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頭角鎮的中英街,由梧桐山流向大鵬灣的小河河床淤積而成,原名「鷺鶿徑」。1898年刻立的「光緒二十四年中英地界第×號」的界碑樹於街中心,將原沙頭角一分為二,東側為華界沙頭角,西側為英(港)界沙頭角,故名「中英街」。
此刻西側沙頭角村村外站著一位身著西裝頭髮略帶發白的老年人和一位身著休閒裝帶著墨鏡的平頭青年,兩人對立站著。老人年是香港警察局局長盧毅峻,年輕人就是龍潭幫老大陸長峰。
老年人抬頭看了天空說「阿峰,我只能送你到這了,以後永遠不要回來香港了。」
「峻哥,謝謝你能救我,還幫了我這麼多……」
「不用謝了,我救你也是為了還你當年救我妻子的命,以後我們各不相欠了,這卡上還有些錢,是你以前送給我的一部分,你到內地去做些生意什麼的吧。記得永遠不要回香港了,在香港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香港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了。」
「峻哥,能告訴我是誰出賣了我嗎?」
「你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其實你在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有必要去追查下去嗎?查到了你還要報仇嗎?還不如讓它埋葬下去,這無疑也是一種解脫啊!」
在陸長峰心裡也是很矛盾,自己很不願意懷疑自己的兄弟,可是除了身邊的兄弟還會有誰知道自己的行蹤呢?自己怎麼也不會相信第一個跟自己闖江湖的人會出賣自己,回想起第一次見面,陸長峰還問他:「你認為這世界上什麼東西最重要?」他卻從容的回答一個字「情」,「為什麼呢?」「把自己帶到這個世界,把自己撫育成人的是親情;伴隨自己成長,給自己快樂的是友情;與自己分享快樂與苦痛同時能給自己帶來幸福的是愛情。」「那你認為親情、友情、愛情,哪一個重要呢?」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像解釋一樣的說了一堆:「親情,是自己無法選擇的、是任何情感都不能替代的,血濃於水,無論何時何地何因,這濃濃的親情總能帶給你溫暖,給予你力量,無論你富貴騰達還是窮困潦倒,親情都是你難以割捨的牽掛,魂牽夢繞的思念,刻骨銘心的印記;友情,雖可以選擇,但是猶如讀書一樣,取其精華,去之糟粨,成為朋友是一種機緣巧合,是生活自然篩選的結果;永久的朋友需要歷練磨合,是生活不斷篩選的結果,他可以為自己排憂解難、幫助自己走向成功的,是必不可缺少的;愛情,也是可以選擇的,既然選擇了,那就是自己認為最好的,她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帶給自己無限的快樂、與幸福!」他說完,閉上眼睛,似乎在體驗這人生中最大的幸福。然後說道:「我無法分辨它們之間誰最重要,也無法選擇它們其中的人一個,在我心中它們是相容的,不可缺少的!」也正是因為這樣自己才和他結拜為兄弟的,而後從一無所有到創立了龍潭幫,用了六年時間在香港成為了三大幫派的之一,(香港有三個大幫派分別是飛鷹幫、龍潭幫、三合會,還有一些二流的小幫派)他的功勞是首位的,笑了笑,心想:不可能是他得!
見陸長峰沉思著,老年人打斷道:「難道你還真的打算要報仇嗎?那我算是白救你了,你覺得你以前過得很快樂嗎?你不覺得現在是你退出的最好機會?何必去貪戀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呢?過些安穩的日子難道不好嗎?」
「我……」一時間陸長峰卻啞了,心裡想著:我還打算報仇嗎?那些有什麼意思呢?以前自己過的日子很快樂嗎?整天過刀口上添血的日子,江湖的仇殺不斷,那年仇家找上門,自己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要不是媚睻為他擋了那槍也許自己早去見馬克S了。回想起自己滅殺天煞幫後,天煞幫的殘餘為了給自己的老大報仇,而夜襲自己的住宅,由於深夜來不急叫人,自己和幾個保鏢在別墅裡浴血奮戰,幾個保鏢相繼被砍死,自己也體力不支,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仇人辱殺,自己卻只能在旁無力的看著,而在仇人開槍要打死自己的時候,自己心愛的女人奮力為自己擋下了那槍,也等到了援救,可是自己卻永遠的失去了自己最深愛的女人,三年了,自己三年沒對別的女人動過心了,只為答應過媚睻「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女人」,男人有時為了原則可以失去生命,同樣為一句承諾也可以守一輩子。
見陸長峰又沉默,老年人道「想開點,這是你的身份證,還有這張卡,到內地自己再找點事情做吧。我能做也只有這些了,以後就是看你自己的了,走吧!」
「峻哥保重」
老年人點點頭!
陸長峰獨自一人坐往深圳的車上,突然有種很失落的感覺,想想自己一個月前還是香港三大幫派之一的龍潭幫的首腦,轉眼間卻什麼都不是了,要不被別人救,也許現在自己早就投胎去了。人一下子從天堂到地獄,沒有點失落都是假的,陸長峰也是人啊,不難過是不可能的,想想自己以前跺跺腳香港都會動盪一翻的人物,如今卻無處可去,滿腹的憂傷,想到自己的兄弟,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後,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被別的幫派欺壓,這就是陸長峰,不管什麼時候都為自己身邊的人著想,這就是義氣!一個人閑就翻看自己的口袋,摸到了自己的身份證,這是香港警察局局長盧毅峻為他辦身份證,也是給他一條生路。看著身份證,「陸劍峰」,還是蠻好聽的名字嘛,再看看自己身份證的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區下梅林」,還是個不錯的地方,自己還是在「亞洲第一村」出生呢!想著到深圳了該怎麼辦,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路程,終於來到了「亞洲第一村」——下梅林。下了車,抬頭看灰朦朦的天空,似乎很快就要下雨了。
一個人行走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匆忙趕著回家,陸劍峰看了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人家還有家回,而自己呢,什麼都沒有了,只有張卡和一些現金,「家」對自己來說是個陌生的概念,是遙遠不可及的!沉思間突然感覺到臉上有水,拿手擦了擦,這才知道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雨,這場雨也許就是為了陸劍峰特地下的,是為了同情他還嘲笑他……看著街道上男的為女的撐傘,女的臉上溢出幸福的笑容,曾幾何時自己也為自己心愛的女人撐傘過,那種溫馨也許將會永遠與自己擦肩了吧!此刻的場景,讓陸劍峰顯得無比的孤獨與無奈。街道中人越來越稀少,自己也應該找個地方先安頓眼前的情況了,望著對面馬路高樓上的招牌「悅怡賓館」,陸劍鋒拖著沉重的腳步進了悅怡賓館。一進門,習慣性的用餘光很快將整個大廳掃描了一遍,這是長期以來在黑道混的一種警惕,這才踏著紅色地毯來到服務台,服務台擺一台液晶電腦,服務台的小姐正開心鬥地主呢,看來這家賓館生意不怎麼樣,服務員都這麼懶散,連客人來了都不招呼一下。陸劍鋒也不管那麼多,坐了半天的車感覺全身疲憊,就住著吧!「小姐,幫我開間房間。」
這時小姐這才才知道有客人來到,連忙把鬥地主的頁面關掉,然後面帶笑容說:「先生,您好!請問要單人房還是雙人房,這是價格表,您看一下!」說完遞了一張價格表給陸劍鋒,看了價格表上指著說:「就要這間豪華型吧。」
「好的,先生請您拿身份證來登記一下,謝謝!」
陸劍峰一心虛,身份證,我這張可是假的啊,應該不會被看破吧,自己以前可是看見別人拿假身份證到這些地方用,後來有的進了派出所,自己不會也進派出所幾天吧,又想著這身份證可是香港警察局長幫自己辦的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想到這裡便釋然了。服務小姐看都陸劍鋒沒拿出身份證而是似乎在想什麼便又問到:「先生,請您拿身份證來登記一下好嗎?」
陸劍鋒尷尬的的從口袋裡拿出身份證和四張RMB遞給服務小姐!登記完了,招來服務員帶陸劍鋒去客房。房間裡擺設簡單,一張床擺在中間,床頭有個左邊有張桌子和一些茶具,床前面有台電視機和一張凳子,靠窗有太液晶電腦。服務員見客人站著發呆,以為客人對房間不滿意便說道:「先生如果不滿意這間,我們可以換一間。」
「不用了,就這間吧!」
服務員又問道:「先生要小姐陪嗎?」
「不用了,謝謝!」
「那先生有什麼需要服務的儘管按電話叫我們,那我就不打擾先生休息了.」
服務員一走,陸劍鋒坐到床上,一天的奔波確實有點累了,「咕」肚子叫起來才知道自己一天沒吃什麼東西了,便拿起功能表按了服務電話叫了幾個菜。
連續一個月陸劍峰都沒出過賓館的門,吃的都是叫服務員拿的,就連衣服和日常用品也是叫服務員去買的。
一個月的苦想煎熬,陸劍峰也開始接受了現實,即使以前再怎麼輝煌那有怎麼樣,現在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窮光蛋,過去的不能複返,與其痛苦的回想著還不如瀟灑的走下去。陸劍鋒也開始盤算著自己將來的路怎麼走,來深圳一個月還沒出去逛過,也不知道深圳這個地方怎麼樣,也該出去找點事情做了,不然以後怎麼生存下去。可是現在最頭疼的是自己能做什麼事呢,以前除了打打殺殺好像沒做什麼正經的事,現在該做什麼呢,頭疼啊。心想著:還是先去外面租個便宜點的房子吧。老是住賓館開銷實在是太大了,在住些天,估計自己就被別人趕去睡大街上了。洗漱完就提著包起身出了房間去一樓退了房間。
來深圳第一次出來逛,陽光普照著整個街道,顯得格外的溫暖,兩邊的高樓顯得這個城市的繁華。走在街道邊,開始尋找著這哪裡有房子租,一路尋找著,不知不覺來到了「舒嘉社區」,心想:社區應該有房子租的吧。便跨進社區尋找房子了,看到牆上帖有很多的房屋出租便打電話過去問。找到合適的房子後便租了下來,然後出去買了簡單的傢俱,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窩了。接下來就該想想自己怎麼在這個大城市生存下去,應該先去找分工作來做。
第二天早上便匆匆的起來,便走出大門,搭了輛摩的進入附近的工業區開始找工作,見有好多廠都在招普工。就隨便找個要求不高的廠進去問問:「保安,你好!請問這還招普工嗎?」保安頭也不抬的說「對不起,我們這只招女工!」陸劍峰比較有禮貌的說:「謝謝」!然後轉身去問下一家:「你好,請問一下這裡還招普工嗎?」那門衛不客氣的說「我們這裡招滿了」。陸劍峰繼續走下去問其他的廠子,可是答案都差不多,不是滿了就是招女工或者要工作經驗的,你說一個人在社會上混的能有什麼工作經驗,要他去搶劫銀行還有點經驗!在他最沮喪的時候,正準備走回去時,看到前面的檯子上寫著招大量男女普工,便走過去問招工人員:「請問小姐,你這裡還招男普工嗎?」那小姐微笑的抬起頭對陸劍峰說:「我們這裡還招幾名男搬運工,待遇是一個月1800,包吃住,月休息兩天,你看能做嗎?」找了一天的時間都沒找到什麼工作,現在有了這份工作,雖然是搬運工,可是總算也是找到分工作了。先做著,以後有了經驗再找好點的工作算了,於是就答應下來了。那小姐說:「那明天十點你到廠裡來體檢,陸劍鋒高興的回去了,到了樓下就買了兩瓶酒。一個人在陽臺上喝起悶酒,心裡回想過往的種種,不知不覺一個人躺在了陽臺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