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女友註冊公司成功拿下第一單後,女友終於打算公開我的身份。
可她身邊對我有莫名敵意的小學弟卻搶先一步坐到她身邊。
他靠在女友懷裡,語氣得意。
「你不是說等公司正式上市的時候公開嗎?怎麼現在就等不及了?」
女友並沒有解釋,而是給了他一份股權書。
當眾說他是公司最大股東。
全場譁然,紛紛起鬨。
學弟對我落井下石,言語侮辱。
女友不僅不阻止還對我陰陽怪氣:「雖然你幫我註冊了公司,還拿了業績,但只有學弟能帶著我們蒸蒸日上。」
我沒有生氣,大方的承認了學弟的身份。
我想看看,沒有我這個最大人脈,他們怎麼蒸蒸日上。
……
林蘇柔當眾宣佈小學弟陸時安是公司最大股東的時候,全場譁然。
我愣在原地,這幾天加班作息混亂的我腦袋嗡嗡作響。
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們快看江徵然的臉色,快跟調色盤一樣了!」
「他跟總裁那麼長時間連股份都沒有,你看陸時安,現在都成了大股東了!」
「以為自己拿下了幾單大單子就高高在上了?還不是給人打工的。」
「平常方案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的,現在?哼!」
「不就是個小丑嗎?」
同事們在我耳邊大聲嘲笑,絲毫不怕我聽見。
我知道他們也是藉此機會故意嘲諷。
也是用這次機會拉攏陸時安討他歡心。
反正林蘇柔也不會阻止他們。
陸時安聽到這些話朝我露出挑釁的笑容。
語氣確截然相反的茶。
「徵然哥,你不為我感到高興嗎?你不鼓掌是不是有哪裡對我不滿意啊?」
「不過也對,要說資歷,應該給你才對。」
說完,將手裡的股權書慢慢的向我推來。
林蘇柔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立刻將股權書收走,重新放在陸時安的手裡。
她語氣無奈又寵溺:「時安,你不要這麼心善,公司看中的不是那些。」
說完,林蘇柔冷冷的睨了我一眼。
「你也少在這挑撥離間,之前你沒能拿下雲舒建築的單子,害的我們白白損失了幾百萬!沒開除你就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有什麼資格擁有股份!?」
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跟雙簧戲似的,看得我想笑。
雲舒建築集團拒絕合作都是因為陸時安作妖。
他害怕這件事被人知道後指責,才讓我背鍋。
我不想解釋,因為我覺得林蘇柔一定會相信我。
沒想到他防著我跟防狼一樣。
我早已經習慣了。
陸時安工作能力一般,但是在釣白富美跟針對我的事情上沒少費心。
他大學剛畢業,說話也好聽,又端著一副平易近人的富家小公子形象。
很多人對他都是喜歡的,林蘇柔對他也很特別。
每次我跟陸時安發生矛盾,林蘇柔都覺得是我的問題。
私下裡也不少人說我咄咄逼人恃強凌弱。
他總是添油加醋敗壞我的形象,襯托他的清新脫俗。
因此,同事們也越來越不喜歡我。
陸時安神色委屈:「可是徵然哥會不開心的吧?」
說著還難過的鑽進林蘇柔的懷裡,緊緊貼著她的胸膛,姿態親暱。
林蘇柔居然也坦然接受。
陰沉著臉看我:「江徵然,你臭臉色給誰看!?」
「這次的股東我也是經過了慎重的考慮才決定的,也是大家投票的結果,你別在這找不痛快!」
「實在看不下去,你可以辭職!」
眾人聞言,紛紛起鬨。
我太瞭解林蘇柔了,她完全就是在氣頭上口不擇言。
但我也確實心寒。
我為了這個公司兢兢業業,投資商是我在酒桌上不知道吐了多少次,進了多少次醫院才拉過來的。
他們這些人交上來得狗屁方案也是我熬夜通宵大改的。
現在卸磨殺驢,一句話就否定我所有的成果甚至是私吞!?
我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
陸時安以為我要動手,嚇得往林蘇柔身後跑。
林蘇柔伸手擋在前面,把陸時安護的死死的,生怕我傷害他。
她神色厭惡又謹慎的看著我:「江徵然!你想幹什麼?」
我把包裡的法人合同放在了桌子上。
「別誤會,我是覺得這點股份實在是太少了,不如我把法人直接給他。」
「希望他再接再厲。」
陸時安盯著那份合同雙眼放光。
林蘇柔皺眉盯著我沒說話。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他們都知道,公司剛註冊成功的時候我就在這裡工作了。
我是這裡最能吃苦的人,為了公司能夠早日上市,我拼命的拉攏人脈完成第一單千萬合同。
我一個人能頂一個團隊。
無論是找投資還是公司內部的重大決策,都是我來承擔。
現在很多投資商都知道公司只要完成這千萬訂單就能正式上市了。
股份也是早早就有水高船漲的勢頭。
更別提公司法人的位置。
他們有人想過我會為此討要股份,卻沒想到我會直接把法人也讓出去。
但他們並不知道,我是林蘇柔的男朋友,是訂了婚的未婚夫。
林蘇柔不一樣大家對我們指指點點所以一直沒有公開。
後來陸時安的出現讓我開始心慌,我想讓她承認我們的身份。
架不住我一直提這件事,林蘇柔終於答應我在簽下第一單簽完合同時公開我們的關係。
昨晚,我激動的一整夜都是興奮的。
可誰知,陸時安先我一步坐在她的身邊。
她甚至沒有拒絕的意思。
所有人都誤會他們是情侶,可是林蘇柔也不願意解釋。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她哪裡是不想承認身份,她想承認的人,另有其人。
她依然沉默。
我也不想說什麼,轉身離開。
剛走兩步,手腕處卻傳來一陣力道。
我回頭,看到是林蘇柔。
有些詫異,沒找到她會阻攔我。
平常她都會任由我離開。
反正我愛她,她也篤定我會回去道歉。
但很快,我也擔心過來她為什麼攔著我。
她抿唇。
「阿然,不要意氣用事,也別這麼小氣,一點也不大度。」
「我原本不想辭退你,但是我必須給陸時安一個交代,法人跟股份,都只能是陸時安的。」
我忍不住笑了。
她這是在趕鴨子上架?
她這麼說不是正好把股份跟公司法人的位置給陸時安嗎?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率會跟她爭辯,但現在我只是點點頭。
情緒穩定,也沒生氣的跡象。
林蘇柔已經做好了我會生氣的準備,聞言被噎了一下。
剛要說什麼,這時有同事在喊著要慶祝,林蘇柔斜了我一眼,最後拿起合同轉身。
我看著她走向陸時安的背影,挪開視線,徑直走出宴會大廳。
出門後,我打了一通電話。
「爸,我聽你的,自己開公司。」
我爸名下有幾百家公司,在富豪排行榜上也是數一數二的。
我是非常標準的富二代。
剛認識林蘇柔的時候,她家裡很窮,交不起學費。
整天穿著洗的發黃的衣服。
可她確實努力,學習上永遠是第一名。
按理說,我不可能跟她在同一所學校,可她學習實在是太好,直接保送。
她一邊兼顧學業一邊打工賺錢。
聽她說不喜歡那些一事無成的富二代所以我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僅僅只是因為愛情我就放棄了優渥的生活,陪著她吃那些難以下嚥的食物。
陪著她一起打工,拿著我根本看不上眼的工資。
我跟父親吵了一架。
家裡只有我一個孩子,父親是想把我培養成他的二把手,要分擔家裡的壓力。
可是我卻拒絕了家裡的安排,寧願過著每個月只有2000塊工資的。
我覺得我是瘋了。
因為愛情而瘋的。
我那個時候滿腦子只有愛情,覺得她就是我的一切。
在陪她創立公司的時候,我終於覺得自己熬出頭了。
可以在父親面前好好的誇誇她,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非常能幹的女人。
但事實也就這樣。
我太天真了,天真的蠢貨。
掛斷電話後,我回到了跟林蘇柔的出租屋裡。
房間被裝飾的非常溫馨,都是我這麼多年在這生活的結果。
床頭櫃上還有一本豪華別墅的房產證。
那是我給林蘇柔的禮物。
本來想著公佈關係之後給她一個驚喜的。
我想了無數遍林蘇柔看到房產證時的反應,但卻沒想到出現了陸時安這個變數。
我將東西全都收了起來。
定了明天中午的機票。
我需要一上午的時間來交接我手裡的工作。
「叮咚…」
手機響了一聲,是陸時安發給我的視頻。
圖片裡陸世安用公主抱將林蘇柔抱在懷裡,林蘇柔一張臉通紅,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親密的模樣儼然一對情侶。
旁邊的同事在一旁拍手叫好,讓兩人再親一個。
視頻很快被撤回,陸時安發來一條消息。
「不好意思,發錯了。」
我當然不會信。
我清楚,這是陸時安故意的。
這幾年來,他沒少耍這種手段。
按照往常,我都是醋意大發,找林蘇柔質問,然後被她一頓訓斥。
「你能不能別那麼敏感,多把心思用在工作上行嗎?」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我多想,可那天她生病迷迷糊糊的叫了陸時安的名字。
我知道她的心已經偏向了陸時安。
我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毫不猶豫將陸時安拉黑刪除。
然而很快,我便接到了林蘇柔打來的電話。
「江徵然,你把陸時安刪了?」
一接通,她便冷聲朝我質問。
絲毫不關心陸時安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我已經習慣了,語氣平淡的「嗯」了一聲。
「你刪他幹什麼?他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同事,你這樣讓他的工作以後怎麼開展?」
「他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現在一直在自責,一直在哭,你趕緊把他加回來,跟他道個歉。」
我不怒反笑:「你知道他剛才發了什麼嗎?」
對面沉默了幾秒鐘,大概是林蘇柔在瞭解情況,很快,傳來她不屑的嗓音。
「不就是發錯了張圖片嗎,能有多大的事?」
果然,只要是陸時安做錯的事情,林蘇柔向來偏袒。
我冷笑。
「蘇柔姐姐,徵然哥肯定還在因為今天的事情生氣。」
「還是讓我跟他道個歉吧。」
對面傳來陸時安哭泣的聲音。
林蘇柔輕聲哄著他:「不用,又不是你的錯,讓他自己冷靜冷靜吧。」
隨即掛斷電話。
以前也是這樣,發生矛盾後,她總是拿著讓我冷靜的藉口去陪陸時安。
此時,我卻並不覺得生氣。
只平靜的擬了一封離職信,發到了公司人事的郵箱。
雖然她說辭退我,但還是要走個過程。
發了辭職信之後,我整個人如釋重負,輕鬆的躺在床上睡得舒服。
凌晨,我被手機的電話聲吵醒。
是林蘇柔打來的。
「來接我,我在公司還沒回去。」
電話那頭很熱鬧。
要是之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穿衣服去接她。
但現在我只是懶洋洋的翻了個身。
「叫代駕吧,網上代駕挺多的。」
林蘇柔聽我的語氣不對。
「你睡了?」
「嗯。」
以前林蘇柔在外面很晚我都會擔心,一直等她。
但現在我只覺得安心。
「掛了。」
我說完給手機靜音,然後重新入睡,就連林蘇柔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就看見林蘇柔坐在客廳似乎在等我。
「江徵然,你昨晚交了離職報告?」
她語氣不善,似乎我做了什麼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不想跟她多說。
「阿然,你不要無理取鬧,我讓陸時安成為股東是因為他是程雲集團的千金!這樣我們才能留住他讓他砸錢。」
「而且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公司,這樣他才能看到我的誠意。」
「公司資源需要維護,我們不能親手創立了公司又不管,對不對?」
這些話,也就騙騙小孩子了,入社會這麼多年,我也沒當初那麼單純了。
她給自己騙到了沒?
「別扯了,你要是沒事我就去公司交接手續了。」
我打斷她的話。
林蘇柔面色瞬間難看。
「江徵然,你別不要臉!你最好是真的辭職,不是在這爭風吃醋的手段!」
「家世比不上人家就要低頭,你以為你能力強就能主導一些?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一邊聽著林蘇柔說的話一邊收拾東西。
甚至還有心情點頭附和。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你別後悔!」
「砰…」的一聲,我的耳朵終於安靜了。
林蘇柔,挺幼稚的。
我現在才發現,離開了我對她的濾鏡,林蘇柔也就那樣。
坐在樓下的咖啡館,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江先生,聽說您要自立門戶,如果是這樣的話,缺不缺投資商啊。」
消息傳的這麼快嗎?
「不知道您是怎麼知道我要自立門戶的?我還沒有往外傳消息呢。」
對方笑了笑:「江先生,昨晚你們公司的事情在圈子裡傳遍了,不過,我是百分之百支持你的,您要是真自立門戶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對方語氣裡的真誠還是挺讓我動容的。
「一定一定。」
掛斷電話後,我笑了。
公司離少了我這麼個人脈哥,他們還想要怎麼蒸蒸日上?
給我打電話的不少,最後還是讓人傳了消息說一定打電話。
不然這一上午我都沒法交接工作。
隨後,我又接了一通電話後,去了公司準備辦理離職。
然後交接工作。
結果剛走進公司的大門,我就看到陸時安坐在我的辦公桌上,被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一起。
見到我,一個同事立刻上前:「江徵然,你給大家去買奶茶。」
「憑什麼?」
我看了眼時間,並沒有遲到。
而且我馬上辭職了,遲到也沒那麼重要。
那人得意的笑了:「剛剛林總說了,誰最後一個到公司,誰就去請大家吃甜品小蛋糕,你是最後一個到的。」
「哎呀,算了。」
陸時安站出來,故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
我認出來,這就是之前林蘇柔說送給他的那套。
「怎麼能讓徵然哥給大家跑腿呢,還是我去吧。」
說著,他故意揚高了聲音,卻並沒有動作。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林蘇柔從辦公室走出來。
看到陸時安身上的西裝時,她的表情遲疑了一瞬,很快恢復自然,故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
我認出來,這就是之前林蘇柔說送給他的那套。
「怎麼能讓徵然哥給大家跑腿呢,還是我去吧。」
說著,他故意揚高了聲音,卻並沒有動作。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林蘇柔從辦公室走出來。
看到陸時安身上的西裝時,她的表情遲疑了一瞬,很快恢復自然,故意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笑道:「你穿起來果然好看。」
其他人紛紛起鬨。
陸時安臉色泛紅,立刻回頭朝我看了一眼。
他是怕我還會吃醋,跟他鬧嗎?
那他大概是多慮了。
此時的我內心像是死寂的湖水,牽不起任何波瀾。
我不鬧,林蘇柔似乎還是不滿意,冷冷的說道:「我剛才說過了,最後到公司的人去買甜點買蛋糕,不配合在這兒幹什麼呢?」
旁邊立刻有同事指向我:「江徵然最後一個來的。」
「他說他不去!」
林蘇柔早就知道是我,冷笑道:「去吧,不去我就真的開除你。」
看起來,似乎故意隱瞞忽略了我的辭職信?
連誰也沒告訴?
見狀,我也沒再隱瞞,徑直道:「今天不管你會不會真的開除我,我就是過來離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