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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妻後妾

先妻後妾

作者:: 冰幽鹽
分類: 穿越重生
她,邪惡,善良,所以做好事的同時,兼顧做點壞事,就像酸堿中和一樣,無害。 一覺醒來,斷胳膊斷腿,她尋覓究竟,原來自己投錯了胎。 可是,投錯胎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為何讓她忍受這等痛苦。 別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厚福,她確實得到了自己一直想得到的東西。 可是,幸福的同時伴隨著太多的痛苦,最終她會怎樣選擇? 她,聰明的高中生,本是無憂無慮,卻因一場車禍,讓她與她的命運連在一起。 她為了擺脫,能自由的生活,她決定把原本屬於她的東西還給她。 在尋覓她的旅途中,她遇到自己的真愛,她又該如何選擇? 留下還是離開,她們真的可以選擇嗎?

正文 第一章

繁華的大都市,每天,有人成功,有人失敗,有人失戀,有人變態。

白玉竹是屬於失敗失戀後就快要變態了的那一類型。

其實嚴格意義上說,她不是失戀,是失敗,而且是一次次的相親失敗。相親也只是她單方面失敗,因為男方找到了自己的所愛。

白玉竹,身高一米五零,不多一毫也不差一納米。長得嘛,只能說不難看,唯一的優點就是聲音很甜美。

她是大二文科專業的學生,成績不是特別優秀,但是保證不會掛科。

在進大學之前,她就聽人說,要在大學裡充實自己,一定要多參加大學裡的各種社團組織,這樣可以讓自己變得優秀,而且是接觸更多異性的最好方法。

於是,玉竹小姐一進大學,就拼命的報名進社團,她只是付出了微薄的一點零花錢,但是同類不少,很多要死去或已經死去的社團都活過來了。

白玉竹進社團,一是為了讓自己優秀,二是尋覓自己的白馬王子。後者更重要些,這是她自己說的。

進了社團以後,玉竹發現,這些社團組織,雖然還沒到誤人子弟的程度,也相差不遠。

當然,好的社團不是沒有。只是好的社團可以讓你優秀,卻很難讓你從中找到自己的王子。

玉竹發現,垃圾社團裡的帥哥美女特別多,而優秀社團,幾乎是所有長相抱歉的專用社。偶爾有那麼一兩個看得入眼,卻早名花有主。

一兩個月下來,玉竹就摸清楚了各社團的真面目。不過Money已經交了,不會退。各社團都會不定期的播放電影,而且對本社的社員免費,於是她手中的各社員證就成了免費電影票。

玉竹其實桃花運很旺盛,不過都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她的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說低:一、人長得與她的樣子不相上下,二、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

有不有Money沒關係,有不有怪癖也不重要,愛不愛她似乎都無所謂,只要男人願意做她男朋友。

可是這樣簡單的條件,卻讓她單身至今。不過找男朋友的決心一直沒有動搖,同室的好姐妹都出手幫助她。

今天晚上,玉竹有個約會,其實是相親會。室友A介紹給她的,玉竹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相親了。

看著室友們圍著她轉來轉去,精心為她打扮,她很感動,同時也很緊張。照理說,已經有了多次失敗,噢不,是多次相親的實戰經驗,應該是不緊張才對。反正不管是死是活,她應該早免疫了。

「這次要是失敗了,我就直接殺了那男的。」玉竹看著三個室友說。

「你這烏鴉嘴。」室友B笑著捏一下玉竹的小臉蛋。

「玉竹,要不你降低一下身高要求吧,我手上有好幾個優秀好男生。」室友B輕鄒著眉說,她覺得這次相親成功率為零。

「為了我的下一代,絕不。」玉竹絲毫不動搖。

「只是戀愛,又不是結婚。」室友B繼續開導。

「戀愛也不行。」玉竹很堅決。

「祝你好運!」室友B妥協了。

玉竹打扮一下,其實也還是不錯,雖然身高矮了,穿上高跟鞋還是可以彌補一些。

「你還是陪我去吧。」玉竹拉著室友A的手撒嬌。

「那我不是成電燈炮,這樣你們怎麼好溝通。」室友A是個既漂亮又溫柔的女孩子。

玉竹的三個室友A、B、C都是陪玉竹相親,然後男方看上她們而不是玉竹。

玉竹很受打擊,不過她是一個極其寬容樂觀的女孩,強扭的瓜不甜,所以她大方的成全他們,換來的是感激美餐。

她們的幸福,玉竹功不可沒。現在她們都有了另一半,玉竹卻遲遲的賣不出去,她們也跟著急,四處幫玉竹尋找目標。

香緣樓

玉竹和室友A坐在一個稱得上帥氣的男孩子對面,好像是已經介紹認識過了,現在三個人就這樣沉默的面對面坐著。

男子的眼光始終停在室友A的身上,除了認識介紹時,他看了一眼玉竹。玉竹知道,這次相親失敗,不過她還是捨不得殺了這個帥哥。

玉竹玩弄手中的空茶杯,看著對面的帥哥說:「相親到此結束,你走吧。」

「嗯?」室友A覺得太快了,還不到十分鐘呢。

「走啊,不然我後悔了,你就死定了。」玉竹的眼裡冒火。

室友A忙拉帥哥逃出香緣樓,要是玉竹發威,帥哥一定會掛彩,搞不好還會殃及無辜。

玉竹對服務生大喊:「酒。」

「白的還是啤的?」

玉竹鬱悶的看著服務生,她是第一次喝酒,以前汽水都沒有喝過。心裡清楚,白的厲害,不能醉在這裡。

「啤的。」玉竹想了想說。

「青島還是興華?」這個服務生很敬業,不過不識趣兒。

「隨便。」玉竹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怒火,服務生有點為難的退下了。

一會兒服務生給玉竹呈上兩瓶興華啤酒,正準備為她開蓋。

「等等,讓我看看。」

服務生的服務態度是相當的好,他把一瓶遞給玉竹。玉竹有個習慣,買東西會查生產日期。她看了看,日期不錯,不過度數有點低了,只有八度。

「最高只有八度嗎?」玉竹問道。

「有十二度的。不過不是興華。」

玉竹看了服務生一眼,覺得長得不錯,差點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男朋友?

玉竹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十二度,三瓶。」

服務生應了就下去了,玉竹拿出手機,撥室友C的電話。她與室友C是同鄉,因為玉竹賜了一個好男生給她,她很感激玉竹。

「喂,你是不是在約會啊?」電話接通了,玉竹第一句就問,心裡不免傷感。

「沒有,在圖書館,怎麼樣啊?」

「失敗啦。我在香緣樓,可能會很晚回去。」玉竹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來陪你,你等我。」然後那邊掛斷了。

服務生把開好的啤酒整齊的放在玉竹的面前,冰鎮的。玉竹取一個一次性杯子開始倒啤酒,啤酒特有的氣味兒讓玉竹覺得有些難受。不過既然已經點了,而且已經開好了,是退不了的,就像交出去的社團費。

一時間,兩病齊發,玉竹心直發痛,一口喝了滿杯的啤酒。酒是下肚了,覺得更痛,變成借酒消痛,痛更痛。

玉竹看著眼前的啤酒,她後悔,這麼難喝,自己還要了這麼多,人到傷心時,也會失去理智。

「玉竹,你```````」室友C看到玉竹喝酒,覺得她是在自殘,心痛不已。

「來,坐下,我們一起喝吧。」玉竹眼裡閃著淚花,看了直叫人心痛。

「好,我們不醉不歸。」室友C在玉竹的對面坐下,開始倒酒。

兩個人說說喝喝,喝喝說說,不知不覺快淩晨一點了。香緣樓雙休日是通宵營業,所以兩個人喝得忘記了時間。

「我累了,我們回去吧。」玉竹通紅著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室友C忙站起來扶住玉竹。玉竹醉了,她雖然談不上醉,但是頭也有點沉。

兩個人晃著結了賬,然後就晃出樓去。室友C看表,淩晨一點了,兩個女生不安全。於是就給她男朋友打電話,叫他帶幾個朋友來接她們。

她們在香緣樓問口等,因為喝酒的緣故,玉竹有些發冷。玉竹的腳不聽大腦的控制,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室友C喊也喊不住,拉也拉不住,於是只好打電話催男朋友快點。

玉竹其實沒有喝多少,她大腦清醒得很,可是她的手腳就是不聽使喚,她也急,就是控制不住。

一會兒,六個大男生趕來了,室友C的男朋友把自己的女朋友打橫抱起。同來的幾個男士,不知道怎麼做,只是拉住玉竹動不停的手腳。

「你背她吧。」室友C的男朋友對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說。

然後那男生彎腰,幾個男生則是把玉竹往那男生背上按,玉竹拼命地掙扎,力氣很大。背的人吃力,按的人也很吃力。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玉竹大喊大哭,幾個男生根本就不理會她,一個男生捂住玉竹的嘴,因為她再叫就要被老師發現了。

終於來到玉竹她們的宿舍後門,一個男生把玉竹抱下,玉竹可能是剛才掙扎累了,她睡著了。那個男生只好用手提著玉竹,室友C看到了,生氣道:「你怎麼這樣對她啊。」

那男生顯得很無辜,「我有女朋友了。」

「你女朋友現在又沒看見。」室友C在男友懷裡掙扎著要下去抱玉竹。

剛才背玉竹的那個男生揉著肩說:「我來吧。」然後從那男生手裡抱過玉竹,他發現她很小很輕,抱著她,覺得像是抱著一個小孩。

室友C的男朋友對兩個高大的男生說:「你們兩個翻過去,到那邊接她們。」那兩個男生輕腳輕手的翻進鐵門的另一邊。

鐵門大概兩米高,對他們幾個大男生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我們兩個怕是不夠,再過來一個。」翻過去的一個男生說。接著,剛才提玉竹的那個男生翻過去。

玉竹在那個男生懷裡睡得特香,於是室友C的男朋友和一個男生決定先把C運到門的那邊去。兩個男生支撐著C,讓她慢慢爬過去。

她覺得在自己男朋友面前翻鐵門,真的是有損形象,不過沒辦法。要是她們不回寢室,就得在外面開房,到時萬一發生什麼了,多不好,所以她含羞慢慢地爬。

過了好一會兒,C也沒爬過去。支撐她的兩個男生發現她根本就原地沒動,C的男朋友溫柔地說:「算了,你別爬了,我們出去開房吧。」

C一聽,心想,不,於是向上猛一用力,結果直接向那邊栽倒過去,幸好對面的三個男生接住,C的男朋友虛驚一場。

「寶貝,沒事吧。」C的男朋友隔著鐵門緊張地問。

「沒事,快把玉竹弄過來。」

抱著玉竹的男生拍拍她的臉,想叫醒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捏她。」C的男朋友說。

「我下不了手,你來。」那個男生抱著玉竹來到C男朋友的面前。

三個男生都沒捏,不知道是真不敢還是捨不得。抱玉竹的那個男生翻過去,然後兩個男生把玉竹高高舉起,輕輕地扔向另一邊,C嚇得酒意全無。不過還好,玉竹被四個男生接住了,C用手拍拍自己驚嚇的心臟。

「你們住幾樓?」抱著玉竹的男生問,C的男朋友和那個男生也翻了進來,C被男朋友抱起。

「一樓。102室。」C在男朋友的懷裡說,把鑰匙遞給一個男生,讓他走前面,開門。

「寢室就住你們兩個?」接過鑰匙的男生問。

「當然不是,另兩個今晚不在寢室睡。」C小聲的說。然後他們很快便來到102室門前,男生開門打開燈,等人都進來了,把門關上,裡面很乾淨整齊。

C睡下鋪,男朋友把她放坐在床上,抱著玉竹的男生問:「她睡哪裡?」

「她睡我上面,你把她放睡在你身後的那張床上,沒事的。」C指著那男生身後的床說。

男生把玉竹放下,C趕忙走過去脫掉玉竹的鞋子,然後幫她蓋好被子。

幾個男生都站著,不敢坐,因為太整齊乾淨了。C笑著說:「你們隨便坐,我給你們倒水喝。」

幾個男生找地方坐下,然後欣賞女生的閨房,溫馨舒爽。男生喝完水,然後就告辭了。C的男朋友與其深吻了一個才依依不捨地離開,等他們一走,C也累了,沉沉的睡了。

我的老天啊,廁所沒門?

玉竹此刻非常之尿急,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廁所,圍著廁所轉了一圈,就是沒看見一個門。

只好憋著去找別的廁所,玉竹心想,她的膀胱快極限了,如果再沒有廁所,那麼她就要死於膀胱爆破。

奇怪,除了一望無際的草地,沒有一棵大樹,在玉竹的印象中,學校應該沒有這樣的地方。

不管了,先解決尿急是當務之急,可是沒有廁所沒有叢林,難道就讓她光天化日底下,在這草地上尿尿?她做不到,她寧可膀胱爆炸。

可是,真的不行了。啊!?玉竹的尿沖出膀胱,就像孕婦生小孩之前,羊水破了,當都當不住。尿完了,全尿在了褲子上,但全身舒服。

玉竹正要繼續酣睡,突然聽到一個刺耳地聲音,「死丫頭,叫你好好看著二小姐,你死到哪裡去了?」

玉竹突的一下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的床有點奇怪,她想爬起來瞧個究竟,發現根本動不了,腳手被繃帶捆綁著,脖子也被固定,整個頭除眼睛、鼻子、嘴巴在外面,其他地方被裹得嚴嚴實實,像是被分屍後又用針線把它們縫在一起,而且幾塊肉正在結合生長。

頭不能動,那麼只好用餘光觀察四周壞境。咦?我床邊站著的人怎麼穿成古裝,布料還不錯,應該是大富人家吧。

什麼?古裝?玉竹用力扭頭,她要搞清現在的狀況,「哇哇哇」痛得大叫了起來。

「竹兒,不要動,會痛的。」一個老婦人聽到玉竹的叫聲,坐在床邊,手輕輕地拍著玉竹。

玉竹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驚恐的看著婦人,婦人看到玉竹的表情,痛哭道:「我的兒,我是阿娘,不要怕,娘會保護你,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玉竹看著痛哭的婦人,眼睛紅腫,消瘦憔悴,婦人的身邊站著一個哭紅眼睛的小丫頭,15歲左右。

「妹兒。」接著又是一個哭紅眼睛的美人兒撲到床邊,眼裡無限的自責和溺愛。

美人額,柳月眉,大眼睛,櫻桃小嘴,皮膚嫩白嫩白,玉竹看著有點嫉妒。

玉竹轉了轉眼睛,突然大叫:「什麼?你是我娘?」要不是因為現在全身被綁得嚴實,她一定彈起來了。

床邊的人被玉竹這麼一叫,嚇了一跳,接著便哭:「妹兒,這是阿娘,我是姐姐,你難道不記得了?」

玉竹本想搖頭,發現搖不得,於是就只好向她們眨眼睛,表示不認識她們,美人和婦人失望,傷心,哭泣。

玉竹心裡很鬱悶,她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她開始回憶先前的事,相親失敗,然後喝酒,然後出來,然後就被室友C的男朋友和他的同學抓住,然後有人背她,有人抓著她,然後```````她想不起來了。

可是根據眼前的狀況,她好像是穿越到另一個時空,是靈魂穿越,而且附在一個肢解了的軀體裡。玉竹覺得很痛苦,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靈魂出竅,但她想早點回到自己那小小的軀體裡去。

玉竹心想,小說裡寫的靈魂穿越,就屬她的最慘了。她恨上帝,雖然她做過壞事兒,不過好事也做了不少,為什麼她穿了,受這般痛苦。

「你確定我是你的妹妹嗎?」玉竹看著美人問,美人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用力點點頭。

「那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美人、婦人,還有那個丫頭一起哭了起來,玉竹覺得心好痛。

「你們不要哭嘛,我又沒死。」聽了玉竹的話,她們哭得更傷心,玉竹看著美人姐姐,覺得她有點林黛玉的味道。

玉竹轉念一想,雖然沒死,不過和死也沒有什麼其別。她心裡現在特別難受,魂魄穿過來受罪了,不知道軀體是不是也一樣的在遭罪。

玉竹覺得屁股處有點濕濕的,涼涼的,她又動不的,直覺告訴她,尿床了,怪不了做夢找不到廁所。玉竹很不好意思,紅著臉,「不要哭了,我好像是尿床了。」

婦人伸手在玉竹的屁股下摸,眉頭鄒了,對身邊的丫頭說:「小菊,去叫仙醫過來,通知劉伯燒水,然後你去拿新的被褥來。」

小丫頭笑著退下了,玉竹則是羞著閉著眼睛,美人和婦人看了,踏實而安心。

小菊抱著被褥跟在仙醫身後,仙醫是一個五十出頭的人,留著鬍鬚,小眼睛,他坐在床邊,微笑地看著玉竹。玉竹不敢看他,求救似的看著婦人。

仙醫拿起玉竹的手,把脈,一會後,微笑著點點頭,對婦人說:「白夫人放心,二小姐一切都好,傷勢需慢慢調養。」婦人和美人聽了仙醫的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仙醫站起來,他伸出右手,指著玉竹,玉竹木頭似的身子就浮了起來,她心裡很慌亂,因為傷勢嚴重,所以被子下的她一絲不掛,不過也被繃帶裹得嚴實,她很想把被子往上拉一拉,手動不了。

婦人三個把尿濕的被子取掉,換上新的軟綿綿的墊被。然後玉竹的身子輕輕地躺下,仙醫輕歎了一聲,可能是老了,用功傷了他的元氣吧。

然後婦人親自給玉竹洗身子,玉竹那一刻真想死。不過想到這身體她只是暫住幾天,便也放開了。

婦人給玉竹洗完身子,玉竹的姐姐就給她喂八寶粥,很好吃,玉竹吃了三大碗,她姐姐都被嚇著了。

吃飽了,玉竹就睡,然後做了一個夢。

玉竹一個人來到一片紅茫茫的大草原上,草是紅的,在輕風的撫摸下,像流動的血,她很害怕。

突然在她面前出現一白一黑的兩個人,她嚇得差點一個狗吃屎。

「你們是誰啊?我這是在哪裡?」玉竹怯怯地問。

「我們是黑白無常。」白無常看著玉竹,沒有一絲兇惡。

「正好,我要問你們。」玉竹有點生氣。

「你什麼都不用問,聽我說。」白無常說,沒有商量的餘地,玉竹覺得很委屈。

白無常緩緩開口,「你是投錯胎的靈魂。閻王判你投胎到男尊帝國,可是押你去投胎的老鬼眼睛看花了,把你丟進中國,所以有了一雙在中國的父母。你母親肚中的胎兒本來已死在破腹醫生手裡,可是你的靈魂掉了進去,所以活過來了。」

玉竹忍不住向白無常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白無常有點不樂意,黑無常則是示意玉竹有話請講。

「你的意思我懂了,可是我在21世紀的中國生活得很好,幹嘛又得把我變成現在這樣啊?」

「因為替你生活在男尊帝國的泥魂從懸崖上摔下來,摔碎了,沒有一絲挽救的餘地,而且她的智商一直停留在五歲孩子的階段,所以只好把你招回來。」白無常有點無奈的樣子。

「泥魂是啥玩意兒?」玉竹睜著眼睛問。

「是老鬼用法力製造出的一個靈魂,代替你生活在男尊帝國。」白無常不帶一絲感情的說。

「幹嘛她會從懸崖上摔下去,而且智商還只有五歲?」玉竹不解地問。

「老鬼的法力有限,所以只能給她五歲的智商。」白無常有些不耐煩。

「那幹嗎不讓我在21世紀的軀體也穿越過來,這樣我就不用這麼痛苦了。」玉竹語氣裡滿是責怪。

「那不屬於你,屬於你的軀體只有一個。」黑無常終於說話了。

「屬於一個支離破碎的軀體,真的是太折磨我了。」玉竹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

「在那具不合身的軀體裡呆了20多年,你難道不累?」白無常一副你真是白癡的樣子看著玉竹。

「累啊,現在不是蹦出來了嘛。」玉竹心裡突然覺得有點高興。

「你喜歡就好,在男尊帝國好好生活。」黑無常說。

「誰說我喜歡了?對了,我想問一問,我21世紀的爸爸媽媽兄弟姐妹還有朋友,他們現在怎麼樣啊?」

「你被召回來後,他們對你的記憶全都封印了。」白無常說。

玉竹覺得有些難過,她不喜歡被人忘記,不過她確實又不屬於那裡。

「那我在21世紀學到的東西不會也被封印了吧?」玉竹很擔心,要是封印了,那她不就成了低能白癡了嘛。

「當然不會,那是你的勞動成果,無人能封印,除非你壽命已盡。」白無常平淡地說。

玉竹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好了,一切你都已經知道,那麼我們就告辭了。」白無常一說完,和黑無常就消失了。

風吹過,玉竹暈倒了。

玉竹醒來,看見姐姐在小菊端的金盆裡濕巾,準備給她擦臉。她的心裡很暖和,她突然覺得遺憾,忘了問黑白無常,她會不會就這樣一輩子癱瘓在床上。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玉竹的聲音還是那麼甜美,和21世紀的一樣。

美人心痛的看著玉竹,她想玉竹一定是從懸崖上摔下去,腦袋摔壞了,「我叫白小倩,你叫白玉竹。」

玉竹瞪大了眼睛,怎麼她的名字沒變啊?不過這樣也好,要是她不叫白玉竹,那她才真不習慣呢。

「姐姐,我幾歲啊?」玉竹想知道自己在這裡是多大。

「還未滿十七。」

「我還未滿十七?」玉竹很高興,21世紀她可20多歲了,這裡竟然未滿十七,年輕了好幾歲,看來穿越還是好啊。

看著玉竹一臉高興地樣子,小倩和小菊也樂了。

「姐姐你呢?」

「剛滿十八。」小倩有點害羞。

「姑娘18一朵花兒,姐姐你真的很美,是仙女下凡的吧。」玉竹開始拍馬屁了,不過也是實話。

「妹妹才是呢。」小倩覺得玉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而她已經開了,很快就要凋零了。

在古代就是這樣,18歲可以算是老姑娘了。玉竹聽到小倩這麼說自己,她真想拿鏡子照照,不過突然想到自己的臉現在被包裹著,也看不出來,顯得有點沮喪。

玉竹聽小倩說,一天她和幾個小朋友跑出去玩,玩到懸崖邊,她不小心從懸崖邊掉了下去,所以手腳摔斷了,頭也摔破了,幸好被仙醫碰到,然後才得救。

玉竹憤憤地說:「我怎麼會不小心摔下去嘛,一定是他們推我的。」

小倩當然知道,可是誰叫玉竹的智商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呢。

「姐姐,等我好了,我一定也去推他們,讓他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感覺。」玉竹簡直是要氣死了,不過她突然想到白無常說,替她在男尊帝國活著的泥魂只有五歲的智商,所以被人推下懸崖也是正常的,不過讓她現在受這麼大的苦痛,她一定不會甘休。

「生不如死?」小倩沒想到五歲智商的玉竹說出這樣刻骨鑽心的話。

玉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符合一個五歲孩子的智商,可是她不能總是這樣。

「當時直接摔死得了,現在我這樣真的比死還痛苦。」玉竹很痛苦的看著小倩,小倩的心也好痛,都是她沒有照顧妹妹。

「有仙醫在,妹妹一定會好起來的。」小倩安慰玉竹,她的語氣裡明顯也不自信玉竹能像以前一樣蹦跳。

「姐姐,不說這傷心的事兒,你跟我說說我們國家成文和不成文的法規吧。」玉竹不想看小倩難過的表情。

玉竹所在地是男尊帝國,從名字上就知道,男尊女卑。男人是至高無上的,女人充其量不過是傳種接代的工具。玉竹聽到這裡就直叫苦,她深切懷念21世紀的生活。

在男尊帝國,平民百姓生個兒子,賞金十萬兩,達官貴人生個女兒,罰款黃金十萬兩。皇親國戚,生個女兒,無賞無罰,生個兒子,封官加爵。

玉竹為還沒有謀面的爹爹因為自己的出生被罰掉十萬兩黃金而心痛,養了她十幾年,現在她的智商才恢復正常。她想,她的爹爹一定恨死她了,說不定早就想掐死她了。現在智商是正常了,可是這軀體卻不正常了,玉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禍害。

「姐姐,娘是不是爹爹的妾室之一?」玉竹小心地問,她想,娘生了她和小倩,一定是倍受爹爹的冷漠。

「呵呵,二小姐,夫人是老爺唯一的妻室。」小菊笑著說,小倩也點點頭。

未謀面的父親形象在玉竹的心裡直線上升,變得超級偉大。她發誓,一定不能讓爹爹失望,成為他的負擔。

白府景園

「你是說玉竹的智商不在是一個五歲的孩童?」白老爺激動又心痛的抓著仙醫問。

「而且變得異常聰明。」仙醫也有些奇怪。

「仙醫,玉竹有走路的希望嗎?」白夫人高興又擔心。

「有,只是時間問題。」仙醫肯定的回答就像一顆定心丸,白老爺和白夫人的心頓時明朗了。

「老爺,夫人,多積德行善,二小姐一定會好的更快。」仙醫覺得玉竹變聰明全是白老爺和白夫人的善舉感動了上蒼。

白老爺也快五十了,青絲白了幾縷,留著鬍鬚,眼裡滿是蒼傷,仙醫知道他是一個善良而又專一的人,他的執著讓仙醫感動,並願意為他出山醫治玉竹。

「爹。」小倩抬頭看見白老爺,白老爺把一個手指放在嘴邊,「噓」。他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玉竹,他歡喜,他滿足。

玉竹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睡,偶爾聽小倩給她彈琴。小倩彈得很好,聽來讓人心曠神怡。玉竹不會彈琴,但是會跳舞唱歌,只可惜現在動都沒法動,就更別說跳唱了。

時間飛快的流逝,玉竹的頭好了,可是手和腳還是不動,使不上勁兒。

「仙醫,我爹是不是很忙,每次他來看我,我都睡著了。」玉竹看著仙醫給她包紮手臂,很失落的說。

「呵呵,二小姐想爹爹了?」仙醫很喜歡玉竹。

「叫我玉竹,我喜歡你們叫我玉竹。」玉竹睜著大眼睛看著仙醫,他笑著點頭,根本無法拒絕她。

「謝謝您,謝謝您讓我回來。」玉竹真心的感激,讓仙醫不知所措。

「母親和姐姐現在應該快到寺廟了吧?」

今天一大早,小倩、白夫人帶著小菊出發去寺廟為玉竹祈福去了。

「是啊,應該快了。」仙醫細心地包紮著。

聽姐姐的琴聲,看母親的笑,吃小菊煮的八寶粥。玉竹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幸福。

仙醫給玉竹包紮完,準備讓她躺下,白老爺來了。仙醫轉身迎上白老爺,「老爺,玉竹剛還念叨你呢。」

「爹。」玉竹激動,終於可以看到她偉大的父親了。白老爺在床邊坐下,握著玉竹的手,看著她,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玉竹看著蒼老的父親,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出來。白老爺用手輕輕地拭擦玉竹臉上的淚水,哽咽著,「爹爹對不起你。」

玉竹很想用手摸摸爹爹的臉,可是不能如願。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淘氣了,不過」玉竹突然卡住了,她想,憑她這樣的性格,手腳痊癒後,一定會給她爹爹帶來更多的災難,所以還是不要保證今後再也不淘氣,為自己留後退的餘地。

白老爺和仙醫聽到「不過」兩字,心都往上提了,睜大眼睛看著玉竹,想知道後文。

「不過爹爹今後要更疼我,而且我犯錯,爹爹不准打我罵我。」玉竹可是真會為自己著想,這就是典型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例子。

玉竹不知道,白老爺是多麼的疼愛她,為了治好她低智商的病,幾乎尋遍天下良醫,他怎麼捨得打她罵她。

「哈哈,老爺疼你還來不及,怎捨得打罵。」仙醫笑著說,白老爺也是溺寵地揉揉玉竹的頭。

小倩在祈福回來的路上,買了玉竹最愛吃的香果,是男尊帝國秋季特產,樣子長得像芒果,無核,去皮,即可入口。

玉竹剛開始以為是芒果,不過吃了之後,她發現以前五歲的她比現在高智商的她似乎對食物更具有品味。

入冬了,玉竹在床上坐躺近四個半月了。玉竹覺得自己再這樣坐躺下去,等到她完全康復那天,她可能都不會走路了。

於是她在小倩和小菊的攙扶下,在房裡慢慢地走動,這當然是要背著白老爺和白夫人的。

「姐姐,外面一定很好玩。」玉竹體內不安基因開始騷動。

「仙醫說了,明年三月三的情花會,妹妹可以參加。」小倩微笑著說。

玉竹一聽,意味著明年三月三之前,保證她可以走路,可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跑,她得加油,加強自我修復鍛煉。玉竹每天都堅持走動八個小時,這到是累壞了小倩和小菊。古代的女子是超級柔弱的,稍微走快一些就要斷氣的那種。

玉竹慢慢發展到痛恨男尊帝國,要不是那些陷害女子自由發展的條條框框,女孩子就不會那麼柔弱,而是堅強獨立。玉竹心想,她要做一個獨特的女子,而且她強烈地想推翻這些束縛她的條條框框。

男尊帝國的冬天超級冷,如同生活在南極。玉竹最怕的就是寒冷,因為她肯生凍瘡。白府是大富人家,保暖措施很好,房裡暖和得如同開了空調。

外面是厚厚的雪,屋簷上垂吊著長而粗的冰條,這樣的場景在21世紀是不可能遇到。

小倩說,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很多。玉竹想到竇娥冤,六月飛雪,男尊帝國今年一定冤死了不少人,而且女人居多。

寒冷的冬天過得似乎特別的漫長,玉竹可以自己獨立行走,但是不能跑。玉竹的堅強和獨立,讓白老爺他們很欣賞,對玉竹更加疼愛。

玉竹坐在銅鏡面前,小菊給她梳頭。玉竹為銅鏡裡美麗的自己感到很驚訝,身體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臉蛋相當精緻,輪廓清晰,皮膚白皙嫩滑,小嘴塗上口紅,相當誘惑。

玉竹想,先前要是這般美麗,一定有很多男生因她而死。在男尊帝國,這樣的美,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不過轉念一想,要是不美,那肯定又是沒有人要的。

女人難做,尤其在這樣男尊女卑的時代,玉竹為自己感到難過。她又後悔問黑白無常,還有多少年壽,想必問也不會被告知。

男尊帝國,過年(春節)叫納春,玉竹聽來像是男尊帝國的男人納妾一樣,難聽。拜年叫拜春,可以拿紅包,玉竹喜歡錢,所以她要問問情況。

「姐姐,我可以拿紅包不?」玉竹想到錢就要流口水,雖然她現在根本不缺錢。

「只要是未出嫁的孩子,爹娘都會給紅包。」小倩也很喜歡納春,因為可以拿紅包,然後可以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哇,太好了。」玉竹抱著小倩高興地跳,仿佛看到很多黃金白銀向她走來。

玉竹當然不是拜金主義女,不過她絕對不會與錢過不去,再說,黃金、白銀比紙幣更值。

新年的第一天,玉竹早早的起床,梳洗完畢後,然後去廳堂給父母親請安。

「女兒玉竹給爹娘問安,新年,恭祝爹娘身體健康,福達平安。」玉竹微笑著說,白老爺和夫人兩個笑得合不攏嘴。

「過來,爹和娘給紅包,祝我兒健康平安。」白老爺笑著說,玉竹走過去,在離白老爺和夫人一步的距離跪下,接過紅包。兩個紅包都很大,玉竹心裡高興全寫在臉上。

玉竹跑到仙醫的住處,直接沖進他的房間,跪下,「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玉竹開心得像個小孩子,仙醫忙扶起玉竹,把紅包塞到她手裡。玉竹差點抱著仙醫在他臉上親一口,她的快樂感染了仙醫,他笑呵呵地摸著鬍鬚看著她。

玉竹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急不可待的打開紅包。白老爺和白夫人各給了一千兩銀票,仙醫給了一千兩銀票和兩張上好紅唇葉。

玉竹想,仙醫還真懂女兒心,然後用布包好一張紅唇葉去找小倩。

「姐姐,這個送你?」玉竹把包好的紅唇葉遞給小倩,她接過打開看,滿心歡喜。

天還是那麼冷,雪已經融化了,屋簷上也早沒有了冰棍。玉竹一個人散步後園,微笑著輕舞,盡情的呼吸著新鮮而涼意十足的空氣。

仙醫在不遠處看著玉竹,他為男尊帝國有這樣一個女子而感到欣慰。他不想歸隱了,守候在她身邊。

「二小姐,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天冷,我們回屋裡去吧。」小菊真是擔心死了,好不容易找到她,玉竹身子康復不久,要是感冒了,有得她受。

「屋裡悶得慌。」玉竹不想回去。

「老爺叫你去廳堂。」

「有什麼事嗎?」玉竹想,已經問過早安,而且還不到吃飯時間。

「好像是要去丞相府拜春。」小菊把聽來的告訴玉竹。

「噢。我們走。」玉竹拉起小菊的手就走,小菊不敢掙開。

正文 第二章

玉竹和小菊來到廳堂,白老爺、白夫人、小倩都在,還有一些家丁拿著禮品。那形勢是萬事具備,只欠玉竹這個東風來了。玉竹覺得很不好意思,白夫人溫柔地牽起她的手向外走。

門外有兩輛貴氣馬車,玉竹第一次坐古代的交通工具,她心裡說不出的高興。白老爺和夫人先上馬車,玉竹、小倩和小菊往後面的馬車走去。

小倩在小菊的攙扶下先上馬車,玉竹則是輕輕一跳,便上了馬車,小倩和家丁們都驚呆了,玉竹給他們一個甜甜的笑,然後鑽進馬車。

馬車緩緩前行,輕輕地搖晃著,像嬰兒的搖籃,玉竹舒服得昏昏欲睡。

「妹兒,昨晚沒有休息好是不是?」小倩關心的問。

「不是,這樣搖晃著挺舒服的。」玉竹一臉享受的樣子,小菊則是輕笑,以前,玉竹是最討厭坐馬車的,坐一次馬車她要哭一盤眼淚。

「姐姐,為什麼要去丞相府拜春?」爹爹當官,給丞相拜春應該,可是沒有必要帶著她們。

「丞相是我們的大伯。」小倩柔聲說,玉竹覺得自己在小倩面前就像一個土匪,粗魯,兇惡。

「可是我不怎麼懂禮節,關鍵是我現在根本就不認識他們,怎麼辦?」玉竹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男尊女卑,要是她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丞相,就算是大伯,也一定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小倩也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要怎麼辦,她也沒了主意。小菊是個聰明的丫頭,而且每年到丞相家的拜春,她都陪同,所以她出點子。

「二小姐跟在大小姐身後,大小姐怎麼稱呼,二小姐一聽就知道了。」

「對,小菊你好聰明哦。」玉竹拉著小菊的手誇道,小菊則是被誇得不好意思,小倩也松了一口氣。

半個鐘頭後,馬車停下。小菊附在玉竹耳邊輕輕地叫:「二小姐,到了。」

玉竹揉揉眼睛,小倩已經下馬車了,和白老爺、夫人在馬車外等她。玉竹彎身出車篷,一下跳下馬車,他們嚇了一跳。玉竹若無其事的伸伸懶腰,當對上白老爺驚恐的大眼睛,她才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玉竹俏皮地向白老爺吐吐舌頭,白老爺笑了。

白老爺走最前面,玉竹則是緊跟小倩身後。丞相府真氣派,進了大門,有四台轎子,看來早知道玉竹一家要來。進主堂還有內轎,玉竹坐的轎子走最後,玉竹想丞相府與《紅樓夢》裡賈府相當。

大約五分鐘,落轎,玉竹讓一個丫頭攙扶出來。本來玉竹不要攙扶的,不過一看丫頭面生,所以就依了。

玉竹來到小倩的身後,小菊攙扶著小倩,玉竹身旁的丫頭是丞相府裡的,和小菊差不多年紀,卻沒有小菊的靈氣。

一個家丁去稟報後急急忙忙出來,恭敬地對白老爺說:「老爺請。」

然後便在前面帶路,七另八拐之後才到主堂,主堂裡坐滿了人,丞相像皇帝似的坐在最高的正堂上。玉竹一家跪下給丞相問好,丞相今天心情不錯,笑呵呵的。

玉竹偷瞄丞相,他跟自己的爹爹有幾分像,不過比爹爹古板,比爹爹老點。

白老爺和夫人入座,小倩和玉竹要一一給下面在座的問好,玉竹覺得頭腦發暈,右邊坐的是長者,左邊坐的是各兄弟姐妹。

由外向裡,從她們的右邊開始。小倩走到一個老爺面前,跪下,玉竹也趕忙跪下,因為急,跪得特別響。

「卑女小倩給唐姑爺、姑媽拜安。」

玉竹等小倩說完了才說:「卑女玉竹給唐姑爺、姑媽拜安。」

「哈哈,快起來。」唐姑爺還真是慈愛,姑媽則是微笑地看著她們。

她們站起來,跟著去下一桌。玉竹想,這樣拜安下去,她的膝蓋不破也要脫三層皮。

拜完長者又得拜同齡,玉竹心裡直叫苦,覺得自己不像小姐像丫頭。

小倩來到一個英俊帥氣的公子面前,「小女小倩給長兄問安。」

玉竹看小倩對帥哥做了一個福,沒有下跪,玉竹鬆口氣,心想,終於跪完了,來站的了。

「小女玉竹給長兄問安。」玉竹的聲音特別甜。

「呵呵,兩小妹不用多禮。」帥哥不禁多看了玉竹兩眼,他覺得今年的玉竹跟往年有所不同。

「小女小倩給賢弟問安。」小倩對一個帥哥作福。

「小女玉竹給賢弟問安。」帥哥一聽,「撲哧」笑出聲,玉竹覺得莫名其妙。

「你叫哥哥。」小倩小聲地說。

玉竹那一刻真想有個老鼠洞讓她鑽,趕忙糾正道:「小女玉竹給長兄問安。」

「玉竹妹妹,你怎麼不記得我了?以前你可是最喜歡黏我了。」帥哥有些失落心痛的看著玉竹說。

「是嗎?」玉竹一副「你騙人的吧」表情問。

「呵呵,看我這記性,玉竹從崖上摔下去,失去記憶了。」白老爺站起來向在座的解釋。

「噢。」丞相大人平淡的應了一聲,玉竹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就算她摔死了也沒有關係。因為玉竹是女兒,所以出了什麼事,是不能張揚的,如果是男孩呢,那推她的那幾個孩子一定被處死了。

玉竹跟著小倩一一問安,問完了就在最後一桌坐下。然後就聽丞相大人的客套話,玉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她滿肚子的火沒出發。

「妹兒,現在要搶紅包了。」小倩輕推一下氣嘟嘟的玉竹。

「什麼叫搶紅包?」現在這會兒只有紅包可以讓玉竹暫時忘記生氣。

「你表演一個節目,然後伯伯叔叔們給你紅包。」小倩說話時,一個窈窕女子已經離座,走到堂中間,對丞相福身,然後音樂響起,她起舞。

玉竹覺得這好比大街上賣藝的小丑,不過有錢,她也不介意。她只是擔心到時那些老古板出手小氣,浪費她精力。

只見那個美女已經跳完,四周掌聲起,然後一個丫環手拿一個金盤,在老古板們面前移動,他們紛紛往盤裡放紅包,然後丫環又來到公子們的面前,是那個姑娘兄長姐姐的都給了紅包。最後丫環來到美女面前,美女拿取盤裡的紅包,歸回座位。

玉竹看得眼睛發亮,原來只要比自己大的姐姐哥哥也要給紅包,真是太好了,她手腳發癢。她正要起來,不料一個美女比她快了一步,她作了一首詩,玉竹沒聽她說了什麼,自顧自的想待會表演什麼節目。

玉竹總是比她們慢了一步,她氣得直跺腳,她的反應速度一向很快,沒想到古代淑女們面對錢,反應速度如此之快,她甘拜下風。

「玉竹,往年你可是第一個搶著要紅包的,今年怎麼?」坐在丞相身邊的一個婦人笑著問玉竹,看來她挺喜歡玉竹的。

玉竹聽了她的話,往年的自己原來是群雄之首,心裡狂喜。

玉竹忙站起來,微笑著說:「卑女一直不確定表演什麼好。」

「噢?」那婦人明顯很好奇期待,其他的人也一樣,白老爺知道玉竹智商正常,所以並不擔心。

「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唱首歌給你們聽,我自己作詞噢。」玉竹的俏模樣,讓人看了甚是喜歡。她心裡想,21世紀學的東西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雖然盜版他人作品,不過不用擔心他人追究版權。

「呵呵,那你就唱來聽聽。」丞相不敢相信玉竹能自己作詞,他以為玉竹還是五歲小孩的智商。

「我唱的時候可以手舞足蹈嗎?」玉竹睜著大眼睛看著丞相問,她怕他們被自己的瘋狂嚇倒。

「可以。」丞相只當她是個小孩子,所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玉竹來到堂中,然後就開始活蹦亂跳,口裡唱:

新年到新春到

爆竹聲聲把門敲

咚個隆冬咚hey

咚個隆冬咚

平安幸福好運到

鑼鼓響歌聲俏

財神哈哈對你笑

我要恭喜你啊

我要恭喜你

闔家團圓心情好

恭喜發財

吉祥如意

紅包拿來

歲歲平安

年年有餘

紅包交出來

恭喜發財

吉祥如意

紅包快拿來

歲歲平安

年年有餘

四季花常開

(說唱)

恭喜恭喜發大財

快把紅包拿出來

年年歲歲都如意

四季平安笑起來

天增歲月人增壽

春滿乾坤福滿門

財旺福旺運道旺

路路暢通迎旺年

歌曲伴著玉竹的許多可愛動作,簡直讓他們大開眼界。白老爺也是相當的震驚,他萬萬沒想到玉竹歌詞如此之好,而且她唱得相當順暢。

玉竹看著在座的各位,想必是被自己給嚇住了,她乾咳幾聲,丞相大人終於回過神來。

「哈哈哈,唱得好,來,我要給最大的紅包。」丞相大人大笑著說,把紅包放進丫頭的金盤,接著就是其他的老古板們,哥哥姐姐們也是出手大方。

搶完紅包,然後就開始用膳,玉竹表演得太認真了,所以消耗不少能量,為了保持一定小姐形象,她不得不吃快吃小口,幸好沒被嗆著。

用膳完畢,已經是傍晚了。白老爺和夫人坐馬車回府,玉竹和小倩被留宿丞相府。

玉竹正準備讓丫頭幫忙寬衣睡覺,聽到有人敲門,玉竹示意丫頭去開門。

「奴婢叩見大少爺。」丫頭開門一看是白俊偉(玉竹第一個問安的兄長),馬上跪下,他則是懶得理她,直接進門。

「看來我是打擾玉竹妹妹休息了。」白俊偉微笑地看著玉竹。

「恩,你挺有自知之明的。」玉竹一臉的不爽。

「呵呵,玉竹妹妹變了。」白俊偉一點也不在意玉竹的不爽。

「我傻傻的是不是比較好欺負?」玉竹生氣地說,她想以前她智商低的時候,一定不少被人愚弄。

「玉竹妹妹是在生氣?」

「你白癡啊。」玉竹更氣了,她瞪著白俊偉。

「好啦,哥哥給你賠不是,你不要生氣好不好?」白俊偉溺寵地哄玉竹,玉竹心想,這個哥哥應該沒有愚弄過自己,憑她的感覺。

「恩,我失憶了,所以你叫啥?」玉竹一副唯我獨尊的女王語氣。

「呵呵,白俊偉。」

「俊偉哥哥,你幫我脫鞋好不好?」玉竹把腳伸到他面前,跪在門口的丫頭聽了,忙跑過來跪在玉竹的面前,準備給她脫鞋。

「我要俊偉哥哥幫我脫。」玉竹瞪著丫頭,丫頭不知怎麼辦。

「呵呵,好,哥哥幫你脫,但是你要答應哥哥一個要求。」俊偉不但不生氣,反而還變得溫柔了。

「那我自己來算了。」玉竹準備自己脫鞋,俊偉忙笑著抓住她的腳,然後幫她脫。

「哥哥不會是讓我就這樣坐著睡覺吧?」玉竹睜著大眼睛。

俊偉起身抱起玉竹,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玉竹側身睡了,俊偉寵愛的為她蓋上被子,一旁的丫頭簡直要嚇死了。

玉竹整了一次俊偉,心裡很舒服,一夜無夢,睡得極好。

第二天一大早,玉竹就醒來了,心情很好,梳洗完後,她就去敲姐姐小倩的門。

「姐姐,你醒了沒有?」玉竹在門外大喊,根本不像個小姐的樣子。

小菊打開房門,讓玉竹進去。小倩正在對鏡梳頭,「妹兒起得真早,晚上是不是沒有睡好?」

「沒有,很好。」玉竹玩弄小倩的髮絲。

「姐姐一會去哪裡玩?」

「我去冬玉姐姐那裡學刺繡。」小倩總是那麼溫柔,玉竹覺得跟她格格不入。

「哦,我不去,我自己去玩了。」玉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邊吃邊出門,小倩剛要喊,轉頭發現玉竹已經不見人影。

玉竹來到丞相府後院,遠遠看見白俊偉在練劍,劍法身姿都很棒,她緩緩向他那裡走去。

「俊偉哥哥,你的劍法好棒噢。」玉竹拍手叫好,俊偉停下來,走到玉竹面前,微笑著問:「昨晚睡得好不好?」

「托哥哥的福,很好。」玉竹賊笑地看著他,他一點也不生氣。

「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俊偉語帶擔心,關心。

「我想你,所以就跑出來找你。」玉竹最會哄人開心。

「今後不要這樣,府大,人雜,你一個大小姐沒丫頭陪伴,不要一個人亂跑。」俊偉揉揉玉竹的頭,極溫柔地說,玉竹感動呢,在21世紀從來沒有一個帥哥,哦,不,是男生這樣對她既溫柔又寵愛。要是俊偉不是她哥哥,她一定要他做他男朋友。

「聽哥哥的話。」玉竹乾脆抱住俊偉,把頭埋在他懷裡,俊偉被玉竹的舉動嚇到了。

哇,原來男人的懷抱如此溫暖,怪不得三個室友穿得少卻不感冒,玉竹想自己只能抱著哥哥,哥哥的懷抱註定是其他女人的。她推開俊偉,走到兵器架面前,拿起一把刀,俊偉以為她要自殘,馬上從她手中奪回寶刀。

俊偉覺得玉竹摔崖後,整個人變了,不在是以前那個五歲的玉竹,變得聰明,多才多藝,似乎不像男尊帝國的女子。她要他脫鞋,突然抱住他,又突然推開,他在她眼裡,不是一個至高無上的男人,更像是一個男奴。他不介意她這樣對他,甚至喜歡她這樣對他。

「哥哥,你教我習劍好不好?」玉竹想變強,她想不一樣,或許憑她改變不了什麼,但是她想改變自己。

「教你習劍?」俊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子生來就柔弱似水,怎麼敢面對刀光劍影。

「是啊,我給你耍兩招看看,我絕對是個習劍之才。」玉竹堅定而自信。她拿起他手中的劍,隨之真的耍了幾招,確實可以。玉竹很小就崇拜武俠,所以特別愛看武俠片,所以學了幾招。

俊偉不知道怎麼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怔怔的看著玉竹。玉竹知道他一定是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不過她並不在意,甚至就是要他知道,她是女王,不是一個接種的工具。

玉竹覺得這樣似乎有點變態了,21世紀的一次次失戀失敗,難道真讓自己恨男人?不可能,她只是痛恨這裡對女孩子的條條框框。

「哥哥不教,妹妹不為難。」玉竹丟下劍,轉身準備走,俊偉一把拉住,「我教。」

「哈哈,這才乖嘛。」玉竹高興地摸他的臉,就像摸一條寵物狗一樣,俊偉卻一點也不生氣。

玉竹在丞相府住了一個星期,她習劍之事只有俊偉一個人知道。可能是因為她真的有習劍天賦,7天時間讓她學會了不少。俊偉親自送她出丞相府,心裡很捨不得,玉竹也捨不得,而她捨不得是因為學不到劍法。

玉竹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小倩和小菊則是討論她們的刺繡。突然馬車一個急刹車,小倩差點直接甩出去,玉竹眼尖手快抓住了,小倩顯然被嚇得不輕。

「你們是怎麼趕車的?」小菊掀起簾子罵道。

「突然從路邊竄出一個人來。」趕車的也是相當煩躁。

「救命啊,不要,求求你們,不要。」一個女人淒慘的求救聲。

玉竹掀開簾子,跳下馬車,看見一個約十七八的姑娘被幾個男人拉著走,剛才一定是那姑娘逃命才沖到路中。

「放手。」玉竹大喊一聲,幾個男人看了看玉竹,知道她是個大富人家的小姐。

「小姐,你最好少管閒事,趕你的路吧。」領頭的一個粗漢很不屑的看了玉竹一眼,玉竹火沖腦門,拔出身邊僕人的劍,向那幾個人殺去。

幾個粗漢沒想到玉竹如此兇悍,像她這樣的女子,帝國第一個。他們先是一怔,接著丟下那女子迎上來。玉竹的劍法也不是虛的,雖然女子身單,但是有武器在手,占了優勢。

一個粗漢突然抓住玉竹拿劍的手,其他幾個粗漢準備沖上來,玉竹對著抓手粗漢胯下狠狠一腳,那粗漢滾地慘叫。玉竹用劍抵住一個粗漢的脖子,其他幾個不敢冒然上前。

「為什麼抓她?」玉竹冷冷地問。

「她爹欠我們的錢,不能如期歸還,所以」粗漢不敢動,因為玉竹只要輕輕一動,他的喉嚨就會破。

「欠你們多少?」

「一萬兩。」

「小菊,把錢拿來。」玉竹對嚇得已經腿軟的小菊喊,小菊抖著拿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遞給玉竹。

玉竹接過銀票,揉成團扔給粗漢,「滾。」幾個粗漢趕快逃離現場。

「小姐救命之恩,卑女願做牛做馬伺候小姐。」那女子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你快起來。」玉竹扶起她,不然她的頭要磕破。玉竹發現她是一個水靈的女子,正好自己身邊缺個丫頭。

「叫什麼名字?」玉竹很溫柔地問,讓女子很感動。

「卑女賤名野草。」

「從現在開始,你記住你的名字叫靈花。」玉竹微笑著說。

「奴婢靈花叩見小姐。」挺機靈的,玉竹喜歡,然後拉她往馬車走去,圍觀的人群慢慢散開。

小倩被玉竹剛才的行為嚇得不小,看到玉竹平安無事的回到馬車上,她的心還在激烈地跳動。

回到白府,玉竹帶著靈花到衣衫房領衣服,玉竹的行為讓靈花感動,更是讓靈花在白府的地位高了不少。靈花換洗好衣服,玉竹就帶她去見父母親,府裡多個丫頭,而且是她親自招的,所以她要讓二老知道。

「爹、娘。」玉竹高興地沖過去抱住母親,白老爺眼裡有點醋意。

「奴婢靈花叩見老爺、夫人。」靈花跪叩在地上。

「爹,靈花是我招回來的丫頭,專伺候我。小菊專伺候姐姐就是了。」玉竹撒嬌地抱著白老爺的手,白老爺當然不會有異議,其實他也早想給玉竹招個貼身丫頭。

「你起來,今後好好照顧二小姐。」白老爺笑著對靈花說,靈花謝了,站起來,主動給白老爺他們倒茶,白夫人一看便知靈花是個靈巧的丫頭,伺候玉竹,她放心。

小倩和小菊對玉竹救靈花一事,在白老爺、白夫人面前一字不提,趕車的下人更是守口如瓶。小倩做她的大家閨秀,玉竹做她的土匪小妞,不過也只是練劍代替刺繡。

玉竹練劍,靈花則幫她刺繡,白老爺、夫人也不知道,還直誇玉竹刺繡繡得好。仙醫知道玉竹救靈花之事,是玉竹自己告訴他的,而且把自己習劍之事也告知。

仙醫不但不反對,而且還教玉竹水靈劍法和輕功。玉竹拜仙醫為師,天天習武,心血來潮也會托著靈花跟她一起學劍。

時間一天天流逝,很快到了三月三的情花會。情花會,以花會友,以花尋情,是很浪漫的愛情節日。

花會地點在東園村,那裡環境優美,各種花卉群聚群開,被稱之為人間天堂。

玉竹和小倩都到了待嫁之齡,這樣的節日定要參加。三月三,吃過早餐,玉竹一行四人坐馬車前去東園村。她們到時,剛好是十點左右,太陽溫和,花兒綻放。

東園村的人特別多,達官貴人之子女,也有平民百姓之子女,各色豔裝,讓人眼花繚亂。各色花兒,各種花香,讓你置身花的海洋。

「姐姐,我們從這裡分開,我右你左。」玉竹不習慣小倩的小姐步。

「好,你要注意安全。靈花,照顧好小姐。」小倩叮囑,玉竹拉著靈花揮手而去,小倩心裡很羡慕玉竹的灑脫,爽朗的個性,但是自己做不到。

東園村很多人賞花,玉竹看到賞花的男女手中都有一朵花,而且各自不同。

「靈花,他們手上幹嘛拿朵花?」玉竹抓著靈花問。

「今天是尋情節,想找伴侶的男女手上拿一朵自己喜歡的花,在賞花途中遇到與自己拿著相同顏色種類的花的男女,如果雙方滿意,就要交換手中的花。」靈花也是一臉幸福期待,玉竹把手放在靈花的額頭上,「你發春了。」

「小姐」靈花臉突地紅了。

「不要不好意思嘛。女大當嫁,天經地義。」玉竹笑著拉著靈花往前走。

東園村很大,花的種類也特別的多,很多花種在21世紀都沒有。玉竹和靈花來到一堆牛屎花面前,玉竹蹲下,準備摘一朵。

靈花趕忙阻止,「小姐,前面有更美麗的花朵。」

「哦,我喜歡這個。」玉竹摘下一朵,放在鼻子上嗅一嗅,挺香的,和她在21世紀聞的牛屎花不一樣。

「這花名叫情傷,意味愛情不順。」靈花輕鄒了眉頭,她不想玉竹拿這樣的花。

「情傷?不叫牛屎花?」玉竹心想,男尊帝國的人給花取名也這麼有意思。靈花一聽,輕笑出聲。

「愛情本來就不可能一帆風順,我的愛情就更坎坷。」玉竹想到自己大學時代的悲慘相親史,心裡難過。

「呸呸呸,小姐的愛情一定幸福順利。」靈花要趕走圍在玉竹四周的晦氣。

「走,陪你到前面摘花去。」玉竹笑著拉靈花往前走,靈花心裡其實也想摘一朵情傷。

玉竹和靈花兩個人在東園村遊走,很開心,因為玉竹的花含義不怎麼好,所以一路上沒遇到一個男生與她的花一樣。玉竹心裡開始後悔當初沒聽靈花的勸告。她本來準備重新換一種花,靈花說,中途換花,意味梅開二度,嚇得玉竹不敢換了。

靈花拿的是紅金貴,含義吉祥如意,路上碰到幾個與之拿著一樣的男生,都是非富即貴之人。玉竹讓靈花上前去交換,靈花不肯,覺得自己身份卑微,去也是不被看上,看上也不會得寵,還不如留在玉竹身邊。玉竹想想也是,女子的地位本來就夠低賤了,靈花又不是大富人家的小姐,那些公子哥一定不會善待靈花。

小倩和小菊兩個慢步的賞花,小倩的姿態高貴優雅。她手中拿的是一朵白玫瑰,象徵愛情的獨一無二,小菊因為在白府有一心上人,所以沒有摘花。

小倩是高貴優雅的帝國淑女,惹來不少貴公子的色眼。有幾個貴公子想與小倩交換情花,小倩都是含笑拒絕,惹得不少公子心癢癢。

小倩慢步著,一個棕黃色頭髮,濃眉大眼,輪廓清晰,嘴角上翹,手持一朵白玫瑰的帥哥擋在她前面。小倩抬頭迎上帥哥魅惑的大眼,她的心跳亂了節拍。

小菊是見過大世面的丫頭,一看帥哥的身著,就知道此人乃皇親國戚,惹不起。小菊偷瞄帥哥,覺得他看小倩的眼神,有點挑逗、輕浮,心想此人一定是花花大公子,小倩如果被他看上,一定是逃不了。

「美女,一個人賞花不無聊嗎?」帥哥輕挑了一下眉,笑著問小倩,小倩的心跳已經讓她不能回答帥哥的問話。

「不回答就是無聊,那就讓我陪你。」說著就伸手要攬小倩的肩,小倩知道不可如此輕浮,輕輕避開,讓帥哥攬了個空。

「多謝公子垂愛,小女有丫頭陪伴。」小倩含羞溫柔地說,帥哥看了更加想要得到她。

「小丫頭不懂情趣,還是我來。」帥哥傾斜了一眼小菊,小菊嚇得半死。

「公子抬舉,小女不配。」小倩知道是躲不過的,因為此人是皇親國戚,惹不得。

「配不配當然是我說了算。」帥哥有點不樂意,看小倩的眼神多了幾分厭煩。其他女子見他恨不得直接投入其懷,他認為小倩也不例外,只是在以退求進,是個會勾引他的聰明女子。

「配不配是公子說了算,願不願則是小女說了算。」小倩在玉竹的影響下,還是多了幾分膽識。

「哈哈哈,難道你不願?」帥哥以為小倩是非常願意的,只是裝清高。

「小女冒犯了公子,請公子見諒。」小倩繞開帥哥走去,帥哥臉色鐵青,一把抓住小倩,拉她入懷。

「現在由不得你不願。」帥哥抱起小倩飛上對面的貴賓閣樓,只見閣樓上的桌子邊還坐著幾個與帥哥一樣著裝的男子,其中一個男子全身上下散發著逼人的王者霸氣,他額頭上的黃色綢巾,證明他是他們當中最有地位的人,小菊心想,完了。

帥哥沒有放下小倩,而是抱著她坐下,手不安分的在小倩身上游走,小倩求救的看著小菊,小菊突然想到玉竹,於是跑開了。

「呵呵,你們的主僕情分可真是好啊。」帥哥譏諷地看著小倩說。

「請公子自重。」小倩想逃離魔鬼的懷抱,卻不知她生氣欲哭的模樣更是挑起帥哥體裡不安欲望。

「柳坤,哭泣的美女之軀不香。」散發王者霸氣的帥哥說,但是他並不是要救小倩脫離苦海,只是不願聽小倩的低泣聲。

「呵呵,你對女香研究如此之深,佩服。」柳坤並沒有放開小倩,而是欲要吻小倩的紅唇,小倩僥倖避過。

小菊氣揣噓噓地跑到玉竹面前,焦急、驚恐地抓住玉竹,卻半天說不出話來,玉竹給急的。

「小菊,怎麼了?」玉竹心裡直覺不好。

「大小姐大小姐」小菊緩不過氣兒來,靈花則是給她輕捶胸脯,讓她好緩氣兒。

「姐姐在哪裡?」玉竹急了,她腦海裡浮現小倩被男人蹂躪的情景。

小菊拉著玉竹就跑,靈花也趕緊跟上。玉竹的長跑體育成績不錯,跑到貴賓樓前,小菊和靈花都癱軟在地,玉竹則是指著柳坤,兇惡地喊:「臭男人,放開她。」

柳坤差一點就要強親到小倩了,可謂是千鈞一髮之際。樓上的貴族男人一齊看向玉竹,只見她火氣不小。王者霸氣的帥哥眼裡露出驚喜之色,不過隨即不屑的哼了一聲。小倩乘此逃離柳坤懷抱,準備下樓,不料被柳坤的僕人攔住。

「你們這群臭男人,我詛咒你們下十八層地獄。」玉竹氣得一時不知道怎麼罵人了,圍觀的男女為玉竹流冷汗。

「你是哪家丫頭,活的不賴煩了。」樓上的一個僕人對玉竹大罵,真是狗仗人勢。

「什麼?丫頭?哼,讓你做我的狗還是你的福氣。」玉竹對著那個僕人大罵,那架勢要吃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兇悍的女人,覺得玉竹凶多吉少。

「你」那僕人是習武之人,準備飛下來直接殺了玉竹,不過柳坤攔下。

「玉竹,不要鬧事。」小倩開始理智思考,玉竹闖下大禍了。

「什麼嘛,我是來救駕耶,你怎麼這樣對我。」玉竹很鬱悶的看著小倩。

「我只是離開一會兒,你就被人拐跑了,小菊你太沒用了,還愣著幹嘛,趕快上去扶大小姐下來,我們回家。」玉竹氣呼呼地說。

小菊害怕得腿腳發軟,走不得。柳坤走上前,俯視玉竹,「她是我看上的女人,我自會送她回家。見你護主心切,饒你們不死,滾吧。」

「你叫我滾?你敢叫我滾?」玉竹挽了挽衣袖,準備飛身上去跟柳坤拼命,被靈花拉住了。

「小姐,我看此人不會傷害大小姐,不如我們先回去叫老爺。」靈花在玉竹耳邊輕輕地說。

玉竹深呼吸三下,看著柳坤平和地說:「你看上的女人是我姐姐,想玩我姐姐得先猜出我出的字謎。」

「哈哈哈,好,你講。」以其說樓上的帥哥們對玉竹的字謎感興趣,不如說是被她多變的情緒所震撼。

「在此的各位公子,不管你們誰猜出來,我都依。」玉竹對著圍觀的人大喊,霸氣帥哥看了一眼小倩,她一點也不擔心,反而很輕鬆。他心想,玉竹這個人不簡單。

「你們可要聽好洛,我只說一遍,一炷香的時間。」玉竹信心十足的樣子,對小倩眨一下眼睛,霸氣帥哥看在眼裡,他嘴角上揚,打開手中的摺扇,「我猜出來,就要你。」

玉竹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帥哥,他則是意味深長的微笑,玉竹想,這個人一定很聰明,而她腦袋裡殘存的字謎都沒有什麼難度,怎麼辦。不過看他那麼帥,被他要了也沒關係。玉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不就是長得帥嘛,真是的,自己果真是太想要男人了。

「哼,你就那麼自信?」玉竹的心虛,嘴又要硬。

「你不敢?」帥哥看出了她的心虛。

「誰怕誰!」玉竹的臉色又些不安,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只有一搏。

「人人加麥片。」玉竹脫口而出,並把這五個字寫在紙上,讓他們看,四下開始討論。小菊和靈花則是趕快把香點好,玉竹則是氣定神閑,看著沉思的帥哥們,她很想笑。

玉竹出的這個根本就不是字謎,只是把「人人家麥片」中的「家」字改成「加」,她為自己的小聰明竊竊自喜。

柳坤坐下來拼命地想,可是就是想不出來,他怕別人比他先想出來,心裡急。霸氣帥哥看著悠然自得的玉竹,心裡特別的開心,她不是天下第一美女,卻是他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孩,他突然很想擁有她。

「這是不是謎語啊?」柳坤突地站起來,他怎麼就覺得這不像一個謎語呢。

「猜不出來想耍賴?」玉竹不屑的看了一眼柳坤,柳坤氣得準備出手一掌打死玉竹,被霸氣帥哥攔住。

其他的公子也說了「巫」、「家」,總之亂七八糟的,本來就不是字謎,他們說什麼都不是。一炷香時間很快到了,玉竹清了清嗓子,「時間到,沒有一個人猜出,樓上的公子,請遵守諾言,放了我姐姐。」

「哼。」柳坤顯然很不高興,不過是當著眾人的面允諾的,所以他也不好反悔。

「小菊、靈花,快上樓扶大小姐下來。」玉竹一臉得意,霸氣帥哥嘴角上翹,其實他知道答案,但是他現在不急著要她。小倩在離開之前,柳坤湊到她耳邊,「我一定要得到你。」

「小女也想知道公子的能耐。」小倩的挑釁,柳坤心裡很不舒服,他惡狠狠地看了看玉竹,要不是她,小倩已經被他吃了。

霸氣帥哥看到柳坤的滿臉不爽,拍拍他的肩,「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玉竹握住小倩的手,上下打量,「他沒有對你幹啥吧?」小倩羞紅著臉,「妹妹來得及時。」玉竹松了口氣,然後拉著小倩離開了,霸氣帥哥看著玉竹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邪惡的笑。

玉竹和小倩四人,到東園村大門口遇到白俊偉,他身邊站著兩個帥哥,一個是被玉竹誤當弟弟的哥哥,還有一個不認識。

「俊偉哥哥,你是來以花尋情還是以花會友?」玉竹俏皮的笑著問。

「兩者皆可。」俊偉笑著說,小倩則是對他作福。

「玉竹妹妹怎麼都不看我一眼。」說話的正是那個被玉竹誤當弟弟的哥哥,他看見玉竹對俊偉那麼熱情,對自己卻視而不見,心裡很不舒服,以前玉竹最喜歡黏他。

玉竹轉頭認真的看了看他,長得不錯,而且好像也很喜歡自己,拉著哥哥的手撒嬌道:「哥哥不要生氣,我是失憶不記得了。」他怎麼捨得生她的氣,用手輕捏一下玉竹的臉蛋,「我叫唐軒,不准再忘記。」

「是,軒哥哥。」嘴巴甜,甜蜜蜜的笑,誰會怪她。玉竹想,人漂亮,歲數小,最適合撒嬌。不過她好像穿過來後,撒嬌的次數和技巧直線飆升。

「軒哥哥,他是?」玉竹很想認識一直不作聲,一頭咖啡色頭髮的帥哥。

「呵呵,他是哥哥的好朋友,叫寒梅扇。」唐軒介紹道。

「你好,我叫白玉竹,很高興認識你。」玉竹伸出她的纖纖玉手,準備和他握手,突然想到是古代,馬上把手縮回,不好意思的搓手。

寒梅扇從一開始就一直注意玉竹的舉動,他發現她一點也不矜持,而且直接忽視男人的絕對地位。她自報家門,還伸手對他要做什麼,好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然後縮回了手。他想,怎麼縮回的那麼快,他還想看看她的纖纖玉手。

玉竹發現寒梅扇一直冷冷的看著她,好像要看穿她似的,玉竹很不自在。玉竹想,寒梅扇一定是個男尊思想特別重的男人,他的冷讓她趕到害怕,能感覺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微弱殺氣。他手中的扇子輕輕地搖著,像是若無其事,其實正在積聚殺氣。

「軒哥哥,他好恐怖噢。」玉竹不禁抓緊唐軒的手,很用力,唐軒有點吃痛。

「小妹無禮,恕梅扇兄諒解。」俊偉笑著說。

「呵呵,是二位至愛妹妹,我怎麼會介意。」寒梅扇的眼睛柔和了很多,然後轉眼看小倩,俊偉馬上給他介紹小倩,小倩對寒梅扇作福,小菊和靈花則是跪下問安,他覺得玉竹和小倩簡直是不同世界的兩個女子,怎麼會是親姐妹。

正文 第三章 調戲丟初吻

玉竹第一次感覺到,認識一個人這樣壓抑、沉重。她想到大學時,走在校園路上,見人打個招呼,然後還能熱乎乎的聊上幾句。

玉竹偷偷地瞄寒梅扇,卻正好與他的眼睛對上,她趕忙低下頭,拉著唐軒往馬車處走,唐軒則是莫名其妙的被她拖著走。寒梅扇「啪」地一聲把扇子收攏,然後跟在白俊偉身後走向馬車,小倩她們則是走最後。

白俊偉認識玉竹她們的馬車,於是就讓自己的馬車和她們馬車停靠在一起。趕車的家丁看見主子來了,忙跪下問安。

「軒哥哥,你們三個是做一輛馬車來的?」玉竹看著那不大的馬車問。

「是啊,現在回去,你想和哥哥做同一輛馬車?」唐軒笑著問,他希望聽到玉竹肯定的回答。

玉竹心想,他們的馬車坐他們四個女孩子還行,坐三個高大的男生,難道不擠?

「我是想啊,可是那個寒梅扇太恐怖了,我不敢。」玉竹聲音很小,不過寒梅扇還是聽到了,他心想,難道我的樣子很嚇人,他自認為自己長得可以,算不上極品美男,但也是一品美男。

「呵呵,他就是那樣,其實一點也不恐怖。」唐軒小聲地說,寒梅扇聽了,心裡不舒服,唐軒妹妹不少,不過他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寵愛這個妹妹。他開始對玉竹感興趣了。

「哇,那邊的幾輛馬車好氣派啊!」玉竹就像發現新大陸,羡慕得口水都流出來了,寒梅扇不禁鄒起眉頭看她。

「那是皇家馬車。」俊偉看了看解釋說。

「哦,真是奢侈,可恥。」玉竹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寒梅扇看著她的饞樣,不由得嘴角上揚,他自己卻沒有發現。玉竹看著那幾輛馬車,擦擦口水,心想,那樣的馬車坐起來一定很舒服。

他們正準備上馬車,看見一群身著貴氣的公子從東園村走出來,玉竹看見為首的是那個說猜出字謎要自己的帥哥,他身後跟著一群帥哥,其中一個就是強抱小倩的壞傢伙。

「玉竹妹妹,快跪下。」唐軒哥哥拉了拉呆站著玉竹,玉竹發現那群壞蛋正向他們這邊走來,而且唐軒、俊偉他們都跪下了,只有她一個人還站著,於是她「咚」地一聲跪下,聽到聲響,唐軒、俊偉、寒梅扇的膝蓋都覺得痛,玉竹則是痛得眼淚在眼裡打滾。

「宮外,不必多禮,你們起來吧。」霸氣帥哥微笑著說,他的眼睛卻看著玉竹,柳坤當然是看著小倩。

唐軒伸手準備扶玉竹起來,霸氣帥哥看了,微笑僵住,眉頭緊鄒,臉上露出不悅。俊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玉竹剛要伸手,卻發現霸氣帥哥正不悅的看著他們,玉竹馬上把手收回,玉竹壓了壓眼淚,沒壓住,她淚眼巴巴的看著霸氣帥哥,「膝蓋破了,起不來了。」

霸氣帥哥看著玉竹那吃痛的表情,不覺心痛,他來到玉竹面前,蹲下,在玉竹腿上點穴,然後抱起玉竹向自己的馬車走去。

玉竹被點穴不覺膝蓋處的疼痛,不過霸氣帥哥抱著她不是去她的馬車,而是走向她想坐的馬車,她心中竊喜。

「那是皇家馬車。」俊偉的聲音在玉竹腦海裡響起。

「那個,那個,我膝蓋不痛了,放我下來吧。」玉竹求救的看著帥哥,他沒有看她,只顧抱著她走向馬車。

帥哥抱著玉竹蹬上馬車,玉竹掙扎一下,頭撞馬車上,痛得「哇哇」大叫,帥哥嘴角輕輕上揚。然後馬車啟動,駛向皇宮的方向,唐軒他們只好先送小倩回府,把情況告訴白老爺。

馬車裡,帥哥解開穴道,玉竹坐在帥哥對面,她挽起褲腳,看看膝蓋的傷勢,發現只是破皮而已,而且也不怎麼痛了。

玉竹左右瞄了瞄,準備借機逃出馬車,她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全在帥哥眼裡。玉竹感覺馬車行駛得很平穩,馬車裡還有茶几,還可以躺臥,而且很柔軟,反正就是好。

「謝謝你讓我坐這麼好坐的馬車,不過,這馬車行駛的方向,與我回家的方向好像是相反的,即使我非常捨不得這麼舒服的馬車,但是我還是要說聲對不起,請停車,我要下車。」玉竹甜甜地笑著說,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玉竹發現他像從漫畫中走出來的王子,輪廓線條簡直太完美了,黃色的綢巾捆著棕色的頭髮,深藍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脖子上的寶石閃閃發亮,他是王子,而且是純種的,玉竹這麼想。

玉竹的口水又不自覺了,她抬手準備用衣袖擦,他快她一步拿出手巾幫她拭擦,很溫柔,玉竹感覺自己都快被融化掉了。

他離她很近,他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臉癢癢的,她不敢用手抓。

「帥哥,你有女朋友了嗎?」玉竹小聲的問。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沒有。」

玉竹心裡特高興,突然想和他來個一夜情什麼的。

「你玩過很多女人吧?」玉竹想知道他還是不是處子,不過問得太直接了,不知道他這個古人受得了不。

「恩。」他退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她怎麼問他這些問題,真是古怪的女子。

「沒關係,我也玩過很多男人,扯平,不如我們談戀愛吧?我覺得我們兩挺合適的。」玉竹早忘記他是王子的身份了。

「我喜歡直接進入主題。」他突然湊過來吻住玉竹的小嘴。

玉竹猛的推開他,大叫,「停車,我要下車。」然後站起來掀起簾子,跳下馬車,因為習武,所以沒有扭腳,她逃命的跑,很快消失在街頭。

他沒想到她的速度如此之快,沒來得及抓住她,「王子,屬下去追。」

「不用了。」不是說要和他談戀愛嗎,怎麼吻一下也不可以。

「王子,為什麼不讓我追。」一個僕人模樣的男子鑽進馬車裡,是王子的貼身護衛。

「呵呵,這樣的女子算了。」他微閉著眼睛,似乎不像說此事。

「要不我去查查她是哪家小姐?」

「不用了。」他乾脆閉上眼睛養神。

「是,屬下多事。」

「封鎖今天一切發生之事。」

「遵命。」

玉竹跑了很久,發現沒有人追上來,於是放慢了腳步。心想,看來今後不能這樣明目張膽的調戲這樣的男人,真倒楣,初吻沒啦。這時看到一個貴公子摟著一個女子走進一個珠寶店,珠寶店裡的女營業員馬上跪下問安,男的只是深深地鞠躬。

玉竹看著,心裡很不舒服,她想,在大街上總會看到讓她難過的場景,還是回家算了。

唐軒三人把小倩送回白府,並對白老爺說,玉竹被王子帶走之事,白老爺一下癱軟在地,白夫人則是直接暈死過去。白老爺是反對男尊女卑思想的人,所以對自己的女兒,他從不會嚴厲管教,可是皇宮深院,定是沒有玉竹立足之地。

「老爺,二小姐回來了。」一個僕人跑進來報。玉竹則是跟在後面蹦蹦跳跳地來了,白老爺還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爹,你怎麼了?」玉竹搖了搖白老爺。

「玉竹妹妹,你怎麼回來了?」唐軒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這是我家,不回來我去哪兒?」玉竹覺得莫名其妙,他們的反應怎麼這麼奇怪。

「你不是被王子帶進宮了嘛。」俊偉看著玉竹,心想不好,一定是鬧出事了。

「是他自己放我回來的,你們不要擔心。」玉竹知道他們是在害怕後患,她也怕,不過暫時先騙著他們,讓他們安心。

「為什麼?」寒梅扇覺得玉竹在撒謊。

「因為我不想進宮。」玉竹瞪了一眼寒梅扇。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快去看看你娘。」白老爺揉了揉玉竹的頭說。

「娘怎麼了?」

「她病了,你快去。」白老爺要支開玉竹,然後他們好商量事宜。

玉竹離開,白老爺就拉他們坐下來商討對策。不過後來正如玉竹所說,是王子放她回來的,宮裡沒有任何人來白府。

小倩從三月三情花會回來後,就常常發呆,吃飯也沒有什麼口味,玉竹覺得小倩是喜歡上強抱她的那個男子了。

以前她在報紙雜誌上看到被強姦的女子喜歡上強姦她的人,她覺得那女子不是瘋子就是神經有問題。現在類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姐姐的身上,她覺得愛情這東西太玄乎了。

「師父,你有刻骨銘心的愛過嗎?」玉竹用手托著下巴,看著悠閒喝茶的仙醫。

「玉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仙醫笑著問。

「我是想有卻有不起來。」玉竹一臉傷心地樣子。

「三月三的情花會,沒有交換情花?」仙醫覺得玉竹這麼美麗的女子,又是富家小姐,不可能沒有公子追求。

「沒有。因為我拿的是情傷。」玉竹覺得無聊,玩弄手中的茶杯。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玉竹不要難過。」仙醫心裡知道玉竹不是因情傷懷,然而這時代,情是一個女子最好也是最終的歸屬。情是任何人逃脫不了的債。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西樓,望盡天涯路。」玉竹脫口而出,眼神很迷茫。

仙醫心痛的看著玉竹,他知道,她現在很迷茫無助,找不到方向。她是一朵心比天高的花,向著一個方向,一直在尋找,尋找一處適合自己生長的土壤,可是每向前一步,卻離迷失更近了一步。

翌日,玉竹、小倩、小菊和靈花四個一起去靈山採摘鮮花。去靈山要過一條長江,對於從來沒有坐過船的小倩來說,她既興奮又害怕。玉竹怕小倩暈船,所以就做主乘農家小木船,等她們四個都坐穩了,船動。

小倩開始只是乖乖的坐著,一動不敢動,看著玉竹她們三個時而把手伸進河裡戲水,然後又搶著搖划船的小槳,於是終於也按耐不住了。

四個人戲水,劃槳,很開心,她們也帶給了農夫歡樂。一個小時後,船靠岸,她們攙扶下船,船夫則是守船等她們採花回來。

靈山開滿各種各色鮮花,雖然沒有東園村的鮮花美麗奪目,但是多了大自然賦予的光澤靈氣,四個人歡笑的嬉鬧追逐。

一些窮人家的孩子在靈山採摘鮮花,然後拿到大街上賣,維持生活。當這些孩子看到玉竹她們也到靈山採摘鮮花,她們更是賣命的狂摘。本來一個蛋糕三個人分,每人只能一小塊,現在突然變成一個蛋糕7個人分,每人只會分得更少,先前的三個人肯定心裡不舒服。

玉竹能理解她們的心情,她也窮過,吃不成吃,穿不成穿,窮日子真的難熬,而且在男尊女卑的國土上更難熬。

「你們不要擔心,我們不是來與你們搶生意,只是散心、遊玩。」玉竹看著兩個孩子爭吵,並且要打起來。

聽到玉竹說的話,看看她的穿著,她們才相信她說的是真的。玉竹她們只是象徵性的採摘一點鮮花,然後就和那群孩子下山了。

她們幾個人一隻船,自己劃。回來時,江面上很多的船,而且船上裝滿各色鮮花,江水裡映著一張張笑臉,嬉笑聲回蕩兩岸。

突然一個撐船的男子對著他對面船上的女子唱起了情歌,因為唱的族話,玉竹聽不懂。只見他唱一句,那女子唱一句,真是羨煞人也。

「靈花,你能聽懂他們唱的不?」玉竹抓著靈花問。

「聽不懂,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族的。」靈花搖頭。

「姐姐和小菊呢?」

她們也搖頭,玉竹羡慕得看著他們對唱,雖然聽不懂,不過有意境,感覺對了。

「對面的姑娘唱一曲。」那男子唱完,對著玉竹她們大喊,沒有男人的絕對地位,是歡心的邀約。

「對面的姑娘唱一曲。」接著就是其他的人起哄喊。

「靈花,唱。」玉竹對靈花叫,靈花直搖頭。

「對面的姑娘唱一曲。」

「對面的姑娘唱一曲。」

「哎呀,唱嘛,姐姐唱。」玉竹大喊,小倩則是羞紅著臉,那裡肯唱。

「就姑娘你唱吧。」那男人笑著說,誠懇,忠厚,這是他給玉竹的第一印象。

「呵呵,那我就獻醜了。」玉竹站起來向男子抱拳,差點跌進江裡,大夥為她捏把汗,她自己也嚇得不輕。

玉竹驚魂未定的坐下,拍了拍胸脯,然後又深呼吸幾下,清清嗓子,唱:

手把一支划船的小槳

載滿了鮮花兒去街上

劃呀劃呀劃呀劃呀

清清的河水花兒香

手把一支划船的小槳

賣完了鮮花兒買衣裳

劃呀劃呀劃呀劃呀

穿著那新衣真漂亮

嘿呀!水呀水蕩漾 前浪推後浪

嘿呀!水呀水蕩漾 幸福萬年長

----------------(下面的歌詞不寫了,《幸福萬年長》,很好聽噢)

所有人都沉醉在玉竹的歌聲中,貧窮、單調、枯燥、乏味的生活,其實是這樣幸福浪漫,只要勤勞知足,生活就幸福萬年長。

這首歌,對他們來說,是一顆救命的良藥。他們變得自信、堅強,有了更大生活的勇氣,幸好玉竹不知道這首歌的藥力,不然她會高興得馬上投江。

熱烈地掌聲和歡呼聲,玉竹覺得這是至她來到這裡最幸福的時候。玉竹深信,一個人的幸福快樂,來至他人對其的肯定。

船靠岸,他們紛紛與玉竹告別,玉竹把她們採摘的鮮花送給他們,送完鮮花就送錢,錢送完了,玉竹只差把衣服脫下來送人。

最後的結局是她們四個又饑又渴的走回去,小倩是純種大小姐,在又饑又渴的慘況下,她行不到幾步就得坐下來休息。

「肉餡兒包子,又大又香。」一個商販推著包子吆喝,小倩她們吞口水,玉竹自己也餓得不行。

「我們要包子。」玉竹對商販喊,商販把車子推到她們面前,然後取包子遞給她們,餓了,小倩也不顧形象大吃。

「姑娘,包子錢。」商販看她們惡吃包子,沒人給錢。

「等等,我們吃飽了再給。」玉竹笑嘻嘻地說,商販看他們穿得不錯,所以勉強信了。

玉竹她們吃飽了,擦擦嘴巴,玉竹使眼色讓她們跑,於是小菊和靈花拉著小倩就跑。

「唉,你們。」商販急著要追,玉竹一把攔住商販,假裝在衣袋裡取錢,看她們三個跑得夠遠了,然後轉身準備跑,不料與一個人撞個滿懷。

「啊。」玉竹吃痛的用手揉著頭,抬頭一看,寒梅扇。

「姑娘,給錢。」商販兇惡地看著玉竹,玉竹則是可憐巴巴的望著寒梅扇。

「多少?」寒梅扇冷冷地問。

商販有點膽怯,「一兩」

寒梅扇付了包子錢,然後冷冷的看著玉竹,玉竹則是低頭看著地板。

「跟我回去。」寒梅扇轉身向小倩她們逃跑的方向走,玉竹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

「二小姐,你沒事吧?」靈花看到寒梅扇帶著玉竹走來,她忙迎上去關心玉竹,忘了給寒梅扇問安。

「呵呵,我沒事兒。」玉竹指指寒梅扇說,靈花突然想到自己沒有給他問安,便馬上轉身,「咚」的一聲跪下,磕頭道:「卑女靈花無視公子,該死。」

「起來吧。」寒梅扇不帶一絲溫柔,玉竹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女人就是這樣命苦,尤其是像靈花她們這樣的丫頭更苦。

「去我家,拿錢還給你。」玉竹不想欠他人情,不過心裡還是很感激他及時顯身解救。

「明日午時,天香樓見。」寒梅扇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走了。玉竹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對著他的背影做怪動作,卻不知他全收入眼裡,他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

玉竹回到家,一僕人來報,說仙醫在後院等她。玉竹叫靈花趕快把刺繡繡好,晚上好交差,她則是去後院見仙醫。

玉竹遠遠的看見仙醫在習劍,不過是以木條為劍,身手很好,玉竹想,仙醫的武功一定很精深,為自己有這樣的師父而暗自竊喜。

「師父,好棒,我什麼時候也可以以木條代替鐵劍?」玉竹羡慕的口水都要出來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啊,能拿劍自保就好。」仙醫丟下木條,接過玉竹手中的茶。

「師父對我沒信心?」玉竹有些不樂意。

「你對它沒有太強烈地貪欲,是學不成的。」仙醫也是實話實說,以玉竹的個性,她是不會要成為什麼等級高手,只要自保就足了。

「呵呵,還是師父最瞭解我。」玉竹笑嘻嘻地說。

「今天玩得開心嗎?」仙醫坐下,放下茶杯。

「恩,很開心。不過美中不足的就是遇到那個寒梅扇,掃興。」玉竹嘟起小嘴巴,樣子很可愛。她把她們遇到今天的事情全告訴了仙醫,仙醫聽了,覺得寒梅扇這個人不一般。

「師父,你說他小氣不?一兩銀子讓我明天親自給他送到天香樓,氣死我了。」玉竹端了茶喝一口,把火氣壓一壓。

「天香樓?」仙醫鄒起眉頭。

「怎麼了,師父?」玉竹看著仙醫那表情,覺得不祥。

「天香樓是京城最好最大的妓院,他怎麼可以讓你一個女兒家去那種地方?」仙醫覺得這個寒梅扇太不像話了,竟敢這樣對他的愛徒,他要借機教訓一下他。

「什麼?妓院?有沒有搞錯啊?」玉竹一副想死的表情。

「我替你去。」仙醫想去回回寒梅扇,他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自己要尋找的那個人。

「師父真疼我,不過還是我去吧,免得到時他借此誣陷我。」玉竹覺得寒梅扇是故意跟她過不去,仙醫覺得玉竹想得周到。玉竹討厭寒梅扇昇華到討厭白俊偉和唐軒,他們交友不慎,害的她也受苦。

「那好,你要小心。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暴露你習武之事。」仙醫不擔心寒梅扇會對玉竹怎麼樣,他擔心的是玉竹沉不住氣暴露了自己。

「恩,我會的,師父放心。對了,師父不是找我嘛,有什麼事?」玉竹睜著大眼睛問。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明天你家會來一位客人,好像還要住上一段時間,所以這段時間,我們不能練劍,你一定要當好你的小姐,知道嗎?」仙醫還真擔心會出什麼事。

「客人?幹嘛的?」玉竹好奇的問。

「只聽你爹爹說,我也不知道。」仙醫端茶喝。

吃過晚飯,玉竹就和靈花躲進房裡商量對策。

「明天我們女扮男裝,我們不要拘謹,要大方,而且還要色相十足。」玉竹對靈花說。

「小姐,女人色女人,很」靈花想想都覺得噁心。

「哎呀,怕啥,不然我們會穿幫的。」玉竹繼續開導靈花,叫她思想解放。

「可是,可是,我不敢。」靈花解放不了思想。

「有啥不敢,來,我現在教你幾招。」玉竹拿掉靈花手中的刺繡,開始給她教怎麼嫖娼。玉竹軟硬兼施,靈花最後不得不學了幾招。

玉竹穿上男裝,相當的英俊,就是皮膚太嫩了,眼力深的一下就會看出她是女兒身,靈花到是更像男人些。玉竹叫靈花帶了很多錢,都是她的壓歲錢,兩個人偷偷摸摸的從後門出去。

大街上很熱鬧,有的姑娘見了她們兩人,就要下跪問安,玉竹叫她們不要行禮,還給錢給她們,叫她們多買些胭脂水粉打扮自己。都是女人,女人又何苦為難女人。

天香樓

玉竹和靈花來到門前,不愧是京城第一妓院,從外面看就很豪華了,裡面一定更好。老鴇眼尖,馬上跑出來跪倒在地,給玉竹問安。

老鴇的年紀在四十五左右,風韻不減,玉竹想,老鴇當年一定是一大美人。當妓女賺了不少錢,所以自立門戶了。

玉竹跟著老鴇進樓,裡面嫖娼的男人可真不少,而且個個都是非富即貴之人,姑娘個個都有資色。老鴇一直在誇讚自家的姑娘如何好,玉竹對她打個暫停的手勢,「老鴇,寒梅扇在哪裡?」

「哦,原來公子就是寒公子今天要見的人。寒公子已經等候多時,把我們樓最美最香的花魁點了留給公子你。」老鴇巴結、討好。

「是嗎?帶我去見他。」玉竹搖著扇子說,靈花則是被女人纏著,摟著,摸著。

老鴇帶著玉竹上樓,靈花幸好昨晚學了幾招,不然根本擺脫不了那些難纏的女人。

老鴇帶玉竹來到一個房門前,輕輕敲門,「寒公子,你等的人來啦。」

「進來。」裡面伴著一個女人舒服的呻吟聲,玉竹的臉突地紅了,老鴇只認為這是玉竹第一次嫖娼。

老鴇把門推開,讓玉竹進去,靈花也要跟進,被老鴇攔住,「公子,賤婢給你另開一間房,找個上好姑娘給你。」

靈花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只好求救的看著玉竹。

「老鴇,讓他進來。」寒梅扇挑逗著懷裡的美人,老鴇只好放靈花進去,然後把門關上。

玉竹也是毫不客氣,在寒梅扇的對面坐下,靈花則是站在門邊候著,看著寒梅扇挑逗那個女人,她心裡竟然有些吃醋。

玉竹注意到,房裡還有一個女子,她坐在窗邊,懷抱琵琶,眉頭微蹙,但是長得特美,玉竹想,她應該就是老鴇說的天香樓花魁。不過寒梅扇竟然能包到花魁,看來他的來頭也不小。

「寒公子,你能不能停一下?」玉竹很不屑的看著寒梅扇。

「哈哈哈,魁花,過來伺候白公子。」寒梅扇對那女子喊。

只見她輕輕起身,放下琵琶,然後走過來給玉竹倒茶,她的手很美,玉竹不禁看呆了。

「白公子請喝茶。」魁花嬌滴含笑的把茶遞給玉竹,玉竹色迷迷的看著她接過茶,輕抿了一口。玉竹恨自己不是男人,不然她就地要了魁花。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用這句話來形容你的笑再合適不過。」玉竹笑看魁花,魁花羞而低頭,玉竹想,妓女也會害羞?難道魁花是賣藝不賣身?不可能,這可是男尊帝國。

「白公子抬舉賤婢了。」魁花眼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你謙虛了。」玉竹笑著說。

寒梅扇站起來,來到玉竹身後,然後彎腰抱住玉竹,玉竹突的站起來,頭撞到寒梅扇的下巴,她強忍著痛,擺脫寒梅扇的抱,兩個妓女則是很吃驚的看著寒梅扇。

「你有病啊?」玉竹指著寒梅扇罵道,他只是摸著下巴笑。

「靈兒,給寒公子錢。」玉竹對靈花說,靈花趕快從衣兜裡拿出一兩銀子遞給寒梅扇,他沒接。兩個妓女看著那一兩銀子,然後又看看寒梅扇,再看看玉竹,覺得莫名其妙。

「魁花,跟我走。」玉竹一把拉起魁花開門出去,靈花把銀子放在桌子上,跟了出去。寒梅扇露出陰笑,拿起銀子跟了出去。

玉竹拉魁花走到天香樓外,才放開她。然後認真地說:「我想幫你,可是有心無力。這些錢給你,算我們認識一場。」玉竹從靈花手裡拿過銀票遞給魁花。

「白公子賞識賤婢,賤婢已知足,這些錢賤婢不能拿。」魁花其實已經知道玉竹是女兒身了,在寒梅扇抱她的那一刹那。

寒梅扇已經追出來,笑著對魁花說:「白公子有意,你就不要推辭。」玉竹對魁花猛點頭,魁花只好收下。

「有時間我會再來,下次我想聽你彈琵琶。」玉竹笑著說,這讓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女兒身。

「公子垂愛,賤婢恭候。」魁花很喜歡玉竹,她希望她能來,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再來。

「呵呵,恩,我一定會來的。」玉竹很堅定地看了一眼魁花,然後轉身走了。魁花眼裡的憂傷,她看到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讓她憂傷,她想知道,然後讓她解脫。

寒梅扇沒有跟上去,今天他看到了男兒身的她,她讓他越來越欲罷不能。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一向對不服從自己的女人,格殺勿論。她不但不服從,還凶巴巴的對他,他竟然喜歡。

玉竹和靈花偷偷摸摸的從後門進來,回到房間換好衣服,然後兩個人開始刺繡。

有人敲門,玉竹剛要大聲問事誰,突然想到仙醫說的今天家裡來了客人,於是叫靈花去開門看看。

「靈花給大小姐問安。」靈花開門後跪下,小倩趕忙扶起她。

「姐姐好久沒有來看我了。」玉竹跑過去挽著小倩的手撒嬌。

「呵呵,我沒來,你有沒有不乖啊?」小倩很寵愛的摸摸玉竹的頭。

「我當然乖了,你看,我繡了好多。」玉竹指著靈花的功勞說。

「恩,不錯。家裡來客人了,爹爹叫我們過去問安。」小倩拿著刺繡看。

「好啊,我們走吧。」玉竹搶過小倩手中的刺繡丟到桌子上,拉著她走。

玉竹和小倩來到廳堂,白老爺正在與一個年輕人說笑。看到玉竹她們,白老爺忙對年輕人介紹,「文超,這是小倩,這是玉竹。」

「你們快給文超哥哥問安。」白老爺笑著對她們說。

「小女小倩給文超哥哥問安。」

「小女玉竹給文超哥哥問安。」

兩姐妹齊聲跪安,梁文超忙扶起她們,「妹妹不要多禮。」

玉竹抬頭看文超,他濃眉大眼,國字臉,給人威武雄壯的感覺。對他,不能說帥氣,只能說有型。後來聽白老爺與之的聊天,玉竹知道他姓梁,名文超,是一位探親回京的將軍。因為梁父與白老爺是結拜兄弟,所以他此回京,便來白府住一段日子,然後回宮報到。

文超年齡在二十一二左右,可能因為當將軍的關係,所以穩重成熟。他看小倩的眼神有點曖昧,白老爺看在眼裡,他也想把小倩許配給文超。

白老爺私下雷根夫人說了文超對小倩有意,文超人心又好,商量把小倩許配給他,白夫人沒有異議,就看小倩的意思。

「小倩,你在繡鴛鴦?」白夫人看著小倩正在繡的鴛鴦枕。

「恩。」小倩羞紅著臉,女孩繡鴛鴦枕,代表想嫁人,白夫人心裡高興。

「哎,女兒大了就留不住了。」白夫人有些捨不得。

「娘,我只是繡著好玩兒。」小倩不忍心看到娘難過。

「你的心思,做娘的知道。你也是大姑娘了,男大當家,女大當嫁,只要你幸福,做娘的就高興。」白夫人摸著小倩的頭。

「娘,您真是的,怎麼趕著女兒我出嫁呢。」小倩似是不滿,其實心裡美滋滋的。

「倩兒,你覺得文超這個人怎麼樣?」白夫人笑著問。

「文超哥哥人很好啊。」小倩沒明白白夫人的意思,白夫人以為小倩對文超有意。

「文超,你年紀也不小了,可否有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白老爺裝著不經意的問。

「想過,可是將軍之職,廝殺沙場,哪有女子願意以身相許。」文超有些惆悵。

「此言差矣。男兒大丈夫,精忠衛國,才是鐵血男兒。」白老爺很喜歡文超,而且文超不是會尋花問柳之人,小倩跟著他,不要愁妻妾紛爭。

「白叔叔也這麼認為?」文超是找到了知己樣的欣喜。

「當然。文超,你叔叔我就小倩和玉竹兩個女兒,女大不中留啊,我和你嬸子都老了,最放心不下她們。」白老爺感慨的說,文超是聰明人,知道他話裡有話,只是他也不能肯定。

「兩位妹妹都是聰慧漂亮的姑娘,她們一定能找到她們幸福的歸屬。」文超勸慰道。

「文超,看得出你很喜歡小倩。今日,叔叔我也是因此事才和你談起這些。」白老爺知道文超有意,於是乾脆直接攤牌。

「叔叔抬舉侄兒,侄兒不才。」文超有被看穿的窘迫。

「哈哈哈,男子漢大丈夫,要敢愛敢恨。」白老爺拍著文超的肩說。

「叔叔,我」文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放心,我和你嬸子都很看重你,小倩跟著你,我們也放心。」白老爺笑著說,他心裡已經認定文超這個女婿了。

「可是小倩妹妹」文超擔心小倩看不上自己。

「你嬸子去問話了,看看小倩的意思。我想小倩不會有異議,我最瞭解自己的女兒。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白老爺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文超覺得勝利在握。

白夫人和白老爺兩個把各自問來的話一說,高興得不得了。

第二天,白老爺就把話明說了,玉竹聽了,手中的筷子差點掉地上。小倩則是吃驚的看著爹爹和娘,她突然意識到,昨晚娘親問她覺得文超怎麼樣是啥意思了。她的心好痛,她放下筷子,「爹、娘,我吃飽了。」說著就起身走了,白老爺和夫人以為小倩是覺得不好意思,文超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玉竹默默地吃著飯,她暗自幸慶文超看上的不是自己。吃完早飯,玉竹就去看小倩,她哭得相當傷心。玉竹知道她喜歡上那個強抱她的壞男人了,她不喜歡文超。玉竹知道爹娘很看好文超,以小倩的性子,她是不會不從的。

古時就這樣,兒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玉竹也看的出文超喜歡小倩,小倩嫁給他,他一定不會虧待她。強抱小倩的壞男人,要是真喜歡她,怎麼會三月三後就一直沒有動靜,而且他那麼花心,小倩跟他一定吃盡苦頭。

玉竹看著傷心的小倩,她說不出勸慰的話。如果換成是她,就算文超再好,她也會逃掉。小倩是不會像她一樣反抗,她即使傷心也會隨從父母安排。

「姐姐,要不我跟爹娘說你不喜歡文超,讓他們悔婚。」玉竹知道這樣肯定不成,不過她願意試試。

「不要,玉竹,爹娘養我們不容易,我們要孝順。」小倩抓住玉竹,她怕玉竹鬧事。

「如果爹娘知道你是拿自己的一生幸福來做一個孝順女,他們一定不會答應的。」

「文超哥哥很好,我跟他會幸福。」小倩故作看開了一樣。

「你說謊,你心裡只有壞男人。」玉竹覺得心痛,雖然這樣的情節在電視裡看過不少,當真發生在自己身邊時,發現真的很無奈。

「柳坤,他是皇親國戚,我們白家高攀不起。」小倩有些難過自卑,她覺得自己配不上柳坤。

「那壞男人叫柳坤?還是皇親國戚?」玉竹睜著眼睛問,小倩點頭,玉竹覺得那壞男人還真有來頭。不過也是,能和王子一起遊玩的,非等閒之輩。

「玉竹,我知道你是為姐姐好,可是」小倩不想再說。

「可是什麼啊?反正我不會坐視不管的。」玉竹決定,她要姐姐幸福。

「玉竹,你」小倩怕玉竹做出什麼不可饒恕的錯事。

「放心啦,我有分寸的。爹娘讓你和文超哥哥三天后結婚。我會在這三天裡,讓爹娘悔婚。」玉竹自信滿滿。

玉竹把小倩的心思告訴了仙醫,仙醫也為小倩趕到難過,可是自古兒女婚事都是父母做主,他一個外人,不好說話。他也接觸過文超,知道文超人不錯,小倩剛嫁過去肯定不喜歡,但是日子久了,就喜歡了,所謂的日久生情。

玉竹叫仙醫和靈花給她掩護,不讓她爹娘知道她溜出去了,她出門找柳坤。她想弄清楚柳坤當初是不是真心的,如果不是,好讓小倩斷了那份癡心,好好與文超哥哥過日子,要是真心,那麼小倩現在要嫁他人,他一定會採取行動。

玉竹跑出來就為難了,因為她只知道壞男人叫柳坤,是皇親國戚,住哪裡都不知道,怎麼找。玉竹想柳坤那麼色的人,一定常到外面嫖娼,不一定在家,不如先到好的妓院找找。

玉竹女扮男裝來到天香樓,點名要魁花,她的錢是大把大把給老鴇,老鴇才把魁花引給她。玉竹想,魁花的見面門檻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她都快傾家蕩產了。

「白公子,賤婢來遲了,請公子責罰。」魁花跪倒在地上,玉竹忙把她扶起來。

「你知道我是女人,幹嘛還跪啊?」玉竹知道魁花是聰明人。

「除了外我們,來天香樓的都是男人。」魁花看著玉竹,似在提醒,玉竹會意的笑了。

「我沒有食言,所以你要彈琵琶給我聽。」玉竹看著魁花。

「白公子賞識,賤婢就獻醜了。」魁花抱起琵琶醞釀感覺,然後慢慢彈起,憂傷的調子,給玉竹的感覺想掙脫卻掙不脫的痛苦。

魁花一曲彈完,玉竹想,小倩要是聽到魁花的這一曲,一定會相見恨晚。她們兩都想掙脫,可是顧慮和壓迫太多。

「白公子有心事?」魁花放下琵琶,給玉竹倒茶。

「天下無人沒心思。」玉竹端起茶杯,抿一小口。

「不知賤婢可否分享白公子的心思?」魁花是真心當玉竹是朋友了。

玉竹把自己姐姐不能嫁給心愛的男人的事說給魁花聽,沒說小倩喜歡的男人叫柳坤,魁花也為小倩不能與所愛之人雙飛感到難過。

「對了,天香樓是京城第一,來此的都是達官貴人,你可認識一位元叫柳坤的人?」玉竹突然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

魁花一聽到柳坤二字,先是一驚,接著臉色微紅,玉竹覺得有蹊蹺。

「認識。」魁花不知道玉竹突然問柳坤這人有何意,不過她既然把玉竹當朋友,那麼真心真意,絕不欺騙。

「他最近來過嗎?」玉竹想,以柳坤的品味,他一定是只會點魁花。

「已經快四個月沒來了。」魁花此時眼神黯淡,好像一個盼夫歸來的怨婦。

玉竹心裡已經明白了,她打心底鄙視柳坤,真不知道為什麼小倩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哦。」玉竹是希望破滅的失落。

「白公子今日是來找他嗎?」魁花想知道玉竹和柳坤是什麼關係。

「算是吧,他欠我五百兩,我一直找不到他人,氣死我了。」玉竹撒了謊。

「他怎麼會欠你五百兩?」魁花知道柳坤最不缺的是錢,怎麼會欠玉竹錢。

玉竹心想完了,怎麼圓這個謊。不過魁花對這個未免也太認真了,難道她是在嫉妒自己,或是她已經看破自己的謊言。

「你是不是喜歡柳坤?」玉竹睜著眼睛問道。

魁花沒想到玉竹會反問她這樣一個問題,心裡有點慌亂。

「哈哈哈,我開玩笑啦。」玉竹大笑,魁花松了一口。

「其實喜歡一個人沒有什不好意思。」玉竹突然又這麼一說,魁花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一定喜歡柳坤,可是你心裡清楚,你們之間不可能。哎,問人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玉竹像看破紅塵的尼姑似的。

「你怎麼知道?」魁花羞紅著臉問。

「聽了你的曲子,然後根據你後面的一系列反應,我推的。」玉竹有點得意,不過並沒有瞧不起的成分,這讓魁花更加的喜歡玉竹,把她歸為自己生死之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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