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地球上的一個小地方,晴天有厚重的塵土,昏暗將要墜下的天空。
一輛滴滴車停在大路拐角處,打開車門後,就有聽見身後車輛中人開始大罵起來,他微微皺眉,付錢下車。
十年過去了,闊別已久的驚喜,就是希望能夠回到家鄉,看看自己爺爺奶奶,還有當初那些兄弟姐妹。
「轟隆!」天空之上,突然響起驚雷之聲,滂沱大雨傾盆而下,涼冰心中卻是激動起來。
他看見了在孤兒院的那個老人,他身影單薄站在門前,提著手裡電飯煲正在淘米,他勾下身,把水倒入下水溝。
「爺爺!」涼冰走到老人面前,聲音沙啞的說。
老人一聽,手中電飯煲掉落在地上,打翻了其中盛裝的米,抬起頭看著涼冰,那是一張蒼老且消瘦的臉頰。
「孩子,你回來了。」他和藹的笑著說。
涼涼沒忍住流淚,沖過去蹲下就把老人身子抱住,暮暮朝朝多少年,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在夢中回憶的那些人。
「走,孩子,進屋說話,這大雨淋得,別感冒了。」他拉著涼冰進屋,順便回頭撿起電飯煲。
涼冰走進房屋,老人就讓他披上衣服,而他,也不會忘記這是老人十多年前的工作服。
那時候,他一個人挖煤,工資並不高,一個人卻是餵養五兄弟姐妹,還有老伴,可以說生活很是困難。
他遊走在房屋中,他又一次落淚。
床上棉被已經冰涼,就算是蓋上,也不會有太多溫度;視窗已經破洞,還有用膠布封住屏風的洞,以免半夜漏風;電飯煲出氣口明顯已經扭曲變形,還有變色……
這,就是八年以來,他們的生活?
他儘量深深呼吸一口氣,鎮定下情緒。
「爺爺,這裡就只有剩下你一個人嗎?」
對於這個問題,老人卻是沉默了,他緩緩搖頭:「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今天你回來了,你奶奶應該很高興。」
「奶奶?」
「對,她在國家的醫院接受照顧,家裡面也沒什麼錢,在那裡她的生活更好一些。」老人坐在床頭說。
「到底怎麼回事?」涼冰皺眉問。
「沒怎麼,就是她的身體,並不太好,咳咳……」老人身手捂住自己的嘴。
涼冰意外看見了血,他心慌了,他不敢上前,他只能看著老人把手藏在身後,他起身拿起電飯煲,幫助他弄飯。
「砰!」
這時候房門被打開,一個肌肉男和一個很瘦的傢伙就走進來。
「奶奶的,這雨真大。」肌肉男罵罵咧咧的說,然後看了一下這個地方:「猴子,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老傢伙,收保護會了,準備好了嗎?」猴子大叫,兇狠的走到老人身邊,伸手就是插入他的口袋,想要摸索什麼,卻是沒有得到任何東西。
「小兄弟,我手裡頭沒錢的。」老人咳嗽一聲。
「哥幾個可不信。」猴子一手扯下老人瘦弱身體,讓他摔在地上,枕頭也被掃在地上,看見一張滿是褶皺的一張錢。
「艸,這老傢伙居然只有十塊。」肌肉男憤怒,一腳踹在老人肚子上,卻是被老人枯槁似的手掌抓住腳腕。
「這個錢,你們不能拿走,我要給我老伴買……」
老人話還沒說完。手機拽著錢的猴子走過來,一耳光就抽在他的臉上:「買尼瑪,你那個老伴死掉遲早的事情,這是應該給我們的保護會!還有你收藏的另外一些錢,老大已經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夠拿出來!」
猴子還把錢伸到老人面前搖晃著:「老傢伙,下一次,你最好自己準備足夠的錢,不然,嘿嘿,皮肉苦少不了你的。」
「猴子,這傢伙吐血了。」肌肉男說。
「艸,你剛才不會對他下重手了吧?」猴子眼中有一些害怕,人要是死了,他被員警抓住,這一輩也就完了。
涼冰從房屋裡面走出來,就看見倒在地上的老人,他怒髮衝冠之下,手中帕子直接甩在地上,走過來一手提起他。
二話不說,連著就是三記耳光,抽得啪啪響,立刻彎腰扶起爺爺,才發現他已經昏迷過去。
「該死的,小子你居然敢打老子,上他!」猴子立馬醒悟被抽的事實,抓起板凳,跳起來向涼冰頭頂砸下。
多年在生死邊緣行走的他,自然不會害怕,一腳橫掃在他腳下。
猴子感覺到身體失去平衡,腦袋也磕在板凳上,疼得呲牙咧嘴,手撐在地面就要爬起來,涼冰一腳狠狠踩在他的後背。
肌肉男也舉起拳頭沖過來,涼冰轉身一腳踢飛好些距離,踩著猴子背上的腳一借力,他又跳出來,兩拳幹翻了肌肉男。
涼冰就再也顧不得這些,抱著床上的老人飛快跑出房門,哪管什麼大雨,他飛快跑在公路上。
他還記得爺爺之前告訴自己的那一家醫院,轉過一個十字路口,也很快就找到這家醫院。
這家醫院看起來也挺古老的,牆壁上面的白色石灰早已經脫落不知道多少年,還有大門也有坑坑窪窪,在大雨之中,也是如此。
涼冰根本顧不上這些,踩了一身的泥土,一邊吼著:「救人,救人!」
在醫院門口,有一個護士站立在那裡,她似乎都沒有想,就淋著大雨跑過來:「快些把他帶到床上躺下,你跟我來。」
涼冰隨著他進屋,到最後把老人放在床鋪上過後,護士這時候拿過來一盒子藥:「把這個給他吃。」
涼冰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護士。
「我認識他,他的肺部不好,當初的工作,有一些原因,然後就是他今天這樣,是太多激動了一些,所以才會咳出血,而且,老人身體很虛弱,他這個樣子看起來是肺穿孔了。」她飛快的解釋。
涼冰聽後,立馬喂老人吃藥,隨後給他脫去身上淋濕掉的衣服,蓋上被子,就有一個老醫生走過來。
「他是我們這裡唯一專業醫生,不過,我看老人的情況有些嚴重,需要讓他檢查一下。」女護士解釋說,涼冰也就沒有阻攔。
「有什麼好的藥,都給他用上,資金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涼冰急促的說。
「我們這裡都是國家免費給老人用。」女護士面色並不是怎麼好看。
涼冰轉頭看著她,喉嚨卡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醫院就我和院長兩人,有什麼事情,等我換身衣服再說。」她說完話後轉身離開。
房門再次被打開,這時候,正眼審視她,才知道她的美麗,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裝,帶著一個大大的眼鏡,薄薄的嘴唇,還有不施脂粉的臉頰微微紅潤,身材大概只有一米六的樣子,也算是嬌小玲瓏。
涼冰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的她好看上許多。
她嚴肅的眼神看著涼冰:「你就是他們的兒子?那時候,兩個老人也有五六十歲了吧,算是高年生下你的吧,怎麼這麼多年,你才回來,真是不孝!」
涼冰張大了嘴,感情她是刀子嘴,而且,還誤會以為自己是兩個老人的兒子,高齡生下自己?這女護士脾氣未免也太火爆了吧,不過他並不打算和這個女人糾纏。
「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還有你那色眯眯眼神,別盯著我看,不然手術刀一不小心切到不該切的地方,你可別怨我!」她手裡面轉悠一把小刀說。
涼冰後背一涼。
房門卻是又被打開,是一個小女孩,看起來有十七歲的樣子,他整個人頓住腳步。
她穿著一身學生裝,明眸皓齒,潔白的裙子修飾她嬌小的身子。
「涼冰哥哥,你回來了。」她飛快的跑過來抱著他,小腦袋在他身上蹭著。
涼冰呆滯一秒,這個小女孩他可不會忘記,就是當年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女孩,即便是十年過去了,他依舊記憶尤深。
那時候,兩個人的年紀,卻是相差不多,她喜歡叫他哥哥,而她也喜歡帶著她掏鳥窩,帶著她一起走那個時候,走過的她不敢走的木樁小橋,河溝裡扳螃蟹……
只不過,兩個人並不是同一家的人。
「原來,你們也認識。」護士這時候說。
「你能夠告訴我關於他們這些年的情況?」涼冰問道。
「這些事情,不該我說的。」她給老人吊上點滴,然後交代一些情況也就離開這裡。
一聽涼冰的問題,她就哭了:「對不起,哥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有你照顧爺爺奶奶我很開心,你對得起我,這些年,我也一直都沒有忘記你,整整十年,我都有想念你們。」涼冰摸著她的腦袋說。
「在你走後,還有姐姐哥哥他們也離開了,我爸媽他們帶著我離開這裡,他說,不讓我和你們家庭扯上任何的關係,說是因為,知道爺爺不會給他拿出錢來幫助他買屋。」她手掌緊緊抓住涼冰手掌都在顫抖。
「喔。」涼冰覺得這很正常,畢竟家裡面落魄過後,沒人願意交往是很正常的事情,誰也不想被隔壁的親戚拖累,沉吟一會後,他說:「帶我去看看奶奶吧。」
「嗯。」她乖巧的點頭。
另外一個房間,涼冰看見記憶中的那個人,閉著眼睛是那麼的安詳,她臉上看起來很豐滿,卻是有一種病態的模樣。
「奶奶這樣躺著多久了。」涼冰緩緩的說。
「已經好幾個月,還有脫髮的現象,也就意味著她的身體,正在逐漸衰老。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生活品質並不好,有五六年的生活都是這樣,長久的時間下來,營養不良,這對人體造成的傷害,可以稱作永久性。」護士這時候走進來。
「你……」涼冰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來。
護士卻是溫柔一笑:「我叫蘇暖,已經照顧這位老人有好幾年,就算是現在的生活已經改善,可是……」
她欲言又止,又迫切的想要涼冰知道答案,「可是什麼。」
蘇暖走近涼冰身旁,小心的說:「遺憾的事情就是,她最多只能夠停留兩年,還有那個老爺爺,也是這樣。」
涼冰眼中露出冰冷的光芒,一手拿捏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到牆上:「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哥哥,這不怨姐姐的。」沐雪在一旁拉著涼冰的手。
他收回手掌,意識到剛才的自己的憤怒,後退好幾步:「孤兒院,我可以捐錢的,還有你們這家醫院也並非不可以。」
「我只是做一個醫生應該做的事,早知道你如此對待我,我也沒必要告訴你。」她咳嗽著說。
涼冰深深的呼吸一口氣:「他們,真的只有這麼長時間?」
「沒錯。」
涼冰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了收取保護會的兩個人,他們現在應該也已經爬起來了吧,這兩人稍微識趣一點,就會離開這個地方。
所以,現在就算是回去找他們算帳,估計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妹妹,你知道一個瘦子,還有一個肌肉男的小混混嗎?」
「你說的是猴子?」
「就是他。」
「他們兩個是這一地的小混混,都是欺軟怕硬的傢伙,只知道找爺爺麻煩,那個雜貨老闆提著一把刀出來,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她恨恨說。
「他們這麼橫行霸道,就沒有人管?」
「有個叫做趙日天的傢伙,他給這裡的馬爺交了很多費用,所以,他做事只要不鬧大,馬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咬牙切齒的說。
「趙日天。」涼冰眯著眼睛,他記住了這個名字,「就只有他們三個人?」
「他們就只有三個人,這一地方的人,都是老弱病殘,所以只能夠讓他們欺負,有時候就算是聯合起來,也得被馬爺帶群人過來打散。」蘇暖淡淡的說。
「那這麼說,還有那什麼馬爺了?」涼冰忍不住問。
「這裡在城市週邊,馬爺也不怎麼能夠管得上,而且,也不在他的管理範圍之內。」蘇暖又解釋道。
涼冰明白過來,收保護會的趙日天給馬爺錢,不過就是意思意思而已。
馬爺把手伸到這裡來,也是因為收取了趙日天的那點錢財。
「那他們和爺爺過不去,又是怎麼回事?」
「爺爺有一筆錢,趙日天一直都在盤算怎麼弄到手,好幾年了,他也真是鍥而不捨,爺爺也就幾年都沒有拿出這一筆錢。」
「你們幹什麼!」在房中的幾人,聽見外面傳來聲音。
「這裡是醫院,你們要是敢胡來,我就報警了!」接著就是院長的憤怒。
「我去看看怎麼回事。」蘇暖語氣低沉的說,隨後出門。
「你先在這裡等一會,看著奶奶。」涼冰在沐雪耳邊小聲說,拉開門走出了房門。
走出房門過後,在走廊上,涼冰就看見被自己揍的那兩個小混混,他們鼻青臉腫的叫囂。
猴子望見涼冰,一手推開在身邊喋喋不休的院長:「小子,今天你必須給我兩兄弟一個交代,不然……」
「不然,怎麼樣?」涼冰淡定的望著他。
「我如果告訴我們老大,嘿嘿,你小子就完蛋了!」他威脅說。
「那你希望我給你個什麼交代?」涼冰幾步跨過兩人之間的距離,遊走到他身邊,一手提起了他,看著他的眼神絲毫沒有躲避。
猴子脖子被勒得生疼,他知道這回遇到了硬點子,卻是被嚇得一瞬間都說不出話來。
「放開他!」肌肉男沖過來,一拳砸在涼冰的臉上。
涼冰站直了身體,都沒有後退一步,一手擰在他的衣服上,將肌肉男也提起,兇狠的抵在了牆上。
「不放開,你又能夠怎樣?」涼冰抬頭看著兩人,他心中已然滿腔怒火。
這時候,院長還有小護士兩人目瞪口呆,這還是人嗎!瘦子少說有九十斤,那肌肉男,有一百四五十斤都算是少的了,他一個人居然能夠提起兩百近三百斤!
「小子,你逼我的!」猴手摸到褲腰帶裡的小刀。
涼冰一手把他摔在地上,手踩在他的手掌上,肌肉男更是被他當成物品,砸下。
「你死定了!」猴子咧嘴叫疼,依舊嘴硬。
涼冰淡漠看著地上的兩人,就在肌肉男翻身爬起來,抱住他的腿,猴子跳起來時候,捏著的拳頭一拳砸下!
一個側身躲過了猴子刺過來的匕首,反手就抓住他手腕,把他腦袋按在牆壁上,狠狠的撞擊兩三下,直到他額頭冒出血,才停止下來動作。
在兩人暈頭過後,涼冰不屑的看上兩人一眼,不過也挺佩服這兩人的勇氣,更多的還是,這兩傢伙不管被打成怎樣,都沒吭聲。
「他們兩個,你把他們打暈在這裡,怎麼辦啊!」蘇暖有些冒火的說,由其是牆壁上的一些血跡,還要讓她來清理。
「等他們醒來。我倒是想知道,誰竟然如此張狂!」
「他們三個就是這片地方土霸主,你惹他們三個白癡,這不是找事情嗎?」蘇暖苦笑。
「不,他們可以做土霸主,但是不准許欺負我親人,他們的快樂,就是拿著一把小刀,說要一句搞事情,就以為自己是社會老大。」涼冰轉過頭看著她笑著說。
蘇暖噗嗤一笑:「如果,我說你爺爺奶奶的營養不良,並不是他們害的呢?他們很早就入住醫院,而他們三個,在一兩年前才這樣。」
「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和他們是同夥。」
「難不成,你對我一女人動手?」
「可能會,但是我不相信你和他們是同夥。」涼冰說完過後,已經走進了房間,他雙手握著老人手掌,他如今也只想陪伴著他們,還有保留住那個僅有爺爺一個人的孤兒院。
人生有太多的無奈,十年後,如今的物是人非也並非他所願。
他會珍惜以後的日子,也會想著讓兩個老人過得更好,聽妹妹沐雪說,在她的學校附近,那裡有房屋出租,而且也很廉價,更重要的是,她的家也在那個地方。
涼冰這次離開死神部隊,身邊也沒有帶上多少的金錢,僅僅只有十萬,以後為了讓兩個老人生活好上一些,他還得找上一份工作。
除此之外,他也有問起關於自己大姐還有二哥的事情。
聽沐雪說,大姐當年在夜店工作,因為得罪一個富豪,所以被人帶走,在最近這些年都沒有回來過。
還有二哥,當初因為爺爺買肉時候,那人缺斤少兩還說爺爺老糊塗。
二哥把人打成重傷,然後這賣肉的傢伙,也是道上混的人。所以叫了自己老大過來,老大是一個貴家公子哥,被二哥打斷了腿。公子哥老爸知道了,他老爸又叫人過來,二哥連著他的老子也打斷了腿,還是兩隻。然後,二哥就進警察局,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
聽到這裡,涼冰摸著鼻子,心中暗自讚歎,不愧是二哥!
「哥哥,你這十年在外面做什麼啊。」這是沐雪對涼冰提出第一個問題。
「這十年?」他低頭喃喃的問這自己。
這十年,他自己也不知道做了什麼。至於人生的目標,他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快些回到兩個老人的身邊,甚至幻想五個兄弟姐妹們在一起團聚的日子。
這十年,他認識了武器,他強健了體魄,他學習到了格鬥術,他擁有了隊友,他甚至看透了生死,他過著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這十年,當初因為一口飯,他加入讓國家元首都頭疼的死神傭兵部隊,他是其中一員,他是唯一讓領隊看好的最有潛力新人,他有資格享受一切榮耀!
他沒有告訴沐雪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在換上衣服過後,猴子兩人也清醒過來,就有蘇暖過來通報。
「你很厲害,但是去的時候,還是自己小心一些。」蘇暖告訴涼冰說。
「謝謝你的關心。」涼冰歎息一口氣,他也有很多的無奈,轉頭看著兩小混混:「你們自己帶路,或者,以後不會走路,選擇一個。」
兩人雖然並不開心,但是也知道涼冰手段,並沒有做任何的抵抗,他們只要是人,誰也不想躺在床上過完下半生。
見兩人識相,涼冰冷哼一聲,他倒是想讓兩個人在受一點皮肉之苦,要不是因為這兩混混身體不太抗打,非弄死他們不可!
走了將近十多分鐘的路程,涼冰看著人流眾多的街道,不耐煩說:「你們大哥在哪裡!」
兩人瑟瑟發抖,帶著涼冰走入一個酒店後門。
而服務員也趴在桌子睡覺,就算是有監控攝像頭,他也不會看見。
帶著涼冰上了第二層樓,兩個人停住腳步,用手指顫顫巍巍著一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