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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泱淚

元泱淚

作者:: 好吃的蘑菇醬
分類: 仙俠武俠
元泱淚書友群:446143374 青衣飄,我言仙路事無常。何需爭芒,古道一出自無良。頂嶽倉皇,遙看去千萬風殤。歲月風露,豁然不問亦短長。江山搖,秋水長天烽火渺。貫九霄,笑對那金戈畫角。心未了,浴血中殘陽夕照。歎逍遙,白玉琴鳴紫金簫。 風,疾卷雲湧浩然嘯四方。歌,曲震神州盡灑我意狂。道,乾坤朗朗縱橫分陰陽。望,山河遼闊俯瞰水煙長。 紅塵落,奈何天下興亡過。寒劍寂寞,志比淩雲又如何。執手銀鋒,鉛華洗盡任平生。笑歎一聲,道骨仙風傲長空。 過千帆,路遙天遠多波瀾。月華淡,漁火江楓聽唱晚。憶舊顏,滄海桑田多變遷。懷故人,一別西風又一年。

第一部 戀凡塵 第零章 開篇

中州,囚兵山下。

一位身材婀娜的婦人正站在囚兵山大獄的門口,跟她前面排隊的人一樣,正準備進大獄去看望自己的夫君或者愛妻。

不少正在排隊的人們頻頻朝這裡側目,毫不避諱的看著這位絕美的女子。倒不是因為她傾國傾城的色相,這修真界從南到北人口何止數億,修真者更是無法計數,自從駐顏丹煉製出來之後,更有修真界無醜女這一說,所以大家對於長的漂亮這件事情並不奇怪。

之所以被人關注,是這婦人的下半身,不是修長的雙腿,而是一條墨綠色的蛇尾。這婦人竟然是一位人身蛇尾的蛇妖。

但是按理來說這妖族也是到處都是,蛇妖並不特殊,特殊的地方卻是這囚兵山大獄。這裡是人族修真區最大的監獄,監禁著整個人族地區犯罪的修真者,所以這探監的規矩也嚴格的很,除了直系的父母子女,妻妾的話,只能是正房才能來探監,小妾或者其他的情人什麼的是不允許過來的。

現在也是個種族大融合的時代,但是人妖兩族打了幾千年,互相之間想要沒有隔閡是不可能的。一般像蛇妖、狐妖這樣的種族都是被人販子從小綁到人族的地方,然後賣到一些妓院或者一些小土豪家,出賣色相給那些需要發洩的男人們。修真者更是注重自己的尊嚴與口碑,所以蛇妖一般都不會是正房正妻,頂多是個小妾或者通房。

不過人多了什麼事情都有,眼前的這位蛇妖,就是進了大牢的這位修真者的正房。大家看著她,心中暗道,此女便是那人的家眷吧。

據說那人為了這個女人,單憑自己元嬰初期的修為,只用了一日的時間,就屠殺了綁架此女的「順一幫」,這個幫派不但有一個元嬰初期的大能,更是有二十多位融丹期的修者。

現在這種殺人狂魔已經不多見了,雖然也發生過一人屠殺幾十人的情況,但不是境界跨度大就是持有仙器法寶。但是那人之前名不見經傳,這一次,卻名聲大震,在修真界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因為修真提升一個境界,獲得的是更多的壽元和對天地的感悟,對於戰鬥力來說提升的其實並不大,頂多是靈力更雄厚了,能戰鬥更長的時間,所以,兩人相差一個境界的話,擊敗容易,擊殺難,更何況一次性擊殺這麼多實力差不多的人。

不多時,婦人排到了位置,遞交了玉牌走了進去,慢慢消失在人群的視野中,這時候大家才放鬆下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起來。但是內容無非也都是此女多麼多麼性感可人,她男人多麼多麼可惜之類的話。

婦人沿著幽暗的盤旋小道一直向下,樓梯一邊是各層的入口,另一邊則是萬丈的深淵,一個不小心掉了下去,可就再也上不來了。

她慢慢的走到第十層的入口處,對於沒有雙腿的她來說,走樓梯是很累的事情。她看著幽暗的入口皺了皺眉,微微一歎,走了進去。

外面正值戰亂,不少人都戴罪立功去了,所以這裡面人也不是很多。整個第十層百十來個牢房,現在有人的也沒幾個。

聽到婦人沙沙的走路聲,牢間裡的一位披頭散髮,眼睛充滿了血絲的黑衣男子慢慢的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美豔的蛇妖。

「素素,你來了。」男人聲音沙啞,雖然自己心愛的女人來看他,但是卻沒有一絲的喜悅。

「嗯。」這喚作素素的婦人輕輕的應了一聲,伸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白色玉佩,慢慢的遞了過去,說道:「寶哥哥,這是玥婷師妹叫我交還給你的,她已經托關係跟上面通融了一下,過幾天你就可以出去了,我就在山外等你。」

吳天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盯著離素素看了半天,忽然眼神一偏,「孩子,保住了麼?」

離素素搖了搖頭,聽到吳天寶說到這件事情,突然心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吳天寶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看著她手中的玉佩,緩緩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這玉佩,既然你喜歡,就拿去吧,我也沒有其他的東西能給你了。」

離素素本來梨花帶雨的流著眼淚,一聽吳天寶這話火就騰的一下起來了,「吳天寶!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還是不相信我,我在你心中就是那麼的不堪嗎?你變了,原來的你不是這樣的。唉,你要是覺得我還是當年為了偷你的玉佩才跟在你身邊的那條小蛇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了。緣分至此,你好自為之吧。」

長歎一聲,離素素把玉佩扔在吳天寶面前,步履蹣跚的走了出去,強提起來的心情又瞬間跌到低谷。

吳天寶撿起玉佩,握在手心裡,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玉佩還是那麼的光鮮亮麗,甚至都沒有人知道,這就是吳天寶的本命法寶「祈元佩」。

把玉佩收進口袋,吳天寶慢慢的躺下來,他的腦袋現在一片混亂。事到如今他誰也不相信了,不是不願相信,而是不敢相信。是,他是殺了人,那些人綁架了他的愛人離素素,不但侮辱她,而且還打掉了離素素肚子裡的孩子,而這一切,竟然是他最要好的兄弟安排的。

應該是曾經最要好的兄弟,現在已然是仇人了。不過,吳天寶卻恨不起來他,吳天寶只恨自己,為什麼這麼無能,為什麼這麼懦弱,修真數千載,這究竟都是為了什麼。

吳天寶靜靜的躺在地上,他最親密的師姐師妹也是這件事情的幫兇,所以對於過幾天就能出去的話他並不是很相信,估計是為了安慰離素素而說的謊言吧。

也許自己的生命就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裡慢慢結束了,不禁回想起當初,自己意外的穿越到這修真的世界,饑寒交迫也要活下去,下定了決心要找到回家的路,後來為了愛情而修真,為了友情而修真,為了尊嚴而修真,為了活著而修真,但是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修真、活著,活著、修真,現在看來一切都是那麼的幼稚,都是那麼的無聊。

吳天寶自嘲的笑了一聲,慢慢閉上了眼睛,想起自己走過的路,眼淚便不自覺地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第一部 戀凡塵 第一章 平凡的生活

吳天寶,據說是因為父母老來得子,特別的珍惜,取物華天寶之意,給他來了個這麼個名字。可惜的是,他叫祖國人民失望了,年近三十,卻還是一事無成,本以為讀了大學畢業之後就秒天秒地了,可誰知殘酷的現實讓他認清了還是像現在這樣在小飯館裡做一個廚師比較適合他。

當然了,他也不會炒菜,大學學的是機械,在學校光知道打遊戲了也沒什麼朋友,結果到最後就只有一個修車廠收了他。整整幹了兩年,你走街上看見他都能聞到身上的機油味,哥們是十分的鬱悶,一直在尋找一份稍微體面一點的工作。

恰逢家裡二叔的餐館廚子不幹了,他也順便去幫幫忙。值得一提的是,他這二叔可不得了,名叫吳中雄,小時候不學好,抽煙喝酒打架,嘚瑟了不知多少年,雖然少年狂妄不羈是,但是長大了就全都找回來了,沒房沒車沒錢,具體做什麼他就知道了,可能是給人家看場子或者要債什麼的吧,總是一身傷的回家,被父母大哥罵的一溜八開之後,就不怎麼回家了,一家人幾年也團聚不上一次。不過江湖上有一號,大家都尊稱一句吳二爺。

後來年紀大了,打不動了,尋思做點生意,但是做過的事擺在那,沒人敢借他錢。這吳二爺也是厲害,楞是沒要家裡一分錢,甭管是坑蒙拐騙還是怎麼著,白手起家自己搗鼓文物,也倒是發了點財,所以一直都瞧不起他這樣的讀書讀的一溜八開的卻一分錢掙不著的人。

二叔沒成家,倒是有個私生女,吳天寶也只是聽說過沒見過,不過說是住在一個跟二叔交過命的鐵哥們的家裡,然後自己出去做生意去。吳天寶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對於他二叔家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感興趣,畢竟跟他也沒什麼關係,只要他二叔月月給工資就行。

二叔在家裡一直都是小孩子的反面教材,直到他到了二叔用來洗錢的餐館做事,才慢慢的跟二叔聊聊他的事,他爹也懶得理他,畢竟望子成龍卻成蟲的現實也是沒辦法改變的,所以也就任由他去他那裡工作。

不過和二叔聊的並不多,他從來不說他工作的事和他女兒,一般都是問問吳天寶的爺爺奶奶和他爹吳中天的情況。二叔的事情他也不過問,因為問了他的工作的事情,二叔就找個話題叉出去,教育他說他還年輕,不能放棄生活什麼什麼的。

吳天寶也不想放棄啊對不對,想激勵他就給他點錢比說啥都強。不過二叔摳門的很,一個月也給不上三四千塊錢,節假日什麼的趕上他回來能給他點所謂的獎金,沒見到人就拉倒。雖然活也不忙,但是好歹也是個穩定的工作。一般話題到這裡就進行不下去了,他就進廚房切他的菜,二叔就去忙他的事去了。

一轉眼吳天寶在二叔這已經帶了快兩年了,他也沒發他多少錢的獎金,作為侄子他也不好意思要,而且他這一年也沒怎麼見著吳中雄,這飯店不管來不來人工資還是照給的,雖然不多,起碼溫飽是解決了,偶爾還是可以去體驗一下小康生活的。不過回老家裝大款可就沒戲了。

這年頭誰回家不得參加個聚會吹吹牛逼花點錢擺擺闊什麼的,但是條件不允許,也就一直沒臉回去。家裡面的朋友們也都是大部分事業有成,就算沒怎麼成,也是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的。

這眼瞅著年關又要到了,吳天寶坐在收銀台看著電視劇,盼著二叔回來說給他發獎金,一邊又盼著沒有客人來吃飯。因為總有不開眼的真以為是這個正經餐廳進來點菜,可問題是從上到下除了不出現的二叔就他一個人,所以一般炒倆菜的速度是一個小時左右。

當然了,被坑了一次人家下次不會再來了,但是架不住人多啊,來了也不能趕走吧,總之,也算是份輕鬆的工作,卻又沒什麼意義,但是生活又有什麼意義呢?沒錢的生活都是一樣的,無非是體面的乞丐和污垢的乞丐而已。

盼星星盼月亮,他這神秘的二叔還真是給面子,還真是回來了。二叔推門進來,滿臉的絡腮胡,亂蓬蓬的頭髮也好似多年未剪一般。看著二叔鬍子拉碴的臉他有點疑惑,雖然歲數大了,但是畢竟是社會上的人,平時還是很注意個人衛生的講究的,但是現在卻感覺幾個月不見二叔,他好似老了十歲一樣。二叔進屋找了個沙發卡座,泡了壺茶,點上一根煙,滿臉愁容,卻什麼也不說,也不叫他,也不看他。

吳天寶心想不管他怎麼摳門,但是好歹還是接收了他,也是他的親人,有事了他也得問問不是。

吳天寶湊過去問:「怎麼啦,老爺子有心事啊。」

二叔很客氣 :「滾,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吳天寶撇了撇嘴,回到收銀台繼續看他的電視劇,一邊看劇一邊想著怎麼開口把今年的獎金什麼的要了,畢竟兩年沒回家了,馬上就要過年,再不回家就三年了,他的身份在家裡都快成了第二個吳中雄了。正在想這些的時候,卻見二叔面無表情的向他走了過來。

「小犢子我跟你商量點事兒。」二叔一臉嚴肅的跟他說。

「叔叔您說。」吳天寶假裝不耐煩的說。他其實挺高興的,二叔要是有事求他,他就可以張口要獎金了。

「他這有個活兒,你想不想幹?」二叔小眼睛一眯,感覺是在試探他一樣。

「幹!」吳天寶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開玩笑哥們是那麼慫的人麼?

二叔樂了,「別著急答應,這活兒吧有點不正當,還有點危險,不過你放心,你的安全我一定給你保證。」

吳天寶心說我都陪你幹了兩年的違法的事兒了,再說了,危險?難道是叫他殺人去?那他可不敢啊。

他顫顫巍巍的說「叔叔啊,您有事侄子肯定幫,但是殺人放火的事兒侄兒沒經驗而且吧」

還沒等他說完二叔一巴掌拍他腦袋上了。「別放屁,誰叫你殺人了?」

「那是幹啥?」

「做飯。」

他一愣,心說這扯犢子呢吧,他不一直在做飯麼?

估計二叔看出了他的疑惑,又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的說,「我帶著人挖寶,出了點事故,現在缺個做飯的,別人我又信不過,想看看你有沒有興趣,大概1個月,給你五萬塊錢,如何?」

挖寶是二叔這麼叫的,說好聽的是挖寶,不好聽的就是挖墳了,俗稱盜墓。這一聽,我擦這給力啊,二叔啥時候這麼大方了啊?弄的他都不敢相信。

吳天寶半信半疑的說「就做飯?五萬塊錢,不是你們的人寂寞了叫我去賣屁股吧,叔叔我有痔瘡啊!」

當然又一耳刮子來襲「放你爹的屁,就他媽的做一個月飯,去還是不去。」

「去啊,去,啥時候出發啊?」有便宜不占是SB啊,這是好事,自家人幹活,錢分自己人,這叫肥水不留外人田,就算是給的錢多了點,但是也可以叫人理解,畢竟人人都要吃飯,做飯的工資普遍都高,所以要麼怎麼新東方這麼火呢。

二叔交代了一下出發時間,下個月第一個週末。這麼一算,等這事兒結束還能趕上回家過年,這次回去他可有錢能嘚瑟嘚瑟了。

二叔囑咐了一番,說是深山老林,天兒又冷,特意給他拿了一萬塊錢買點防寒的裝備和野外做飯的工具。他這高興的心花怒放啊,一萬塊錢不多,也夠他來個一時奔小康了。

想的是痛快,逛完商場一結帳傻眼了,尋思蹭個名牌,買了一套北臉的衝鋒衣還有手套棉鞋帽子什麼的,麻痹的這就花了八千多啊,剩下買做飯的東西還得他自己倒貼了兩千塊錢,不得又感歎了一下,媽的老子這麼多年才賺多少錢,這一下又回到了解放前。一件破衣服賣好幾千,一噸棉花才多少錢?這尼瑪的金線縫的還是銀線織的?而且人家還不講價,國際大牌,牛逼的厲害。

辛虧是二叔最後承諾是給五萬塊錢,不然自己就虧死了。唉,還得是自己有買賣啊,打工永無出頭之日,這次回來好好反省,找找發小借倆兒錢,爭取自己開個店。

時間如流水,眨眼的功夫,約定的時間就到了,無所事事的人最容易打發時間。臨行前晚上,他卻徹夜難眠。不知是激動還是什麼,心想著旅途會有什麼奇遇或者豔遇,又或者是遇見好多事,然後變得很滄桑,很成熟,然後回來泡小姑娘。

小姑娘總是喜歡滄桑的大叔,因為他們有故事,神秘,經歷過其他人沒有經歷過的事情。當然,大部分也都是編的,但是姑娘們就是喜歡,沒有辦法。

正在他幻想著回來會有什麼談資的時候,二叔破門而入了,看著坐在床上裹著被子抽著煙,睜著眼睛思考人生的他,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表現出了一副可以理解的表情,輕輕的說了句:「準備走吧,車到了。」

他簡單的洗了把臉,穿好新買的衝鋒衣,收拾一點換洗的衣物和雜物放在他當年上學的書包裡,走到大廳發現二叔已經把其他的東西都拿走了。回頭望瞭望他生活了兩年的小餐館,也是歡喜也是憂,他這一走這裡也是要關門了,他突然有了感想,等回來有了錢,跟二叔把這店盤下來,自己好好做做生意。

快步走到門口,發現竟然是一輛黑色的大巴車,車簾子都拉著,也看不出來裡面有沒有人,而且放行李的架子也都關上了,估計他的東西已經放好了。

二叔給他一個上去的手勢,吳天寶微微一笑,快步上車而去。這一上車可不得了,嚇的他呆若木雞。這車裡根本就沒有座位,整個車裡放的都是大箱子,每個箱子都用黑色防雨布裹了起來,一個摞一個,整個車裡滿滿都是,唯一的空座就是司機的座位和上車口附近上貼著的下拉的一般是給導遊預備的椅子。

二叔快步坐到了駕駛位,回頭看看吳天寶,貌似是早就知道他會這幅表情,所以都沒理他,直接開車就走了。他慢慢的扶著護手回到座位上,看著二叔的側臉,發現他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欲望,他也是成年人了,知道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

一路無話,因為車實在是太過顛簸,從飯店出來就沒走過大路,估計箱子裡裝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直在躲著員警,顛得他都要吐了,幸好早上沒吃飯,不然就真的吐一車了。但是就算是這麼顛簸,他一晚沒睡也是挺不住了,系上安全帶他就慢慢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第一部 戀凡塵 第二章 集結地

恍恍惚惚的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天都已經黑了,不知睡了多久,反正已經被尿憋醒了,從明晃晃的車燈能看的出來,還是在某個山間小路上跑著。

「醒啦,再睡一會,快到了。」二叔看了吳天寶一眼,微微一笑。

「二叔。」

「咋?」

「我想尿尿。」

「憋著。」

吳天寶瞬間無語了,憑啥不叫他尿啊,山裡尿尿還帶罰款的是怎麼的,他表示不服。

「為啥啊,叔啊,咱別鬧,真心憋不住了。」吳天寶看著二叔可憐兮兮的說。

二叔這回瞅都沒瞅他,皺著眉頭說了句「這山裡有鬼,快到地方了,憋一會吧。」

吳天寶撇了撇嘴,這是明知山有鬼,偏向鬼山行的節奏?他也不想跟二叔計較什麼,畢竟年輕人的腎還是新鮮的,多憋一會也無妨。

既然不能下車也睡不著了,索性掏出手機打打遊戲打發時間罷了,但是這一打開手機可嚇他一跳,竟然沒電了,已經自動關機而且怎麼按也打不開。

吳天寶這下可鬱悶了,這是啥地方啊,應該是搜索信號費的電吧,就跟坐在火車上經過沒有信號的地方一樣,手機搜索信號是很費電的事情。

到底是哪個荒山野嶺搜信號搜到手機自動關機啊,他也沒有問二叔,他知道二叔不會告訴他。獨自皺著眉頭想著,不會是有人家要買男人種地,二叔要把他賣了吧,這睡了一路也沒記路啊,真要是給他賣了他還真就回不去了。正在他瞎捉摸的時候,前面沒有路了。

二叔並沒有停車的意思,直直的沖著山林就沖進去了,嚇得他緊緊的拽著大巴車的門扶手不敢鬆開。這林子很密,因為在他旁邊的玻璃上都是樹枝在剮蹭,發出很多吱吱的聲音,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車燈前面視野卻很好,雖然也有很多樹枝擋路,但都是車兩側的樹幹的分支,地上有明顯的車輪軋過的痕跡,而且亂糟糟的,應該不止一輛車。

在樹林裡開車,不顛,但是很晃,晃的他都快尿褲子了,大概晃了半小時,他的親叔叔終於發話了,「我們到了,準備下車。」

車真的開始減速了,過了面前遮擋的大樹,一眼望去燈火通明,延綿了不知道多少裡的帳篷和篝火,這麼大的營地他也是第一次見,比他們學校組織活動人還多。但是晚上山裡也黑,就算有燈光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

車還沒停穩,就有幾個人一路小跑過來,貼在門玻璃往裡看。為首的是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個子應該不高,禿頭,滿臉的橫肉,小眼睛一擠一擠的使勁往裡看。

吳天寶也沒在意,二叔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現在也算是二叔的手下,要有風度,要矜持。但是下一秒,正當他鄙視的掃了一眼那個胖子的時候,嚇了他一身的冷汗啊,因為他身上別著一把衝鋒槍,後面的其他人身上也都有。他這心裡可打起鼓來了,手裡緊緊握著他的手機,諾基亞的硬度可不是吃素的,心想要是那胖子有突突他的意思他就先給這胖子來一板磚。

刺啦一聲門開了,他的心也提起來了,他沒動,為了要身段他做在椅子上淡然的看著面前這個凶煞的胖子,胖子也微笑的看著他,也許也是不在看他,但是他手裡卻緊握著手機不敢放鬆。

二叔在後面拍拍他的肩膀,「別瞎捉摸,下車。」

說罷便走下車去,他緊緊跟著他,胖子給讓開一條路,一邊笑著,露出嘴裡兩顆閃閃發亮的金牙,一邊說:「喲二爺,您這真是為了仙境傾家蕩產了啊,您老放心,只要咱們一沖進去,我小胡,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保證第一時間給您搶佔一個山頭!哈哈哈哈哈哈!」這胡胖子一拍胸脯,大大咧咧的說道,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

二叔呵呵一笑,點了支煙,說了句:「卸貨。」沖他招招手就走了。這時候胡胖子看見吳天寶要跟著二叔走,急忙貼過來神秘的說:「這位小哥是新來的廚子吧?自己平時小心點,上一個死了之後我都吃了好久的破餅乾啦,哈哈哈哈哈哈。」說罷扭頭上車去了。

他來不及也沒興趣問他是什麼意思,快步追上二叔,還沒等他開口,二叔先說話了:「先別問問題,等會一起告訴你。」這一下子把他要說的話生生的憋回去了。他本來是想問問仙境是什麼玩意,還有上一個廚子怎麼死的,好吧,吳天寶承認的確被胡胖子說的話嚇到了。

二叔帶他一路左拐右拐的走,一路上有很多圍坐在小帳篷外面的火堆的人跟二叔打招呼,這些人有男有女,歲數大的差不多四十歲左右,跟二叔相當,年紀小的十幾歲的也有,但是共同點都是身上挎著槍,坐在火堆前嘻嘻哈哈的不知在講什麼笑話。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吳天寶都被路邊的火堆烤的滿臉通紅了,這才走到一個比較大的帳篷,帳前的火堆只有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一身緊身黑色的皮衣,不過沒有誇著槍。

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她轉過身來,給吳天寶的第一印象就是白。她長的並沒有很漂亮,身材也一般般,但是從皮衣裡露出來的臉和手卻是異常的白皙,但並不是那種嫩白,而是毫無血色的蒼白,可問題是此人並不瘦,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那姑娘看吳天寶一直盯著她,她也沒說什麼,沖他一欠身,微微一笑。吳天寶這才緩過神來,尷尬的沖她笑了笑,弄的他臉都紅了,這麼盯著人家看,的確也很不尊重人家。

二叔走到火堆邊坐下,沖他說:「這是我女兒,吳天靈,算是你妹妹。」

「叫我天靈吧,你就是天寶哥哥吧,爹爹經常說起大伯和你,雖然從沒見過面,但是卻熟悉的很呢。」天靈主動開口跟他說話,聲音略帶沙啞,但是感覺很有磁性,並不高傲的語氣也讓人覺得很好相處。

既然是妹妹吳天寶也就不客氣了,上去跟她握握手,笑著說道:「我知道你,這麼多年我都可羡慕別人有個妹妹了,也經常吵著二叔要見見你,可惜因為你太忙沒有時間,二叔也一直誇你懂事又漂亮,聰明又能幹,是二叔的得力助手呢,呵呵呵呵呵。」說著他們圍著火堆坐了下來。

當然這段話除了他的確是羡慕別人有個妹妹以外,其他的都是客套話。這麼多年在飯店裡遇到各種老闆什麼的,他這拍馬屁的功夫可說是練就的爐火純青。但是他一直覺得怪怪的,就是他這妹妹,看起來可比他大不少啊。怎麼看,他都覺得這是個三十多歲的少婦,他雖然歲數也不小了,但是本以為是個小蘿莉的,他還特意帶了點棒棒糖準備哄哄小孩,看來是用不上了。

二叔遞給他一支煙,把自己的點著,深深的吸了一口,說道:「既然叫你來了,你就有資格知道這裡的事情。仙境,也叫仙域,傳說是在神話時代,那些開天闢地的仙人飛升之後的地方。那裡是仙人居住的地方,猶如世外桃源,不,就是世外桃源。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進去之後,就會跨越凡人的一道坎,就會長生不老。」

說到這裡,二叔歎了口氣,:「唉,長生不老啊,多少人,尤其是各朝帝王夢寐以求的事情。呵呵,在這裡的人都是八大家族的人,據說都是當年飛升的仙人的直系後代。找了幾千年,終於在這裡找到了。」

二叔一指營地對面的山,吳天寶一愣,:「這大山就是仙域?這都沒出國啊,幹嘛找了幾千年找不到,開車一天都到了。」他很不理解。

天靈微微一笑,說道:「不是這個山,是在山裡面,世外桃源也是要有入口的,而這入口就在這大山裡面。而且糾正你一下,從你家開車到這裡,少說也要一個多月,看來爹爹是給你打了深眠針了吧。」

吳天寶聽的一愣一愣的,深眠針?這又是啥?二叔點了點頭,:「不錯,我的確給你打了深眠針,你睡了一個多月吧。不過還好,劑量不多,我還見過睡了一年的,基本就醒不過來了。」二叔說著又點了一根煙。

吳天寶也顫顫巍巍的點了一根煙,這信息量太大了,怪不得手機沒電了,啥電池能堅挺一個月呢。難道二叔就這麼開了一個月的車?純爺們啊,這要是他早就憋死了。

不等他感歎完,二叔發話了:「別生氣,這也是為你好。好了不說廢話了,接著說仙域的事情。這大山底下有一座大墓,是為當初沒有飛升成功而隕落的人建的,而他們的屍體,就成了守護仙域入口的一部分,另外還有各種機關什麼的。二十年前,我們把機關的部分全部拆除了,現在只剩守靈人部分了,所以我們帶足了兵器,準備把他們都轟碎,入口垂手可得!」

雖然二叔說這話的時候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是他在這字裡行間還是聽得出來,他對這個事情極為的有信心。吳天寶突然想到上一個死了的廚子,他也是這個身份來的,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小心翼翼的問道:「叔啊,我想問問,上一個廚子是怎麼死的?」

「我殺的。」二叔輕飄飄的一句話可給他嚇個夠嗆。

「這為什麼?」吳天寶不明白。

二叔沒有說話,倒是天靈搶過話茬來:」為了你能進來唄,你以為誰都能有資格進仙域啊,還不是為了能找個藉口把你帶進來,爹爹為了你可差點和幾個大佬翻臉呢。」

吳天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是為了他,他無法責備二叔什麼,仙域,長生不老這種誘惑誰都無法拒絕,連他現在都憧憬著仙域的生活了。長生,唉,這個人情,太大了,心裡暗想著,等進了仙域一定好好報答二叔,這個大恩,他都不知道怎麼來還。

看吳天寶低頭不語,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面前的帳篷,:「先去睡吧,不要想太多。明天早上咱們就要進去了,一切事情都順其自然,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餓了你先吃這個吧。」說著丟給他一盒壓縮餅乾和一壺水,起身走了。

吳天寶也無心參與他們的事情,心情很是激動,自己終於參與進一個大事件裡了,能改變人類的大事件,心說會不會以後的史書上寫著自己的名字啊,想想就好激動。

吃著餅乾唱著歌,吳天寶躺在帳篷裡的床上,真心是睡不著。忽然想到,他還沒上廁所呢啊,這一路上事情太多,都給他憋忘了。本來沒覺得什麼,這一想起來,就有點忍不住了,可是二叔也沒告訴他廁所在哪,只能自己出去找了。

他出了帳篷環顧一圈,外面聊天的人們都已經回到帳裡休息了,他也不認識誰,也沒看見廁所在哪。算了,樹林裡尿一泡得了,古人說的好,只要不抬頭兒,處處是茅樓兒。

吳天寶順著帳篷往後走,穿過幾個小帳篷就走到了樹林,看來二叔的帳是比較靠外的,這裡有很高的人為做的樹枝牆擋著,估計是怕山裡的野獸跑進來傷人。但是透過縫隙還是能看見遠處的大山,這個方向不是他來的方向,看來整個營地是環形,包住了面前的大山。

在這裡借著月光也能隱約的看見大山的模樣,他一邊尿一邊看著大山,心中無限的感慨。雖然這個山和普通的山也沒啥區別,也不高,也不美,也許就是因為毫無特點這個原因,才讓人不好找吧。

尿完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低頭拉上拉鍊的瞬間,他發現離他面前不遠的地方好像有條河,月光照在上面,從樹枝間的縫隙照在他的臉上。吳天寶想了一想,他這尿,不會流到河裡吧?他估計這條河也是這幫人能生活的保障,這樣的話他這豈不是叫大家喝他的尿了?想到這裡瞬間他責任感油然而生,他尋思翻翻土把尿擋住。

他走到樹枝牆前面,這牆做的大概高不到兩米,比他稍高一段。他錘了兩下,還是很結實的。他估摸著尿的路線在牆底下翻起土來,不用很麻煩,弄個幾釐米高的小土坡叫尿都滲下去就行了。

不過,這土意外的松的很,他用鞋用力一扒,差點腳都陷下去。他納悶的蹲了下來,看著眼前叫他翻起來的土,他很是納悶,借著月光他看的很清楚,這土竟然是紅色的,還帶著一股著臭味。

吳天寶輕輕的扒靠樹枝像外看去,等他看清那條河的時候,頓時嚇得癱坐在地上,長大著嘴,瞪大著眼睛喘著粗氣,他多希望他看到的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話,這就是他活這麼大見過的最恐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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