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一盆帶著冰渣子的水,自蘇箬昭頭頂澆下。
「蘇箬昭,你不是嘴硬嗎?有本事別昏呀!」
早已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蘇箬昭悠悠轉醒,渾身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著。
她抿著唇,一聲不吭。
「嘴巴挺硬,還是不說?密碼是多少?」
折騰了半上午的林穎怒急了,一把拽住她濕漉漉的頭髮狠狠的扯著,尖聲吼道,「我讓你說話!你聾了還是啞了?」
說著,她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惡毒,從身後骯髒的小桌子上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朝著蘇箬昭劈手而來。
耳廓一股冰冷,隨後就是火燒火燎的疼痛。
猩紅溫熱的血液噴濺了而出,蘇箬昭疼的幾乎再次昏死過去。
林穎笑眯眯的,纖細的手指拎著一團模糊的血肉,在蘇箬昭眼前晃蕩著,「聾了對吧,既然聾了,那這耳朵,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她一鬆手,那團血肉被丟在地上,踩在了她高跟鞋下,碾了碾。
「林穎,你死心吧,我就是死,也不會讓我的心血便宜你!」
蘇箬昭疼的渾身顫抖,她一雙清澈眸子,狠厲的盯著她的「好閨蜜」,林穎。
啪——
「到這會兒了,你還敢用這副高高在上的口氣和我說話?」
林穎尖叫著狂笑起來,「不說,也無所謂。只是,我忘了告訴你,你的設計稿,韓川已經拿去申請專利了。至於密碼,憑藉他對你的瞭解,遲早會破解出來。你的一切,就要全部都屬於我們了!」
「韓川?韓川和你?」
蘇箬昭一陣錯愕,韓川是她的未婚夫,難道他……
「呵,不妨告訴你,五年前你失身那件事,是我做的。你以為就這麼過了?你憑什麼以為,韓川會喜歡你這個不解風情的殘花敗柳?他不碰你是覺得噁心,你也只是在賺錢上,有點用處罷了,蠢貨!」
蘇箬昭渾身的血液,幾乎凝結成冰。
原來從五年前那場意外失身後,她的人生就開始徹底崩塌!
原來韓川從頭到尾,對她只有利用和欺騙!
「我……我要殺了你!」
恨意在蘇箬昭胸腔劇烈翻湧著,她用盡全身力氣朝林穎撲過來。
但她身體太過虛弱,被林穎一側身,一腳踢倒在地。
她居高臨下,語氣裡充滿快意,「商界奇才,天才設計師對嗎?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比條狗都不如。不過,我作為好閨蜜,可以再送你最後一件禮物。」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拉開生銹的鐵門。
一個渾身骯髒,小眼睛閃著精光的流浪漢正站在門外。
「你這輩子,就嘗過一次男人的滋味吧,好好享受。」
說完,林穎砰地一聲關上鐵門。
那流浪漢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朝著被麻繩捆綁雙手的蘇箬昭撲過來。
在那雙骯髒的手觸摸到自己衣襟前,蘇箬昭雙目赤紅,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一旁的鋼筋狠狠撞去!
善良是病,天真是病。
她這一生,活該死無全屍!
門外,一片驚雷滾滾,銀色的閃電在天空不住炸裂,暴雨倏然落下……
「昭昭,昭昭,你醒醒……」
秋箬昭只覺得漂浮在雲端,但身體的每一處骨骼,都傳來一陣陣劇痛和苦澀。
是誰?是誰在呼喚她?
可身體痛的好似要散了架,她醒不來,更睜不開眼睛。
忽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她全身一震,驟而彈身坐起!
「我……我要殺了你們!」
蘇箬昭臉色蒼白如雪,大口喘著氣,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和著眼淚順著她的臉一起滑落下來。
她這一生叱吒商場,只是沒想到,會被最親近的兩個人算計,落得被淩虐致死的下場!
「昭昭,你怎麼會想到自殺呢?沒有你,姨媽可怎麼辦?」
一個滿臉淚痕的陌生女人,撲上來抱住她。
自殺?
蘇箬昭望著抱住自己不住哭泣的女人,僵在床上,心裡湧上一陣怪異的感覺。
她從小無牽無掛,是個孤兒,這是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真切關心的感覺。
只是……她不認識這個女人。
「你是誰?」她嘶啞發問,語氣帶著一貫的嚴肅。
腦袋轟的一同,一片片陌生的畫面驟然湧上。
「啊……」
蘇箬昭痛苦的抱著頭,發出一聲尖叫。
與此同時,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推開,一個身著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應聲而入。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身上帶著一股不可言狀的高貴氣質。那張臉更是精緻到無可挑剔。只是,他帶著濃濃的戾氣。
賀淩慎?他怎麼在這裡?
B國建築龍頭產業的龍頭,賀氏目前掌權人。
蘇箬昭是A國人,和賀淩慎也只有過幾面之緣。
賀淩慎步步走近,他的眉目愈發冷峻。淩厲的眼神好似刀鋒,似乎恨不得能把蘇箬昭切碎!
「你……」
蘇箬昭還未開口,脖頸就被一隻鐵鉗一般的大手卡主。賀淩慎胳膊緩緩抬起,她竟幾乎要被他提了起來!
「秋箬昭,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他手指不住的收緊,冰冷的眼神在注視到秋箬昭痛苦扭曲的小臉時,停止一瞬,隨後轉為把她按在牆上。
「既然你已經是賀家的二少奶奶,那就記住你的身份,安靜做好一個花瓶!」
賀家二少奶奶?
傳聞中,那是個神秘上位,但又笨又蠢的女人。
秋箬昭的腦海一陣混亂,她不住咳嗽,但掙扎不開賀淩慎的貼鉗一般的桎梏。
賀淩慎猛地俯下身,火熱的呼吸撒在她耳畔,那語氣,卻森然可怖,「秋箬昭,再敢給我戴綠帽子,我隨時讓那個男人消失!」
說罷,他竟然在她額頭印下輕輕一個吻。
一旁的姨媽哇的一聲哭了,跪在地上哀求,「二少,昭昭只是一時糊塗,求您原諒了她吧,她再也不敢了!」
蘇箬昭只感覺一陣強烈的羞辱感,她做了半輩子女強人,哪兒被人這樣對待過?
本就虛弱的身體經過這麼一折騰,已經疲軟無力。
但她咬著牙,劈手舉起床頭櫃上的瓷碗,朝著賀淩慎揮去。
砰——
瓷碗砸在牆上,瓷片四分五裂。
賀淩慎微微測過頭,一隻手牢牢地控制住她細瘦的手腕,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她!
「你想要我的命?」
賀淩慎面色陰鷙,他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結婚兩年來,這個自私又愚蠢的女人,每一行為,都在試探他的底線。
「秋箬昭,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再挑戰我!」
說罷,他一把甩開她,轉身離去。
秋箬昭?賀太太?綠帽子?
蘇箬昭愣了,但方才的那些碎片此時飛速旋轉,記憶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奔湧在腦海中。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淚流滿面,手指狠狠攥住床單。
她想起來了,B國的商界女強人蘇箬昭,已經徹底死了。
她現在是秋家大小姐,秋箬昭!
「昭昭,你不要嚇姨媽啊?」
姨媽留著眼淚,手拍打著秋箬昭的後背,不住的安撫她。
秋箬昭母親死得早,爹又不靠譜,是姨媽趙荷拉扯大的。
緩過了精神,秋箬昭查看日曆。離她出事離世,已經過了六天。
而根據新聞報導,蘇箬昭是跌落山崖意外身亡,她的公司和股份,全部由未婚夫韓川繼承。
啪的關掉手機,黑色的螢幕上卻映出一張八分熟悉的臉。
微微上挑的杏眼,精緻的瑤鼻,以及一張小巧紅潤的嘴唇。
這張臉,竟和前世的她有八分相似!但氣質卻有些呆呆的。氣勢上,更是差得遠。
所以,女精英蘇箬昭死了,她作為賀淩慎的花瓶妻子秋箬昭,活了下來!
真正的秋箬昭應該已經死了,這是個軟蛋草包,在秋家是被繼母和繼姐欺負大的。
但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兩年前被B國最有權勢的男人,賀淩慎突然求娶,一躍成為了賀太太。
但這蠢貨不僅不知足,婚後三天兩頭和和賀淩慎撕逼吵架,捅了不少簍子,甚至還給賀家抹黑。
兩人的婚姻關係岌岌可危。
至於剛才賀淩慎所說的綠帽子……
關於這一塊的記憶,卻是有些殘缺不全。
但是秋箬昭通過蛛絲馬具斷定,這事兒恐怕,也是秋家那幾個「姐妹」的設計。
她正在沉思,被人打斷,
姨媽看她坐著呆呆不動,就要去按鈴叫醫生,被秋箬昭攔住。
「姨媽,我已經沒事了。」
「好好好,姨媽就是擔心你。」趙荷松了口氣,語氣有點哽咽。
看趙荷對自己這麼關心,秋箬昭覺得溫暖。
她是孤兒,沒享受過什麼溫暖,否則也不會那麼輕易被渣男韓川騙到。
想到韓川的所作所為,秋箬昭眼神閃過一絲狠厲。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即便是她換了身份,仇,也要報!
「喲,你這大白天哭,不知道的還以為秋箬昭死了呢。」
一道妖嬈做作的聲音傳來,語氣裡滿是惡意和嘲諷。
秋箬昭渾身抖了一下,似乎很恐懼這聲音的主人,看來是原主的殘魂作怪。
「我說二少奶奶,您怎麼成這副鬼樣子了?這傳出去,丟的我們秋家的人,還是二少的臉?」
進來的人正是原主的二姐,秋月緋。
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妖裡妖氣,恰好是秋箬昭最討厭的類型。
「你來做什麼?有事說事沒事就走,陰陽怪氣膈應誰呢?」
秋箬昭冷冷一笑,重新靠回床上。
身上的氣勢,擺明瞭是我懶得搭理你。
秋月緋看她這副態度,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沖上來就要掐秋箬昭的臉,「自殺了就了不起啊,口氣還變硬了。」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還真把自己當成賀太太了……啊!」
秋月緋尖叫一聲,整個身體忽然翻了個個,被秋箬昭扭著胳膊,按到在病床上。
秋箬昭胳膊利索的一個鎖死,秋月緋就趴無法掙扎了。
一塊冰冷的碎裂瓷片,貼在秋月緋臉上,順著輪廓慢慢滑下來。
「那你,又算什麼東西?我沒記錯的話,秋家應該早就破產了,現在你身上穿的用的都是賀家給的吧?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同我這樣講話?如果二少知道的話,你猜猜,什麼後果?」
「你!秋箬昭!你還想殺我?你信不信我把你媽的靈位扔垃圾桶裡,讓你丟死人?」
啪!
一個俐落清脆的耳光抽在秋月緋臉上,秋箬昭點點頭,滿意的看著她立刻紅腫起來的右臉。
她繼而冷笑道,「你丟啊,那正好,把你媽些爛事兒捅出去,看看到底誰丟人。」
接著,她另一隻手的瓷片滑到秋月緋的脖頸處,忽然發力,刺出幾滴鮮紅的血珠,「你,最好立刻滾,別再煩我!」
秋月緋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到門外,高跟鞋都甩掉一隻。
她回過頭,看到秋箬昭那冰冷的眼神,打了個寒顫。
秋箬昭那個草包,怎麼好似突然變了個人一樣?趙荷目瞪口呆,被秋箬昭安撫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
她前世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打架鬥毆這種小事早就做慣了。
叮咚——
手機再次推送新聞【蘇箬昭女士葬禮將于明日劇情,其夫沉痛悼念:我的太太,是我永遠的摯愛!】
我呸!
秋箬昭噁心的好似吃了蒼蠅,恨意洶湧,她一把扯掉輸液針頭,跳下床。
「姨媽,我要去一趟A國!」
她前世死的冤,先不論能不能報仇,總之不能讓韓川這樣痛快的繼承她的遺產!
趙荷很不情願,但侄女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讓她忍不住聽從。
她總感覺,蘇箬昭這次醒來好似變了個人,但願她學聰明,以後不會再受秋家人的蠱惑和欺負。
外面有幾個賀家的保鏢,但在秋箬昭一番軟硬兼施後,也算糊弄了過去。
好再賀淩慎這個便宜老公再沒出現過,秋箬昭這才順利登機,在淩晨到達了目的地。
蘇箬昭的追悼會,就在蘇氏舉行。
憑藉對地形的熟悉,秋箬昭溜進了宴會廳。
一片素縞中,黑壓壓的來了許多人。
她沒有親人,只有未婚夫韓川,和好閨蜜林穎。這兩人都是一身黑衣胸前戴著白花,在她的遺像前,淚如雨下。
真是絕佳的演技。
秋箬昭看著前來弔唁的前世好友,鼻子有點發酸。
卻意外發現了一個熟悉而高大的身影。
賀淩慎?他來這裡做什麼?
賀淩慎身份不俗,即便是在A國,也引起了一片騷動。
不少年輕女人也顧不得場合,想借機和賀淩慎親近。
外界傳聞賀淩慎已婚,但貌似和妻子感情很差,所以賀太太的位置,有很多人盯著。
狂熱的不止是女人,也有想搭上賀家這條大船的男人。
韓川,就是其中之一。
他正對著賀淩慎極盡奉承,那樣子讓人看了就噁心。
秋箬昭恨不得掐死這個給自己丟人的廢物,但無奈之下,只能藏在人群中。
「韓先生,我想和蘇小姐告別。」
賀淩慎懶得多搭理韓川,眼神直接落在了棺材上。
韓川一愣,「二少,您和亡妻……很熟嗎?」
「只是老朋友。」
賀淩慎不再囉嗦,徑直走到棺材旁。他高大修長的身影,竟有些踉蹌。
秋箬昭狐疑了,她什麼時候和賀淩慎成了老朋友?最多見過幾次面而已。
站在棺材旁的賀淩慎,雖臉色淡然,但那雙眼睛卻充滿了濃郁的悲傷。
他這一站,就是許久。
漫長的追悼會終於接近尾聲,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但秋箬昭始終沒有機會接近自己的屍體,更別提拍照片找證據。
她的屍體絕對已經被那對狗男女處理過了,只需要驗屍就可以知道她的死因不是墜崖,而是被人折磨致死。
秋箬昭靈機一動,躡手躡腳的走上樓梯,朝著自己辦公室而去。
如果有機會,她要拿走自己設計稿的資料。
辦公室內漆黑一片,裡面的陳設直接變了樣,都是林穎喜歡的浮誇風格。
這倆人動作真快。
本著賊不走空原則,秋箬昭順手拔走了韓川電腦上的u盤,揣入口袋。
此時追悼廳內已經空蕩蕩的,客人應該都去用晚餐了。
她努力克服下心裡的彆扭感,用力推開自己的棺材。
但,她的屍體呢?怎麼是空棺?
秋箬昭氣的渾身發抖,難道,那對狗男女已經轉移了屍體?
忽然,兩道熟悉的聲音從外傳來。
是韓川和林穎,秋箬昭一咬牙,鑽入自己棺材下的黑色天鵝絨布內。
兩人調笑著,顯然喝了不少酒。
「哎呀,你好壞啊,不要在這裡啦。」
「寶貝兒,今天開完了追悼會,明天正式把她埋了,我這心啊,就放下了。」
「那你,什麼時候娶我呀?」
秋箬昭牙齒咯咯直響,她趴在地上,可以看到兩人糾纏在一起的雙腿,聽到吧唧吧唧的接吻聲。
這倆人竟然在她的靈堂做這種事,真是太重口太噁心了。
前世的她太過保守,雖然答應和韓川結婚,但那種事,她還是覺得新婚之夜才能做。
想來林穎也是因為這個才上位的。
「穎,我們一直被她壓了一頭,今天,我們壓著她。」
韓川提議,然後順手把林穎抱到棺材上,自己也壓了上來。
頭頂一陣嘎吱嘎吱,這倆人竟然真的開始了運動!
秋箬昭差點被氣的吐血,這對狗男女的犯賤程度,簡直刷新她三觀!
她努力平復心情,把手機輕輕推出去,點開錄影。
韓川顯然很是興奮,力氣使的大了,只聽哐的一聲,棺材板掉到了地上!
「啊!屍體,屍體呢?韓川,屍體呢?」
林穎慘叫一聲,就被捂住了嘴。
韓川也慌了,「我問問,是不是殯儀館的人拉走了,這不應該啊。」
「你說,你說是不是她含冤而死,所以詐屍了啊?」
林穎聲音發著抖,在空蕩蕩的大廳回蕩著。
「放屁!她人都死了,還能怎麼著?這兒沒信號,我出去打電話,你好好在這裡看著!」
韓川怒斥後,提起褲子就朝外跑去。
林穎站在不遠處渾身發抖的厲害,秋箬昭惡由膽邊生,緩緩從棺材下爬了出來。
恰巧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色病號服。
「穎。」她捏著嗓子,叫出林穎的外號。
「啊!鬼!」
林穎尖叫一聲,直接從地上蹦起來。
但她十釐米的高跟鞋立刻崴斷,她摔了個四仰八叉,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我對你不夠好嗎,為什麼害我?」
「不是我,是韓川,都是韓川!」
林穎閉著眼睛尖叫,拖著腿在地上努力往前爬。她已經被這個身影,這個聲音嚇破了膽。
蘇箬昭真的回來了,來找她索命了!
「是韓川什麼?」
手機還開著攝像,秋箬昭大喜,連忙詢問。這些對話和錄音,可是直接證據!
但門外,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
糟了!
她顧不得其他,朝著後門跑去。
那些人也看到了她的背影,也追了上來。
剛沖出大廳,秋箬昭就被一行人擋了道,為首的,正式賀淩慎!
兩人都愣在當場,身後傳來幾聲喊叫,「攔住前面那個白衣服女人,別讓她跑了!」
秋箬昭硬著頭皮尬笑一聲,竄入一行人中,藏在了最為高大的賀淩慎背後。
「都是熟人,一起走啦。」
賀淩慎愣了一下,兩年來,這女人永遠都是唯唯諾諾又呆又笨,剛才那股子機靈勁,他還是第一次在她身上見。
賀淩慎冷哼一聲,隨後脫下西服,把嬌小的秋箬昭當了個嚴嚴實實。
「走,回家!」韓川帶著保安沖過去,他自然沒敢懷疑賀淩慎的人。
賀淩慎懷裡帶著一股淡淡的煙草氣息,堅實的肌肉散發滾燙的體溫,包裹著渾身冰涼的秋箬昭。
秋箬昭前世不解風情,這是第一次和男人這麼親近。她的臉立刻紅了。
「上車。」
賀淩慎把秋箬昭推入黑色邁巴赫中,隨後,他自己也坐了進來。
他一雙淩厲眸子,盯著秋箬昭的眼睛。
「你來這裡,幹什麼?韓川為什麼追你?」
秋箬昭理直氣壯,「來人葬禮上,還能幹什麼啊?明知故問!」
賀淩慎懶得理會她理直氣壯的火藥味,從冰箱內拿了一杯威士卡,抿了一口,「嘗嘗?」
「不喝!」
果然和之前大不一樣,難道真的是因為磕到了頭,變了性格?
賀淩慎抿了口酒,上下打量著扭過頭去,故意不看他的秋箬昭。
這份轉變,倒讓賀淩慎覺得分外有趣。
但此時,蘇氏上下亂成了一團。
好端端的屍體,怎麼會消失?巧的是,大樓裡的監控,也全部被人黑了!
韓川臉色鐵青的從桌子下拖出瑟瑟發抖的林穎,她被嚇壞了,嘴裡不停的念叨,「她回來了,來找我們索命了……」
韓川趕緊捂住林穎的嘴。
保安隊隊長提議,「韓總,不然我們報警吧?」
「不行,絕對不能!」韓川近乎失控,隨後趕緊掩飾,「屍體丟失,對蘇總名譽影響太大了,我不能這樣。你們先出去繼續找,別走漏了風聲!」
趕走了眾人,他才鬆開林穎,面色猙獰,「你瘋了?管好你的嘴!」
林穎已經被被嚇得接近崩潰,好像什麼也聽不懂,只是不住的念叨她和蘇箬昭的事情。
韓川望著她,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
3000米高空,灣流私人飛機內。
秋箬昭縮在最角落,整理著剛才的錄影。
她才不要和賀淩慎這種可怕的男人多說一句話,太危險了。
但該來的終究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