想找到東西!
拿著電話的小手在自己的臉旁不斷地扇著,似乎想通過這種方法驅除炎熱,夏淺淺拖著重重地行李,加快了腳步。
雖然能如願地回國,讓她心情很好,但一下飛機就感覺置身火爐中,心底還是稍微有點不爽,要知道,她最怕熱了,就好像烙在骨子裡的,稍微熱一點,她就渾身不舒服!
「抓小偷啊!抓小偷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地喊叫,前方的人群騷動起來,一個身穿黑衣長得鼠眉鼠眼的猥瑣男奮力地奔跑而來,後面稍遠點跟著一個赤著腳手提著高跟鞋的卷髮女生,剛才的那聲叫喊,就是從她嘴裡喊出來的。
那小偷從遠處跑來,他的速度很快,眨眼睛就到了夏淺淺的前方,夏淺淺愣愣地看著這突然的一幕,待反應過來,忙拉著行李往旁邊避了避,沒辦法,那小偷就在她正前方,向著她的方向跑來,她可不是什麼活雷鋒,沒有見義勇為的能力。
後面的那女人顯然是跟著那小偷跑了有一段距離了,氣喘吁吁的,體力已經有些不支,眼見著小偷越跑越遠,也是急了,抬起手就將手上的一隻高跟鞋向著小偷用力地扔去。
扔過來的高跟鞋很給力地砸到了小偷的後腦勺,小偷嗷嗷慘叫一聲,跌倒在地,機場的地面都是用光滑的瓷磚鋪的,再加上每天都有人打掃拖地,地面乾淨光滑,小偷摔倒的時候,恰巧崴了腳,跌坐在地上抱著腳踝慘叫著。
周圍的群眾都停下了腳步,圍過來對著地上的小偷指指點點,顯然沒有因為他受傷了而有所同情。
夏淺淺躲在一旁暗暗心驚,但見小偷一臉痛苦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上前兩步,想看看他的情況。
「該死的小偷,讓你偷老娘的東西!」不遠處的卷髮女生見小偷摔倒在地,停下了奔跑的腳步,一手叉著***大咧咧地罵著,猶不解氣,乾脆抬起手,將另一隻高跟鞋也順手扔了過去。
這一次,高跟鞋沒有命中目標,反而偏離了預計的軌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夏淺淺的方向砸來。
看著來勢洶洶的高跟鞋,夏淺淺慌了手腳,忙向一旁躲去,可她忘了她身邊還有一個笨重的行李箱,這麼冒然往旁邊一躲,腳下就絆住了行李箱,慌亂中,夏淺淺身子一偏,腳步踉蹌了幾下,一個不穩,就向正前方摔去。
「啊!」夏淺淺驚呼一聲,慌亂中雙手在半空中亂抓著,突然抓住一個條帶狀類似領帶的東西,心中一喜,以為這下有救了,可她還未來得及高興,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沒有止住倒下去的趨勢,最後,她還是悲劇地摔倒了……
夏淺淺緊閉著眼,做好了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心裡準備,可是……
怎麼感覺倒下去是軟軟的,熱熱的?
不僅連地面是如此,就連她的唇上,也感覺貼上了什麼東西,傳來冰冷溫潤的柔軟觸感,下意識地伸出柔軟濕滑的小舌舔了舔!
「嘶!」周圍的圍觀群眾早已被這突然之間發生的一切驚呆,站在原地,大瞪著雙眼,看著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夏淺淺感覺不對勁,有些奇怪地睜開眼,卻驀地闖進一雙幽深寂靜地如同死譚般的黑色瞳孔中,她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冷意只鑽她的心底。
唔,這人的眼神好可怕!
夏淺淺傻乎乎地想著,突然之間回神,陡然睜大了眼,震驚地看著這個倒楣地被她不小心壓在身下的男人!
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噢賣糕的!
她居然……居然……居然壓在了他身上,還……還還還吻了他!!!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剛才喊著抓小偷隔空扔高跟鞋的那位卷髮女生好不容易擠開擁擠的人群,正準備道歉,一抬頭就看到這麼雷人的一幕,頓時也石化在了當場!
「你還不打算起來嗎?」被夏淺淺壓在身下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張俊美的容顏已是黑到了極致。
兩人的唇瓣還緊緊貼在一起,身下男人說了話,薄唇稍微動了動,夏淺淺渾身一僵。
「啊?哦!」夏淺淺終於回過神,意識到此刻的處境,忙應聲到,「不好意思,我馬上起來,馬上起來!」
夏淺淺不停地道歉,然後試圖從男人的身上爬起來。
只是,對於嬌小的夏淺淺來說,那男的肩膀太寬了些,她本打算是雙手直接越過他的肩膀撐在地上站起身,只是當她真的這麼做了之後,她悲催地發現她的手太短,他的肩膀又寬,她根本沒辦法借助地面起身。
夏淺淺暗中焦急,望著身下男人越來越臭的臉色,她心底一顫,然後目光焦急的往四下張望,掃視了一圈沒發現可用之處,最後她的眼光不經意掃過身下男人的胸膛,當即心底暗笑兩聲,然後一臉抱歉地看著那男人,伸出手撐在男人的胸膛上,在那男人憤怒的眼光中,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撐著他的胸膛,終於借到了點外力,夏淺淺心底輕吐出一口氣。
「唔!」身下的男子一聲悶哼,卻死死地不讓聲音漫出口腔,這該死的女人,把他的胸膛當什麼了?
不理會身下的男子,她撐起上半身,然後抬起腿,膝蓋彎曲,準備再次借力,直接站起來。
「嗷!」身下的男人突然慘叫一聲,原本一張鐵青的臉上此刻已是青筋暴起,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冒出,俊朗不凡的五官也因極大的痛楚緊緊皺在了一起,躺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嘶!」周圍的群眾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夏淺淺膝蓋跪著的地方,暗歎,這姑娘可真夠絕的!這是想讓那男的從此就斷子絕孫了嗎?
「啊!」那名卷髮女子也驚呼一聲,一手掩住紅唇,一手捂住眼睛,畫面太美了不敢看!
夏淺淺再遲鈍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低頭看去,發現她此刻的膝蓋正按在身下男人的……
夏淺淺的大腦死機了幾秒,然後,唰的一下,她的脖子以上的地方,全成了豬肝色!
「對……對對不起!」夏淺淺慌了,忙移開腳站起身,看著男人一臉痛苦的樣子,一股自責感油然而生,先是把他壓倒,讓他做了肉墊,還吻了他,現在更是……壓住了他的……
「你……沒事吧?」夏淺淺小心地試探道,聽說那個地方一般都很脆弱,被她這麼一跪,會不會給跪壞了,然後就不舉了?
「該死的女人!」地上的男人在一旁一個司機模樣的人的攙扶下站起來,狠狠地瞪了夏淺淺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然後又是痛得抽了一口涼氣,對了身旁的司機虛弱地說道,「去醫院!」
「哎!」夏淺淺站在原地,本以為自己的下場會很慘,沒想到那男的只是罵了她一句,然後就這麼走了。
去醫院……醫院……
完了,不會真的給跪出什麼問題來吧?好好的一個大帥哥,就這個廢了,可就太可惜了!
夏淺淺忙追上去,不管怎麼說,那男人的傷,是她給弄的,她有責任去醫院看看情況。
「等一下等一下!」剛才的卷髮女子從那男的起來,就是一副驚訝地眼珠子都摔到地上了的感覺,此刻見夏淺淺要跟著走,忙回過神來拉住她,「抱歉,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氣憤,你沒什麼事吧?」
「我沒事!」夏淺淺毫不在意地說了句,然後忙擠出人群,可是視線所及之處,卻並沒有看到剛才受傷離開的那男子。
卷髮女子將剛才的那小偷交給警方,然後撿起小被偷扔在地上的包,回過頭,卻發現夏淺淺還站在原地東張西望的,像是在找人,她走過去,又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沒事吧?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我真的沒事!」夏淺淺對她報以和善一笑,雖然摔倒了,可好在避開了那根細長的高跟鞋,否則,這樣是那麼一砸,非得毀容了不可!
「你沒事就好!」卷髮女子松了一口氣,然後,突然湊上前,一臉八卦地看著夏淺淺,笑得一臉詭異,「你認識我們總裁?」
「啊?什麼?」夏淺淺被這麼一問,只覺得一頭霧水,什麼總裁?她剛回國,連這個卷髮女子都不認識,怎麼可能認識她說的什麼她們總裁?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看那卷髮女子的笑容,怎麼有種奸詐的感覺?
「剛才被你壓在身下的那男的啊!他是我們聖龍集團的總裁!」卷髮女子解釋道,剛才就是因為認出了那男的是她們總裁,她才一副驚訝地表情。
不過,更讓她驚訝的是總裁的奇怪反應!要知道,總裁平時可是最過冷血無情的,公司裡有個小職工犯了一點錯都能被開除,這女生得罪了總裁,總裁只是低咒了一句就完了?就算當時真的很痛,這也不是她們總裁一貫的作風啊!
聖龍集團?這名字……怎麼那麼熟悉啊!
夏淺淺努力地在腦海裡翻著記憶,聖龍……啊,想起來了!
是她回國之前,通過網上瞭解的一些情況,她還報名去準備應聘了總裁秘書這一職務來著!
「那個……你們總裁會不會有什麼事吧?不行,我得去醫院看看!」說起那男的,夏淺淺終於想起了剛才的事,就準備往醫院趕去。
「哎,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卷髮女子一把拉住夏淺淺,對著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高雪嵐!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夏淺淺!」夏淺淺也笑著介紹自己,兩女對望一眼,同時笑了笑。
「對了,我們快走吧!」夏淺淺說完,不再耽擱,和高雪嵐一起,往醫院的方向而去。
按照高雪嵐的話來說,她們總裁這麼有身份的人,不去A市最好的醫院,他難不成還會去別的小醫院不成?
果然,來到中心醫院,兩人到櫃檯前一問,根據護士指的方向,還真找到了剛從檢查室出來的龍千揚。
「那個……你沒事吧?」夏淺淺看著面前黑得足以媲美包公的俊臉,暗自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總裁,你還好嗎?」高雪嵐一臉關心的樣子,要知道雖然總裁平時冷了點,不近人情了點,但在他帥的慘絕人寰的外表面前,性格神馬的,都可以直接忽視掉,就算他渾身自帶一個製冷器源源不斷地往周身散發冷氣,但也絕對擋不住公司裡一大波如同豺狼虎豹般餓極了的大齡剩女以及一群花癡女的暗戀明戀!
龍千揚冷冷地瞥了一眼高雪嵐,然後把如鷹般銳利的視線投放在面前的夏淺淺上。
她的長相算是出眾的,雖然身上沒有那些豪門中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的貴氣與傲氣,但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慵懶可愛之氣卻也讓人難以忽視,那一張略帶嬰兒肥的白皙臉蛋上,嬌豔飽滿讓人想一親芳澤的紅唇,高挑挺直的鼻樑,尤其是那一雙如水潭般溫潤柔和卻不失光彩的雙眸,如同九天之上璀璨奪目的星辰,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淪陷!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眼睛,明明不是故人,卻勝似故人!
這雙眼睛,莫名地讓龍千揚想起七年前葬身火海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擁有一雙和面前這個嬌俏可愛的女生一模一樣的眸子!雖然,那個女人的眸子常年冰冷,泛著寒霜,但,卻是該死的相似!
「你,是誰?」龍千揚的臉上晦暗不明,一雙墨色的雙眸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搭在助理肩上的大手也稍微握起,似是緊張,似是期待。
「啊?」夏淺淺做好了一萬種假設,比如,他會讓她賠償醫藥費,更比如,他會微微一笑著說沒事然後讓她離開,但沒想到他卻是問她是誰。
她是誰?
是啊,她是誰呢?
「我叫夏淺淺!」夏淺淺有一瞬間的迷茫,然後回過神,答道。
「夏淺淺……」他低頭,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抓在助理肩上的手莫名的一松,心底有什麼東西劃過,不是她嗎?夏淺淺,安淺諾……
該死,他在想什麼!?
龍千揚猛地回過神,然後抬起頭,探究地看著她,她的眸子如一汪清泉,清澈見底,乾淨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在她的眼底,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丑,狼狽地無所遁形!
「咳咳!」龍千揚用手掩住嘴低咳兩聲,以掩飾剛才的不自在,突然之間想起了什麼,冰冷的眼睛中劃過一道戲謔的光芒,然後對著夏淺淺,有些怨恨地道,「你要對我負責!」
啊!什麼!?
見他沒有提剛才的事,剛松了一口氣的夏淺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我只是不小心壓住了你的下面,又沒有踢壞你的腦子,你想多了吧!」夏淺淺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著龍千揚,臉上的鄙夷之色盡顯,看這男的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卻是盡是做些乘人之危之事,她不就是不小心弄住了他的那裡嗎?按說現在的男人那方面都很強壯才對,她可不相信被她這麼一壓就給壓壞了!他還趁機讓她對他負責!簡直是……門都沒有!
一旁的高雪嵐和扶著龍千揚的男的,也是一副我沒聽錯吧的表情,震驚地看著龍千揚,要知道,總裁平日裡對公司裡那些在他面前有意無意搔首弄姿的花癡女可謂是直接忽略不理的,現在夏淺淺這麼一壓總裁的那個部位,就讓總裁開口說要求負責!
這要是讓公司裡那群花癡女聽到了,估計總裁這傳宗接代的寶貝,怕是早就被壓壞了吧!
更讓人驚訝的是,夏淺淺還一副你是白癡的樣子鄙夷地拒絕了總裁的這個要求!
這一切,讓高雪嵐深深地有種衝動,想沖出醫院抬頭看看天空,看看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那個……總裁您確定是要叫她對您負責?」高雪嵐有些難以消化突然發生的一切,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不確定地再次問道。
龍千揚的視線仍停留在夏淺淺身上,連臉皮子都沒抬過一下,高雪嵐深知,自己這是被忽視的節奏啊!
「你差點弄壞了我的命根子,當然要對我負責!」龍千揚眉毛一挑,說得理所當然,略微低啞的聲音在空檔的醫院長廊上響起,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顯然,龍千揚並沒有因為夏淺淺壓了他那裡而有所生氣。
「你也說是差點了,那就是說你命根子還好好的咯?既然這樣,我憑什麼要對你負責?」夏淺淺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而後眼眸一轉,嬌笑出聲,「想要我對你負責也不是不行,讓我再那裡補上一腳,怎麼著也得真的廢了才行!」
「呵呵,我似乎沒得罪過你吧,你怎麼就這麼想弄斷我那裡?」龍千揚突然近前,俯在夏淺淺耳邊,低笑一聲,調笑道,「我那裡不行了,你就得對我負一輩子的責任,還是說,你其實是喜歡我,所以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犧牲自己以後的性福,也要弄壞我的命根子,給你有機會對我負責?」
龍千揚低沉的話語中帶著無限的魅惑,說完還故意往夏淺淺耳朵裡吹了一口熱氣,很滿意地看著夏淺淺的身體一疆,然後耳朵瞬間紅透,這才撤回身子,含笑地看著她。
「孩子,自戀是一種病,得治!」夏淺淺一副憐憫的模樣看著龍千揚,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你這情況,恐怕已經到了晚期了!」
夏淺淺表面一副悲天憫人的聖母模樣,心底卻忍不住將龍千揚上上下下全給批判了個遍。
這男人,有病!他真以為自己長的有點好看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圍繞他轉!
她剛從美國回來,根本不認識他,他居然臉不紅心不跳地跟她說她喜歡他?簡直是……不僅有病,還是精神科的!
「你!」龍千揚一口氣提上來突然就給梗在了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的,該死的女人,居然拐著彎的罵他有病!該死!
而一旁的高雪嵐和攙扶著龍千揚的司機在一系列的震驚之後,則是縮在一旁,努力地減少存在感,津津有味地看著兩人互掐!
正當龍千揚要發作,打算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之時,夏淺淺的手提包裡,適時地響起了當下最流行的一首英語歌曲。
聽到這鈴聲,龍千揚率先怔愣了下,然後眸光複雜的看著夏淺淺,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麼。
「喂!你好!是,我是夏淺淺!」夏淺淺接過電話,聽到電話裡面的人的話後,有些煩躁,打電話的是聖龍集團人事部的人,說是她通過互聯網遞交的簡歷很不錯,要她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參加公司的面試。
夏淺淺猶豫了下,視線不著痕跡地從龍千揚身上劃過,見他仍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暗中皺了皺眉,看他這樣子,他是不打算輕易地放過她啊,要是這個時候再去聖龍集團應聘總裁秘書,若是成功了她就要被逼著天天去面對他了!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拿著手機想了許久,夏淺淺咬了咬牙,一狠心,拿起電話一口氣說道,「抱歉,很感謝貴公司能給我這個機會,但是,我最近生病了,現在人還在醫院呢,估計明天沒空去參加面試了!」
講完電話,夏淺淺轉過身,堆起一臉假笑,狀似溫和無害地說道,「那個,既然你現在檢查也檢查了,也還能冰山似的站在說話了,就說明你沒事了,那麼,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拜拜,再見!」
臭男人,超級自戀狂,再見,啊呸,是再也不見!
夏淺淺說完,直接扭過屁股抬腿就往外跑去,完全不給身後三人說話的機會。
「哎!」高雪嵐傻眼地看著逃也似的跑掉的夏淺淺,再看看面前不要錢的釋放著渾身寒氣黑著一張俊臉的總裁大人,暗暗地咽了下口水,多年來呆在聖龍集團的經驗告訴她,此刻的總裁大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呵呵,那什麼,我也先走了,總裁大人拜拜!」高雪嵐乾笑兩聲,然後也不管龍千揚從頭到尾有沒有正眼看過她,打了聲招呼,跟著也閃人了!
「齊城,今晚十二點之前,我要知道關於這個女人所有的一切!」霸道的話語帶著無盡凜冽的寒意在空蕩的醫院長廊上想起,龍千揚望著夏淺淺消失的方向,黑色的瞳孔慢慢緊縮,掩藏了裡面一閃而過的一道光芒。
「是,總裁!」齊城恭聲道。
……
呼!
夏淺淺以堪比百米衝刺的速度離開醫院,隨手在馬路邊攔住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這才松了一口氣,莫名地,這個龍千揚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潛意識裡她不想跟他有過多的接觸,所以,她才會這麼快的離開吧。
夏淺淺深吸兩口氣,壓下因為快速奔跑而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臟,抬手看了看手錶,這個點,美國那邊,應該是下午吧。
暫時將別的事放在一邊,夏淺淺拿起電話,心情愉悅地給遠在太平洋彼岸的某個小傢伙打電話。
雖然才通過電話沒多久,可這五年來已經習慣了小傢伙黏在她的身邊,突然之間分開了,哪怕只有半天時間,也很想她啊!
想起在機場小傢伙瞞著洛祈為她送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她的大腿不讓她走的場景,她的心就一陣揪著疼,她也很想帶著她一起回國,可是,潛意識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不能將小傢伙帶回國,不可以!否則,她很有可能會徹底失去小傢伙。
這種想法很奇怪,但她卻怕了,她不敢拿著小傢伙去冒險,她什麼都沒有,不能再失去小傢伙了!
所以,不管她怎樣哭喊,夏淺淺最後還是狠下心來,讓她在美國好好念書,一個人飛回了國。
電話裡傳來一陣盲音,夏淺淺收回思緒,又打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接聽,不免有些擔心,她乾脆低著頭撥了幾個鍵,看著電話薄上洛祈的電話,猶豫了幾下,還是沒能按下撥號鍵,她不辭而別,還將安安丟給他照顧,他一定很生氣吧,算了,安安交給他,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這麼想著,夏淺淺也就放心了,她讓計程車載著在市區轉了一圈,終於看中一個正在出租的一個比較清幽的房子。
接下來,夏淺淺就去找了房主,房主是個挺和善的老太太,挺好說話,夏淺淺跟她談妥了價格,先付了半年房租,就搬進去,開始動手打掃屋子安置自己的行李。
兩室一廳,雖然不寬敞,卻也挺溫馨,收拾好一切之後,已是將近傍晚,夏淺淺簡單的出去吃了頓飯,又去超市買了些新鮮的食物放在冰箱,然後見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忙了一天的夏淺淺終於歇了下腳,喝了杯溫水,然後拖著疲憊的身子,倒床就睡。
給讀者的話:親們猜下那個小傢伙是誰,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