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在太古的時侯,太空中飄浮著一個巨星,在巨星的內部,有一個名叫盤古的巨人,一直在用他的斧頭不停的開鑿,企圖把自己從圍困中解救出來。
經過一萬八千年艱苦的努力,盤古揮出最後一斧,一聲巨響後,巨星分開為兩半。盤古頭上的一半巨星,化為氣體,不斷上升;腳下的一半巨星,則變為大地,不斷加厚,宇宙開始有了天和地。天和地每日加高三尺,盤古也越高大,成了「頂天立地」的英雄。
盤古想用自己的身體創造出一個充滿生機的世界,於是他微笑著倒了下去,把自己的身體奉獻給大地。在他倒下去的刹那間,他的左眼飛上天空變成了太陽,給大地帶來光明和希望;他的右眼飛上天空變成了月亮,兩眼中的液體撒向天空,變成夜裡的萬點繁星。他的汗珠變成了地面的湖泊,他的血液變成了奔騰的江河,他的毛髮變成了草原和森林。他呼出的氣體變成了清風和雲霧;發出的聲音變成了雷鳴。
盤古倒下時,他的頭化作了東嶽泰山,他的腳化作了西嶽華山,他的左臂化作了南嶽衡山,他的右臂化作了北嶽恒山,他的腹部化作了中嶽嵩山。從此人世間有了陽光雨露,大地上有了江河湖海,萬物滋生,人類開始繁衍。(資料來自百度百科)
第一章
自盤古開天地後,已經過去很多年。
盤古犧牲自我,成全世間萬物,為後人所稱頌,他的的魂魄在那一刻被生生扯成兩半,分離的魂魄找不到肉體安放,在世間飄飄蕩蕩無所依。
這之後,妖魔鬼怪肆虐人間。天地傳言,如果有能者將盤古大帝的魂魄聚攏起來,便可以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成為這世上唯一的王。
妖魔、方士們躁動不安,紛紛聚集到傳說是當年盤古倒下的地方,用各種辦法招魂,五花八門的招魂之術果真引來了盤古的魂魄。
看著空中兩團發著金光的物體,所有人興奮起來。為了搶奪這魂魄,大家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幾乎是一瞬間,屍橫遍地,血流成河。而在這時,盤古的兩半魂魄,極力的想要融合在一起。
「看啊!兩個魂魄在動!」人群響起一聲驚呼。
這一聲呼叫引得這一起廝殺更加慘烈,哀嚎聲怒吼聲爭搶聲響徹整個大地。理智的人想要終止這殘忍的一幕,卻在勸說中被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盤古的一半魂魄,在目睹這樣的慘狀後,漸漸的變了顏色,由最初的金色慢慢變成了黑色。
這場廝殺持續了三天三夜,到場者無一人生還。空氣中的陣陣惡臭提醒著這裡發生過怎樣慘烈的一切。
夕陽西下,大地上幾乎沒有一絲生氣,烏鴉啄食著死者的屍首,享受著豐盛的晚餐。
「這就是我的世界,這就是我創造的世界!」已經變成黑色的一半魂魄怒吼著。沒有變化的另一半魂魄極力想要靠近,卻被強大的戾氣擋開。
「我要毀了它!我要毀了它!」黑色魂魄咆哮著變幻成一個巨大的黑洞,像要將所有的一切捲入其中。
「盤古!你是盤古!你在做什麼!」金色魂魄大叫著。
黑色魂魄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瘋狂大笑著「來吧,我創造的,由我來毀滅!來吧!都來吧!都來毀滅吧!」
金色魂魄見此狀況,在空中快速變幻著,不一會兒,也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漩渦。兩股漩渦交織著將周圍的一切吸得面目全非。
「夠了!盤古!夠了!」金色魂魄在空中逐漸化成人形。
黑色魂魄仿佛聽不見一般狂笑著「我的世界,由我毀滅!」
「你忘了麼?當初我們創造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毀滅它啊!」金色魂魄極力勸說著。
「不是為了毀滅?那麼……既然如此,就由我來統治!」黑色魂魄已經化成人形,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金色魂魄。「你是盤古,我也是盤古,你如果不滿,我一樣吃掉你!」黑色魂魄快速飛向金色魂魄。就在快要接近的時候,金色魂魄光芒慢慢變淡,直至完全消失。
「你逃不掉!逃不掉!」黑色魂魄終於完全化成人形,純黑的眸子閃著嗜血的光,警惕的看著四周。突然間,他的身體被金光纏繞,任憑他如何用力,也掙脫不掉這束縛。
金色魂魄悲憫的看著他「盤古,你是我,我也是你,我能懂你心裡的想法,你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你的戾氣太重,想想當初開天闢地的時候,一心想的是什麼?想想當初化生萬物,一心想的是什麼?別再執迷不悟。」
黑色魂魄冷笑著「好,我不再亂來。」金色魂魄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就在這時,黑色魂魄一個用力掙脫了繩索「你也說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所以,我最瞭解,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心軟!」金色魂魄立刻向空中飛去,卻不料被黑色魂魄狠狠掐住了脖子「現在,我要吃了你!讓你不敢再反抗!」
「我們是一個魂魄分出來的,力量自然相同,你怎知你吃了我,我不會從體內反噬了你?」
黑色魂魄的眼裡似乎要冒出火來「你敢威脅我?」
金色魂魄皺著眉「我們本是一體,何苦自相殘殺?當初造這世界,現在卻要毀這世界,你甘心我卻不甘心,如果你繼續作孽,我便是拼了這命,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勸你懸崖勒馬。現在你我各自有了肉體,化了人形,往後各自修行,互不干擾最好。」
黑色魂魄沉思了一會兒,慢慢鬆開了手。冷冷道「如你所言,你我二人已經獲得重生,往後便互不相干。」他指著面前已經變為焦土的一切「這裡以後便是我的王城,既然你我都有了肉體,便是新的生命,以後互相感應也會慢慢消失,我沒興趣關心你的修行,只不過看在曾經同是一體的份上,奉勸你:‘弱肉強食’,你好自為之。」
金色魂魄無所謂的笑笑,轉身離開。
「人間變化很大呢!」一個穿著白襯衣的男人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說著。
「主人,那是自然了,安若離開人間都三千年了,以主人的修為,那更是不知道已經修煉多少時日了,人間自然也變化了很多。」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恭敬的回答。
男人笑起來,輕輕晃動著酒杯。安若被這一幕迷住了,情不自禁的紅了臉。任誰看到這樣絕色的男人,都會無盡YY吧。
男人感受到了安若的異常,轉過頭若有似無的瞟了她一眼。
安若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裙角「主人,是安若冒昧了。」
「哦?如何冒昧了?」男人笑起來。
「安若……安若……不應該這樣盯著主人看。」
男人放聲大笑「看也看了,我總不至於把你的眼睛給挖了。恩,那麼說說,我長得如何?」
安若臉更紅了「主人的相貌,自然是萬中無一的。」
男人喝掉一口酒「恩,萬中無一的醜?」
「當然不是!」安若猛搖頭。
男人被他逗得笑得眯起了眼睛。
「好了,你下去處理事情吧。」男人將高腳杯放在一旁的玻璃桌上,懶洋洋的窩進了沙發裡。
安若抿著嘴偷笑。她的主人永遠都是這樣,喜歡笑,喜歡逗人,有時候脾氣超級好,像一個智慧的長者,有時候又超級任性,像一個無賴的小孩。真的難以想像,這樣一個男人,居然那麼強大。
「顏漠」,她在心裡悄悄喊了這個名字無數次,這是她主人的名字。
還記得主人剛收留她的時候,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那時候她整天躲在天香樓最陰暗的角落,只要不被太陽曬到已經是萬幸,哪裡還敢奢望像別的鬼一樣享受香火。
她原本是天香樓的姑娘,因為接客時不小心惹怒了縣太爺的小兒子,被亂棍活生生打死。她沒有牌位,屍身又被野狗咬碎,魂魄永遠都離不了天香樓。她進不了冥界,更不可能去想投胎的事情。
那也只是一個平常的晚上,她蹲在角落裡看著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無聊的在地上畫著圈圈。天香樓的那只黑狗總喜歡朝著她叫,她很討厭它,可惜打不到它。
「旺財!你在亂叫什麼!」一個穿著藍色衣裙的女人作勢要打黑狗,黑狗嗚咽一聲跑開了。
「壞狗!讓你對我叫,被罵了吧!哼~」安若朝著絕塵而去的旺財扮了個鬼臉。
「你蹲在這裡做什麼?」一個好聽的男聲傳入安若的耳朵。
她疑惑的抬起頭,沒道理啊,她是鬼魂,沒有人會看得見她啊。
眼前是一個比女人還要好看妖媚的男人。
安若呆住了,下意識的想要整理整理自己的衣物。可又一想:他應該不是在說我啊,他又看不見我。
於是她惡作劇似得朝著男人扮鬼臉,還將手伸向男人的臉,企圖揩一把油。
「雖然我長得是過分英俊了些,你也不能剛見面就吃我的豆腐吧。」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住了!?怎麼可能!她可是鬼啊啊啊啊啊!!!!
「顏公子?你在這裡做什麼?」天香樓的花魁綠娥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個好看的男人。
安若警惕的看著那個被叫做顏公子的人,緊張的想要咽咽口水。(雖然她現在沒有口水可以咽。)
「哦,沒什麼,我的東西掉了。」顏公子朝花魁微微一笑。
花魁羞澀的用手帕擋住臉「那公子找到沒有?需不需要妾身找些人來幫公子找?」
顏漠放開安若的手。
「不用了,已經找到了。」他笑著起身,與花魁擦身而過。
安若一臉茫然。
夜已經很深了,天香樓也安靜下來。安若看著房間的燈一一熄滅,無聊的坐在地上玩手指。一陣大風吹起,她緊張的向著身後的牆壁靠了靠,這鬼天氣,千萬別把她吹散了!
面前的燈光被陰影擋住,她疑惑的抬頭,又看見了那張讓人臉紅的俊顏。
「小鬼,這麼大的風,你就不怕被吹跑了?」顏漠的聲音聽起來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安若低著頭「已經很久沒有人跟我說過話了,你能看見我,真好。」
「不對,是真不好。」男人搖著摺扇。
「啊?」安若茫然了。
男人用摺扇遮著嘴巴,一臉嫌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鬼,有氣無力的,沒吃飽啊?」
安若把頭埋得更深了「這裡的姑娘不會給我燒香,我當然沒吃飽了。」
顏漠收起摺扇「屍身也不在了?」
安若點點頭。
「不能投胎呢。」顏漠用扇子戳戳她的腦袋「想吃東西不?」
安若連連點頭。
「跟著我走吧。」顏漠起身走在前面。
安若絞著手指「我……我出不了天香樓。」
顏漠轉過身「你不走,我可走啦。」
安若立刻跟上,即使出不去,能跟他一起走走,也是好的。
男人卻兀自笑起來「跟著我,沒有什麼地方去不了。」
安若正想說點什麼,一陣大風來,她嚇得蹲在地上。
男人轉過頭看著被吹得不成樣子的她,搖了搖頭蹲下去,一把抱起她「真是可憐啊,連走路都不會了?」
她驚訝的張著小嘴看他,半天回不過神。
「不要因為爺過分英俊了些,就一直盯著爺看。」顏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趕緊收住眼神。
果然不出顏漠所言,她輕輕鬆松就離開了一直困著自己的天香樓。
這個顏漠,很厲害啊!她這樣想著。
轉眼,他們已經來到了一間漂亮的客棧。顏漠將她抱上樓,沿路迎來了各種怪異的眼光。因為在別人看來,這個帥氣的男人做著奇怪的動作上了樓,看起來像是抱著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啊!哎,原來老天是公平的,給了好看的臉,一定會給弱智的腦。
回憶到這裡,安若笑起來。之後的很多天,她都一直跟著顏漠,他去哪兒她也去哪兒。直到有一天,他們遇見了一個失足落水的少女。
顏漠仔細檢查著少女的屍體,臉上沒什麼表情,安若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她只是默默看著。跟著顏漠這些日子,安若已經猜到,顏漠絕不是普通人,他可以觸摸她,可以看見她,她甚至看到有冥界的鬼官對他恭恭敬敬。所以此刻,她只需要保持沉默,安安靜靜等他查看屍體就好。因為她知道,他做什麼事情,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的。
女孩的家人在一旁哭得幾乎暈厥,顏漠查看完屍體一言不發。
「公子,聽說你懂得招魂之術,也救過不少人,可不可以救救我女兒?」一個老婦人拉著顏漠的手祈求。
「凡是有因有果,這姑娘為什麼會死,我想你們家應該很清楚。」顏漠居然笑了笑。
「你說什麼!」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擼起袖管就要打顏漠,卻被一旁的小廝扯住「小公子,這個人是老爺請來的,打不得啊。」
「打不得?不要說打他,老子殺了他都可以!我妹妹已經躺在這裡了,他居然還敢說風涼話!」男子一拳向顏漠揮去。而顏漠輕鬆一個側身,就避過了這一拳。
安若這才看清,這個要打顏漠的,正是那個叫人打死她的縣太爺的公子!
她氣憤的咬著唇,恨不得立刻掐死這個人渣!
顏漠轉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屍體。搖著扇子「這個姑娘命數如此,已經回天乏術。如果方公子還有記性,就該記得幾年前曾讓人亂棍打死過一個姑娘,那姑娘雖是煙花女子,卻也是一條性命,如今天道輪回,你妹妹失足淹死,這一切不過是報應罷了。」
打人的男子聽了這席話,驚出一聲冷汗,卻還是一臉兇狠「你這江湖術士,紅口白牙來誣賴我!看我讓我爹把你關到牢裡去!」
「混帳東西!」一個白鬍子老太爺一巴掌打在男子臉上。
「顏公子是我請來的貴客!你這畜生!什麼時候竟幹了這缺德事!害的你妹妹慘死!」老爺子滿眼通紅,看著已經死去的女兒更是傷心。
一旁的婦人撲在屍體面前大哭起來「我可憐的紅靈啊!我的兒啊!受了這罪,可讓我老太婆怎麼活!我的兒!」
老爺子顫抖著手對顏漠行了個禮「麻煩顏公子了。」接著揮揮手「來啊,把這個草菅人命的逆子給我抓起來!」
老婦人一聽兒子要遭殃了,急的連滾帶爬到老爺子腳下求情「老爺!豹兒只是一時糊塗,現在紅靈已經去了,你還要殺了自己唯一的骨血麼!」
老爺子把頭轉到一邊,強忍著眼淚。
眼見勸說無望,老婦人連忙去求顏漠。
「顏公子,顏公子,你放過我的豹兒吧,求求你了。」
顏漠皺著眉頭「方夫人,這件事顏某不便多談。」
安若躲在顏漠背後,氣憤的看著這一家人。可轉頭看看那躺在地上的女子,卻又有些心酸。她長得很美,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兄長,她也不至於淪落到這一步,確實也很可憐。
「你不追究了?」顏漠問她。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著顏漠,他居然對著空氣說話。
安若閉上眼睛,歎了口氣「我死都死了,肉身也不在了,還能怎麼樣呢?這方小姐也代她哥哥受過了,就……」
顏漠笑了笑,看著眾人「我身後是那慘死姑娘的鬼魂,如今她也不再追究,方老爺要如何處理方少爺,我也不便過問。不過他毀了那姑娘的屍身,如今,你們便用自家女兒的屍身來償還,這一報,也算是抵了。」
方老爺子糾結著「小女已經死了,這屍身還要拿走,那……」
顏漠蹲下去看著那屍身「看方小姐的眉眼,卻是個善良的人,如今無意中代兄受過,已經無法改變,已死之人,沒有辦法再回陽間,又何苦貪念紅塵,她心性如此好,便是到了冥界,也會得道永生。這一具屍身於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但于我身後這姑娘而言,卻是極有用處。她是孤魂野鬼,沒有身體,早晚灰飛煙滅,你們權當是積點陰德吧。」
方家公子此刻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生怕說多了他爹把他抓起來鍘了。
方老夫婦看看了兒子,許是為自家積點德,無奈的點點了頭。能怎麼辦呢,自己的大兒子早年夭折,就剩這麼一個命根子,難道真的看他遭報應麼?
顏漠向安若招招手「來吧。」
安若猶豫著,走了過去。
她的魂魄和方紅靈的屍身竟然無比契合,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之後,她便一直跟隨著顏漠,因為時代變遷,她也不方便再叫他公子,便一直稱呼主人。三千年啊,她跟了他這麼久呢。只是不知道在顏漠心裡,這算不算的好的回憶。
鄭伊人就是這麼倒楣:從小被父母遺棄,在孤兒院長大,工作之後認識了黃建議(她的男朋友),這黃建議名字沒啥水準也就算了,人品也沒有絲毫水準。背著她鄭伊人劈腿就算了,居然還和小三合著夥把她從家裡攆了出來!要知道,那房子的房租可是她付的啊有沒有搞錯!
她氣得不得了,可是那小三長得實在太壯了,她打不過!
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的走著,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大半夜的,能陪著她的恐怕只有鬼了。鬼?想到這個字她就渾身打顫,她從小到大最怕鬼了,雖然在她人生的20年中,一個鬼也沒見過,但對鬼的敬畏一直都在,就算被說唯心主義什麼的也簡直顧不上了。
如果此時的她知道自己以後會和一大群鬼「稱兄道弟」,甚至還會愛上一個鬼,恐怕會徹底瘋掉吧。
此刻陰風那個陣陣,她的手心裡全是汗。越想越恐怖,她連連搖頭。
「鄭伊人!你勇敢一點!鬼是不會傷害好人的!恩!」她點點頭對自己的言論充分認可一番,拖著行李箱繼續在夜幕中行進著。
這一段路,很多路燈都被打壞了,她竟然倒楣的走到了這裡,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壯著膽子唱起歌來「冒著被嚇死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進!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血肉?!我次奧~我到底在唱些什麼血腥的東西啊!不要不要,切歌~」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她踢著石子「小蘋果!毒蘋果吧!氣死我了!黃建議,你這個人渣!黃賤人!呸!」
「抓小偷啊!!!!」遠處傳來一個女孩的尖叫聲。眼見著遠處兩個身影迅速沖過來,本著有熱鬧一定不要看,有多遠就要跑多遠的原則,鄭伊人立刻挪到了一邊。
「抓小偷啊!!!」聲音越來越近。
鄭伊人緊緊拉著行李箱,動也不敢動一下。「看不見看不見!」她閉著眼睛。
兩個人終於跑到離她不遠的位置停了下來。穿著校服的女孩滿臉都是淚,對面前的男人說「叔叔,求求你了,把錢還給我吧,那是給奶奶治病的錢啊,求求你了。」
鄭伊人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大氣也不敢出。
男人色眯眯的看著校服女孩「剛才還沒發現,是這麼個漂亮的娃娃。呵呵~」
校服女孩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危險境地,還在苦苦哀求著「求求你了,這是爸爸媽媽打工賺來的,要我取出來給奶奶看病的,求求你還給我吧。」
鄭伊人偷偷瞟了一眼女孩,那樣的校服,看來是7中的,那裡的學生都是外地農民工的孩子,看來這個小姑娘的父母應該是農民工。農民工啊~鄭伊人皺著眉頭,她很想出去幫她把錢要回來,可是那個壯漢那麼嚇人,她肯定打不過的,她從小到大的原則就是有危險一定要躲,就算是明知道不該被黃建議攆出來,但眼見打不過小三,還是乖乖出來。
此刻大漢已經將校服女孩推到牆角,女孩意識到了危險,開始大聲呼叫。
大漢立刻捂住她的嘴「再叫老子殺了你!」隨即立刻從衣兜裡拔出一把刀抵在女孩脖子上。
女孩嗚嗚的哭泣著,眼角瞟到了一旁的鄭伊人。
「嗚嗚嗚嗚!!!」女孩流著眼淚看向鄭伊人。
男人也注意到了她,兇惡的看著她「滾!」
此刻的鄭伊人因為剛剛在家裡哭過一回,滿臉的妝都花了,看起來異常的醜。
她咽了咽口水,拖起行李準備離開。
「嗚嗚嗚嗚!!!」校服女孩絕望的哭著。
鄭伊人全身發抖。心裡有個聲音在大喊「你還是人麼!去救她!!!」可另外一個聲音也隨之響起「不關你的事!快走,不然你也會有危險的!可以去叫員警來啊!!」
她點點頭,默許了另外一個聲音「對嘛,可以去叫員警。」
嘶的一聲,鄭伊人連忙回頭,看見小女孩的褲子被男人扯開了,她雙手發抖,環顧四周,緊接著做出了她永遠也想不到的事。
她居然沖上去了,兩手空空,沖上去和一個強壯的男人搏鬥。
「快跑!去叫員警!快跑!」鄭伊人一把抱住男人,轉頭對女孩大喊。
男人徹底被激怒,揮著刀子亂捅。
如果她能預知未來,可能不會這樣衝動?倒地的一瞬間她還在想著一個問題「我小心翼翼不爭不搶一輩子,終究還是破功了啊次奧~」
再次醒來的時候,鄭伊人覺得全身輕飄飄的,難道受了傷還可以減肥?她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我去,嬰兒肥還在!可是……次奧!這尼瑪是什麼地方?!
她現在正躺在一個陌生的草地上,額,不對,是黑地上,因為地上的草是黑色的!誰這麼缺德給草染色!
她起身,轉來轉去看自己的新裙子有沒有被染色。
「姐姐怎麼不走啊?」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對她說。
她看著女孩,一臉茫然「走到哪裡去啊?」
「往前走就是啦。」小女孩笑眯眯的離開了。
她環顧四周,並沒有找到自己的行李箱,真是鬱悶,那裡面是她的全部家當啊!她摸摸自己的頭,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怎麼不走啦?我們一起走吧。」一個慈祥的老婆婆過來拉著她的手。
她笑了笑「額,說實話,我的行李不在了,我今晚沒地方去,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老婆婆笑起來「要去那裡啊。」
順著老婆婆手指的方向,她看到了一座橋。
「那是個什麼地方?」她問。
老婆婆繼續笑「是奈何橋啊。」
「毛!?奈何橋!」她嚇得跳出一米遠。
老婆婆一臉疑惑「小姑娘,這是黃泉路,走過去就是奈何橋啊,你不知道麼?」
「黃泉路!!!」鄭伊人徹底崩潰!
「這尼瑪什麼劇情!誰能告訴我!我在路上好好走著呢,我明天還得上班呢!一大堆文案沒寫呢!那麼多好東西沒吃過呢!《古劍奇譚》還沒劇終呢!我家小哇還沒有結婚生子呢!《三生三世十裡桃花》還沒上映呢!《小時代》還沒演到第四部呢!你告訴我我現在在奈何橋!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老婆婆:……
「不要大聲喧嘩!」一個穿著黑衣服的豆丁走過來警告。
鄭伊人明顯嫌棄了他一眼「我說小豆丁,這叫大聲喧嘩?我平時說話就這音量!告訴姐姐,這到底是哪裡?劇組?拍戲呢吧?」
小豆丁跳出一丈遠!「不許叫我小豆丁!老子今年一億六千歲了!」
「我天!你一億六千歲!我還六億一千歲呢!吹牛也請顧及牛的感受。」鄭伊人沖過去敲著小豆丁的頭。
「大膽!你居然敢打我!」小豆丁徹底憤怒了!
「我要去四大閻羅那裡告你!把你弄到不動道,讓你做一輩子石頭!」小豆丁居然一把就抓起鄭伊人,向前瘋跑起來。
鄭伊人驚呆了,眼前的景物急速而過,黑色的草,紅色的花,這尼瑪略詭異啊!難道真的到了陰間?那紅彤彤的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彼岸花,生在黃泉路上,是陰間唯一的鮮豔?
轉眼,她已經被小豆丁拎到一座大殿。大殿看上去很像古代的建築,她認認真真欣賞著,完全忘了自己是被捉過來的,以及,自己已經死了的事情。
「殿下何人?」洪亮的聲音傳來,嚇了她一大跳。
她抬頭望去,看見高處坐著四個鬍子拉碴的大叔,頭上還帶著皇帝的那種珠簾頭飾。
她這才反應過來,去!自己居然被小偷亂刀捅死了!這叫個什麼事兒!
想起現在的情況,她無奈的回答「我叫鄭伊人。」
「包大人,這個人十惡不赦,把她弄到不動道去!」小豆丁突然冒出來,咬牙切齒的看著鄭伊人。
鄭伊人這才看清,高處那四個人裡,有一個又高又壯的黑大個子,額頭上有一個月亮似的形狀。再看另外三個,一個高大威猛,像是武將,另外兩個倒是白淨,看起來像是文官。腦海裡突然跳入四個人名:包拯、韓擒虎、范仲淹、寇准!
這尼瑪……她以前無聊的時候曾在度娘那裡查過十殿閻羅,「十殿閻羅王」的信仰形成的具體時間沒有確切的證據,根據人們估計,在宋朝時,閻羅王已經成為「十殿閻羅王」裡的第五殿之王,而且被認為是由北宋時的大臣包拯擔任。在中國民間的傳說中,包拯為公正的化身,所以他死後成為閻羅王,繼續審理陰間的案件。人死後,靈魂到陰間接受包拯的審判。另有一種「四大閻羅王」的少數說法,以閻羅王共有四人——除包拯外,還有韓擒虎、范仲淹和寇准,皆是名臣。
活了這麼多年,今天總算見到活的了!不對!是總算見到死的了!……貌似也不怎麼對……
「小豆丁,休要放肆。」洪亮的聲音將鄭伊人拉回現實。聽到「小豆丁」三個字,她忍不住大笑起來,指著那個已經快要氣暈過去的小男孩「噗哈哈哈!你不就是叫小豆丁嘛!我也沒有叫錯啊!」
小豆丁已然無語,揮著拳頭就要打人。
鄭伊人看這架勢,噌噌噌噌就沖到黑臉閻羅身邊大叫「包大人是吧!我可是你的粉絲呢!你是正義的代表,可不能見死不救!」
「你已經死了!」小豆丁作勢要打。
「要你管!小矮子!」鄭伊人沖他吐吐舌頭。
黑臉閻羅嘴角抽搐著指指她「你,先下去。」
一直憋著笑的另一位閻羅用手戳了戳鄭伊人的頭「小丫頭,你是第一個敢沖到這上面的人,去去,下面去,你這樣,我們四個太沒有面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