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行婚禮最難堪的是什麼?莫過於新郎摟著小三來參加婚禮吧?
本來以為這狗血的劇情也只有電視裡有,沐小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也能遇上。
她站在牧師旁,小腿繃得緊緊的,因為疲憊變得痠疼,踩著高跟鞋傻呆呆的站在這裡已經將近一個小時了,終於等來了新郎,只是……
沒有哪個新娘婚禮上會這麼難堪吧?
紅毯上,蘇逸痕一身義大利手工白色西裝,優雅,尊貴,就像是一個閃光點。
他長得很帥,是那種站在人羣裡都鶴立雞羣的人,天生帶著閃光圈,走到哪兒都不會被忽視。
而他也是A市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花邊新聞無數,完全將紈絝子弟演繹的淋漓盡致。
此刻,他的懷裡摟著一個穿著白色蓬蓬裙的女人,兩人一出現,各種閃光點便刷刷的亮起。
相比沐小白來說,他們兩個人倒更像是今天的男女主角。
「逸痕,你搞什麼鬼!」葉琴臉色僵硬,低聲質問,「你存心要跟我們作對是不是?」
「沒有,我還要謝謝爸媽給我找個好老婆呢。」蘇逸痕眼眸微轉,桃花眼裡帶著一抹不屑,輕輕的拍了拍女人的背,「你坐那邊。」
「逸痕。」女人嘟著嘴巴,似乎有些不滿他離去。
「乖,舉行完婚禮我就陪你。」他邪魅一笑,菱角分明的臉透著一絲邪氣。
女人乖乖的點頭,安然的坐在一邊的空位上。
而蘇逸痕這才向牧師走去,一臉輕鬆的表情,不像是來參加婚禮的,倒像是來看熱鬧的。
他嘴角微揚,眸光打量著對面穿著婚紗的女人,她面無表情,雖然長相不錯,但是表情僵硬的簡直像是塊木頭。
牧師開始朗誦祝詞,而蘇逸痕吊兒郎當的站在那兒,無聊的擺弄著手中的戒指盒。
「沐小白女士,無論困苦,疾病,災難,你願意一生一世陪伴在蘇逸痕先生的身邊嗎?」
靜默……
教堂裡一片靜寂,沐小白百無聊賴的低著頭,望著鞋尖,完全沒有注意到牧師的話。
場面一片安靜,繼而蘇逸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白!你幹嘛呢!」張蘭在第一排大聲喊道。
啊?她愣了一下,擡起頭,正好看到對面蘇逸痕那張充滿笑意的臉。
「咳咳,到哪裡了?」
「木頭小姐,回神了?牧師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蘇逸痕眯著眼睛,話語中明顯帶著調侃。
沐小白望著那雙深邃的眸子,表情帶著一絲呆愣,願意不願意?她哪裡能選擇?
這場婚禮是她最親的人為她挑選的,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首座,臉色鐵青的沐長國跟張蘭,心底的某一處像是被針尖紮了一下,那麼疼。
沒有選擇,不能選擇,只能妥協。
所以即使對方摟著女人走進殿堂,也無所謂,甚至連對方是誰都無所謂,這就是她的選擇。
「我我願意。」
臺下的張蘭似乎鬆了一口氣,緊緊攥在一起的手,也鬆開了,寬慰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蘇逸痕先生,無論困苦,疾病,災難,你願意一生一世陪伴在沐小白小姐身邊嗎?」
「願意。」
相較於沐小白的掙扎,蘇逸痕倒顯得灑脫很多,他的嘴角一直含著笑容,那笑容看上去……像是在嘲笑。
「請交換婚戒。」
蘇逸痕直接上前,拉起她的手,隨意的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動作輕鬆,但是無形中卻帶著一股暴躁。
他可能對這場所謂的婚禮,也不太滿意吧。
沐小白暗暗想著,開啟戒指盒,拿起戒指才舉起來,手一抖,戒指直接掉了下去。
叮……
戒指掉在地板上的聲音在靜寂的教堂裡響起。
蘇逸痕臉上的笑容凝固,擡頭看向她,「怎麼?不願意?」
嘴角帶著暗嘲,嗓音帶著他獨有的音訊,低沉中蘊藏著一股野性。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她能夠聞到淺淡的菸草味,還有女人的香水味,兩種味道相結合。
沐小白有些頭昏腦漲,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心底千百個聲音喊著不願意。
真的要跟這樣的男人結婚,拴在一起嗎?
「真是塊木頭。」蘇逸痕薄脣微微勾起,桃花眼裡折射出淡淡的不屑,彎腰,將掉在地板上的戒指撿起來。
隨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刻意的用力,捏著她的手腕。
她的眼睛倏地緊縮,手腕被他攥的通紅,但是他依然在笑,笑的雲淡風輕。
「拿好了,給爺們戴上,別再掉了。」
霸道的話語從他的口中溢位,看似親密,卻沒有半點感情,聽上去格外的生硬,冷寒。
沐小白抿了抿嘴角,繼而無所謂的聳肩,這場婚禮不過就是裝裝樣子罷了,何必介懷呢。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個大活人,哪怕是頭豬,是條狗,她都不得繼續嗎?
想到這裡,她倒是釋懷了很多。
痛快的將戒指塞進他的手指上,鬆了一口氣,向退回去,卻冷不丁的被他抱住了,他的脣涼涼的貼在她的臉頰。
一股寒氣從腳步蔓延倒她的腦門,整個人都僵住了。
「演戲罷了。」
他的話語很輕,但是卻真真切切的傳遞到了她的耳中,只是那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的傳遞她全身。
閃光燈不斷的閃爍著,沐小白也明白是演戲,索性也就無所謂了。
結婚典禮順利舉行結束。
「小白。」張蘭握住她的手,眼睛裡閃爍著淚花,「你不會怪媽吧?」
「不會。」她牽強的笑了笑,只是這兩字卻說得有些違心,嫁給一個陌生男人,恐怕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樂意吧?
「那就好,不然媽的心裡過意不去。」
「媽,你別在意,沒事兒的。」
張蘭點頭,又嘆了一口氣,「小白,男人年輕的時候難免有幾個紅顏知己,逸痕他……」
紅顏知己,摟著紅顏知己來參加婚禮的男人就太少見了吧?
「我才不在乎。」
沐小白撇了撇嘴巴,反正也是商業聯姻,管他什麼紅顏,藍顏呢,都跟她沒什麼關係。
「混賬東西!你要氣死我嗎?」
一道暴躁的聲音突然從人羣中傳出,沐小白看過去,竟然是她的公公,也就是蘇東海。
他站在人羣裡,臉色鐵青的望著蘇逸痕,本來前來祝賀的人見到這番架勢,紛紛的躲到一邊,不敢招惹。
人羣散開,沐小白這才看清楚,原來是蘇逸痕,他摟著之前的那個女人站在人羣裡,眼神略帶不勒,眉宇間更是泛著濃濃的不悅。
商業聯姻,擱誰身上也不會樂意。
「老李,去,把這女人送走。」葉琴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蘇逸痕懷裡的女人,沉聲道。
「逸痕。」程穎當然不樂意馬上走,更何況她也想多在蘇家二老的面前露露臉,至少先混個臉熟。
反正她跟蘇逸痕來日方長,又不在乎這一兩天。
再說了,蘇逸痕能帶她來婚禮,給新娘致命一擊,說明在蘇逸痕的心裡她還是蠻重要的。
蘇逸痕愛憐的拍了拍她的臉蛋,語氣溫柔,「乖,你先回去,我晚點過去找你。」
話語中的意思分明,讓程穎雀躍不已,連連點頭,跟著李管家離開。
「逸痕,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還想怎麼胡鬧?」葉琴拉了拉他的胳膊,「快,去跟你爸認個錯。」
蘇逸痕臉上露出笑容,低聲道,「媽,人都已經送走了,還要怎麼樣?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說著挑眉看了一眼杵在一邊的沐小白,勾脣,「走吧,新娘子。」
沐小白的眉頭蹙在一起,轉頭看了一眼張蘭,張蘭推了她一把,輕聲道,「去吧,他現在是你丈夫。」
丈夫……
沐小白心底這個傷,在她看來蘇逸痕比陌生人還陌生。
悻悻的走到他身邊,卻被他直接一把摟住,他邪肆的笑著,掃了一眼蘇東海的方向,抿脣,「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先走了。」
沐小白的臉騰地紅到了脖子根,他放在腰間的手也變得灼熱起來。
葉琴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低聲道,「走吧,婚禮也差不多結束了,小白,你多擔待一些。」
沐小白乾笑了一聲,乖巧的點頭,「我會的。」
突然感覺到腰間傳來刺疼,她的臉色驟然一變,狠狠的瞪了一眼蘇逸痕。
這個傢夥幹嘛掐她?
「混賬東西,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蘇東海沉聲道。
「今晚老實了,怎麼給你們‘製造’孫子啊。」蘇逸痕邪肆一笑,摟著她轉身就走,「走了!」
他走的飛快,沐小白雖然已經換了一身大紅色旗袍,但是還是有些駕馭不了高跟鞋,高跟鞋幾乎是一歪一歪的。
累的腿都要抽筋了。
終於到了外面,涼風一吹,燥熱的情緒瞬間好了很多,頭昏腦漲的感覺也緩解了不少。
放在腰上的手突然鬆開,而恰巧在這時,她的腳一崴,身子不受控制的向旁邊偏去。
慌忙中,一把抓住了蘇逸痕的衣服,這才險險沒摔下去。
蘇逸痕將她拽起來,俊美的臉頰上透著一絲嘲諷,因為兩個人貼得近,所以他的那記輕笑格外的明顯。
「木頭小姐,等不及了?」
他的話調侃意味很濃,耀黑的眸子卻明顯閃爍著不屑的光,連嘴角翹起的笑容似乎都沾染著嘲諷。
肆意的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將脣壓在她的耳邊,低聲問道,「選擇嫁給我,就要承受我對你的冷漠,你準備好了嗎?」
冷漠?沐小白露出白皙的牙齒,她還怕他太熱情了呢。
「那太好了。」
「太好了?似乎你很期待?」蘇逸痕雖然還在笑,但是那笑容裡卻帶著一抹冷漠,讓人覺得有些冷。
不等沐小白回答,車子卻已經來了,司機是一箇中年男人。
「二少爺,二少奶奶。」
「喏,上車吧,我要去會我的小情人了,我媽打來電話,你應該知道該怎麼說。」
「什麼?」沐小白整個人都呆住了,愣愣的望著他,這是要她自己回去?
「怎麼?你還真以為我會跟你」蘇逸痕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就你這身材,不入爺的眼。」
她身材怎麼了?不就是偏瘦一點嗎?但是也很健康好吧?
「那我回去了,婆婆要是打電話我是不會幫你兜著的。」沐小白冷冷的開口,開啟車門直接坐進去。
「我反悔了,老劉,兩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這兒。」蘇逸痕深深的看了沐小白一眼,轉身隱入了黑夜。
「劉叔,我們回去。」沐小白淡淡的開口,扯了扯領口,盤好的頭髮已經有些凌亂了。
化過妝的臉顯得格外精緻,臉上的嬰兒肥卻又襯得她有幾分清純。
明明才二十歲,今天卻結婚了?事情來的太突然,她還沒完全消化呢。
「二少奶奶,少爺說要兩個小時在這兒等他。」
「很晚了,先送我回去,明天我還要去上課。」沐小白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倦容。
老劉顯得十分為難,「二少奶奶,你不要讓我難做……」
她不過是要求回家,難做什麼?沐小白有些不能理解了。
「劉叔,我們回去,倘若蘇逸痕為難你的話,我幫你擔著。」
她畢業便進了一家幼兒園當教師,她很喜歡這個工作,也喜歡小孩子,所以不想因為今天的婚禮缺課。
「可是……」
老劉還在猶豫,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小白?你們在哪裡?我跟你爸都回家了,怎麼還沒看到你們?」婆婆葉琴語氣凌厲,說話不卑不亢,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
「我們,我……」沐小白冷不丁的被葉琴一頓質問,整個人就慌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們怎麼了?支支吾吾的,讓逸痕接電話。」
「他,他去幫我買冰淇淋了,我們馬上回去。」沐小白心臟砰砰的跳動著,聲音小的像蚊子。
那頭的葉琴沉默了一會兒,繼而開口,「大半夜的吃什麼冰淇淋,你們趕緊回來!」
「是。」
結束通話了電話,沐小白也鬆了一口氣,明明才聊了幾句,卻覺得手心都冒汗了,面對葉琴,怎麼覺得像是小學生見老師?
不過她還真是學不會說謊。
沐小白抿了抿乾裂的脣,眉頭蹙起來,望著無邊際的黑夜,她沒有蘇逸痕的號碼,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只能在這兒等他。
兩個小時?他要是兩個小時還不來,她怎麼辦?自己回去?她可不想獨自面對發怒的婆婆。
而就在這時,車門被拉開,一股冷風湧進來。
蘇逸痕喘著氣,眼神晦暗不明的盯著她,眉梢間帶著一股怒氣,直接上了車。
「木頭小姐,可以啊,忘記剛才我跟你說的了?居然跟我媽告狀?」蘇逸痕扯了扯襯衫的領口,露出小麥色的肌膚。
攙和在風裡的,似乎還有那股香水味,跟之前聞到的是一樣的,看來他真的去見程穎了。
不過見他這麼幽怨的樣子,難道是全壘只打了二壘半?就差最後一哆嗦了?
腦補著畫面,她抿著脣,忍著笑意,裝著一本正經的開口,「我沒告狀。」
「你沒告狀我媽怎麼會給我打電話?木頭小姐,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不然後果自負。」
「愛信不信。」沐小白也懶得理他,打了個哈欠,小腦袋靠在座椅上休息。
蘇家大宅。
葉琴一身暗紅色套裝還沒有來得及換下,手優雅的放在腿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前一後走進來的兩個人。
「逸痕,怎麼才回來?」
葉琴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卻在無形中施加了壓力。
「在外面逛了一下,媽,很晚了,怎麼還沒休息?不休息好小心長皺紋。」蘇逸痕吊兒郎當的坐在她的身旁,翹著一條腿。
「你這麼不省心,我怎麼睡得著?」葉琴意有所指的開口,繼而又瞟了一眼乖巧站立在一邊的沐小白。
「小白啊,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去休息吧。」
「是。」沐小白偷偷的看了一眼蘇逸痕,投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毫不猶豫的上了樓。
「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媽,我知道分寸。」蘇逸痕抓了抓頭髮,臉上帶著幾分煩躁。
葉琴怎麼會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還不都是因為不滿意被他們操控婚姻?
「既然還知道分寸,也該懂得裝裝樣子吧?婚禮一結束就撲去那個女人身邊?做給誰看呢?」
葉琴望著臉色繃得難看的蘇逸痕,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你去休息吧。」
房間內……
沐小白換了一件保守的睡衣,坐在牀邊,翻看著書,臉上的倦意很深,但是卻遲遲沒有選擇去睡。
陌生的壞境,總是會覺得處處都充滿危險。
門彭的一聲開啟,蘇逸痕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門口,打量了她一眼,用腳勾門,將門關上。
沐小白猛地擡頭,對上他的眼睛,心底浮現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木頭小姐,結婚第一天就這麼不友好,你說我還怎麼辦呢。」他微笑著開口,緩慢的向她走去。
「蘇二少,你也懂我們是商業聯姻,我也沒權拒絕,所以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蘇逸痕邪魅一笑,一邊走一邊解著襯衫釦子,臉上更是透著玩味的笑容,「井水不犯河水?你說的好聽,那我娶你幹嘛?」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已經飢不擇食了?還是在他女朋友那裡沒有得到滿足,所以迫不及待了?
想到這兒,沐小白的臉刷的變得蒼白無比。
「你別過來!」
「怕什麼?你可是我老婆。」
沐小白嚇得連連向牀邊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著幾分驚慌,喃喃道,「蘇逸痕,你這麼做,對不得你心愛的女人嗎?」
「你真是太不瞭解男人了,男人燈一關,才不在乎這張臉長什麼樣。」他的嘴角狂妄的笑著,隨手將襯衫脫掉,露出健壯的胸膛,「再說了,你長得也不是太慘不忍睹,我就勉強接受吧。」
說完將燈關掉了。
燈光一暗,沐小白所有理智的支撐點全部都沒了,只剩下惶恐。
一記尖叫,只覺得嘴被一雙大手緊緊的握住。
耳邊傳來男人的呼氣聲,那麼真實。
「叫這麼大聲幹嘛,一會兒有你叫的。」
邪肆的男聲在她的耳邊響起,鼻息間盡是陌生男人的味道,夾雜著淺淡的菸草味,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大火爐,壓在她的身上,讓她渾身也變得炙熱滾燙。
眼淚猝不及防的掉下來,腦子卻亂成一片。
隔了不知道多久,突然的安靜了下來,他只是默默的壓著她,捂著她的嘴,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咚咚咚……
安靜的黑夜,門外清晰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沐小白這才驚覺,難道剛才有人躲在門外?
一道嗤笑聲響起,身上一輕,牀頭燈亮起來。
蘇逸痕背對著她,點燃了一支菸,語氣依然吊兒郎當,轉身望著她滿臉的淚痕,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現在知道怕了?告狀的時候也沒見你怕。」
「我沒告狀!」
「沒告狀我媽給我打電話?」蘇逸痕突然轉身向她撲去,她嚇得瑟縮了一下,警覺的盯著他。
沐小白抿著嘴,臉上透著幾分埋怨,她明明就沒告狀。
「算了,睡覺。」
他說完,直接躺在了牀上,閉上眼睛睡覺。
沐小白坐在牀邊,幽怨的瞪著牀上的男人,四周圍看了一番,屋子很大,卻沒有能睡覺的地方,難道她要睡地板?
「我我去隔壁睡。」
「還想給我惹事兒?」蘇逸痕眯著眼睛,冷淡的瞥著她,「在這兒睡。」
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神情冷淡。
「怎麼?你怕我對你有非分之想?木頭小姐,你完全可以放心,我還怕你半夜爬到我身上呢,愛睡不睡。」蘇逸痕撇了撇嘴,閉上眼睛繼續睡。
沐小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怎麼他好像還很嫌棄似的?
只是為什麼會有人在外面偷聽?
她的身體小心翼翼的躺在牀的一角,生怕兩個人有什麼不該有的接觸,只是這樣的相處也太彆扭了,難道每天都要這樣?
只是不這樣又能怎麼樣?她已經嫁人了,輕輕的觸碰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戒指散發著冰涼的觸感,讓她的心也在這個瞬間變得冰冷。
她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