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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命

兌命

作者:: 木火
分類: 婚戀言情
命,從降世那一刻就早已註定。有的命,天性疾苦,病難不減,只因偏印無治成梟神。有的命,孤寡無情,終身清淡,只因食神太重孤一生。有的命,病痛一生,災難重重,只因梟神奪食不病也災。有的命,註定要遠走他方,否則父亡子死。命,只是八個字。

第一章 :天克地沖迎太歲

  我叫陳金土,爺爺是本地有名的八字先生,村裡小孩不乖,定時候,取名字,配婚,都會來找爺爺。

而我小時候沒事也會跟著爺爺學一學怎麼排八字,弄得在班上像個小神棍一樣。

記得有一次,爺爺給我說我本來是個女孩。

母親還懷著我的時候爺爺就推算出來,母親懷著的是個女孩,也就是我本來是個女孩命。

但是,當母親把我生下來後,我卻是個男孩。

見我是個男孩,爺爺氣得當時差點想把我掐死。

他更是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暗罵自己怎麼要去算,怎麼要算母親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不算,最少心頭不會直接有要將我掐死的想法。

爺爺說,命理很玄,推算要生女孩或者男孩,生出來沒錯,那就沒什麼問題。

可要是推算生女孩,生出來卻是個男孩,那情況就會非常的不好。

推女生男,推男生女,這樣的格局叫陰陽錯位。

陰陽錯位,必然早死,也就是夭折命,即便生下來,也活不長。

這只是其一。

其二則是我的八字。

我的八字排下來是:壬子,丙午,壬子,丙午。

一看就知道是非常特殊的八字,即便我在八字上是個半瓶醋,但我也知道,這八字不好。

為什麼呢?

天干有壬,為壬水,有丙為丙火。

地支為子鼠和午馬。

子中獨有癸水,屬水。

午馬中含有丁火和己土。

這八字裡五行無木,土只有一丁點,水如汪洋,火如火海。

且,八字裡的天干,水火相克。

地支子鼠和午馬,乃是子午相沖。

天干相克,地支相沖,形成天克地沖的格局。

八字天干和地支相輔相成,天干因為地支才有威力,地支因為天幹才抬頭。

我的年柱上,子裡獨的有癸水,因天干有壬而被通透到了天干上,具有了威力,地支子中的癸水,因天干的壬,抬起了頭。

形象的比喻就是我八字裡面的水本來只是小河,卻因為通透到了天干上,充滿力量變成了山洪。

午馬內的丁火因天干有丙火,同樣通透到了天干,力量大爆發,如同剛爆發的火山。

山洪與火山,鬥得無比兇猛。

為了壓制相沖的水和火,需要非常厚的土。

五行中土克水,水克火,水的力量減小,讓火旺,最少比水火同旺的境地要好。

為了補充八字裡的土,我的衣服褲子全是灰白色,一直不允許去小河邊,怕與水相沖出事。

一切的變動,都在我十六歲那年,因為那一年,我本就是陰陽偏枯的命,還衝撞到了太歲。

爺爺說過:「流年太歲,乃是皇上,膽敢和皇上對著幹,最終只有一個後果,死,這就叫沖太歲。」

那天,我正在學校上課,老班忽然喊我出去,說父親給我請了一個周的假,他正在學校門口等我,讓我趕快下去。

下樓梯的時候,我一直在想父親給我請一個周的假是要做什麼。

難到家裡出事了?

想到這點,我心跳無法控制的快了起來。

趕到門口,我走上去問父親,咋個了,好端端呢咋個給我請一周的假?

父親望了我一眼,眼神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他說了句回去又說,轉身就走。

這一刻,望著走在前面的父親,我雙手快速變麻,心頭更是慌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一個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閃過。

我想問父親卻又有些不敢,怕問了得到一個無法接受的答案,因為近兩年了,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還大病了幾次。

這次,父親給我請了一個周的假,難道是。

我不敢在朝下想,不敢去想那麼關愛我的爺爺。

路上,父親只顧騎車,一句話也沒說。

隨著與家的距離越來越短,我越來越慌,不斷深呼吸,不斷在心頭告訴自己多想了,爺爺沒事,是我自己多想了。

我家的門正對村口,才到村口我就趕忙朝家看去,沒看到家裡掛著死人才會用的冥龍心頭這才一松。

紅布?

走得近了,看到院門口掛著紅布,我忽然笑了。

我知道,爺爺沒出事,因為紅布只有在家裡有好事時才會使用。

「爸爸,給是我公公呢生日該?」我笑著問父親,父親只是看了我一眼,還是沒說什麼,讓我覺得說不出的奇怪。

望著內屋門頭上掛著的紅布,我知道,父親給我請假回來一定是因為爺爺的生日,畢竟爺爺年齡也不小了,前段時間還聽母親說過要給爺爺好好辦一場壽宴。

帶著興奮,我進到屋裡,正要喊爺爺問他是不是他生日,望著前面就愣住了。

轉頭望著屋內裝飾,我後背一陣陣發麻,全身雞皮疙瘩的爬了起來。

屋裡的鏡子上,傢俱上,是拴著紅布,辦喜事才有的裝飾。

可是,在牆壁上和房梁上又貼著不少的黃符,牆角四周還點著蠟燭,插著香,角落還堆積這一些死人時才用的冥物,童男童女,哭喪棒...

又是喜又是喪,為什麼?

面對屋內的詭異裝飾,我頭皮一陣陣發麻,直覺告訴我,這絕不是要給爺爺過壽。

「爸,這是要整那子(幹什麼)?咋個...」

面對家裡又是喜事又是喪事的裝扮,我不知道怎麼描述,只得詢問正好進屋的父親。

「有事,你先玩的,等你公公回來就曉得(知道)了。」父親說完後就出門了,我這才發現爺爺不在家,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剛出門要去找就碰上母親就回來了,她手裡提著個袋子,看到我後很開心。

「金土,來,試試我給你打的衣服給合適!」

母親拉著我就進屋,從袋子裡拿出一件衣服,灰白色的,我翻著看了看,發現在衣服上有黃符,黃符直接繡在了上面的。

接著母親又拿出一條褲子,也是灰白色,上面一樣有黃符,也是繡上去的,我還看到袋子裡還有一套衣服褲子。

想著家裡的怪異情況,我問母親這是要做什麼。

我也不小了,覺得有自己的選擇權和知情權,我不想就這樣被蒙在鼓裡。

為什麼家裡要掛紅布又貼黃符燒香點燭,為什麼我要穿繡有黃符的衣服和褲子。

母親看了我一樣,說晚上就知道了,然後放下袋子就出去了。

這一刻,我不知道心頭是怎麼想的,就是想哭,很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我坐在床邊上,手裡捏著母親給我的衣服,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心想一定要知道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否則我就不吃飯,不出去。

打好主意後,心頭舒服了不少,我躺下正想睡一覺,看到母親放在床上的袋子,想到裡面還有衣服,就拿了出來。

袋子內的衣服是黑色的,褲子是灰白色的,上面一樣繡有黃符,對比下我發現黃符上的符文樣式和給我的不一樣。

給誰的?

我很好奇,仔細看了看款式,發現這衣服不是給我的,因為小了一號,款式有些像女式。

我知道,這些年家裡人一直在給我補充八字上缺失的東西,想到這像女生穿的衣服,我就有些激動,覺得估計是家裡要找個女孩來治我(調和水火相沖)。

正好這時,屋外傳來父親的呼喊,我走出去一看。

父親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個冰櫃,正費力的朝院子搬,我跑上去搭手,問父親弄冰櫃來做什麼,父親說到時候我就知道了。

將冰箱搬進屋後我正要回房間,父親又把我叫住,帶著我朝他們房間走去。

我問父親要做什麼,父親沒說話。

走到房間前,父親打開門後,看著裡面的東西,我只感覺全身像是墜入了冰窟窿,頭皮上更是有無數螞蟻在爬動。

第二章 :詭異的家

  我感覺,心在這一刻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在房間裡,正放著一具棺材。

一具五彩色的棺材,且還非常的寬,像是能容納兩個人。

五彩,雙人棺!

這是我腦海冒出的想法。

這具五彩色的大棺材,大得裝下兩個人一點問題也沒有。

我問父親為什麼要弄一具大棺材在房間裡,我想不通家裡好端端的沒人出事,弄一具棺材來做什。

棺材雖然有升官發財的意思,可放在家裡多少有些嚇人,還是這種顏色怪異的大棺材。

想到家里弄這些似乎都是為了我,又看了看大棺材,我全身雞皮疙瘩都爬了起來,不敢繼續朝下想,怕所有的猜想都變成真實。

父親就像沒聽到我的話一樣,走進房間內雙手抓住大棺材,同時望著我,等我去搭手。

走得近了,仔細一看,我才發現五彩大棺材不是真正的棺材,而是由一個衣櫃改裝而來。

再一看,放在這房間裡十多年,母親當嫁妝買來的大衣櫃不見了。

和父親廢了不少力將大棺材弄到客廳後,我又看了看屋裡四周怪異的裝飾,心頭詭異感難以描述,感覺什麼地方像有一雙眼睛正盯著我。

我不明白,既然是要找個女孩來治我,為什麼家裡要弄得又喜又喪,又是紅布慶祝,又是死人時才用的童男童女,還有大衣櫃改裝來的棺材。

父親和母親不說,我知道爺爺一定會告訴我家裡這麼弄是要做什麼,就問父親爺爺去哪裡了。

父親只說了一句出去了,具體去哪裡,做什麼,一個多的字都沒有。

看著進進出出的父母,我感覺說不出的怪異。

他們似乎都在低頭忙,話還特別的少,比平時真的少了很多很多。

面對家裡奇怪的東西,我後背一陣陣發毛,很不舒服,就跑到門外去坐著透氣。

將近傍晚,屁股坐得有些麻木了,外加口有些幹,我正要進屋喝水,看到村口出現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爺爺,他後面跟著毛驢和板車。

爺爺回來了,我很高興,趕忙迎了上去。

我問爺爺做什麼去,爺爺說做事。

我看了看驢車,車內有毛氈正蓋著什麼東西。

我有些好奇,打算拉開看看,手剛碰到毛氈就被爺爺的鞭子打在手上。

我的舉動似乎惹得爺爺有些不高興,沉著臉告訴我回去又看。

進院子前,爺爺還有些緊張,偷偷朝路兩頭看了看,似乎是在看有沒有人注意他。

進到院子內,我趕忙給爺爺端來涼茶,爺爺接著就坐到地上喝了起來,同時點上煙斗吧嗒吧嗒的抽著。

我問爺爺做什麼去了,爺爺只顧抽煙,完全不搭理我。

爺爺不理睬我,我只好無趣的離開。

走到驢車旁,圍著板車饒了一圈,望望裡面的東西,我又看了看爺爺,想拉開毛氈看看下面的東西是什麼又有些不敢。

我慢慢的伸出手,同時偷偷的瞥著爺爺,手剛碰到毛氈,母親喊吃飯的聲音就在廚房門口響起,嚇得我慌忙收回手。

爺爺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心虛的趕忙低下頭,望瞭望板車上的東西,到廚房去吃飯。

飯桌上,母親不說話,父親不說話,爺爺也不說話。

只有大家嚼東西的聲音在回蕩。

吃到一半的時候父親忽然開口了,問爺爺路上是否還順利。

爺爺哼了哼,說還好。

接著又是安靜,我想開口打破這種詭異的感覺,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隨便吃了點飯我就離開飯桌,走到屋外的桃樹下坐著,撕扯著地面上一片片墜落的葉子。

父親在屋裡喊我,我進去一看,他正抱著新買的被褥,要鋪到大棺材裡。

和父親將被褥撲到大棺材裡後,我問父親這是要做什麼,父親還是只說等會就知道了。

還是等會就知道。

望著家裡奇怪的裝飾,想著回來後父母表現出的怪異。

我很想發火。

我知道,他們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既然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呢。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我打算問個清楚,正要問父親門口就傳來響動。

爺爺進來了,雙手抱著板車內的東西,直挺挺的就像抱著一根木頭,毛氈蓋在上面。

爺爺走到大棺材前,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了大棺材裡面。

望著他這些舉動,我想到了毛氈下面的東西是什麼,頭皮頓時就麻了。

爺爺鬆手時毛氈被帶開了一點,雖然早就猜到毛氈下面的東西是什麼。

但看到下面真的是一隻手時,我還是無法控制的叫了出來,雙腳一軟坐到地上,使出全身力氣朝後退。

那一隻蒼白的手,就像電視畫面一樣在我眼前重播。

死人,我以前只遠遠的看過。

縮到牆角,我全身控制不住的抖,還感覺很冷。

爺爺和父親跑過來將我扶起,在廚房忙活的母親也被我驚得跑了進來,以為出了什麼事。

他們安慰我,告訴我沒事。

可我還是在抖,感覺要不是被扶著,還要繼續坐到地上。

我雙手緊緊的抓著爺爺手臂,問他為什麼要弄一個死人回來。

聽到我的話,父親和母親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相互對望了一眼。

爺爺唉了一聲,望著我,那眼神,像是充滿了複雜,想說又很為難的樣子。

這時,父親開口了,和爺爺說說我也不小了,外加現在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我早晚要面對,還是說出來的好。

母親也點了點頭,說是該將一切告訴我了,接下來的事主要以我為主,我越早知道,越早能接受。

到底要做什麼,我抓著爺爺手臂的手不斷收緊。

爺爺猶豫了幾秒鐘,看了我一眼後說到外面,然後帶著就到屋外,父親和母親也跟在後面。

到了屋外,清涼的風撲面而來。

父親拍了拍我肩頭,對我說沒事。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吐出,這才將抓著爺爺手臂的手鬆開。

手指一搓,手心全是冷汗,我悄悄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坐到石階上,雙腳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抖。

爺爺說家裡這麼做,一切都是因為我八字上的問題。

我點了點頭,知道我的八字的確存在問題。

還在小的時候,母親為了讓我注意,警惕我一些地方不能去,直接給我說了結果。

我的命,屬陰陽錯位,註定要夭折。

我的八字,更是八字中的大忌:天克地沖,擺明瞭要早死。

我知道,要不是爺爺從我出生後就一直在給我應違,我早就在三歲那年就死了,接著是九歲那年。

這些情況,我從懂事後就知道。

所以我從不去水邊,身上的衣服也全是灰白色。

正是知道了這些,學校同學們嘲笑我就像煙灰,整天一身灰,我從沒傷心過。

爺爺的手段我也親眼見過,村裡老王兒媳婦生了孫子來找爺爺定時候取名。

爺爺看了老王孫子的八字後,直言三歲時有個關口,讓老王注意,要是相信他的話就按照爺爺說的做。

當然,這過程需要不少的錢。

聽到要出錢,數目還不少,老王就說爺爺是騙子,轉身就走了。

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等到後面聽說老王孫子被淹死了已是已在三年後,老王的孫子正好三歲。

透過八字看出一個人的生老病死,這樣的事我跟在爺爺身邊見過不少。

所以我從未懷疑爺爺說的話。

即便學了點皮毛,我自己也看得出來,我的八字裡:壬水和丙火相沖,子鼠午馬相沖。

天克地沖的命局,我能活到現在不得不說是爺爺一直在後面使力,也堪稱奇跡。

我想不通的是,我八字存在問題,和家裡現在的怪異情況有什麼關聯?

還有,我想不通爺爺莫名其妙的弄一具屍體裡家裡要做什麼。

這可是死人,犯法的事。

但接著,爺爺說出的話震驚得我說不出話來。

第三章 :入棺伴女屍

放在棺材內的屍體,我只是看到一隻手,並沒看到是男還是女,但想到之前母親拿給我的衣服,我知道毛氈下面蓋著的是個女孩。

爺爺說我出生時看到我的八字,他就知道我這一生將會遇到的劫難。

八字裡,大劫難特別好看。

和流年,小運等都息息相關。

看出我的命局是天克地沖,爺爺就一直在找尋辦法,找尋一個他推算出來的八字。

爺爺推算出,無巧不巧,他要找的那個人,正好在我前面一年死。

從那以後,爺爺就一直在找那一天那一個時辰內生的人。

茫茫大川,每天出生的人都不少,可想要找到一個固定時候生的人何其艱難。

說到這裡,爺爺開始有些激動。

一次外村的有一戶人家辦喪事,請爺爺去主導,過程中參與葬禮的人知道爺爺會批八字,就找他看。

一戶人家送上了自己女兒的八字,爺爺一看正好就是他要找的人。

爺爺說,看到那八字,他就知道這女孩要在這幾天死亡。

當時,爺爺也說了女孩在今年有個關口,提醒女孩的父母注意。

爺爺說他當時本來存了私心,不打算說出女孩八字上的問題,打算讓女孩死了來治我。

但最終爺爺良心上那一關過不去,還是開了口,他猜測即便說出真相,女孩父母不會相信,所以在賭。

果然,再問清楚需要不少錢後,女孩的父母就沒了下話,認為爺爺是在胡編亂造。

這一等,就等了十四年。

女孩昨天剛死,爺爺具體怎麼將女孩屍體弄來的我不知道,他似乎也不想讓我知道。

說清楚了這些,母親有些乞求的望著我,說接下來要做的事我估計有些難以接受,但希望我能堅持下去。

我命本就是陰陽錯位,外加八字裡天克地沖,現在流年又沖到了太歲,要是不治,活到今年算是到頭了。

想到事已至此,面對家裡人滿是期待的目光,我無力的點了點頭。

甚至於這一刻,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點頭,或許是我心底最深處還是怕死,還是有些不捨得這個世界。

把我說通,一切也就好辦了。

母親和父親以及爺爺都忙活了起來,父親抬著盆,到下午弄回來的冰櫃裡,弄出不少的冰。

爺爺則在準備紅繩,黃符等東西。

站在客廳內,望著環繞大棺材開始擺放的童男童女,各種喪葬才會用的東西,我還是有些無法控制的慌。

為了穩定內心緊張,我回到房間裡,拿起一本書百無聊賴的看著。

母親忽然提著大木盆進來,我問她要做什麼,母親說洗澡。

接著,父親抬著盆水進來,我一看水面上還有冰渣沒化開,知道是冰水,就問父親怎麼弄冰水來給我洗澡。

父親告訴我不是要給我洗,我下意識就想到了躺在大棺材裡的她。

想到她,我忽然有些好奇,這個爺爺等了十四年,我等了十六年的女孩長什麼樣。

這才想著,爺爺就抱著她進來了。

我趕忙讓開,爺爺將她放在床上。

我望著爺爺,以為他要將她屍體上蓋著的毛氈拿開。

卻沒想到爺爺轉身就走了,父親用冰水裝滿木盆後也沒在進來。

房間裡就只有我一個人,腳下是還在晃蕩的冰水,兩米外是床,床上躺著她。

這是我第一次和一具屍體獨處一個房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站在冰水邊,還是其餘的原因,我有些冷,冷得身子無法控制的抖。

她到底長什麼樣呢?

她死了,雖然是一具屍體,我還是有些好奇她長什麼樣。

我朝外面看了眼,父親和爺爺正在客廳忙活,咽了咽嘴裡的唾沫,我開始朝床邊靠近。

每朝前走一步,我都感覺身上重一分,像有什麼東西在拉著雙腳,讓我走得有些費力。

兩米距離,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我走到床邊時,後背一陣陣冰涼,手心內更出了不少的汗。

我動了動嘴,發現因為太緊張,下巴酸得厲害。

我伸出手,緊捏兩下驅散手臂的麻木,抓住毛氈邊緣,慢慢將毛氈拉開。

嘭!

忽然,後面傳來一陣悶響,嚇得我全身一跳。

我轉頭一看,房間門被鎖了起來,同時還有一塊毛巾正在木盆裡飄動。

母親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告訴我,因為我和女孩八字的問題,我和她多待在一起更好,且也必須由我給女孩清洗身子。

聽到這話,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沖到門口想將門給弄開,奈何門被從外面反鎖了。

我給女孩洗身子?

想著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我也不知道心頭怎麼想,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

母親在門外面安慰我,告訴我不用怕,清洗的時候不要多想就好了,外加清洗只是一個過程,不用洗得多乾淨,大概的擦擦就好,並讓我給她清洗後換上袋子裡的衣服。

隨後門外就安靜了,我望著床上的她,咬了咬牙,重新走到床邊。

這一刻,四周安靜得出奇,我能聽到心找撲通撲通的跳。

雙手不斷發麻,就像在學校跑一千米時一樣,哨子一響剛跑出去,全身就麻了一半。

爺爺聲音這時候又在門外響起,問我動手了沒,快點弄,慢了可不好。

望著毛氈下面的她,我深深的吸起一口氣吐出,一咬牙,伸手就將毛氈給扯開。

她長得很平凡,雙眼閉著,除了臉上有些地方發青以外,和睡著了沒什麼區別。

似乎,死人也不沒想像中的那麼恐怖。

我咬著牙,望著女孩身上的衣服,緊緊的捏了幾下手,將她衣服解開。

我也不知道心頭是怎麼想的,反正很緊張。

女孩穿著兩件衣服,艱難的給她脫了後,我悄悄瞥了眼那個地方,慌忙就避開不敢多看,總覺得多看一眼就像是在犯罪。

我不斷的在心頭告訴自己,不能想太多,不能想太多,同時默念爺爺從小就交給我的靜心咒。

十多分鐘後,我給女孩清理好了,給她穿上另外一套衣服。

剛弄好母親就在門外面催我。聽我說好了,母親這才打開鎖進來。

我不敢去看母親,臉上一陣陣發燙,母親對我說了句傻孩子,然後就替女孩整理身上沒拉平的衣服。

爺爺走了進來,他衣服上身黑下身紅,看得我總覺得有些怪,卻又說不出那裡怪。

父親將女孩屍體抱到棺材裡,母親讓我去他們房間,裡面重新準備好了木盆和熱水。

我很緊張,隨便洗了洗就穿上灰白色,帶有符文的衣服,隨後把該解決的事都給解決了。

爺爺告訴我,接下來的五天我都要和女孩躺在大棺材裡。

除了上茅廁等特殊事外,手都要和女孩的手拉在一起。

且每一天只能上一次茅廁,其餘時間都得忍著。

都到了這一步,我沒在說什麼,想著反正也就五天,很快就過去了。

按照爺爺的指點,我躺到了棺材裡。

按道理本來是男左女右,但爺爺說我本就是陰陽錯位,所以要進行顛倒,睡到了棺材右邊。

爺爺用編織好的紅繩,將我和女孩的手捆在一起。

女孩的手很涼,很冰,很硬。

開始時我很緊張,漸漸的過了一陣子,想到接下來還有不少時間,也就放開一切不去多想,逐漸放鬆。

爺爺開始念咒,我躺在大棺材裡,望著四周怪異的一切,心頭各種混亂想法走過。

別人死了躺在棺材裡,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聽別人說,屍體時間長了會發福,會腐爛,會膨脹得像個氣球。

想著想著我感覺全身像有小螞蟻在爬動,不敢繼續朝下想,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睡著睡著,我恍惚能聽到爺爺的念咒語的聲音,外加有些尿急,就醒了過來。

爺爺的確還沒睡,就在棺材頭前念咒。

我轉頭朝左邊看去,這一看,我下意識就叫了出來。

因為,女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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