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幅德行,嘖嘖嘖,你給我記好了,待會兒到了沈家,給我收斂點,可別讓我丟臉。」
夏家破敗的祖屋前,停著一輛豪華轎車,衣著貴氣的中年女子方蕙蘭正一臉不耐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夏芯。
夏芯一身淺色的休閒服,腳踩一雙小白鞋,頭髮不羈地隨意散著,倒也符合她花季雨季的年紀。
她左手牽著一個大行李箱,敷衍地哦了一聲,她也不正眼看一眼方蕙蘭,寧願左顧右看別的地方。
「我告訴你,你可別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要是到了沈家出了岔子,我可饒不了你!」
方蕙蘭改嫁沈家,已經十餘年了。
自從前夫出去打工斷了資訊後,村裡人紛紛說是被人給謀財害命了,要麼是在工地等地方出了事被埋了,方蕙蘭就決心離開村裡了。
她可不想在小破村裡守活寡一輩子,毅然把才出生不久的夏芯丟給了婆婆,拍拍屁股走了。
她改嫁給沈家次子沈光輔後,因沈光輔當時喪偶狀態,方蕙蘭又長得漂亮,很快兩人就看對眼了。
方蕙蘭又會手段,就順利當上了沈家的少奶奶。
後來生下女兒沈曼玲後,就真的是名正言順的沈家的少奶奶了。
這些年方蕙蘭在沈家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養成了十足十的貴婦模樣。
所以現在她看這個和前夫生的女兒夏芯,簡直是哪看哪不順眼。
「我瞭解過了,你在學校成績並不好,看來想要上個好大學都難,以後連工作都不好找,養活自己都難。但是你嫁到了何家,那可就一步登天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多好。要不是你是我的女兒,哪輪得到這種好事。」
夏芯一聽這話,可就笑了,冷笑,她轉頭看方蕙蘭,「好事咋不給你姓沈的那個女兒?」
「那怎麼行?我的寶貝女兒曼玲怎麼能嫁給一個快要……」
方惠蘭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很快意識到不對,趕緊來了個急刹車,轉口道,「小曼怎麼能和你比,她才多大呀……」
「呵,不就比我小了一歲嗎?」夏芯哼了聲,心說果然沈曼玲是你的寶貝女兒,我就是個外人唄。
「話不能這麼說。」一看夏芯不傻,方蕙蘭只能絞盡腦汁解釋,「小曼跟你不一樣,你不知道有了她,我才算在沈家站穩腳跟的,你是我的女兒,你應該體諒我這個母親的難處才對啊!」
方蕙蘭這話倒也不假,沈家這樣有用萬貫家財的大家庭,自然是重男輕女的,畢竟要延續血脈繼承家產和事業。
所以沒有生下兒子的方慧蘭地位還是有點尷尬的,而且沈曼玲在沈家雖然有父母的萬千寵愛,可是沈家的其他人對她也沒那麼待見。
「你在沈家的地位,跟讓沈曼玲嫁去何家有什麼關係,再說這種聯姻的好事,沈曼玲嫁過去不是比我嫁過去對你幫助更大嗎?」
夏芯這話說得夠絕,方蕙蘭一時竟找不到能反駁的話來。
「這事沒你想得那麼簡單,別說了,先上車。」方蕙蘭心虛,只能岔開話題,催著夏芯上車。
何家要跟沈家聯姻,沈家就決定讓沈曼玲嫁過去,這可急快了方蕙蘭,她可不想讓寶貝女兒嫁給一個得過重病現在據說快要死了的何雲義。
正好打聽到消息說夏芯的奶奶一個月因病住院,她就借著夏芯沒人照顧來接夏芯去沈家生活,其實就是要夏芯替嫁。
車開後,方蕙蘭在副駕駛上對夏芯道:「你繼父和他已經死了的老婆生的兒子叫沈威,這些年,公司的事一直都是他在打理,沈家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可是他命短,居然年紀輕輕就死了。生意上的事就漸漸不如以前了。
所以沈家決定和何家聯姻,借助何家的力量恢復沈家以前的風光。
所以你記好了,聯姻這件事很重要,你可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嫁過去好好當你的少奶奶,別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夏芯不屑地聽著,她都懶得理這個嘴上說得好聽其實根本不為她著想的母親。
她私下都已經聽說了何嫁大少的情況,居然讓她嫁給一個快死的男人,這就是她所謂的親媽。
夏芯鼻孔裡冷哼一聲,她心裡明鏡似的,好壞她分得清。
車子開了足足有幾個小時,終於到了沈家。
一個老媽子對方蕙蘭說老太太在跟大少爺和二少爺議事,方蕙蘭嗯了聲,就徑直帶著夏芯往某處走。
從車子開進沈家大門,直到走進大廳,再七拐八彎地走到沈老太太現在所在的位置,竟足足花掉了十幾二十分鐘。
沈家是真大,夏芯不由暗暗驚歎。
不過再大她也沒覺得可開心的,又不是自己的家。
「老太太在裡面。」
看到方蕙蘭帶著夏芯過來,站在門口的孫媽不屑地打量了一眼夏芯,淡淡地對方蕙蘭說了句。
孫媽是沈家的老人了,已經在沈家幹了幾十年了,是老太太最信任的人。
所以即便她是下人,她平時也能仗著老太太的勢,對方蕙蘭不鹹不淡的。
方蕙蘭知道惹不起她,自然也不敢在她面前擺少奶奶的架勢。
方慧蘭客氣地朝孫媽點點頭,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個像會議間的地方,裡面坐著沈老太太以及他的兩個兒子,還有兒媳和孫子孫女也都在。
沈老太太看到方慧蘭進去,轉頭時目光直接移到了夏芯身上。
「媽,夏芯到了。」
方蕙蘭這時哪還有在夏芯面前的那股盛氣淩人,說話時小心翼翼的,顯然很畏懼這個婆婆。
沈老太太不咸不淡地嗯了聲,精明的眼神打量著夏芯。
「哪來的野丫頭,見了老太太也不問好?真沒家教!」
坐在沈家老大沈光成和她妻子旁邊的是他們的女兒沈樂丹,一臉嘲諷地訓斥起了夏芯。
「不好意思,我沒爹娘養,的確是野丫頭,沒爹娘養,誰來教我?你跟我提家教?」
夏芯可不會任人諷刺,反而瞪著眼把沈樂丹的話頂了回去,把沈樂丹頂得啞口無言,低了頭不說話了。
「哼,瞧你這窮酸的德行,到了我們沈家,可容不得你這麼說話!」
沈樂丹的母親劉梅見女兒受辱,噌地跳出來給她撐腰。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沈家大兒子沈光成斜眼看著夏芯冷聲道。
「大哥,你可別這麼說,人家日後嫁到了何家,你就不怕現在得罪了她,將來她找你麻煩嗎?」沈光輔本來就跟自己哥哥不對付,乘機譏諷道。
沈老太太不去理會兩個兒子的明爭暗鬥,她現在注意力放在夏芯身上,問道:「讓你嫁去何家的事,你媽都跟你說過了吧?」
沈老太太精明的眼裡,還是難以掩飾對夏芯的不屑與鄙夷。
夏芯淡然地點了下頭,她知道這個家裡沒有人會把她放在眼裡。
看夏芯點頭,沈老太太接著道:「既然你是要作為我們沈家人嫁去何家的,沒個好點的學校可不行。
你媽說你成績很差,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把你安排去衡安高校了,我讓人安排你去匯陽高校吧,先把學上完。
你現在年齡也還不到,過些天先訂婚,等畢了業年齡也到了,到時候就可以嫁去何家。」
夏芯聽完,只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
「至於你奶奶的病,你可以不用擔心。」沈光成翹著二郎腿接過了沈老太太的話,「只要你願意嫁去何家,我們沈家會給她提供最好的治療。」
夏芯這回認真地點了點頭,只要奶奶的病得到最好的治療,她願意嫁去何家。
不是為了沈家的人,更不是為了這世上別的任何一個人,而是為了奶奶,她心甘情願做出的犧牲。
一路開車到達沈家就已經天色向晚了,在議事間又耽擱了好一會兒,出來時已經不早了。
夏芯跟著方蕙蘭和沈光輔去了他們自己的住處。
沈家是洛市的豪門,因此豪宅內方圓幾百里,到處可見的游泳池、大到可以打高爾夫的寬闊場地,從沈老太太的奢華住宅出來,越過一片一池一林,就是沈光輔夫妻的住所。
照顧沈光輔夫妻的張嫂看到他們回來,趕緊迎上。
「喲,這就是夏芯小姐吧?」張嫂接過沈光輔脫下來的外套,打量著夏芯笑著道。
雖然嘴角帶笑,可是眼中卻是不是閃過一抹嫌棄。
「張嫂,這是她的行李,你先拿到她房間去,再給她把洗澡水放上,等會兒讓她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再拿點吃的給她。」方慧蘭交代張嫂。
張嫂答應了聲,接過夏芯手裡抓著的行李箱杆上了樓。
方慧蘭一直在壓著怒氣,剛才在老太太住處的議事間,沈光成等人說夏芯沒家教的話,這不是拐著彎罵她拋齊了女兒所以才導致女兒沒家教嗎。
當時她不敢發作,可是這股怒氣不發出來,她又怎麼受得了,這會兒自然是夏芯遭殃接她的火了。
「我告訴你,就算為了你奶奶,你也得給我在沈家乖乖聽話,然後畢了業老老實實嫁去沈家,聽到了沒?」方慧蘭沒好氣地瞪著夏芯告誡她。
「有你這麼對你親生女兒說話的嗎?」
方慧蘭話音才落,沈光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並且邊說邊滿臉不悅地走了過來。
被沈光輔一聲斥責,方慧蘭委屈地不行,眼睛一濕道:「我還不是為了我們曼玲。」
沈光輔一直對這事持不同態度,這時不去理會方慧蘭,走到夏芯面前道:「孩子,你要是不想嫁給何家大少,你可以說出來,我會想辦法幫你推掉這門婚事。」
夏芯抬眼看他,看到沈光輔雖然年紀不小了,但五官長得很是好看,可以看得出他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花美男。
雖然表面很威嚴,但在夏芯面前,卻還是表現出了和藹的一面。
「不,我願意。」
夏芯卻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你不再考慮考慮……」
「不了,我先上樓休息了。」夏芯卻淡然地打斷了沈光成的話,轉身上樓去了。
看著夏芯單薄又落寞的背影,沈光輔內心像是被小蟲子蟄了一下,畢竟是和自己女兒一樣的年紀,他實在是不忍心把一個好好的女孩子推向火坑。
洗完澡吃完張嫂拿上來的晚飯,夏芯打開了筆記型電腦。
根根分明的白皙十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一頓敲,電腦頓時出現了一串串代碼。
接著,一張高清照片出現在了電腦桌面。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西裝革履,可是臉色卻有些病態。
帶著侵略的目光,夏芯看著照片上的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一笑。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夏芯過去一看,是視頻電話,接通了電話。
「遇上麻煩了。」視頻裡的男人是二十出頭的顧景午,高挺的鼻樑,棕色的頭髮,身材完美,五官帥氣,更有一種神秘的氣質。
夏芯點點頭,手上忙活了起來,一頓操作後,對顧景午道說了兩個字:「好了。」
夏芯從小就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就是她跟同齡的孩子很不一樣。
她八歲那年就學完了高中的所有知識,九歲那年就攻擊了一個駭客網站,導致那個駭客網站全程癱瘓。
而且至今都沒有那個駭客網站的駭客找到身為攻擊者的她。
她跟顧景午是好戰友,是過名之交,顧景午佩服她的駭客技術,她佩服顧景午的研究天分。
但夏芯能感覺出來,顧景午不止研究天才這一個身份,他一定還有其他她不瞭解的身份。
但是處於對他的尊重,夏芯一直都沒有問過顧景午這個問題。
在夏芯的幫助下,顧景午總算甩掉了敵人。
「要不要我來幫忙?」夏芯不放心他,說了句。
「不用,論單打獨鬥,我哪裡怕過,最特麼煩一群人打我一個!不過沒事了。」
顧景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道,「你不是說要查何雲義嗎?別暴露了身份。等我這邊忙完,我就去找你。」
「知道了,掛了。」夏芯看他安全了,便掛了電話。
她今天一天幾乎全程在路上,到了沈家又在沈老太太的議事間站了不少時間,這會兒又累又困,便倒頭睡了。
洛市,凱菲爾大酒店的頂層。
一塵不染的落地窗前,是何雲義筆直的身影。
他俯瞰著腳下的燈光點點,如雕琢般精緻的五官在夜色的掩映下顯得更加深邃。
夜色與燈光的輝映下,更襯托出了他王者的氣勢,他薄唇微抿,臉上風平浪靜,看不出喜怒之色。
「少爺,沈家竟然私自把沈曼玲換成了夏芯。」
何雲義身後,一身黑色西裝的程路臉上大為不滿,告訴了何雲義這個消息。
看何雲義還是一言不發,程路想確認下何雲義的意思,「這個夏芯據說是沈光輔夫人跟她前夫的女兒,要不要我去跟他們理論?」
「不必。」何雲義卻寡淡地回了句,就又舉著酒杯看著窗外的夜景不說話了。
「聽說這個夏芯不但在學校成績差得要命,而且還打架蹺課樣樣在行,這樣的爛女人怎麼能成為少爺的夫人?沈家居然拿這樣的貨色來糊弄少爺,簡直……」
「你覺得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何家少奶奶這個身份呢?」
程路不清楚何雲義想說什麼,一時語塞。
還沒等程路憤憤不平地說完,何雲義就轉過身,打斷了他的話,又像是自顧自地說了這句。
「那當然得是人中之鳳才行!」程路斬釘截鐵地道。
何雲義放下手裡的酒杯,苦笑一聲,「我這樣的情況,哪個好點的姑娘願意嫁我?更別說什麼人中之鳳了。」
程路低下了頭,他感覺有點內疚,他不該說什麼人中之鳳的話的,即便心裡確實這麼認為,也不能當著少爺的面說出來,反而招惹少爺的難過。
「少爺,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玄狐,請他幫你治好身體!」
「玄狐早已退隱,又哪是那麼輕易能找到的。」
何雲義讓程路都已經找了有大半年了,還不是沒有任何一點線索。
「你去替我備份見面禮。」何雲義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拿起一本雜誌翻了起來,漫不經心地來了句。
抬頭看程路面露不解的樣子,何雲義補充了句:「見未婚妻,又怎麼能失禮?」
次日早上,夏芯就聽見了張嫂在她房門口喊她起床的聲音。
夏芯第一次睡在沈家,沒睡好,醒來時眼睛還沉沉的,想到不僅要住在別人家,還要被別人騷擾,頓時心裡就冒火。
揉了揉眼睛,夏芯從床上爬了起來。
稀疏完下樓,張嫂帶她去吃早飯。
結果夏芯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孩。
夏芯馬上就明白過來,這個女生一定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沈曼玲。
和夏芯一樣,沈曼玲看到夏芯時也愣了一下,並且很快就明白過來。
沈曼玲從母親的嘴裡一直聽到的是夏芯多野成績多差還打架鬥毆是個問題學生,可她沒想到的是眼前的夏芯居然長得這麼漂亮。
夏芯有著白皙的皮膚,五官也非常精緻,用古人的話來說,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而且夏芯身材高挑,並且差不多已發育完全,凹凸有致,簡直是又美又性感。
這讓沈曼玲頓時隱隱約約升騰起一絲嫉妒。
「你就是夏芯姐姐吧?」 沈曼玲雖然眼裡閃過一絲嫉妒,但是臉上卻還是擠出了笑,而且笑得很友好的樣子,向夏芯自我介紹道,「我叫沈曼玲。」
沈曼玲昨晚因為練琴的原因,在學校待得晚了,到家時夏芯已經在自己房間了,所以兩個人並沒有碰上面。
夏芯聽她自我介紹,只慵懶地看了她一眼,敷衍地嗯了聲,就徑直走到了餐桌邊,一屁股坐下後,便拿起筷子開吃。
沈曼玲沒想到夏芯居然對自己這個態度,自己裝作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她居然對自己這麼冷淡,頓時心裡就來了起。
但轉念一想,夏芯這麼沒規矩,這樣正好襯托得自己優秀。
想到這,沈曼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笑。
「夏芯小姐,老爺夫人還沒有下樓呢,你怎麼能自己就先吃了?」
張嫂看不過去了,皺眉對夏芯說道。
「沒事沒事,姐姐,你在你自己家裡怎麼樣,到了這邊也還一樣,千萬不要拘束。」
沈曼玲笑著替夏芯打圓場,一副知心妹妹的樣子。
夏芯此時已停了筷,抬眼看張嫂,問道:「請問,這是沈家一直以來的規矩,還是只有我才要守的規矩?」
張嫂一愣,一時說不出話來。
畢竟沈光輔為人隨和,不喜歡和別的豪門家庭那樣到處立規矩,所以在家裡,也並不是一定要等他來了大家才能吃飯的。
張嫂不過是看不慣夏芯,才說這話的。
「不要緊,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孩子能這麼快就把這裡當自己家,是好事。」
沈光輔和方蕙蘭從樓上下來,走到餐廳時正好聽到夏芯和張嫂的對話,沈光輔不禁笑容可掬地看著夏芯道。
本來方慧蘭是肯定要斥責夏芯的,可是見沈光輔都這麼說了,想到昨晚的事,她哪裡還敢多嘴。
一家四口坐下吃早飯後,沈光輔說道:「昨晚我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得跟老太太說說,讓夏芯去衡安一中的好。」
沈光輔總覺得夏芯替自己的女兒嫁去何家,他既然不能阻止,總也該為夏芯做點什麼。
「可是昨天老太太已經說了……」方蕙蘭沒想到自己丈夫居然會說讓夏芯去衡安中學。
她倒不是不願意讓夏芯去,只是不想跟老太太唱反調。
「是啊,夏芯成績不理想,去衡安正好能多多歷練,這樣對她有好處。」沈光輔點點道。
「可是老太太那邊……」方慧蘭臉上露出難色。
「沒事,到時候我去跟老太太說。」沈光輔顯然已經打定主意了。
夏芯沒想到沈光輔居然這麼為她著想,不過她一向臉上冷慣了,也懶得說話,就當沒聽到。
「還是爸考慮周到,這樣姐姐就能和我在一個學校了。」
沈曼玲對老爸的這個提議可不想接受,可是臉上卻還是嘻嘻笑著對夏玲道。
「不過,姐姐,在衡安,同學們可都是個個拔尖的,你現在的成績……你行嗎?」
沈曼玲裝做關心,實則卻略帶諷刺。
「那你呢?成績怎麼樣?」夏芯看了她一眼,反問了她一句。
「小曼的成績當然是沒的說的。」一提到沈曼玲,方慧蘭可就來了精神,「小曼可是衡安的優等生!全校前十的成績,在衡安這樣的學校,前十意味著什麼懂嗎?」
方慧蘭本來是想炫耀女兒的,畢竟這樣優秀的女兒可是她培養出來的。
可是落在夏芯耳朵裡,可就不中聽了,夏芯真想洗洗耳朵,忍不住看了眼方慧蘭道:「我要是有親媽管,我的成績至於這樣?」
夏芯這話瞬間就像一盆涼水,把方慧蘭給澆清醒了。
她真想自己打自己一嘴巴子,在夏芯面前幹嘛說這些呀,這下,自己下不來台了。
「我吃飽了。」夏芯心裡不爽,放下碗筷就出了餐廳。
沈光輔瞪了方慧蘭她一眼,心說這孩子被你丟棄已經夠可憐了,結果你現在還當著她的面炫耀另一個女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天的洛市,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樣的天氣,讓夏芯的心裡也跟著下起了小雨。
她出了沈家,打車來到了洛市最大的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