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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的小媳婦

八十年代的小媳婦

作者:: 櫻欏
分類: 婚戀言情
她們都長在八十年代,日子過得卻相差千裏 有的驕奢淫逸,昏昏噩噩度日 有的好逸惡勞,摒棄良知與道德 有的高傲自大,恨不能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有的爹不疼,娘不愛,婆婆不可理喻,就像被上帝拋棄的寵兒,被命運百般捉弄 有的婚後駭浪一波接一波,平淡的生活變得不平淡 也有的靠雙手披荊斬棘、逆天改命,櫛風沐雨前行,在雞飛狗跳,流言蜚語中收獲屬於自己的幸福……

第1章 幽會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這是對「小臺灣」最好的詮釋。

  張雙凝的父母,就生長在這樣一個並不富裕,但景色宜人的小山村裏。那是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在改革開放春風的沐浴下,人們的思想都得到了很大的改變。特別是年輕的男男女女,摒棄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傳統,開始談起了自由戀愛。

  張雙凝的父母張繼宗和她媽媽康淑梅,也趕上了這波新浪潮,偷偷摸摸談起了她們所謂的「自由戀愛」,可這樣「不知羞恥」的愛情,並沒得到父母的支持和認可,兩人爲了他們的親事煩得焦頭爛額。

  無論前面的路有多艱難,我誓死捍衛自己的愛情,沒有任何人和事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就算撞的頭破血流,粉身碎骨,我張繼宗今生也非你康淑梅不娶。這是繼宗爲他們之間的愛情立下的誓言,當然康淑梅心裏也是同樣這麼想的。

  又是一日,碧空萬裏,夕陽西下,兩人相約在她們經常約會的地方,張繼宗和康淑梅坐在剛堆的稻草堆旁,一起看着落霞滿天飛。

  「我都25了,你爹娘那裏到底行不行的通啊?」張繼宗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天邊的日落,話裏帶着些許着急。

  康淑梅把手中一根稻草折了又折,表情有些無奈,「阿爹說了,如果我非要和你在一起,他就打斷我的腿,把我掃地出門,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張繼宗聽後,沉默了好久,許久才吞吞吐吐的擠出一句,「要不……我們私奔?」

  「私奔?」康淑梅用詫異的目光看着他,他狠狠的點了點頭,「不,絕對不行,你爹娘就你這一根獨苗兒,我們走了誰來侍奉她們,這種大不孝的事,做不得。」

  康淑梅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說起話來也有些激動。雖說繼宗還有個已經出嫁的姐姐,但在那個年代,這傳宗接代的事和女兒好像都扯不上多大關系。

  「那你說怎麼辦?」

  這時負責幫她們放哨的唐博藝,從草堆後竄出來,「你們倒是說完沒有?再晚漁船都收了,就只能遊着回去了。」

  唐博藝,張繼宗,康淑梅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唐博藝和張繼宗是同村的,而康淑梅是鄰村的。說是鄰村,其實就隔着一條大河。

  河中本是有座石橋的,可夏天雨水多,石橋被埋在了河水之下,等到冬天河水回落,石橋才會浮出水面,唐博藝口中的遊回去就是說的此。

  三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一直挺好,其實唐博藝也喜歡康淑梅的,但康淑梅心裏打小就只有張繼宗,於是他對康淑梅的愛,就成了單相思,只能默默的放在心裏。

  「那你們先回吧!我們改天再約。」康淑梅拉起還坐在地上,不肯起身的張繼宗,推着他,讓他快些過河,眼看天就快黑下來了。

  唐博藝連拖帶拽,張繼宗才依依不舍的邁步,「走吧!走吧!別看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康淑梅目送他倆走遠,拍了拍褲子上的雜草,才獨自走回家,一路都在和收工回家的同鄉們打招呼問好,看樣子人緣不算太差。

  一到自家的院門口,就聽到她娘哭天喊地的聲音,她趕忙推開院門,朝屋裏跑去。「阿娘,出什麼事了?」

  哥哥康發達躺在牀上,腿上夾着夾板,她娘滿臉淚痕,她爹也愁容滿面。

  看到康淑梅進門,她爹暴跳如雷,「你野夠了,知道回來吶!」她爹順手拿起牆角的高粱掃帚,一掃帚打在她身上,她爹舉起掃帚還想再打,她肯定得躲啊!

  她和她爹開始圍着堂屋裏的方桌打轉,玩起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一天到晚人影也見不到,是不是又去和那混小子私會去了,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她爹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邊追一邊罵。

  「阿爹,我就不明白了,繼宗人又長得俊,又勤快,你爲什麼就不同意我和他的親事呢?」康淑梅向她爹叫屈。

  「長得俊能當飯吃啊?窮得跟鬼一樣。除非我和你阿娘死了,否則你休想嫁給那混小子。」

  父母都以死相逼了,康淑梅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阿爹,你就別再追我了,小心把你的腰閃了,我哥到底怎麼了?」

  聽到康淑梅這樣問,她爹才停下了腳步,「你哥上山砍柴把腿摔斷了,醫生說了,就算好了,以後走路也會一瘸一拐的。」她爹說着說着眼淚都快擠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康淑梅也難過得想哭,她家就哥這一個男丁,家裏窮本就不好娶親,好不容易才說到的親事,怕是又要飛了。

  裏屋聽到她爹說話的她娘,又撕心裂肺的大哭起來。康淑梅趕緊跑進屋去安慰,「阿娘,別傷心了,只要人沒事,一切都會好的。」

第2章 退親

  第二日,她爹就把家裏唯一的老水牛牽去賣了,才勉強湊夠給康發達治腿的錢。對本就一貧如洗的康家而言,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幾日後的一個早晨,一家人剛吃過早飯,康淑梅正準備收拾碗筷,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蘇葵,蘇葵,在家嗎?」

  康淑梅她娘趕緊跑出門去,像是迎接大羅神仙一般,急得差點摔個狗吃屎,「是黃幺娘啊!快坐,坐。」

  她娘蘇葵把黃幺娘引到院裏的石桌前坐下,「淑梅,快給黃婆婆倒杯熱水來,多加點白糖,再把……」

  「行了,就別忙活了,我不是來喝水的,聽說你家康發達把腿摔斷了,老柳家說想退了這麼親事。」這個年過半百的老婆子,說起話來倒不含糊,一來就開門見山。

  哎!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康家和柳家還隔了好幾個村呢,柳家卻這麼快就得到了消息。

  「不是,黃幺娘,你得幫我們家發達說說好話,他的腿沒事,躺個個把月就會好的。我家發達都30了,好不容易託你的福,才說成這麼親事,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再幫忙圓圓?」蘇葵拉着她的手,哀求着,已經熱淚盈眶,風輕輕一吹怕眼淚就能啪啪的落下來。

  這時康淑梅從屋裏端了水和花生出來,「黃婆婆你喝水,吃花生。」

  黃幺娘端起熱水喝了一口,剝了顆花生放進嘴裏,康淑梅和她娘蘇葵眼巴巴的看着她,盼着她趕緊開口說話。

  「你就別騙我了,人家柳家已經找人打聽了,以後你家發達就是個瘸子,那可是殘疾啊!你也別怪人家無情。」

  聽黃幺娘的話,蘇葵心裏認定,此事怕是沒戲了。立馬淚眼婆娑,泣不成聲。

  「阿娘,阿娘……」

  淑梅想勸她娘,世上又不是只有他柳家有姑娘,這種落井下石的親家,我們康家不結也罷。

  還沒等她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黃幺娘就開口了,「不過嘛!柳家說了,只要能給蓋三間磚房作爲新房,再備上500塊彩禮,這門親事他們就不退了。」

  「什麼?」蘇葵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對她們這樣的家庭而言,就是把她老兩口賣了,也拿不出來啊!

  淑梅端起桌上的花生,拉着她娘的胳膊往屋裏拽,「走,阿娘,我們回屋,這親我們還真不稀罕。黃婆婆若沒別的事你也請回吧!」

  黃幺娘準備抓花生的手落了個空,她尷尬的縮回手,咽了一口口水,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淑梅和她娘剛轉身,就和從屋裏出來的她爹撞了個頭碰頭,她爹怒眼瞪着她,她心裏想,怕是她爹聽見剛剛她們的談話了。淑梅低頭避開她爹那兇神惡煞的眼睛,繼續拉着她娘往屋裏去,她娘或是還沒回過神來,失魂落魄的跟她進了屋。

  黃幺娘喝掉桌上剩下的半杯水,起身嘀咕着準備離開,「小丫頭片子,還挺厲害的,真是的好心當做驢肝肺,這一大早的,本想蹭個早飯吃,看來是白來一趟。」

  「黃幺娘,麻煩你給柳家帶個信,這門親事就這樣定了,還沒吃早飯吧?這裏有兩個饅頭,你拿去墊墊底。」她爹笑着叫住黃幺娘。

  黃幺娘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臉皮也皺到了一起,活脫脫一張笑着的木乃伊的臉。「要得,要得,到時候媒錢可不能少哦?」

  她爹笑着點頭,黃幺娘才滿足的離開。

  看到黃幺娘出了門,他立馬收起難看的笑臉,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低頭沉思良久,他進屋拿了兩瓶二鍋頭,行色匆匆的出了門。

  等到太陽落山,他才提着大包小包東西回來,嘴裏哼着小調,好心情溢於言表,和早晨那副尊榮比簡直判若兩人。

  「阿爹,你去哪裏了?中午飯也不回來吃?」淑梅關心的問到。

  「怎麼的,老子去哪裏,還要跟你這個當女兒的匯報不成,閃開。」本剛剛還笑容滿面的,怎一見到淑梅就像見了瘟神一般,沒半點好臉色。

  淑梅識趣的閃開身子,把他讓進屋。她爹脾氣不好,再加上淑梅是扔在路邊都沒人要的丫頭片子,重男輕女的他,從小就沒給過淑梅好臉色,淑梅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待遇。

  她爹把東西往桌上一擱,從一個袋子裏找出一套大紅的衣服,「淑梅,過來。」

  在家裏一向隨叫隨到的她,趕緊從門口的石凳上起來,應着聲進了屋。

  她爹把衣服扔到她手裏,「給你買的新衣服,拿進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新衣服?淑梅已經兩年沒添過新衣服了,她高興的抱着衣服應着進了自己屋裏。

  蘇葵疑惑的翻看了桌上的東西,還沒等她問出口,她爹從兜裏掏出兩疊錢,交到她手裏,「這裏是2000塊,你拿去給老柳家,等發達腿好了,就趕快把婚事辦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可別幹什麼犯法的事啊?」

  「什麼犯法的事?這都是你的功勞,真沒想到我們家淑梅這麼值錢,哎!早知道就多要點了……」他不停的拍打着腦門,一副後悔不已的樣子。

  蘇葵聽到這,手一鬆錢滑到了地上,「你把淑梅賣了,再不濟她身體也流着你們康家的血呀!也是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你這個挨千刀的,你這個沒良心的……」她一邊謾罵着,一邊撕打着他。

  她爹擡着手膀子抵擋着蘇葵的瘋狂進攻,嘴裏不停的「噓噓」。想是怕她動靜如此之大,被裏邊的淑梅聽了去。

  淑梅換好衣服,在鏡子前照了又照,衣服很普通,但穿在她身上就是特別的好看,她對着鏡子仔細欣賞着自己,被自己迷的神魂顛倒。許久才發現不對勁,這明明就是喜服啊!這麼大紅大紫的,衣服上還用黃線繡着囍字。

  她趕緊慌腳忙手的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氣衝衝的衝出房門,想找她爹問個究竟。

第3章 逼婚

  「阿爹……」淑梅使出全身的力氣,大叫一聲。

  聽到淑梅的叫聲,撕打在一起的兩人才停了手。

  淑梅站在那裏,手裏捧着剛脫下的衣服,哭喪着臉。她看到掉在地上的錢,眼裏泛起委屈的淚花,其實不用問,她也猜到八九,阿爹這是要把她賣了,爲哥哥換親。

  「怎麼?衣服不合身?」她爹毫無愧疚的問,根本沒有向她解釋的意思。

  「你是要把我賣了嗎?」淑梅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盡可能的控制自己內心的憤怒,不管千錯萬錯,他也是自己的親爹,得忍。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老子是給你張羅了一門好親事,鎮上加油站站長的兒子,那可是有錢人,你別不識好歹。」

  「我不稀罕,要嫁也要嫁給張繼宗。」

  「你害不害臊,姑娘家家的還想自己挑男人,向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後天馬家就來接人,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懦弱的蘇葵坐在長條凳上,生着悶氣,沒有站出來爲淑梅說一句話。或許是根本就不願說,爲了兒子她也默認了這門親事。

  「阿娘,阿娘?」

  蘇葵無奈的看了淑梅一眼,搖頭嘆了口氣,沒有開口說話。

  「我不嫁,打死我我也不嫁。」淑梅將手中的衣服狠狠摔在地上,用腳踩了又踩。

  這下把她爹激怒了,他暴跳如雷,順手拿起桌上的雞毛掃帚,對着淑梅的腿一陣亂打。淑梅跳着躲開,他撿起地上的新衣,把灰塵抖了抖,扔到桌上。

  「給我跪下。」他用雞毛掃帚指着淑梅說到,額頭的青筋暴漲,眼睛瞪得眼珠都快滾出來了一般。

  「我不,除非你讓我嫁給繼宗。」怕她爹上前再施暴,她下意識得往後退了兩步。她知道父母養育她也不易,平時無論阿爹如何打罵,她都忍着順着,可唯獨這件事不行,這關乎一輩子的幸福,她得爲自己作一次主。

  她爹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兩眼往上斜視,像是在想問題。淑梅見他如此反常,嚇得不寒而慄,她順着牆根,想繞到大門口,去找繼宗商量對策。可剛試着輕腳輕手的挪了幾步,她爹一聲吼,把她嚇得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她來不及多想,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衝出門外,往大河的方向奔去。

  她爹拎着雞毛掃帚,在後邊邊追邊喊,「反了,你這個忤逆不孝的,你給老子站住,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看老子抓着你,不好好收拾你一頓,你這個賠錢貨,養你這麼大,二十多年的心血連這2000塊都不值……」

  他追了一路,那嘴就沒停過,不去說書真的都有點浪費。聽着他的謾罵聲,村裏人都打開門來觀戲。雖說都是一起住了幾十年的同村人,但大多都是抱着看笑話的心理。偶爾會有那麼一兩個人,關心的問兩句發生什麼事了。

  眼看着天就快黑透了,淑梅跑到河邊,湖面一片平靜,只聽見青蛙在爲黑夜歌唱,河邊早已沒有了渡船。

  「跑啊!繼續跑啊!你是想要了你阿爹的命是不是?」她爹彎腰喘着大氣,已經逼到她身後。

  這大夏天的,跑這種馬拉鬆,還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淑梅也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汗如雨下。

  她爹歇夠了氣,一步步向淑梅逼近。在微弱的月光下,看着迎面而來的阿爹,就像一只要嗜人骨血的怪獸,淑梅也緩緩的往後倒退。

  「阿爹,求你,別逼我了。」

  「過來,你先跟我回去再說。」

  淑梅搖頭,明知腳下已經踩空,她還是沒有停下後退的腳步。只聽咚的一生,河裏濺起半米高的水花。她沒有呼救,任憑冰涼的湖水吞噬她,此刻她內心反而特別的平靜,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她閉上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心裏默想,命運如此弄人,既然無力改變,那就讓我親手結束了它吧!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已經聽不清青蛙的叫聲,真好,很快就可以徹徹底底的解脫了。

  她爹脫掉還在滴水的衣服,換上蘇葵遞過來的幹淨衣服,「真不知道她長得像誰,一根筋,竟敢拿死和我較勁,不是有個村花的名頭,誰會花這錢來娶個鄉下丫頭,身在福中不知福。」

  「孩子她爹,要不算了吧!再想想別的辦法?」

  「別的?若是能有別的辦法,白天在黃幺娘面前,你就不會嚇成那樣了。」她爹冷笑一聲,用諷刺的口吻說到。

  換好衣服,她爹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在衣櫃裏找到幾塊不用的布條,拿起就往淑梅房裏去。

  淑梅躺在牀上,雙眼禁閉,那張櫻桃小嘴有些烏青,身上穿着之前的那套喜服,即便如此狼狽,也掩蓋不住她的美,簡直就是一個睡美人。

  她爹用布條將她的手腳綁了起來,叉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才給淑梅蓋上薄被,將房門從外上了鎖。

  「孩子她爹,你這是幹啥呀?幹嘛把閨女綁起來,這叫什麼事啊!你還是不是孩子的爹啊!」蘇葵雖懦弱,但看她爹如此虐待孩子,心裏難免還是有些不忍心。

  「走走走,回屋睡覺,婦人之仁。」

  夏天天亮得特別早,習慣早起的淑梅,被公雞的打鳴聲喚醒。

  「喔喔喔……」

  她微微睜開雙眼,看到了熟悉的蚊帳,只所以說熟悉,是因爲頂上有一個她親手打的補丁。這是在家裏,我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家裏?她在心裏這樣問自己。

  她試着動了動腳,怎麼動彈不了,手也一樣,她將蓋在手上的被子挪開,這才發現自己被綁住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想把綁着自己的布條掙脫掉。最後都以失敗告終,腳崴和手腕處,因爲她的掙扎被勒出了血痕。

  「阿爹,阿爹,阿娘,你們放我出去。」

  「醒吶!你就乖乖準備做新娘子吧!你的命是我們給的,由不得你這麼糟蹋了,要死你也死到胡家去,不然怎麼回報我們對你的養育之恩。」她爹在門外故意提高嗓門說。

  淑梅再也忍不住了,委屈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順着臉頰滾落下來。她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在乎的是那能爲哥哥討媳婦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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