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一刻頭疼的不得了!
不是厭惡了這座城市立夏就具備了些許盛夏的威力,使人略感灼熱,而是伴隨這夏季到來一位不速之客也到了,且賴上了我。近來自身工作遭遇難題,有些焦頭爛額,是關於感情帶給的麻煩。各位,興許你們已然接觸過太多太多的感情故事,有些真實可碰,有些因為影視的畫面充斥腦海,有些則是紙上得來。而我要給大家描述的則是來自於這位不速之客的口中,他與我講述的一個「莫名」的故事。
我一向稱他為Y兄,是前一年在海市參加筆友會結識的一位奇特的人,起初一眼,年紀與我相仿,雖從未問及過,但從我幾十年觀人棱角的經驗可以大致得出:這副體型短小的大叔外相,配上不著邊的眼鏡,再一臉的四重奏似的嘻哈,必定也像我一樣鬱悶的活過了四十年吧!我識Y兄時,他真不拘一格,嗜好煙酒如命,每有言談,顛三倒四,仿佛流星劃過許個願望,立馬墜地不再超生,又如天馬行空,詩詞拈來,轉眼卻蹲在牆角罵個「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混個蛋」,如此而已,像他外表一樣不著邊際,又沒什麼穩定收入來源,五體慵懶,專好抬頭望天,每回必哈哈大笑四聲。你若問他:何故?答曰:笑天何時盡!起先我只想:壯哉!當真有骨氣!可是朋友們,時常一天他要重複幾十次,每次還得告訴已聽過者此句豪言壯語,當面若無聽眾,必打電話,或以高級些的資訊化交流手段,說此句時表情始終如一,這種傲視天地群雄之感反反復複,聽者早「醉了」。現今,我自然成為他不亦樂的聽者,或許是唯一了。此話不再談……奈何年華似水,人已經步入中途,若非頂著文藝工作者的名義,現在多半去了瘋人院了吧。
這一天,不過五月份的正常氣溫,太陽並不那麼耀眼,Y兄從北俞市趕了幾趟火車到了嘉言,美名曰來看看自家「親」兄弟。「嗨喲喂,你小子還是如此小氣,只敢請我吃這種小店。」空氣中明顯劃過最後一道煙圈,桌上光了幾個空瓶,Y兄緩緩溜出一句,我自從得他的廬山真面目後,按照Y兄習慣,專門為其定點找到這家「如風酒家」,不過幾張木桌椅,門口一大壇酒,的確夠得上酒家。不必說,Y兄的老慣例,混不下去了生活,就混吃喝,我認識這傢伙一年多來,已無力抗拒,理由是時而交談中他驚人的邏輯和竟然可以啟發一些我的筆觸,當然,我僅為一名詩人。然後就是帶著些憐憫弱者心態接受這個我始終看不透這種天賦的懶人的煙酒費。他倒是逢坐必抽「利勝」,談談理想時得灌一瓶「紅星」二鍋頭,頗有大叔風範。
困於寫一首描繪清純浪漫的愛情詩的我卻無心搭理他,並越覺此人厭煩之至。腦中想不透徹,為何自己的創作之風背離了人民大眾?為何詩句總讓人讀不懂?這樣子的寫詩法子還能寫了20年?當然這是一前輩指責的話語 前輩並非專做詩人 ,是一名深受讀者喜歡的通行大作家,每有文章,皆大歡喜,實在讓自己之類難以望其項背。既然此前一篇愛情專屬之作被證明遠離了許多方向,乾脆再寫一首詩,可心中懸念雜念居多 ,始終難以動筆。再回過神來,面對一尊佛,更覺無趣。
Y兄看著窗外的顏色,仿佛自言自語,然而好不容易聽清了,他是在問:「外面漆黑一片,你說你為何喜歡黑暗?」
「我並不愛黑暗,或許你愛吧。」我早已習慣他的胡言亂語,也就胡亂回應。
「不,你該正視自己的內心,你就是習慣了黑夜,不喜歡白晝,否則為什麼你的創作力只在夜間呈現?」
「這?」我的確有些不知作何回復了,他說的是真實,但我確信我不喜黑暗,當然我也不喜白光。
「黑夜裡的藝術家才最閃耀,不是嗎?」
「鬼知道呢?」
「沒錯,就是鬼。」他突然目光犀利起來,幾乎是瞪著我說到,只持續了幾秒,又撇向窗戶。
「啊呵?你該不會對我說,黑暗降臨時,像我們這種具備了靈感的文藝者都是鬼附了身吧。」我假裝詫異。
「我不知道。」他竟出乎意外地給了不是肯定的回答,要知道認識此人一年多,他向來都有自己那套神邏輯和奇葩觀的。
「那麼我更看好白色,它比黑色更接近天堂」。我不知怎的也胡謅一句。
「貌似吧,你看看這世俗中大都是璀璨的七彩霓虹,教人心煩,嘿,我不曉得你是怎麼住在這霓虹燈旁寫下詩篇的?」
「哈哈哈!Y兄,你我境界畢竟不一,我早已看透此間,所以喧囂之下也可不動聲色,世間種種皆可為我筆下所用。」
「放屁!那是我的境界才對,你最多寫寫你敢認為的喧囂及其隱晦,有些東西,明知道它是經歷、現實,你,也不敢去寫!」
「胡說!我有何不敢?」我卻是怒了,寫作20載,詩篇無數,風格、廣度、深度無一不有所建樹,只有未知,豈能有害怕之域,之前前輩指責勉強無語,這傢伙居然也敢這麼胡亂質疑,孰不可忍。
「你活了半輩子,連像樣的愛情詩篇都寫不出,還妄稱境界?」
「你懂什麼?只是時人看不懂而已!」
「所以你就決定另寫一首?」
「本無此意,但秦風前輩之語使我重新考慮。」
「簡直荒謬!時人為何要看懂?雖時人不懂,你尚且有作為詩人的自傲,不願重作。但那什麼風的輩講幾句你就要重寫,足以說明你毫無境界。」
「秦先生乃大作家,他自然有資格點播我。」
「呵呵,大錯特錯!我只說一句:時人不懂你,那什麼風否定你,只不過說明他也不懂,他也是時人罷了!如此道理,竟未悟,可笑!」
「這……」他的話突然使我語塞,我為何也會否定自己?只因大家之話?作家本身之外,其餘皆是讀者,任何人的見解也只是代表讀者自身的看法而已,我為何一定要變?
「Y兄所言看似漫不經心,卻讓我內心產生共鳴,實在讓我有些佩服。不過我堅信我有我的境界,不比你差!」
「哼!孺子可教也。」想不到他來這一句。
「不過說真的你此前寫的那首破詩,啥玩意兒啊?那能是寫愛情?」Y兄立馬話鋒一轉。
「你這時人,看不懂別瞎叫喚。」我有了反擊妙語。
「算了,沒必要說這個了,欠你這頓酒,下次還!」Y兄忽然間正襟危坐,用無比莊重的眼神和語氣正視我說道,初識者必定以為這是君子坦蕩蕩……
我額頭保管又有黑線了,這麼滑稽的一幕上演過N次,且就在一年中,慵懶的死纏爛打地蹭吃喝,再拍著胸脯或端坐著信誓旦旦地擔保下一次他請客,然再一次的重演這幕劇。
我為何還要演呢?不止一次捫心自問過了,憐憫?瞅見這一副嘻哈的臉龐,瞬間變成唾沫了,難道是……和他思想投機,驚人的原因,終究不敢承認,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精神完好性。
於是,此次決然是最後一次了!我不能再無限制為眼前這個吃飽喝足了還撐地口若懸河的傢伙買單了!不!這一次就讓此慣例徹底消失,我心裡打定主意不買這次單,倒想真心瞧瞧他即使沒帶一分錢,會窘迫到何等地步,把之前的辯論狠狠殺回來一局,雖然我不承認剛剛我哪裡辯輸了。電光火石間,我想完這些,滿是笑意的看著對方。
「Y兄,何須此言呢?下次複下次,下次何其多?這一回,你喝了3瓶紅星酒,還打了兩碗花生米的秋風,兄弟我決心要為你的改邪歸正付全責!你就是當了褲襠也得買這次的賬,否則你我絕交!」我的語氣越發正氣凜然,從未有過的高亢疊加,自己都沒有想到還有這份責任感。
「你,你,你!」Y兄的面部變了幾遍,只吐出這三個「你」字,我不禁納悶:這傢伙不該詞窮啊?即使我言過「絕交」二字,他也總有幾句話圓的了場的。居然罕見的沉默下來,我不明道理,繼續一臉正氣地望著他,我漸漸發覺他臉色竟有些蒼白,再往下面上表情居然淹沒了,就像雕塑一樣凝固了整張臉,這是從未見過的,「這又是要裝什麼勁?」我心裡只能這樣想,畢竟不能以常理揣度他,不知過了幾許,氣氛悶得詭異,我總算熬不過了,開口之際。
「兄弟,你知道你為何還是單身嗎?」他猛然開口。
「這又是哪套啊?你想辦法付帳吧。」見他的邏輯回來了,我也更堅決了。
「寫作20年,情詩無數,閱女無數,居然沒得到過一絲半縷的愛情,真替你感到可悲。」
「什麼?你居然敢嘲笑我?一個隻知道混我吃喝的人,難道你還有過狗屁愛情嗎?」我隱隱有些憤怒了,只因觸及了我的不該觸及之處。
「我連飯都吃不起的人,自然不配擁有這個,可你堂堂大詩人,也和我一樣孑然一身,挺可惜的。」這傢伙居然惋惜的搖了搖頭。
「別東拉西扯的了,這次,你必須承擔本次費用,否則,當真絕交!另外我不介意寫一篇《混吃喝的Y兄》一百句長詩發佈在刊欄上」。我拿出鐵了心的樣子讓他明白今天的狀況。
「嗨呀,別呀,這樣吧,我剛剛想到一個很完美的愛情故事,你不是說缺一篇年輕人的浪漫詩篇嗎?我剛好提供給你這個故事,隨即你就有了素材,就算抵了這頓飯,如何?」還是一副嘻哈鬼的樣子,只是說到「愛情故事」時眼睛出現了不同於以往任何的色彩,一閃而過。
「莫忽悠我,你先講完,要是敢耍我,就是欠揍了。」我忽然想起這人好歹算半吊子的作家,提供素材亦不難。
「再來杯酒。」
「去死吧,這伎倆太拙。」
「我要靠酒醞醍釀一番,你該信我,這一定是個完美無缺的故事。」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的語氣和深色散發出黯然,又好像有快樂,甚至還參雜著遺恨,是此前我看不到的,他的這種散發竟然找不出以往的拙劣或放蕩,好似天然而成,我似乎無法拒絕給這貪婪的傢伙再上一瓶「紅星」,還得配包「利勝」,竟比他考慮更周到。
「好吧。」
煙酒都上了,他自顧自的泯了幾口,點了一根煙,對此沒有之前守財奴見到金元寶似的渴求。
這時在我腦海中浮現模糊的一些印象,是他的不符以往的表現勾起我的之前的關於哪方面的概念,一時想不清。
「這保證是個無厘頭的故事,但你會很慶倖聽到它,也許又很後悔聽到它」。
他驟然間無表情道,就如剛剛雕塑凝固的臉。
「為何?」我有種莫名的疑慮。
然而故事開始了,就從他的嘴裡展開……
「沒錯,就是……我!做為這三天演說課程的御用DJ,所有的音樂節奏和氣氛由我把控。做為你強力的後援,每次你上臺時我都可以切換上獨屬於你的不同音樂風格,可以狂野,配上你的兇悍,可以溫柔,反搭你的兇悍,可以快節奏,可以慢節拍,都無一不襯托你的凶相。這就是我作為一名合格的DJ以及你這三天的搭檔所應盡的職責。」
余景邊說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讓自己顯得如此考慮是多麼的富有責任感。
「呵呵,有這麼神奇嗎?你還是先把這音響搞好了再說吧,我就不明白了,我哪裡長得凶了?」林芳芳表示不滿,同時她對於余景這樣的話語感到古怪,瞅了他十分普通的臉龐一眼,沒看出惡搞的神情。
「唉!好了,還是先把你的這個……歷史遺留問題放一邊,至於這台功放機,我估計憑我勢單力薄是擺不平了,只好明天一早打電話叫維修工修理一下了,希望趕得上莫先生的課程。要不然我罪過可大了。」余景隨意道,繼而站起來,伸了個大懶腰,打著哈欠要向門邊走去。
他剛一邁步,想到了什麼,回頭對林芳芳說:「我現在要回附近的麗都賓館了,你怎麼打算的呢?」
林芳芳正被他那一句歷史遺留問題噎著了,這時聽到他的問題,沒好氣的回答:「我怎麼打算,都已經快淩晨一點了,我能去哪?當然也去麗都住著了,我的行李都帶來了,放在大廳,這三天都得住在麗都了。」
「噢,那也好,我也照樣是如此的安排,既然你我同路,不如我就跟你一塊回去吧。」余景不假思索地又言。
「這樣也好啊。可是我還打算練習一下開場的內容,你要不等會兒我吧,如果真累的受不了,你先走吧。」這次林芳芳略微柔和的說。
「好吧!你就再背一會兒稿子。我會等你滴,雖然我是困了,但可以就場休息。」余景也柔和道,言畢,他直接從旁邊拿過四張椅子,擺成一線,整個人就這樣躺上去了。整個行為一氣呵成,顯示出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林芳芳見狀也不再說話,對於零維度這樣的培訓團隊而言,公司人員都是精明能幹的好手,也都很惜時,累了就會趴個凳子、桌子就睡,沒那麼多講究,在聚餐時,也是狼性畢露,無論男女都是直接掃蕩,不會廢話,因為這是年輕團隊的活力,這是一種拼搏進取的態度。
很快,林芳芳的開場白又響起來了,余景卻悄無聲息的睡著了,他疲憊的模樣漸漸變得鬆弛。
擺在後牆上的時鐘傳出輕微滴滴答答聲,要是在平時沒有人會聽得到。余景之前自然不會去聽,眼下閉上了眼也聽不到。
而靜下來的林芳芳卻聽得清晰明郎,這一段時間她沒有背主持稿,而是蹲在了功放機前……
細汗打濕了她的睫毛,她毫不在意,兩手不斷擺弄手裡的音線,也不知試了多少回,這一次她一對接上,一股震耳欲聾的聲音從音響裡迸發出來,似乎忍耐很久了。
「啊!怎麼回事?」睡夢中的余景幾乎是被震起來的,與此同時發出一聲慘叫,一秒鐘後他明白了。
「林芳芳,聲音太大了,快調低啊!」他搖晃的走過來,捂著耳朵,對著就在功放機旁邊的林芳芳一喊。
「可是我不會啊?」
「不是吧?」余景走到她身邊,迷糊著眼睛,一出手調了一下功放機上面錯綜複雜的幾排按鈕,音響聲小了許多。
「功放機居然恢復正常了!這是……你幹的?」余景終於擺脫了睡意朦朧,一臉驚奇地望著林芳芳。
「你認為呢?不是我還是鬼啊?」
「天呐!難道這地方以前死過人,有陰魂不散。」
「去你的!幫你修好了音響和功放,你一點謝意都沒有嗎?」林芳芳這回指著他驕傲的說。
「我就知道是你的功勞,太感謝你了!你連功放機都不懂,居然也能胡亂接好線,並調出聲音來,這運氣…我要去哭死了。」
余景無不表示羡慕的樣子讓林芳芳覺得挺受用。接著他趕緊調試了一下功放機,卻覺得完全不可思議。
「林芳芳,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你居然把外揚器的線接到了麥克風的介面上,這樣也行啊?」他有種還在夢境的感覺。在功放機上主要有兩個板塊:麥克風專屬,音響專屬。每一個板塊下又分別包含了音量調節器和音質調節器。有許許多多的插孔,之前余景面對失靈的功放時,只是不斷的在原有的板塊上插線調試,他擠破腦袋也不會去做把音響線插到麥克風的專區上,這在他看來也太違背常理了。
可是林芳芳居然就這麼神奇地不懂常理的做了,而且還有了效果。余景又試了一下在功放機上的位置已經被改成音響專區的無線麥克風,居然也有用,但是音質的調節不管用。
「看來這功放機是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逆轉,竟然是讓話筒和音響線的位置對調才能顯靈,雖然有了缺陷,沒准可以先將就下了。」他決定明天一早還是打一下維修人員的電話,以防萬一。
「這個我就不懂了,反正我幫你東西修理好了,算是大功一件!我們可以回去賓館睡覺了。」林芳芳也打了個哈欠,收拾過東西就徑直走出了教室。
余景真是無話可說了,他雙手合十,對著功放機祈禱:「兄弟,你現在是活過來了,可別到了明天一早又失靈了,至少也得撐一節課啊,拜託了。」他甚至還虔誠的低頭拜了一下。
「哎,你在幹嘛?不是中邪了吧?」林芳芳見他沒出來就走進教室一見到這一幕 ,瞥了下眼睛,丟出一句。
她突然覺得今晚有些滲得慌,似乎是余景造成的。
「我好的很。」余景撇了撇嘴,他不會想到,從今以後,「我好的很」這四個字會是他對她的專屬名言,就如同他也永遠想不明白一晚怎麼偏偏就是她把功放機給整活了……
……
穿過了幾處紅燈街口,甩過了一輛又一輛停在馬路上歇息的晚班計程車,一條夜深人靜的小道上,只有兩個人的身影在柔軟的街燈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夜風吹得也很祥和,此刻要是有人難以入眠來閒逛一番,也是一種享受。
「哎,你怎麼能這樣,都不幫我提一下東西?」林芳芳望著就在身旁背著手臂的余景開了口。
余景好像才感覺到身邊還有個人存在,一左顧,兩人被街燈映得泛黃的臉一個照面,眼神不約而同的有了重疊,不過一刹,余景急忙將臉轉回,他覺得自己失禮了,當然是以他自己的價值觀來看的。林芳芳被他弄得更加莫名其妙,正要再開口,他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把你的書包給我背著吧。」
「不用,我手上的這個包你提一下就好。」
「也行,誰叫你不早說讓我幫忙的,不過我還是很樂意的。」余景一接過她手上的紅色旅行小包,反而這樣說道。
「什麼?你也……太沒良心了,我好歹是個弱女子,而且還幫你把音響搞好了,這種扶危濟貧的事你也好意思等我開口?」她真的有種無語之感,不知道余景是故意打趣還是真的就此人品,如果是後者的話,自己真是遇到一個類似奇葩的生物了,不過應該還是前者吧。
「這也怪我?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是弱女子啊,再說你的行李也不多,這段路程也不遠,頂多十幾分鐘。你鍛煉鍛煉也好。」余景不會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依舊有些沒心沒肺的說。
「哼,我的書包可不輕,要不是怕把你壓垮了,就讓你嘗嘗負重的滋味。」林芳芳推了一下背上的書包,沒好氣道,她是看出來了,余景恐怕真是人品問題。
繼而她突然一抹微笑看向他:「不過我就在想,向你這樣子的行為會有其他女生看上你嗎?你要是不良心發現的話,沒准以後就沒人要了。」
「勞煩您操心了,大姐,小弟年方十九,還不擔心這種無聊的問題,倒是你呀,一把年紀了,叫人擔憂喔。」余景說道最後還老生似地脫了一氣長音。
「胡說八道。我真是不想理你了,我哪裡年紀大了?大姐?我先走一步。」林芳芳這回可能是真的情緒不佳了,因為她的聲音又顯撒嬌,說完竟然小步快跑至前面去了。
「不系吧。」你等會兒啊「別跑了,會很累的。」余景現在暗歎自己怎麼今天會不在狀態,居然會和一個還不算熟的女生扯這麼多。他可不是一個油腔滑調的人,實際上在眾多人眼裡他的性格就是很沉默寡言的,今天實屬反常。
他沒想太多,一加速,追上了她。急忙喘著氣道:「對不起啊,我錯了,應該是芳芳妹妹,對!就是芳芳妹妹!」
「不要再跑了,芳芳妹妹。」余景又連喝幾聲,林芳芳停了下來,有些累了。余景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真誠的面容。
「這個……芳芳妹妹,我真的大錯特錯了,你不要生氣才是啊。」
「哼,誰生氣了,我只不過是跑跑步,鍛煉鍛煉嘛。還有,別給我亂叫,聽得噁心。」林芳芳也嬌喘著說。
「啊?不不不,你的體質很不錯,應該鍛煉的人是我才對,沒錯。所以還是把書包也給我吧。」他現在有些拿不准她究竟是生氣呢還是不生氣,直接不顧林芳芳的掙扎就把她的書包奪了過來,背在自己身上,發現還真挺重的。
「剛才我不過開開玩笑罷了,你年紀輕輕,怎麼會是大姐呢。」余景有些苦悶,對方開自己的玩笑就沒事,而我也不過反過來開開玩笑怎麼就會惹其生氣?這真是不對等的話語權啊。
「那是,我也不過是十九歲,你怎麼能胡說呢?再有幾分鐘就該走到麗都了,哇,已經一點一刻了,好晚。」林芳芳伸展了下手臂,看了看手錶。
「是啊,你說的對,都已經好晚了。」余景心裡叫苦,早知道自己就不等她一塊回來了……
「你之前有參加過莫先生的演說課程嗎?」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她問道。
「沒,之前有幾次機會都錯過了,不過我半年前倒是參加過明哥舉行的公眾演說課程,記憶猶新。這次其實我也是被臨時任命擔任DJ哥哥的,我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余景略有苦惱的回答,「DJ哥哥」是業內培訓界對於DJ人員的俗稱。
「啊哈!原來你也是個新菜,我就說沒看到過你做過DJ,一直都是火哥和君君在放音樂的。」
「那又怎樣,我好歹也是準備過的,對於基本操作流程和綱領都已熟悉,火哥臨行前還讓我在他面前演練了一遍,這次我必然成為演說課程上的明星DJ。」
「呵,你還真會標榜自己啊……」
不過林芳芳的話就只能說道一半了,因為兩人已走到一家小型的賓館前,一張由無數LED燈組成的簡易橫條上流動著紅色的字跡:歡迎來到麗都賓館。這也是附近幾裡唯一一家便宜實惠的小賓館,房間設施不錯,生意很好。
……
「什麼?沒有房間了?阿姨,您不會看錯了吧?」
「哎呦,小姑娘,哪能啊,我怎麼會放著生意還不做呢?你來太晚了,握著的生意從來沒有斷過,兩個小時前最後一間房就被訂了,現在別說單人間沒有,雙人間也都滿了。真不好意思。」
林芳芳在賓館前臺傻眼了,她今天剛過來就直接去了品藝廣場。兩個小時前,天呐!早知道自己就該先來這裡把房給訂好,現在怎麼半呢?對於附近比較瞭解的她也有些慌了。
「要不你打的到更遠的大酒店去住,或者如果這裡還有你的朋友的話,住朋友那裡也行。」前臺的阿姨給她提了建議。
但林芳芳不會打算打的去大酒店,因為經濟條件不佳的她向來節儉,何況最近的「灣頭大酒店」離此也有不少的距離,明天一早她還要趕在七點鐘前到達零維度的教室去準備呢?這樣子折騰今晚豈不是不要睡覺了。這時她猶豫了一下,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大廳椅子上的余景,他一直在等林芳芳訂好房間,再把行李搬進去,而他此時竟然趴在茶几上就睡著了!
「哎,跟你商量個事。挺清楚了,今晚…今晚…。我就先住你房間了,咱們只能擠一擠了。」林芳芳的聲音變得很細很輕,臉頰微紅,對於在團隊裡幹勁十足,為人大方的她來說提出這樣的請求也很不好意思,會有些淩亂。
「你說什麼?」被她弄醒的余景聽到第一句話後幾乎要跳起來了,或者說他打了個機靈,徹底被嚇醒了!(未完待續……)。
「不行,絕對不行!」余景把頭要的跟撥浪鼓似的,他昨天便已在麗都住下,所以擁有一個單人間。
「這怎麼不行啊?只是稍微擠一下嘛。」林芳芳又撒嬌道,不知為何,她看到余景一臉驚恐的樣子有些來氣。
「這怎麼能擠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的名節就不保了。」余景十分認真誠懇的說。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只不過是住一間房而已,那麼大的空間足以容下我們兩個人就行。我都不怕什麼,你還思想齷齪的考慮名節?」林芳芳真是有種想要罵對方一頓的衝動,要不是自己和你都是團隊成員,互相認知,我才不會相信你的人品呢?作為男生還只考慮你的所謂名節,簡直不可理喻!
最後,余景被迫同意了。
當看到余景一臉委屈不已拿著行李上樓時,林芳芳都不知道該作何感想了。自己有這麼可怕嗎?怎麼從來沒發現?她真的不理解余景看似不像偽裝的委屈,從女生的角度來講自己能破天荒提出這樣子的請求已經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了好不好。要是換做其他人,沒准竊喜都來不及呢,呸!自己怎麼也胡思亂想了?她暗唾一句。
而前臺阿姨用一種詫異的眼光目送他們上樓,「年輕人,太晚了,要注意節制啊。」
余景聽到這句差點沒從六級臺階上摔下來,心想賓館裡的人的思想未免太開放了。他下意識瞟了林芳芳一眼,卻對上對方緋紅的臉以及惡狠狠的眼神,不敢再想。
很快來到了余景的房間,然而讓林芳芳哭笑不得的是這傢伙把自己攔在門外,說他非要進去整理一番才可以放她進去。更絕的是他一進去就把門重新鎖了起來,這……這是擺明瞭信不過自己嗎?還算不算男生啊?她幾乎忍不住跺腳。
「還有多久才好啊?你之前在裡面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啊?這麼心虛。」林芳芳這是在門外喊了幾句,她隱隱覺得自己今晚做了這樣的選擇可能不是明智之舉。
「好了,我只不過是收拾了一下,進來吧。」余景扭開了門,平靜的請她進去。
「這空間還真是夠小的,估計要睡下兩個人會很勉強。」林芳芳一進門打探了兩眼,緩緩開口。房間只有十幾平米,裡面很整潔,不知道是不是余景剛才收拾的結果。這裡不過一張桌椅,一張不大的床鋪,還帶一間獨立浴室。
她隨即靠在了椅子上,揉一揉發軟的兩腳,余景則是打開了手機,兩人一時無話。
「我說,你幹嘛表現得那麼不情願,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壞事,這麼緊張幹嗎?」林芳芳終於開口了,她見余景繃著臉不做聲,心裡有一絲過意不去,但更多的也是委屈。自己也實在是不容易才行此無奈之舉的,明天一早有了空房,就跟你說拜拜了,唉!
「哪有啊?只不過逗你玩而已。」余景突然微笑道,其實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情況,誰叫他一直以來自詡為純潔純情的男生呢,雖然這是開放的新世紀,況且今晚也不會發生什麼。他想了一下,釋然了,總不能讓這個女生誤以為自己的心理有問題吧。
「這樣啊,那就好,我就怕你是心理變態呢,嘻嘻。我現在洗澡去了。」林芳芳當著他的面故意松了一大口氣,這讓余景吐了吐舌頭。
隨後林芳芳自顧自地從包裡拿出了不少洗漱用品,直接進去了浴室。余景繼續對著手機,頭也不抬,他流覽了一些新聞,大多是關於政治,軍事,經濟等感興趣的方面。
不一會兒,浴室裡就傳出了窸窸窣窣流水聲,余景正看到一條他很感興趣的內容:東瀛國的首相由於為政不力,將隔日下臺。他可是知道這個首相對我方的態度算是可惡之極,早下臺最好不過。「希望下一位首相稍微收斂一些,但關鍵還是要自強啊!再過幾十年,我方定能遠超東瀛國幾倍國力,到那時一切的天枰都會想我方傾斜,歷史證明只有實力才是話語權和尊嚴的根本支撐!」他不斷的考慮這些問題,繼續閱讀其他。
一會兒,林芳芳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頭髮披在肩上……
「哎,你看夠了吧?」她發現自己出來後余景便把目光朝向了她,還停留了好一會兒,流露不滿之色。
「啊?抱歉,抱歉。」余景這回是有了心虛,非禮勿視。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為什麼就目光停留了這麼久,難道是自己比較欣賞女生這樣的面貌嗎?而且是在這樣特殊的晚上。他不敢多想,低頭收拾好手機,他也準備去洗澡了。
看到他一陣慌亂,林芳芳不自覺的一笑,這樣的表現才正常。她似乎潛意識放下了對於余景時那種心理非凡的擔憂,呸!自己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她靠在椅子上,也翻出手機。
很快,流水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不過不同於之前的窸窣,這次是嘩啦啦的暢快。余景將水龍頭開到最大,從頭到尾沖的不亦樂乎。
興許是浴室裡水的聲音太大,人的正常感官使然,林芳芳不經意的朝浴室的玻璃門一瞥。
「啊!變態啊!」一聲獨屬於女人,哦不,女生的尖叫劃破了空氣。
余景立刻下意識的一轉頭,接著「變態啊!」他也大叫一聲,他看到了什麼?天呐,自己的目光居然可以透過玻璃門的上半部看到外面的景象,雖然不是透明的,但實際上也差不了多少。更讓他震撼的是玻璃門的下邊一塊也是可以透視的,也就是說,從外往裡看,可以看到裡面人的上半身和雙腿,剛好遮掩了關鍵的中間部位。這讓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林芳芳的雙眸是一閃而過才發出的尖叫,她身體微顫,繼而臉色難看。
余景鬱悶無比的快速洗好,走了出來,心想果然不該答應她擠一擠,這還沒擠就出了這麼難堪的問題,轉眼看到林芳芳望向他的眼神帶著憤怒和鄙夷。
「不是吧,你看了我的身體還這樣對我?」他心裡一想,但猛地明白了什麼。他立即緊張道:「林芳芳,我對天發誓,我也是因為你的尖叫聲才發現這個秘密的,否則我之前定會提醒你,而你洗澡的時候,我一心盯著手機,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他這下著急異常,早就不顧自己洗澡被偷窺的事了,要是被林芳芳懷疑自己偷窺她才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