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
眼前的一切讓人震驚,發黃的頂棚從梁頂上耷拉下來,旁邊是光禿禿的電燈泡,搖搖晃晃的懸在半空。臥室除了兩隻木箱,連個衣櫃都沒有,顯得又破舊、又空蕩、還充斥著滿滿的年代感。
顧念頓時有些頭疼。
剎那間,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如排山倒海般湧來。她不是遇到車禍了嗎?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連人帶小說飛了出去,結果睜開眼就是這麼個情況?
這是穿了?
顧念疑心這是夢,狠心掐了自己一把,指尖掐進皮肉,疼得她差點叫出聲……這不是夢!
突然,對面牆上貼的一張照片引了起她的注意,那是張全家福,丈夫、妻子和兩個孩子,年紀小的那個姑娘在丈夫懷裡抱著,而稍大的那個小姑娘則是站在父母跟前。
仔細辨認那個妻子……居然是plus+版的她!
顧念揉了揉眼睛,又看到照片右下角的一行小字:方猛、顧念,全家福攝於1980年春節。
顧念她一個未婚未育的富二代,穿到這裡不但成了已婚婦女,還喜提兩個娃!
更坑的是,那兩個娃,好像還不是她的?
此刻原主的記憶不斷的湧入顧念的腦海,令人頭疼欲裂,她忍不住雙手捂住腦袋敲打。
卻在這時,忽然又聽到一聲女娃的尖叫,「鬼,鬼呀!」
「鬼?居然有鬼!」
顧念嚇得立刻從床上跳下來,都顧不上頭疼,倉皇中打算奪路而逃。
剛跑到門口,卻是被聞聲趕來的方猛堵住了,一時之間,大眼瞪小眼,兩人一在屋內、一在屋外,僵持在門口。
雖說是處在這樣一個尷尬的境地,可顧念仰頭看去,居然發現方猛長相十分英俊,白皮膚。深邃漆黑的眼睛,大小適中的薄嘴,而那挺直的鼻樑絕對是承載了整張俊臉的風水,再加上他如松柏般挺拔的身姿,和軍裝下微微賁起的肌肉,更是令人拍案叫絕!
但這並不讓人意外,意外的是方猛手裡居然拿著壽衣。
沒錯,就是壽衣,專門給死人殮屍用的。
肉眼可見的,方猛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從牙縫擠出來幾個字:「你鬧夠了沒有?裝死很好玩?你以為這樣做,我就不會和你離婚?」
顧念一臉懵逼,這說的都什麼鬼話?她什麼時侯裝死了?
這時屋子裡又響起一個怯生生的女童聲音,「爸爸,媽媽活了,是不是就不用賠姥姥錢了?」
顧念低頭一看,這不是照片上那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女童?
若她沒搞錯,這女娃應該叫大丫。
大丫怯懦的抓著方猛的衣角:「爸爸,媽媽沒死,你是不是會跟她離婚?」
顧念也是無奈,想想原主幹的事,她活該讓人嫌惡到這種地步。
方猛拍了拍大丫的小腦袋:「大丫乖,去衛生院跟你奶說,你媽沒事了。」
大丫聽了拔開腿就往外跑,嘴裡喊著:「奶,奶,我媽沒事了,她又活了!」
支走大丫,方猛直接把顧念逼退到屋裡,「把衣服穿上。」
顧念頓時瞪大眼睛:方猛這是瘋了吧,她又不是死人,居然讓她穿壽衣?
「我不……」
低頭一看,她身上就穿著背心短褲,可怕的是,那麼肥的背心都蓋不住肚子上的贅肉,層層堆疊,該露的不該露的都暴露無疑,這和沒穿衣服有什麼區別?
顧客慌亂的抓過衣服往身上套,要是地上能裂出來個縫,她都想鑽進去。
方猛背過身去,等顧念穿衣服。
顧念手忙腳亂的把牆角的衣服抓在手裡,緊張的往身上套,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哭聲,可不就是原主的好「繼母」李桂枝:「念念啊,媽來晚了……」
「方猛,你害死我閨女,我不會跟你算了!今天你必須得把人交給我,我自己的閨女,我自己埋!」
顧念:……
方猛聽到哭喊聲,急步從臥室走出去。
正在院子裡哭喊的李桂枝,看到方猛從屋裡出來,哭聲戛然而止。
「方猛,你快把顧念的屍身給我交出來,我家念念生是我顧家的人,死也是我顧家的鬼……你害死念念,必須給我家賠錢!」
屋裡剛把衣服套上身的顧念聽到這話,頓時一愣,她這都已經出嫁了,李桂枝居然會對她這麼「好」,連屍體都要搶回去?
此刻方猛嫌棄的盯著這個丈母娘,眉心深鎖。
「這都三天了,你要再不把念念給我交出來,我就和你拼命!」
李桂枝雖然是顧念的繼母,但就算是親媽怕也不會這樣,聽說顧念掉下陷阱摔死了,就想著把顧念的屍身帶回去……她都連著過來要三天屍體了,今天又過來了,這個執著勁都讓人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姐說的對,你要是不把我家念念交出來,可別怪我這個當舅舅的過來搶人。」
現在開口的是李桂枝的大弟李順興,跟他一起過來搶屍的還有李家其他人,他們還特意拉了輛板車過來,就打算現在把人給拉走。
方猛斜眼看著李家人,今天來了這麼多人,他們這是打算動手搶「屍」了?
李桂枝的二弟李順昌也叫囂著,「方猛,我家念念嫁過來這兩年,你對她一點也不好,現在又害死了她……你今天要不把我家念念的屍首給我們,我們就去告你!」
方猛冷笑:「那你們去告吧?」
李順昌直跳到方猛面前,「你……別以為你是個當兵的,我們就不敢……媽呀,鬼!活見鬼了!」
乍然看到從屋裡出來,穿著一身壽衣的顧念,李順昌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儘管這是大白天,他也緊張的上下牙齒直打架,「鬼,鬼,這是詐屍了?」
院子裡的李家人都驚叫出聲,後背上直冒冷汗。
這可是大白天啊,顧念竟然真的詐屍了!
只見她穿著寶藍色對襟壽衣,平舉著兩臂,兩條腿幾乎不打彎的從屋裡跳出來,嘴裡還唸叨著:「退退退!」
就問誰看到這個情形不害怕?
李桂枝也是嚇得臉都白了,踉蹌著往後退,生怕顧念會撲過來。
李順興更是嚇得頭皮發麻,連看都不敢看,扭頭就往外跑,直嚇得大呼小叫:「詐屍了,快跑!」
見李順興帶頭跑了,其他李家人也是嚇得連板車都不管了,尖叫著跟他一起跑出去,「快跑,可別讓顧念追上我們!」
頃刻間, 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小院,瞬間冷清。
李桂枝也想跑,可她一個趔趄接在地上,腿軟的跟麵條一樣,根本就爬不起來。
現場還有李順昌沒跑,他是嚇尿了,完全動不了。
顧念心裡想著:這些人的膽子也太小了,都能嚇成這樣?
倒是方猛很出乎意料,顧念竟然會穿著壽衣跑出來嚇人,這可是她護得跟眼珠子一樣的娘家人啊!
顧念又往前跳了兩步,李桂枝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你別過來呀!大不了媽不要你的屍體了,你可不能這麼嚇我!」
顧念很好奇。
出車禍時,她看到那本和女主同名的年代文中,明確寫到李桂枝是原主的後媽,對原主的利用也大於真心,現在口口聲聲要屍體,可太讓人費解了。
她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蹦出來:「你、不、是、想、要、我、的、屍、體、嗎?」
「我不要還不行嗎?早知道你會詐屍,我就不該鬼迷心竅的圖那八百塊!」
李桂枝一時緊張,沒注意竟然說漏了嘴,顧念立刻抓住這句話問:「什、麼、八、百、塊?你、說、清、楚?」
李桂枝嚇得一邊掉眼淚,一邊咬著嘴唇,她怎麼敢把原因說出來,要真說出來,只怕「顧念」得把她撕破!
「快、說!」
顧念又是猛的一跳,平舉的胳膊差點打到李桂枝的臉龐,這下徹底把她嚇破防了,「說,我說!」
李桂枝實在是太害怕了,怕「顧念」不肯放過她,再把她順道帶走,她還不到五十歲,還不想這麼早去見閻王,更不想現在就下去見她的前幾任死鬼丈夫。
「念念啊,不是媽狠心,是媽又給你尋了戶好人家,人家可是拿了八百塊的彩禮!」
李桂枝本來害怕的要命,可說這裡卻又激動起來。
「你嫁給方猛,他都不肯碰你……媽這次可是幫你配了個冥婚,給你找了戶好人家,就算在下面,也有人好好的陪著你。」
什麼?
配冥婚?
顧念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信息,整個人都懵圈了。
方猛也是聽得圓了眼珠子,「顧念可是我媳婦,你怎麼想到給她配冥婚?」
李桂枝不樂意了:「女婿,話不是這麼說的。人家可是仔細打聽過,咱家念念的生辰八字正合適。念念嫁給你,就跟嫁個活死人沒兩樣,你都不肯碰她,現在她死了,要再給她找個男人,總比她死了還是個老處女強!」
原主當初設計嫁給方猛,可結婚這麼久,方猛連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她,臨死還是個處女。
方猛哪見過這麼齷齪的事,一時間氣得義憤填膺,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反正李桂枝可是把八百塊都接了,錢已到手,說出什麼她都不會吐出來,「女婿,我勸你還是識相點,這要是誤了吉時再下葬可就不好了。」
又衝著穿壽衣的顧念尷尬的笑:「念念,你看媽對你多好,這回你死了,媽特意給你找了戶好人家。人家可是準備上好的棺材板,墳地也找風水先生看過了,就等你躺進去,下輩子投胎吃喝不愁,能享一輩子榮華富貴。」
顧念簡直都要氣千千萬萬 了,這輩子她都沒有活明白,還下輩子?
誰能想到李桂枝這麼貪心,居然還想把原主的當屍體拿去換錢?
顧念實是聽不下去了,直接撲過去按住李桂枝,「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當初我嫁給方猛,他都給了你五百塊彩禮錢,現在你把我賣給個死鬼,都敢要八百?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李桂枝這次真是嚇慘了,哭著掙扎,「念念,媽知道錯了,媽以後……」
咦!
這很不對!
顧念的手居然不是涼的,不但有溫度,似乎還很燙。
李桂枝「哇」的一聲尖叫,結巴的連話都說不利索,「顧念你……你居然沒死?」
「怎麼?我沒死你很失望?」
顧念揪著她,氣得兩眼冒火,「你剛剛說把我賣了八百塊,你咋這麼狠的心?在你眼中,我就是你賺錢的工具?」
知道顧念沒死,李桂枝失望的叫出聲來,「啊啊啊,你怎麼還沒死?你居然敢騙我?」
她是真氣的不輕,剛才差點沒嚇掉魂!
扶著板車,她好不容易才哆嗦著站起來,咽了口唾沫,這才說道,「你沒死為啥要裝鬼嚇人?」
顧念還是生氣的皺著眉頭:「你既讓方猛賠錢,還讓他把我交出去配冥婚……你是不把我榨乾不罷休嗎?」
儘管李桂枝嚇了一跳,但她腦子卻轉得飛快,嘴巴也靈活。
「不是這樣的,媽是見不得你受苦!你嫁來方家這兩年可受不少委屈,我想著咋也要把你帶回顧家,就算是死,也不能呆在方家!」
顧念壓根就不相信這鬼話,李桂枝只想拿「她」換錢!
原主從一始就被李桂枝洗腦利用……現在方家這麼窮,也跟原主聽李桂枝的教唆離不開關係。自從原主嫁過來後,明裡暗裡,可沒少把方家值錢的東西往娘家搬,就差把方家給搬空了。
這時李順昌也回過來神,幫著他姐說話:「念念,你也太不像話了,咋能大白天穿著壽衣嚇人?你可算是把我們都嚇慘了!」
顧念打量著這個便宜舅舅,腦海裡湧出關於他的許多信息,李順昌是李桂枝的二弟,為人精明,平時可沒少給李桂枝出餿主意。
不過,她可不是原主,對這個繼母和便宜舅舅自然沒什麼好感。原主中李桂枝最擅長PUA原主,還一直給原主洗腦,讓原主生個兒子穩固地位,還讓原主虐待方猛的那兩個小閨女,可以說在原主和方猛的婚姻中,可沒起半點好作用。
顧念也不是成心要嚇人,可她原來的衣服破的不成樣子,剛好聽到李桂枝要把她當「屍體」帶走,這才套上壽衣出來,想讓李桂枝感受一下她死而復生的震撼。
她氣的冷笑,「我要不死,都不知道你會連我死了都不肯放過!」
李桂枝見顧念居然敢拿話擠況她,索性連裝都都不肯裝了,「念念,你這話就不對了,之前大家確實以為你死了。就算你死了,也是咱顧家的姑娘,最後幫襯一把娘家有啥不對?再說,這錢也是留著給你弟說媳婦用!」
顧念真是讓氣笑了。
李桂枝嫁過來後生了個兒子,現在才五歲,說什麼媳婦?
方猛也終於知道他家啥能過成這樣,原來都是讓顧念貼補了娘家。
自打顧念嫁過來之後,他家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他現在是正營級,每個月的津貼有八十塊,他只留下十塊,其他的全都寄回家,結果顧念把這錢拿去貼補娘家,害得他媽和兩個閨女都吃不上飽飯!
哪怕是顧念活了,這樣的媳婦他也不能要。
「顧念,既然你娘家人都過來接你了,你就跟他們回去吧。」
顧念大吃一驚,方猛趕人倒是忙,可她卻沒想過要走。就衝李桂枝這個見錢眼開的勁兒,她要是回娘家,能有好日子過?
李桂枝見方猛要趕人,也是嚇的臉都白了,要是顧念現在死了,她二話不說就會把屍身帶走,可現在顧念成了大活人,她可不想要。就衝顧念那體格、那飯量,回去能把娘家吃窮!
「咳咳……女婿……剛才我們過來的時侯,還真以為念念不在了,既然她現在沒事了,那你們就好好過日子。」
李順昌見他姐這麼說,忙不迭的道:「念念,二舅必須得跟你好好說說,過日子哪有夫妻不生氣的,以後你可得跟方猛好好過日子,可不能再鬧了。」
說到這裡,姐弟兩個就心有默契的往門口蹭,打算趕緊溜走。
方猛卻一個箭步衝到他們面前,指著顧念道,「把她帶走!」
顧念瞪大眼睛,方猛這是有多生氣,非得把她趕走?
方猛對李桂枝道:「你把顧念帶走,我要離婚!」
臥槽!
離婚這兩個字經方猛之口說出來,顧念彷彿被什麼機關觸發似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書中的情節。
原主為了能生個兒子,就把兩個小丫頭騙到後山,還給方猛下藥。方猛識破顧念的奸計,逼著她去後山找人,結果原主失足跌入陷阱,剛好大丫和二丫也被獵人所救,但二丫的胳膊被狼咬傷致殘,方猛也因此跟原主離了婚。而離婚後的原主則是被李桂枝設計賣到了山裡,嫁給弟兄弟三個光棍當媳婦,命運別提有多悲慘了,最後還因生孩子大出血悲慘死去。
想到這些,顧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才不要離婚。
李桂枝見方猛要離婚,嚇得連忙勸他:「離什麼離?念念這都活了,你們好好過日子!」
「這媳婦我要不起!」
方猛紅著眼眶,扭頭對顧念道:「先跟你媽回去,等過兩天,我們就離婚。」
身為軍人,方猛辦離婚是比較麻煩,但也不是不行,這次不管多難,他都要離婚。
顧念搖頭:「我不離婚。」
「你把二丫害成那樣,怎麼還有臉留下來?」方猛只要想到可憐的二丫,心裡就難受,「要不是你,二丫怎麼會受這種罪,她現在還在鎮衛生院裡輸液,醫生說治不好怕是要成殘疾。」
顧念還沒吭聲,李桂枝就很不滿意的瞪著方猛:「醫生這麼說就是想嚇人,那是想讓孩子多治兩天,想騙你的醫藥費。」
方猛立刻憤怒的瞪她,「要不是你閨女,二丫也不會讓狼咬。顧念沒醒來前,你還逼著我要錢,現在顧念活了,你是不是也該把二丫的醫藥費給我?」
他這次回來,身上的錢都花光了,如今二丫在鎮衛生院治病,還欠著人家醫藥費。
李桂枝一聽這話,立刻氣的罵開了:「這藥費憑啥管我要?你閨女又不跟我姓!」
「剛才你不是要搶屍體?現在我連人帶屍體都不要了,你把彩禮錢退給我!」方猛缺錢,他需要錢給二丫治病。
李桂枝撒潑,「我家顧念清清白白個大姑娘嫁給你個二婚頭,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就沒這個道理。」
方猛回答:「我沒碰過顧念,現在我們要離婚了,難道你們不該把彩禮錢還回來?」
「誰說我家念念要和你離婚?要我說,以後你和念念好好過日子,再生個兒子,總比你那兩個丫頭片子強。你要是沒個兒子,那就是絕戶,就是你死了都沒臉下去見你那祖宗八代。」
李桂枝一通胡攪蠻纏,卻是越說越說歪理。
顧念算是徹底聽不下去了,上前扯著李桂枝的胳膊就往外拽:「你走吧,我和方猛過日子,你少在這裡添亂。」
李桂枝:……
這出嫁的閨女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連她的話都不聽了?
「閨女,媽這可是為了你好!」
「你要是真為我好,就給我閉嘴!」
顧念還在想辦法打消方猛離婚的念頭,卻也不想直接讓李桂枝將自己賴給他。
「念念,媽可全都是為了你……方猛他就不是個男人,連自己的老婆都養不活,這種男人就不能慣著他,讓他給你錢,把你身體好好養養,到時侯生個兒子,他那兩個閨女就是賠錢貨。」
李桂枝嘴上說的好聽,卻是暗暗的給李順昌使眼色,讓他拉著板車快跑,要是跑慢了,怕是要被方猛給賴上……那五百塊彩禮錢,她一分都不會拿出來!
「念念,媽可是一心為你好,媽是最疼你的……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樣不懂事!」
李桂枝讓顧念推出門,李順昌也拉著板車跟出去,姐弟倆喊上外面的李家人,跑得倒是飛快,生怕人追上來。
顧念氣得把門栓插緊,一回頭,正對上方猛那似乎要噴火的眼睛。
方猛一個箭步就跨到她面前。
高大、挺拔、冷峻,一種攝人的壓迫感自頭頂聚攏而來。
顧念這才發現,原來方猛竟然這麼高,她這個近二百斤的胖子,居然在這種氣勢的威逼下,心虛的低下頭。
「讓開。」
顧念心中一慌,不由自主的讓開路。
方猛上前打開門栓,猛的把院門拉開,然後指著李桂枝他們跑走的方向道:「你也走!」
顧念傻眼了,她把李桂枝他們給趕走了,還以為方猛會對她改觀,不過也是,畢竟二丫受的傷太嚴重了。
方猛剋制著脾氣,用儘量平靜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道:「你也走,馬上離開我家。等我打好申請報告,就去找你辦離婚。」
顧念一想到原主的淒慘下場,更是要抱緊男主大腿。
這婚打死她也不能離,方猛可是正經的男主,以後前途無限,除非她腦子進水了才會離!
顧念把心一橫,揚聲道,「我不離婚,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方猛先是一愣,不確定的眨了眨眼睛,再嗤的一聲冷笑:「顧念,我家現在已經沒有東西好賣了,你把我媽的那對銀手鐲都拿去賣了,現在還死賴著不走……你該不會是又在打兩個孩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