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遲,沒想到你還真打算把一個強姦犯的孩子生下來啊?」
「你滾吧!我們許家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
「好妹妹,既然你要生下強姦犯的孩子,那你的男人我就替你笑納了」
。。。。。。
開門聲響起,將許清遲從過去的噩夢中拉了回來,她連忙又拉了拉浴室的簾子,把自己給嚴嚴實實地遮起來。
聽著外頭的腳步聲停留在了吧台前,她這才擦了擦自個兒腦門上的汗水。
蹲守了一天,要是睡到明天早上,可就前功盡棄了。
做記者的好處呢,就在於消息要比一般人靈通,人脈也比一般人要廣。
許清遲作為業內資深記者,換來今天這個機會可算得上是動用了自己大半人脈了。
頂著挖新聞的名號,她潛入了上京第一闊少顧廷幀常駐的總統套房目的卻並不單純。
她今天來,就是要睡!了!他!
根據她的調查,顧廷幀每次回房間之後都會先喝兩杯紅酒。
於是許清遲根據線報,早早地在吧臺上的紅酒瓶裡放好了安眠藥。
酒精加上安眠藥,她就不信顧廷幀會不倒!
頭一回上門睡人,許清遲自問還是有點緊張的,一對兒耳朵緊緊地貼在門板兒上,巴不得能親眼看到外頭的動靜。
等到外頭徹底沒聲兒了,她這才躡手躡腳地從浴室裡出來,瞄了一眼已經合被躺在床上的男人,她才徹底長出了一口氣。
「對不起啊顧總,都是為了革命事業,就請您小小的犧牲一下了。」
許清遲湊到顧廷幀床前,才剛看清他的臉,便沒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兒。
這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屋子裡沒開燈,只有細碎的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面部線條拉得十分柔和。
許清遲暗自咋舌:娘喲,誰說老天爺是公平的?五年前她怎麼就沒看清他這張臉呢?
「嘖嘖嘖,看來五年前也不算虧,現在嘛……」許清遲一邊伸手去扒拉顧總的睡褲,一邊瞥了一眼顧總跟蟬翼似的纖長睫毛,暗喜道:「小賺小賺。」
為了避免自個兒的口水落下來,許清遲別開腦袋不再去看男人的臉,低頭專心扒褲子。
可是她才剛看清男人的內褲顏色,都還沒來得及想入非非,忽然便聽見一道清冷的男聲在自個兒頭頂上響起:「你在幹什麼?」
許清遲猛然僵住,幾乎是從顧廷幀身邊兒彈開的,捂著胸口蒼白著小臉兒跟見鬼似的指著顧廷幀瑟瑟發抖:「你你你……你怎麼醒了?」
二倍的安眠藥還能醒?!
只見男人緩緩坐起,精雕細琢的臉上偏偏生了一雙冷峻的眸,薄涼而淡漠:「如果我不醒,你打算幹嘛?」
當然是睡了你啊!
這話許清遲差點脫口而出,不過被顧廷幀看了一眼脊樑骨發寒立馬便吞了下去。
觀察了一下逃跑路徑後,她一邊緩緩朝著門口挪動,一邊眯著貓眸賊兮兮地笑道:「那個……如果我說我是客房服務你信麼?」
似乎是許清遲的回答太過無厘頭,男人的臉色明顯一怔。
清貴冷然的臉上線條一繃,眸中的光深邃無邊,微微偏了偏腦袋才輕啟薄唇:「特殊服務?」
說完,他甚至還低頭掃了一眼自己腰下已經被扒得露出人魚線的睡褲,一時讓許清遲只恨沒在房間裡找到地縫。
「咳咳,顧先生,您聽我解釋。」
她別過頭,餘光還是沒忍住掃了一眼男人的腰。
靠!
身材真好!
「顧先生?」顧廷幀嗓音凜冽,此時帶上了幾分嘲弄:「看來還是有備而來。」
當下,許清遲恨不得能一巴掌把自己打暈過去,避免自己說多錯多。
「說,誰讓你來的?」
許清遲知道顧廷幀這樣的男人每年想爬上他床的男男女女數不勝數,今天這個機會來之不易,反正已經被誤會了,她不如乾脆一錯到底算了。
「其實……我只是仰慕了顧先生許久,今天特地來……來……」「獻身」倆字兒已經到了嘴邊,但是許清遲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面無表情的男人卻盯著她似乎在等待下文,無奈之下她只好一咬牙說道:「今天我是特地來獻身給顧先生的!還希望顧先生不要嫌棄!」
「我嫌棄。」
沒有任何猶豫和停頓,顧廷幀拒絕得行雲流水,讓許清遲一時之間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
她一愣,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羞恥和屈辱,男人便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吧台邊兒上。
這個時候許清遲才發現,原來他今天根本沒喝酒!居然直接睡覺了!
誰說顧廷幀每天必喝酒睡覺的?假情報!
「看來你不打算說實話?」
剛才沒喝的酒,顧廷幀現在才端起來。
月色下銀灰色的睡衣將男人的身材拉得修長,面色冰冷將酒杯舉到唇邊的樣子猶如晝伏夜出的吸血鬼伯爵:「看來你打算讓我的保鏢來跟你談談?」
說完,男人狹長的眸又掃了她一眼:「嗯?」
許清遲一個寒戰徹底忘記了剛剛被拒的尷尬:她自然是不能落到顧廷幀手裡的,看來這個男人還真是軟硬不吃,這麼說來她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別啊顧先生,有事好商量嘛……」
許清遲認真地計算了一下顧廷幀從吧台到自己跟前的距離,又用餘光目測了一下自己到大門口的距離……很好!既然偷睡總裁不成,那就只能腳底抹油了!
「這個那個……我看啊……不如我們下次見面再聊!」許清遲看著顧廷幀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終究還是只能看著大好的機會再度溜走了。
畢竟在藥效發作前,她很有可能就被顧廷幀的保鏢帶走……
於是,一陣風在偌大的總統套房中呼嘯而過,顧廷幀放杯的動作不過一霎那,再抬頭時居然連女人的人影都看不見了。
一時房間內低壓感人,男人的臉上則是風雲陰暗……
至於許清遲,在逃跑這件事情上她也不是頭一回了,從房間裡狂奔出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一路撐著電梯剛到地下車庫,就聽到一道稚嫩軟糯的童聲歎了一口氣:「唉,媽咪,你不會又失敗了吧?」
許清遲一回頭,便看到許南舟站在拐角處,嘴裡叼著個棒棒糖正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臭小子,不是讓你別出來嘛,著涼了怎麼辦!」
許清遲來不及生氣,滿臉擔憂地走過去將孩子給抱了起來。
四歲的孩子發育不算太好,身子骨輕飄飄的不說,臉色也有些蒼白。
如今已經入了秋,許清遲為了害怕他著涼早早地就為他裹上了小毛衣。
這會兒看著他精緻的一張小臉兒凍得有些發紅,許清遲滿臉心疼。
「下次再這麼不聽話,我就不帶著你了。」
許清遲抱著孩子一邊避開攝像頭往車裡走,一邊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兒佯裝生氣道。
原本是想嚇唬嚇唬他,可是誰知道小包子露出一副小大人兒的模樣,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搖頭道:「那不行,我還是得跟著你。畢竟要是失敗被抓了,有我在還能幫媽咪你報警呢。」
言外之意:媽咪你真讓人操心。
「臭小子你趕緊閉嘴吧,我這次可是差那麼一丟丟就成功了,誰知道我買到的消息裡還攜帶有假情報啊?」
許清遲把許南舟安在後座的兒童安全座上,觸到他明澈黝黑的眸子,心裡頭忍不住歎道:真像啊。
許南舟臭小子這時候才終於捨得把棒棒糖抽出來,一手托著腮,一手指點江山:「不是我說,媽咪啊,我覺得你為我造弟弟的這個計畫很懸啊。」
「噢?從何說起啊?」她忙著發動汽車,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沒想到臭小子之前說自己讓人操心也就算了,這會兒乾脆蹬鼻子上臉道:「其實小的時候我就很奇怪,就憑媽咪你,是怎麼能夠生出我這麼好看又聰明的小孩的呢?一開始我怎麼也想不通。可是自從我知道顧廷幀是我爹地之後,我才明白了:基因遺傳是科學的。」
許清遲嘴角抽搐:「怎麼?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爹不是顧廷幀,你就懷疑自己不是我親生的咯?」
「差不多吧!」
「晚飯後的零食取消。」
「媽咪虎毒不食子啊!」
……
跟小傢伙拉扯了一陣,小包子好像總算是累了,從後視鏡裡看到他靠在一邊已經睡了過去,而許清遲的臉色卻登時冷了下來,眸中也沒了剛才與許南舟聊天時的溫暖柔和。
此時已經是半夜,車子滑入這座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城市,當周圍一切安靜下來時她才想起了下午的那個夢。
已經五年了啊……
五年前,一場陰謀,一次走錯門,讓她身敗名裂被逐家門,也讓她擁有了許南舟。
然而三年前,醫生卻對她說:「這個孩子有先天性白血病,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做移植,只怕……」
她看著後視鏡中面露病容的孩子,暗自握緊了方向盤:雖然許南舟只是她跟顧廷幀一夜荒唐後的結果,甚至直到現在他們都只算得上個陌生人。
可是一想到許南舟的體內還有她一半的骨血,緊握方向盤的手便又是青筋暴起:顧廷幀,她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