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姐,這裡是一百萬,我希望你拿了錢能儘快離開嵂為哥哥!」
辦公室裡,齊冉寧端著咖啡,漫不經心地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清純又倔強的小白花。
沒忍住,她紅唇勾起,有些譏諷地笑出了聲。
講真,一開始她聽助理說,有位陶小姐過來找她,她心裡還咯噔了一下,還以為要爆發一場激烈的撕逼大戰了呢。
結果沒想到,她到她的工作室來,居然只是來拿錢讓她離開方嵂為的!
齊冉寧看著這小白花手拿著銀行卡,一副倔強又可愛的樣子,上揚的紅唇壓了老半天都沒壓得下去。
她甚至有些覺得,現在要是不答應她的請求,就仿佛是電視劇裡那些受盡千夫所指的惡毒女配了。
「你笑什麼?」
陶昕像是很惱怒齊冉寧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攥緊了拳頭,憤憤不平地瞪著齊冉寧,磨著牙警告她,「你應該知道,嵂為哥哥根本不喜歡你!」
「哈?他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
齊冉寧眯起那雙美豔絕倫的鳳眼,實屬忍不住的嗤地笑出了聲:「他要是喜歡你,會讓你沒名沒分的跟他十多年?他要是喜歡你,會聽家裡人的意思,娶我這個連面都沒見過幾面的女人過門?」
說著,齊冉寧嘖嘖搖頭點頭道:「陶小姐,我有時候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天真好呢,還是說你愚蠢好。」
「——那都因為是你們家卑鄙!!」陶昕紅著眼咬緊了牙關,仿佛下一秒就要氣得哭出來了,「齊冉寧,你們家真是夠卑鄙的,為了嫁進方家連二十多年前救過方奶奶的恩情也挖出來!鬧得奶奶連手術都不肯做了,非要他履行這樁荒唐的娃娃親來娶你!」
「能拿出這份恩情說動方老太太,那也是我們家的本事!你的本事呢?就是拿著這一百萬來找我?」
齊冉寧絲毫不為所動,稍稍偏過頭,有些無可奈何般的笑了笑,跟著高傲地一挑眉,冷冷地睥睨向面前一身白裙子的小姑娘,「小妹妹,你知不知道,方家給我們齊家的彩禮呢,那是一千萬。我手上的這一個單子,也隨隨便便就是五百萬,你這區區的一百萬,還是留著給自己玩著花吧!」
懶得再跟這朵綠茶小白花多說,齊冉寧啪嗒一聲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就緩慢站起身來。
她本就比陶昕高出了快一個頭的身高,此時突然站起身來,影子帶著巨大的壓迫感驟然壓在了陶昕身上——
「我五分鐘後還有一個會,你是識趣一點自己走,還是我叫保安來,‘請’你出去?」
陶昕從沒被人這麼不給面子的下過逐客令,坐在椅子上攥緊了小拳頭,一時間氣得簡直又羞又惱,「五百萬?真是笑死人了!你不過就是靠著你們齊家的幫襯,開了這麼一個小小的工作室!我都去打聽過了,你們一個商單最多不過二三十萬!而且開了半年多了攏共才接了一兩個單子!還五百萬?你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
齊冉寧抬手看著手上價值不菲的腕表,勾了勾唇角,懶得跟她多說一樣的,邁步就朝門外走去。
陶昕說的也沒錯。
她齊冉寧在海市那些富家子弟的口中,的確就是個沒什麼才能,靠著家裡關係,帶著玩票性質的來開了家空殼公司騙錢的草包。
但這些人又哪裡知道,她那個所謂的爹除了在她這門高嫁的婚事上上心一點外,對別的根本就是漠不關心!更別說是給她什麼錢開工作室了。
「喂!齊冉寧你不要走!我讓你別再糾纏嵂為哥哥了,你有沒有聽到?我告訴你,嵂為哥哥喜歡的是那種溫柔又純良的女孩子,不是你這種不學無術,從小就在鄉下長大,拉幫結派打架打到大的野丫頭!你就算嫁給了他,他也遲早會把你趕出方家的!」
眼見齊冉寧起身就往外走,陶昕氣得忙放下咖啡杯急匆匆地追了出去。她今天必須要讓這女人答應離開嵂為哥哥!!
齊冉寧剛出辦公室,看著電梯正在維修,轉身正要往樓梯走去,她要趕著去樓上會議室開會。
剛走進樓梯間,餘光掃見陶昕這嘰嘰喳喳追過來的樣子,她忍不住一皺眉,心裡是止不住的有些厭煩。
結果,陶昕一跟上來,還拽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齊冉寧您擰起了眉。
「你煩不煩?我管他喜歡什麼!他要不喜歡我,隨時可以跟我離婚,懂?」
說著,齊冉寧抬手就要抽回自己的胳膊,誰知陶昕卻順著齊冉寧抽手的力道,身子竟堪堪往樓梯後倒去——
「啊!救命!!」
齊冉寧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卻被她帶得整個人撲通幾聲,一同跌落下了樓梯——
砰!!
一個小時後,市中醫院。
「齊小姐,這邊檢驗結果是您有一些輕微腦震盪,建議您再留院觀察一兩天。」
護士小姐拿著報告單,耐心陳述著醫生的建議,末了,還不忘補充道:「不過,您如果著急著出院的話,可以讓您的直系親屬過來,簽一份知情同意書就行。」
齊冉寧沒說話。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纏著繃帶的腦袋,一兩天?她還約了人下午三點出貨呢,怎麼可能在醫院觀察一兩天?!
不過讓直系親屬來簽字……
她從小母親早逝,父親另覓新歡,帶著小三母女擠進家門。她跟小三母女不合,於是自小都跟著奶奶回到鄉下的老宅子一起生活。
而就在一個月前,奶奶被查出重病撒手人寰,臨終前怕自己走後,齊冉寧讓她那個渣爹和後媽欺負了,於是緊急地把她交給了跟她有著娃娃親的方嵂為,還說要看到他們的結婚證才能放心離開……
而現在,她能聯繫的人,似乎只有她那個領證還不到一個月的老公?
但方嵂為那個狗東西她怎麼叫得來?——她甚至都沒有他聯繫方式啊!
齊冉寧遲疑地皺攏眉頭,張口正想說話,卻聽得一道沉悶而又熟悉的嗓音從病房門外傳來:「把知情同意書給我吧。我是她丈夫。」
男人從病房外邁步進來,深黑色的一襲西裝瞬間將外頭的光都遮擋了過去。
逆著光,齊冉寧雖看不清男人長相,然而他周身那股陰沉沉的氣勢,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一時間叫整個病房的氣壓都陡然降低。
護士轉頭看過去,一瞬間被男人混雜著英國血統的長相驚豔了一把。
回想起他的話,護士猛地回過神來,拿著報告單匆匆離開。
心裡卻忍不住感慨,這位先生跟齊小姐真不愧是夫妻啊,顏值這一方面簡直都是逆天的驚豔啊!今後生出來的寶寶不知道會有多逆天……
病房內一時間只剩下齊冉甯與方嵂為二人。
齊冉寧倒沒想到方嵂為會來,看了他一眼,就默默翻了一個白眼轉過頭去。
搞搞清楚,要不是他在外面的爛桃花沒斷乾淨,她現在又怎麼躺在這裡?
卻不想她還沒先興師問罪,方嵂為沉悶的質問聲,倒是先一步從她床邊傳來:「齊冉寧,你有什麼毛病?你明知道陶昕身體不好,為什麼要推她下樓?」
「你知不知道,她可能會死。」方嵂為質問著,眉心擰緊得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她推陶昕下樓?——他是在搞笑嗎?!
「方大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她會死?——她會死,也別死到我這裡來行不行?」
齊冉甯簡直是要被他這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給氣笑了,白眼一翻,冷笑著反問他:「還我為什麼推她下樓……你怎麼不問問她,為什麼大張旗鼓的來到我的工作室找茬?還拿出什麼一百萬來,讓我離開你!」
「笑死人了,說得像我一直在糾纏你一樣的!」
說到這裡,齊冉寧眯了眯漂亮的一雙丹鳳眼,意味深長地看向方嵂為:「不過,我記得,陶昕因為一直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沒有出去工作吧?而她父母早逝家境又一般,那我真是好奇了,這一百萬她是怎麼來的?」
——答案顯而易見,還不是方嵂為這個狗男人給的!
齊冉甯冷冷一笑,雙手一攤,看著方嵂為陰陽怪氣的:「總不能,是她那個情哥哥給的吧?哈……也對,也對,」齊冉寧點點頭,冷笑著續道:「既然能無怨無悔的養著她十多年,這一百萬對她那位情哥哥來說,也不算什麼吧?」
「不過我真是好奇啊,既然這麼喜歡,怎麼不把她娶回來呢?」
「齊冉寧,你調查我?也調查她?」
方嵂為聽完,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對不起自己這個剛結婚的妻子的。他濃黑的瞳孔沉了沉,壓低了視線,意味不明地審視著眼前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齊冉寧再一次被這男人給氣笑了:「方少爺,結婚畢竟是一件大事,我怎麼可能不查清楚就稀裡糊塗嫁過來?你當我傻的啊?」
「你沒必要查那麼多!」
方嵂為從小就是在方家的嚴格管控下長大,對別人調查他這件事簡直是深惡痛絕。再聽得齊冉寧這番話,他仿佛是把她這當作了她處心積慮嫁過來的佐證,沉沉地審視著齊冉寧,警告她:「我會娶你,只不過是因為你奶奶當初救過我奶奶,作為報答,我現在不僅娶了你,還給了你們方家一千萬的彩禮!」
「但你別以為,你就可以把自己當成方家的少奶奶了!」
一想到這女人在外面簡直不良少女一樣的名聲,方嵂為就嫌惡地皺攏眉頭,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娶這麼一個風塵的草包做妻子!
長吐出一口悶氣。
方嵂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書,洩憤地扔到齊冉寧面前,沉聲命令道:「簽了!一年後我們就離婚!」
離婚?
笑死了!還用他提?要不是因為奶奶的臨終囑託,她死都不會嫁給方嵂為這個狂妄又自大的男人好不好?!
齊冉甯白了方嵂為一眼,抬手拿過方嵂為扔過來的協議書,只匆匆看過這麼一眼,她就直接被上面的條條框框給氣笑了:「甲方方嵂為,乙方齊冉寧……」
「甲乙雙方於20xx年7月結婚領證。一年後,甲乙雙方和平離婚……乙方不得向甲方索要任何賠償……」
哈!合著這是要她到時候淨身出戶唄?
真是個詭計多端的狗男人!
「一年後離婚,還不得索要賠償?怎麼,你是怕我訛上你啊?」
齊冉寧拿著這份協議書,簡直是冷笑出了聲,「方大少爺,你搞搞清楚,跟你結婚別說一年,就算是一個月,我都應該找你要精神損失費的!」
齊冉寧問著,沉悶地長吐出一口悶氣,費了好大的功夫,這才把心頭翻湧的怒火給壓了下去,算了!反正都不過是為了讓奶奶安心才結的婚,誰稀罕他那點破補償啊?
懶得跟這個驕傲又摳唆的男人多說一句!
齊冉寧一把拿過他準備好的筆,咬掉筆帽就俐落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麻煩方大少,拿了協議書就趕緊滾!這是醫院,我是病人,需要靜養!」
音落,齊冉寧啪一聲就把協議書拍到了方嵂為面前。
「病人……齊冉甯,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咄咄逼人,又中氣十足的病人!」
方嵂為皺攏眉頭,目光陰沉沉的拿過齊冉寧簽好的協議。
看著上面她乾脆俐落的字跡,再抬眼掃過她那張桀驁不馴的臉,方嵂為吐出一口悶氣,他也不知道,這女人怎麼說話總是跟吃了火藥一樣,一副三兩句話不對付就擼起袖子跟他開幹一樣!
不過想想,這野丫頭一直在鄉下長大,直到二十歲才跟著奶奶一起來到海市。說話做事粗魯很多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我來醫院,只不是來看看陶昕。至於你,簽好協議我自然會走!」
說完,方嵂為也懶得跟這個鄉野村婦再多說什麼,皺了皺眉,他收起協議書替齊冉寧簽好出院同意書後,就邁步離開了病房。
剛走出病房,方嵂為就看到穿著一身病號服,面如紙色的陶昕。
「嵂為哥哥,你進去看冉甯姐姐了嗎?」
陶昕急匆匆地朝方嵂為跑了過來。她蹙著細細的柳葉眉,簡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擔憂問道:「你別怪冉甯姐姐呀。都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沒有站穩,不是冉甯姐姐故意推我的……」
方嵂為沉聲不語,只擰緊了眉頭,目光沉沉地看著這個宛如鄰家小妹妹一樣的陶昕,「是不是她推你的暫且不論,但你為什麼要去她的工作室找她?」
方嵂為目光沉沉地看著陶昕,「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讓你不必去找她的麻煩?我跟她的事,跟你們任何人都無關!我會自己處理。」
陶昕沒被方嵂為這麼不給面子的凶過,單薄的身子一抖,低垂下頭輕聲道歉:「對不起嵂為哥哥,我只是……」
「夠了,既然受傷了就專心休息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方嵂為撂下這話,一面抬手看著自己的腕表,一面皺起眉頭邁步就朝醫院外走去。
十年前,她父母作為他的保鏢,因為救他而命喪火海,臨終前希望他能照顧好他們年幼的女兒。因為這份責任,方嵂為把年僅六歲的陶昕一直帶在身邊。沒想到這麼一帶,就是十多年。
莫名又想起齊冉寧剛剛那句「情哥哥」,方嵂為眉頭忍不住跳了跳。
想想,陶昕過完年也就二十了……十年了,她總不能一輩子跟在自己身邊。
而不遠處,陶昕看著方嵂為漸行漸遠的背影,咬緊了牙關憤憤地攥緊了垂下的小手。
嵂為哥哥一向對她很溫柔也很體貼的,怎麼會突然這麼冷漠地對她?
——一定是齊冉甯那個賤女人在他面前胡說了什麼!!
一想到自己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哥哥要被搶走,陶昕就恨得牙關都開始發酸,不行,她必須要除掉齊冉寧——除掉這個,阻止她和嵂為哥哥在一起的絆腳石!
方嵂為那邊已經邁步出了醫院。
手機適時響起,方嵂為掃了一眼來電就迅速接聽起來。
電話那頭是助理周唐的彙報:「方少,我查到神醫N已經回國了!身上還帶著她最新的抗癌藥品NX91。」
「不過她神出鬼沒,沒人見過她真面具。道上流傳出來的,是她接診一次病人,需要一個億的就診費。要是想從她手裡買下NX91的專利,恐怕不會是比小數目,現在海市里的叫價已經高達五百億了。」
「無論多少錢,務必給我聯繫到她!」
方嵂為沉聲下達命令,只要能拿到NX91的專利,跟神醫N達成合作,別說區區五百億,到時候恐怕整個海市的錢跟命脈都會在他手裡!
沒有什麼,比權勢更值得人追逐了!
另一邊,齊冉甯在方嵂為給自己簽好出院同意書後,也火速換回了自己俐落的一身烈焰紅裙,將大波浪般的頭髮往身後一甩,踩上高跟鞋就往病房外走去。
她可沒興趣跟方嵂為和那朵小白花多耗什麼時間。
她這次回來海市,還有要緊事要做呢!
剛走出醫院,她就接到手下唐小雨的電話。
「喂,老大,他們已經來了!那批玉石他們看過後說成色不錯,願意出價一個億全部拿下。」電話那頭傳來唐小雨興奮且激動的聲音。
「話說老大,你祖上是不是專門做玉石的啊?那塊石頭那麼多內行人都說垃圾,沒想到開出來居然值這麼多錢!說您是玉石界的大佬真是當之無愧!」
齊冉寧對這些阿諛奉承早已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冷笑了一聲隨口說道:「開玉石這種事,都是運氣。我只不過是運氣比較好罷了。」
運氣好?——運氣好能次次開出來全是千年的玉石!
唐小雨簡直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齊冉寧又多交代了幾句讓他看著出後,就準備掛斷電話,不想唐小雨卻連忙說道:「誒老大!道上這兩天還有人出價五個億,說要請你吃一頓飯。話裡話外像跟你最新的抗癌藥品有關。」
「五個億?」齊冉寧微微皺眉,這海市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資金的人可並不多,「是誰?」
「方氏集團方嵂為。」
唐小雨問:「咱們要去嗎?」
「……」
齊冉甯勾起紅唇,冷冷吐出一聲笑,「幫我跟他說。」
齊冉寧一字一句道:「讓、他、去、死。」
齊冉寧忙完手裡的活兒回到方家時,已經是午夜兩點左右了。
今天那批貨來得太多也太雜,她清點完再交代唐小雨給她出手出去後已經是夜深時候了。
她原本打算直接走了,但看著手底下人累了一整天,齊冉寧想想,帶著他們一起去做了個按摩,喝了頓夜啤酒放鬆放鬆。
一通嗨完,齊冉寧拖著一身酒氣,剛回到方家準備倒頭睡過去,卻看到方嵂為那個狗東西,竟然赤裸著上半身,系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從浴室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塊白毛巾正在擦拭頭髮上的水,抬頭一看到齊冉寧這一身酒氣的模樣,不悅地皺了皺眉,沉聲訓斥她:「齊冉寧,你看看你這像什麼樣子!」
現在都已經淩晨兩點了,這女人還喝得這麼一身的酒氣回家!
方嵂為一直接受的都是良好的教育,實在沒見過齊冉寧這麼不知所謂又肆意妄為的女人。
在他們方家,他母親包括他小姨,別說三更半夜才回家了,就是平時除卻參加名流的宴會,幾乎都不怎麼會出門!
哪裡會像齊冉寧這樣不知所謂?
越想越是氣悶。
方嵂為皺眉嫌惡地審視她良久,才終於長吐出一口悶氣,壓制著自己的怒火訓斥道:「齊冉寧,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現在已經結婚了,是我方嵂為的妻子,是方家的大少奶奶。」
「即使我們的婚姻不是你我所願,但我希望,你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能有一點做人家妻子該有的自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方嵂為上下打量著齊冉寧這一身露肩的烈焰紅裙,眉頭簡直嫌惡地擰成一個深陷的川字,眉心的褶皺深得,幾乎能活生生夾死一隻蒼蠅。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才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來:「不知所謂!!」
「哈!不知所謂?笑死了!方嵂為,我不像人家妻子,難道你就有做人家丈夫的樣子了?」
齊冉寧雖從小在鄉下長大,但奶奶對她疼愛有加,活了這二十年來,她幾乎就沒挨過什麼教訓和罵。
更別說物件還是方嵂為這個,她根本都看不上的大少爺了!
帶著一身的酒氣冷冷哼了一聲。
齊冉寧一面踉蹌地朝方嵂為走去,一面眯起一雙漂亮的鳳眼,上下打量著他,煞有介事的皺攏眉頭嘖嘖點評道,「你看看你這像什麼樣子……深更半夜,袒胸露乳,你是不是不守夫道啊?你就說吧,你是不是存心勾引我?」
是不是就是知道她喜歡肌肉猛男,所以故意在家裡露出他的八塊腹肌的?
——詭計多端的狗男人!
「齊冉寧!勾引你這種身材乾癟又一點女人味的女人,我真是瘋了是不是?」
方嵂為被齊冉甯簡直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跳,磨著牙正想說話,卻見齊冉寧已經晃悠到了自己面前,還一個趔趄,左腳絆住右腳的,猛地朝方嵂為撲過來——
方嵂為下意識伸手攬住齊冉寧的腰。
齊冉寧一伸手,一把握住了方嵂為那緊實的胸大肌。
兩人動作間,方嵂為腰間浴巾鬆動——
啪一聲輕響,浴巾應聲落地!
方嵂為幾乎不可思議地看著齊冉寧!
而齊冉寧愣了一瞬後,低頭看了看方嵂為那空蕩蕩的腰間,又抬起頭,看了看滿面通紅的方嵂為,忽然邪魅一笑,揉了一把他的胸大肌嗤道:「你還說,你不是在勾引我。」
砰一聲!
齊冉寧被惱羞成怒的方嵂為扔在了地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方嵂為惱怒得難以壓抑的聲音——
「齊冉寧!給我滾去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