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總您確定要上去,上面很危險,您這樣……」年過半百的陳總一身工作服,頭戴安全帽對左司羽說。
只見左司羽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裝,腳上踩了一雙7cm的酒紅色高跟鞋。一頭柔亮的栗色長髮隨意的披散著,微微的風將頭髮吹的微微有些淩亂,清秀完美的臉龐。小巧的嘴巴像是被櫻花染上了顏色一般,大眼睛睫毛很長,淩亂的髮絲掛在睫毛上,看上去別有一番風情。
這樣的建築工地一向都是大老爺們呆的地方,陳總沒有想到這樣一個靚麗的女人會親自來視察。
「陳總,我上去看看。」左司羽微微一笑,身邊的琳達隨手遞上來一個安全帽。
左司羽接過安全帽給了陳總一個安心的笑容,便和琳達一起乘坐上周只有鐵柱圍起來的電梯。這一項建築工程,弘基建工的這項工程是左集團的救命稻草,如果不能令弘基那邊滿意,左旗就要瀕臨破產。
左旗是建築行業數一數二的大企業,但是近年來業績一直下滑,產值縮水,已經到了快要破產的地步。左旗是由左茂成一手創建的企業,而左司羽就是左茂成唯一的女兒,左氏千金。
左旗面臨破產危機,左茂成內憂外患一病不起,左司羽不得不回國撐起大局。
和琳達乘著電梯一層一層的檢查,一棟樓檢查下來已經是傍晚了,就在司羽剛到達頂層,電話響起。
「琳達開揚聲器。」左司羽雙手捧著圖紙在認真的檢查核對建築構局。「喂,小羽,你看網上了嗎?」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許沫著急的聲音。
「什麼事?」許沫一向是大驚小怪慣了的,這個她是知道的。
「網上全是你老公蕭亦宸和徐麗微的消息,你快看看,都翻天了,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許沫的聲音就像是鞭炮一樣,劈裡啪啦。
「將網址發給我。」蕭亦宸和徐麗微怎麼了?他們的名字怎會在一起?左司羽立刻將圖紙合起交給琳達,接過手機關閉揚聲器,只見手機螢幕上顯示許沫發來的一條消息。
點開一看,「剪不斷的初戀」、「蕭氏集團總裁蕭亦宸密會前女友」、「永遠的前女友徐麗微」、「左氏千金大婚不足一月,遭婚變」。
螢幕上滿是蕭亦宸和徐麗微的照片,輿論更是將自己說的很不堪,說自己是小三上位,利用自己的權勢嫁給蕭亦宸,她左司羽被戴了綠帽子,還要受這樣的侮辱!
「琳達,回A市。」要立刻馬上見到蕭亦宸,讓他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左總,這裡怎麼辦?」琳達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著司羽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大事。
看了一眼手錶,「琳達現在也不早了,今天就提前下班吧,幫我買8點會A市的機票,明早正常檢查,8點到機場接我。」
現在一定要見到蕭亦宸,一定要見到!當自己看見蕭亦宸和徐麗微親密挽手的照片的時候,自己就已經瘋了,她才是蕭亦宸的妻子,新婚一個月都沒有他蕭亦宸就這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既然這麼愛徐麗微,為什麼還要娶自己?
「左總,我陪您一起回去吧。」琳達說。
「不用,你早些回去休息。」說完左司羽抓著電話,不顧琳達一個人乘坐搖搖晃晃的電梯落地。
老陳正在下面指揮,看見左司羽下來,立刻迎上去,「左總怎麼了?」
「沒什麼。」看見老陳的車鑰匙在一邊的圖紙上,直接拿了鑰匙朝著停車場疾步走去。
陳總還沒有反應過來,又見琳達匆匆慢慢的走過來,「琳達,左總這是怎麼了?」
「左總有些私人事情,陳總的車會停在機場,麻煩陳總派人去拿車。」雖然是急事,但是琳達依舊很從容不亂,這是他的職業素養。
一路上闖了三個紅燈,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從工地到機場,左司羽知道自己已經瘋了。
「貝爾,將車開到機場,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左司羽給自己的另一個住手打了一個電話。
等她下飛機得時候,貝爾早已經等候多時,直接無視貝爾上車,機場到蕭亦宸的公司本是半個小時的車程,卻只用了十分鐘。
車直接穿過護欄,停在百世大廈樓下,乘著電梯直接到來到蕭亦宸的辦公室,暗黑色的門,上面標注了總裁辦公室,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而進。
蕭亦宸一身黑色西裝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扶著眉頭,幾縷碎發垂散在額間,劍眉橫臥,高挺的鼻樑,在樣貌上蕭亦宸堪稱完美。看見司羽蕭亦宸的眼中閃過一絲手足無措。
啪!的一聲,直接將手機拍在桌上,「蕭亦宸,你要怎麼解釋!」
「司羽我………」蕭亦宸習慣性的想要解釋什麼,但是話說了一半,發現自己找不出任何藉口和理由。
「蕭亦宸,我問你三個問題!」左司羽停頓一下。「你至我於何地?你要怎麼解決?為什麼?」
蕭亦宸沉默良久,無言以對,左司羽冷笑了一聲。沉默,為什麼是沉默,為什麼不解釋。
自己是多希望蕭亦宸能解釋一些什麼,告訴自己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可是沒有,也就表明這是事實,蕭亦宸確實和徐麗微藕斷絲連,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離婚!」在蕭亦宸沒有邊際的沉默下,絕望了,和三年前一樣,三年前這個男人也是這樣傷害自己的,可是自己為什麼就不長記性呢?
「我不同意。」蕭亦宸終於有一句話可說了。
好不容易才和司羽結婚,自己是愛她的,至於徐麗微只是自己於心不忍,放不下而已,蕭亦宸在心裡想。
「遲了,蕭亦宸這是第二次了,三年前的事情難道你忘了嗎?」突然間感覺自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面對這樣的事情,再憤怒也掩蓋不了心中的悲哀,自己再怎麼有理也遮蔽不了自己丈夫出軌的事實。
對於離婚,左司羽已經是斬釘截鐵了,轉身來到印表機邊,不一會一份離婚協議就被列印好。拿起筆洋洋灑灑寫上自己的大名,然後丟到蕭亦宸的面前。
「簽了,我們以後各不相干。」
蕭亦宸拿過看見封面上四個大字,離婚協議,大掌一揮,離婚協議散落整個房間。
「我不會離婚!」左司羽這樣決絕的要離婚,也是真正的戳到了他的痛楚,不管怎樣他都是不會離婚的,至於徐麗微他會處理好。
「由不得你,我會將協議遞交法庭。」
「左司羽你難道忘了左旗和弘基的合作了嗎,若是沒有百世,你覺得會成嗎,人家弘基看中的是你百世老闆娘的身份。」
「沒有百世我也能拿下弘基!」蕭亦宸就是一個小人,竟然拿左旗來威脅自己。
「你相信你自己也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你是有多麼沒有底氣。」蕭亦宸不愧是商業的精英,堂堂百世總裁,對左旗和弘基合作的形式看的很透徹。
看見左司羽表情的變化,蕭亦宸知道自己說中的左司羽的心理,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我想作為左氏千金應該知道什麼叫做商業聯姻,我們的婚姻只是各取所需,所以不要認真了。」
司羽覺得蕭亦宸就是一個混蛋,自己輸了心,在他眼中只是純粹的利益合作,好,既然是這樣她左司羽一定會管好自己的心,完好這一場遊戲。
「各取所需,蕭總說的好,那麼遊戲剛剛開始。」司羽感覺自己現在一定笑的很美,只是不知道在這個笑容下,心不知流了多少血。
面對左司羽突然間轉變的態度,蕭亦宸知道自己掌握了她的死穴,傷了她的心,但他們的婚姻安全了。
看著司羽,蕭亦宸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該傷害的已經傷害到了極致,她顏笑如花,都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蕭總遊戲也有遊戲的規則,這件事總要有個交代。」
「我送你回去,至於輿論明天就會消失。」蕭亦宸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站起來。
「不勞煩蕭總了,這個時候徐麗微還缺蕭總慶祝,不過還勞煩蕭總保護好你的情人,不是所有的小三都是被男人騙的,有些小三應該下地獄!」蕭亦宸應該知道自己說的是三年前,她不會放過徐麗薇的!
「你想怎麼樣?麗薇她沒有錯。」
「勾引別人老公就是她的錯,不過像她那樣沒有檔次的女人,怕只有蕭總當寶了。」說著司羽還輕笑了一聲。
「麗薇她人好,善良。」蕭亦宸想反駁什麼,但是發現左司羽說的很對,徐麗薇和司羽簡直不能比。
「我最討厭人好善良的,蕭總你要小心了。」優雅的籠絡一下頭髮,端著手臂,微笑的看著蕭亦宸,她左司羽發誓,一定不會放過徐麗薇,今天的,三年前的她都要討回來!
「司羽你不要這樣,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蕭亦宸說。
只見司羽微微前傾附在蕭亦宸在耳邊說,「蕭總你說一個人渣的話有可信度嗎?」
不等蕭亦宸說話,左司羽拿起桌上的手機,頭也不回的離開辦公室,留下蕭亦宸一人。
看著左司羽離開的背影,蕭亦宸想他和徐麗微應該有一個了結了。其實他內心很清楚,自己愛的是司羽,至於徐麗微只不過是執念,捨不得、放不下而已。徐麗微是不會有結果的,自己也是不會承諾她什麼,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聯繫,一切不過因為自己的自私。
蕭亦宸走到落地窗前,見左司羽已經走出大廈,消瘦的背影很蕭條,忍不住想沖上去抱住她。
手機鈴聲響起,鈴聲是蕭亦宸最愛的一首英文歌,現在聽起來是那麼刺耳。
「喂,」
「左總您現在在哪?」電話那頭是貝爾的聲音。
剛意識到,自己將貝爾一個人丟在了機場,都怪自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什麼也不顧了。
「我一會到辦公室。」。
掛了貝爾的電話,司羽落寞的打開車門坐上去,發動引擎,絕塵而去。等她回到左氏,大部分員工已經下班,走進辦公室,偌大的辦公室很安靜,安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被一片片撕下來的聲音。
看著寬大的真皮沙發,司羽直接躺了上去,經過剛才的憤怒,她現在已經完全虛脫了。在工地上視察了一天,很困很乏,但是心痛的聲音又在不斷揪著自己的心弦,讓她不能入睡。
很安靜,整個樓層的聲音都能聽得很清楚,門外傳來腳步聲,憑著腳步聲就能猜出來,一定是貝爾。
不出左司羽所料,貝爾推開門隨手將燈打開,卻看見她躺在沙發上。
「左總。」看見左司羽的表情,貝爾沒有將下面的話說出來,網路上的新聞他看見了,想必左總現在一定不好受吧,沒有想到左總成了蕭亦宸的妻子,三年前的事情竟然再次發生了。
「我已經讓琳達將工程一部分評估測量報告發到你的郵箱了,明天你整理一下。」
「好。」貝爾沉默了半響,「左總你沒有事吧?我送您回家吧。」
「不用了,明天還要回A市,這邊離機場近。」辦公室配有臥室,平時工作忙的時候,她會在辦公室過夜。
貝爾停留了一會還是走了,她的性格貝爾還是很瞭解的,自己說了什麼貝爾只會遵從。
貝爾走後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到整個城市的夜景,左旗的辦公大樓很氣派,位於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段,只是高處不勝寒。
現在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浸泡在鹽水裡一樣,已經疼痛的沒有知覺。門再次被輕輕地推開,轉過身一看原來是貝爾,貝爾手上拎著塑膠袋。
貝爾關心的說:「買了一些您喜歡吃的,身體要緊。」看著貝爾將袋子放在桌子上面,只是自己真的是一點胃口都沒有,即便自己胃裡空蕩蕩的沒有一點食物,很需要填補。
看著自己並沒有打算過去吃飯的意思,貝爾再次開口:「已經在醫院那邊吩咐下去,想必明天輿論就會被壓下去,左董事長不會知道這一件事情。」
貝爾簡直太瞭解自己了,知道這個時候唯一能讓她善待自己的,只有父親和親人了。
「那母親呢?」司羽問。想著爸爸現在在醫院,吩咐下去自然接觸不到網路,不會知道這件事情,但母親那邊肯定是瞞不住的。
「夫人那邊還要左總自己去一個電話了。」貝爾說。
「我知道了,我一會給母親打電話。」司羽心想即便悲傷過了頭,但也不能讓父母為自己擔心。
「還有一件事,您還是將這些吃了,不然董事長會擔心的。」貝爾微微一笑。
「恩,先放這,等我餓了再吃。」貝爾說的很對,自己不應該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的身體,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愛護便是不孝。
貝爾臨走前很有深意的說:「一切都會過去的。」
對,貝爾說的對,一切都會過去,時間能改變一切,可是為什麼感覺三年前的痛苦加上今天的傷害,已經將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呢,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手機鈴聲響起,一看是蕭亦宸,他打來電話,是良心發現了嗎?
「喂。」司羽輕輕的應了一聲。
「你去哪裡了?」電話裡傳來蕭亦宸焦急的聲音,蕭亦宸一定是回家之後,發現自己並沒有回去。
「只是一場交易,別認真。」聽著蕭亦宸急切的聲音,司羽不急不慢的說,語氣極其平靜。
司羽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卻滿是悲涼,她想蕭亦宸一定是心慌了,一定是心痛了,可是為什麼還要和徐麗微聯絡。那個女人可是三年前,害的自己像人人喊打的老鼠,落荒而逃。要是蕭亦宸還對自己有一點點愛,也知道自己最痛恨的就是徐麗微,更不會和她搞在一起。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接著蕭亦宸說:「交易也要有規則,妻子怎麼可以夜不歸宿。」
「先管好你自己再說。」說完,司羽直接掛了電話,不想再和蕭亦宸多說什麼,更不想聽見他的聲音,因為一聽見心就痛。
將手機關機,憑藉自己對蕭亦宸的瞭解,他一定會再打過來,而自己恰巧想安靜一下。
蕭亦宸連著撥了幾個電話,都是關機,轉念一想給琳達打了一個電話。「琳達,你們左總現在在哪?」蕭亦宸本以為她會和琳達在一起。
「左總回A市了,明早7點的飛機飛回B市。」琳達並不想將左司羽的行蹤告訴蕭亦宸,網路上面的事情,蕭亦宸簡直成為千夫所指的渣男。
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貝爾來開車來接左司羽的時候,看見桌子上面原封不動的食物,歎了一口氣,這樣強的工作強度,加上心情沉重,真怕她受不了。
草草的換了一件衣服就和貝爾動身去機場,機場處蕭亦宸一臉胡渣,可以看出昨夜也應該是一夜未眠。
司羽並沒有看見蕭亦宸,倒是貝爾看見了,直接將買的早餐遞給司羽,讓她己先走,而他則走過去攔住了蕭亦宸,貝爾做的很好。
眼睜睜的看著司羽進入登機口,蕭亦宸撥通司羽的電話,司羽卻沒有接,傷害已經造成了,司羽不明白蕭亦宸這樣假惺惺的還有什麼用。
與弘基合作的是一個大工程,現在左氏情況緊急,必須一定要拿下這個任務,所以司羽才會每個環節都親自把關,這個關係到左旗的生死存亡,而左旗是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她左司羽不管怎麼樣都是要守住的。
蕭亦宸的事情就像是一把刀,深深地插在她的心上,但是這又能怎麼樣,愛情死不了人,而且她還有更重要事情去做,或許忙著忙著就忘記傷痛了呢。三年前也是同樣的事情,時隔三年自己也成熟了,當初都能承擔的痛,對於現在的自己應該不算什麼吧,暫且就這樣安慰自己吧。
「左總,你沒有事情吧。」見司羽扶著自己的額頭,琳達很快就扶住她,並且遞來一瓶水。
司羽緩過來,回答說:「我沒有事情。」接著深吸一口氣振作一下,看著還有一棟樓真個工程的審查工作就完成了,看著天色才是中午,想來今天應該能解決。如果解決,今晚就回A市,想著為了拿下這個工作,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去看看父親了。
「琳達,我看今天的這個工程能做完,你先定一張回去的票吧。」司羽吩咐琳達說。
「左總,可以休息一晚,不用這麼趕。」看著司羽的整個氣色狀態,琳達很擔心她身體會撐不下去。
想來琳達這些日子跟著自己,再怎麼說琳達平時也是在辦公室的,和自己來到這樣的工地,也是辛苦她了。「幫我定一下,你明天再回去。」司羽說,她這樣也是讓琳達好好的休息一下。
「左總我不是這個意思。」琳達立刻否決。
看著琳達,司羽覺得很溫暖,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人,都可以這樣關心自己,不自覺的想到了蕭亦宸,而為什麼他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呢?
收起情緒,現在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可不能想這些,都會過去的,傷痛都回過去的,全身心的工作,只要不想就不會痛。
「我今晚回去,你的行程就自己安排吧。」也應該給琳達放幾天假了,最後琳達還是點了點頭。
左司羽帶著一個橙色安全帽,從搖搖晃晃的電梯上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黑了,左司羽緊緊握著手中的審查結果,左旗上上下下,加上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就是這一份審查報告了,接下來就要靠這份資料說服弘基建工了。
最後琳達還是和她一起回了A市,知道是琳達不放心她一個人。飛機上琳達遞過來一個暈機的藥,心中一陣溫暖,就連她自己都忘記她還暈機了。
吃了藥,司羽感覺很困,琳達在一邊溫柔的說:「左總,您睡一會,等快到我叫醒您。」琳達是知道司羽最近起早貪黑,又加上蕭亦宸的事情,怕她會撐不住。
「琳達謝謝你。」司羽笑著說,由衷的感謝琳達,讓她的千瘡百孔的心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一覺醒來飛機正好落地,司羽撥通母親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溫暖的聲音,司羽感覺像是披上一件溫暖的毛衣,心靈總算有了慰藉。
「媽媽是我。」
母親在那頭,細心的叮囑著:「小羽,你要注意身體,照顧好自己。」。
司羽回答說:「媽媽我剛下飛機,一會就回家。」聽見自己說要回家,電話那頭的母親很開心。
掛斷電話,翻看了一下未接號碼,有幾個是蕭亦宸的,一開始的時候打的,只是自己不接,到後來蕭亦宸就再也沒有打過。其實真的好希望他再多堅持幾天,多打幾個,這樣心裡的傷痛或許會緩解一些,可是沒有,不但沒有讓心痛得到緩解,反而傷痛加劇了。
回到家裡,母親已經將菜做好端到了桌子上面,母親將時間算的很好,就等自己回來直接吃飯了。看著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讓司羽想起了父親,以往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飯的,現在父親躺在醫院裡面,覺得有些悲涼。
「媽媽,可以讓吳媽幫著您,您怎麼又自己做。」司羽有些責怪的說,想著母親身體不好,大病沒有,卻是天天被小病纏繞。
「不礙事,這幾個菜,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杜玉芬看見孩子臉色很不好,一臉疲倦,寬慰司羽說。
「媽媽最好了。」司羽微微一笑,不想讓媽媽擔心,要將自己狀態弄得好一些。
媽媽做的菜真的很好吃,想著自己有五六年的時間都是在國外學習,對於媽媽做的菜的記憶還是停留在初中的時候,想到這裡,又不知不覺的繞到了蕭亦宸的身上。
要不是三年前的那一件事情,自己也不會和父親母親再次分離三年,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徐麗微,暗暗地握緊手中的筷子,徐麗微我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看見左司羽在發呆,杜玉芬說:「小羽怎麼了?」說著又往著碗裡夾了一塊排骨。
「沒什麼,媽媽做的簡直太好吃了,想起小的時候。」
「你啊,都已經嫁人了,怎麼還是像一個孩子一樣。」杜玉芬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半個月前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小羽沒有說,她也不好問,既然小羽不想說她自然也就不會多問。
「媽媽,你這是在嫌棄我了?」故意撒嬌的說,不想母親擔心,更不能在母親面前露出一絲難過。
杜玉芬看見司羽沒有什麼變化,就順著話題說了下去,沒有再提那件事情。
「媽媽,我一會想去醫院陪爸爸。」想起爸爸,總是讓司羽睡不著,回來的第一件事情當然是好好的陪著爸爸。
「明天再去吧,今天也是不早了。」杜玉芬回答說。
司羽解釋說:「明天還有一個會議,醫院有房間,我就陪著爸爸睡一晚。」想著父親一個人躺在冰冷的醫院,就覺得很難受。
不管的怎麼樣今天就是想要見到父親,哪怕只是陪著他也覺得全身充滿力量,自己現在這樣拼命只是為了保住左旗,而保住左旗就是保住父親的心血。
「好,一會我和你一起去。」杜玉芬說。
「好,那我們一家三口睡在一起。」司羽說,頓時感覺自己就像是小時候一定要睡在父母中間的孩子。
來到廚房,司羽說:「媽媽,這些湯帶著父親吃吧。」
「恩。」杜玉芬轉臉對吳媽說:「吳媽你去將湯打包起來。」
「不用了,我要親自來。」司羽一勺一勺將湯挖到保溫桶裡面,就感覺這個湯是自己做給父親的一樣,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孩子,一個愛著父親母親的孩子。
經過蕭亦宸的事情,更覺得家的美好,看著母親的背影,再想到父親的臉,讓司羽覺得很安心,縱使世界都背叛自己了,自己還有父親母親,想到這裡,像是給心中傷口貼上了創口貼一樣。
一切準備好了之後,母親簡單的帶了一些衣服:「小羽你要不要洗個澡。」杜玉芬看著司羽有些疲倦,身上的衣服有些髒亂。
司羽回答說:「帶上衣服去醫院洗吧。」醫院的房間就是一個套房,什麼都有,一應俱全。
「也行。」說完左司羽挽著杜玉芬的手走出宅子。
等兩人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接近8點半了,醫院空曠的走廊上面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醫院總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剛準備推開門進去,隔著窗戶竟然看見蕭亦宸站在父親的床邊,司羽覺得自己怒火又被點燃了,他來做什麼?
推門進入,事情發生的半個月之後,蕭亦宸看起來精神抖擻,再看看自己憔悴的面容,相比她,蕭亦宸果然過的很好,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內疚。
「亦宸你怎麼來了?」說話的是杜玉芬,只是聲音沒有往日的那般親切。
其實對於蕭亦宸,杜玉芬還是比較滿意的,只不過蕭亦宸這次的行為真是讓她很失望。
蕭亦宸恭敬的回答說:「媽,我來看看爸。」只見蕭亦宸表情誠懇,看向司羽的時候,眼神明顯複雜了幾分。
蕭亦宸凝視著司羽,這段時間以來,琳達一直和自己報備司羽的行蹤和狀態,聽著琳達說她一天一天瘦下去,狀態很是不好,今天見了才發現,琳達真的是將司羽的情況說的好了,看著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神情很是憔悴,蕭亦宸感到無比自責。
司羽在心裡冷笑,蕭亦宸還真是會做戲!爸?媽?只不過是一場交易,用的著喊得這麼親切嗎,蕭亦宸你真是會裝!
「司羽,」蕭亦宸明顯想往下說下去,但是看見司羽冷漠的表情,不知怎麼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媽,我去洗澡。」司羽直接拿著東西進了浴室,她現在不想看見蕭亦宸的嘴臉,就算再英俊瀟灑,也不過是一個人渣。
蕭亦宸很尷尬,「亦宸,你出來一下,有些話要和你說。」杜玉芬打破尷尬,平靜的說。
兩人走到門外,杜玉芬看著蕭亦宸繼續說:「小羽不希望她爸爸知道這件事情。」
蕭亦宸點了點頭,在杜玉芬面前蕭亦宸是十分尊敬的,杜玉芬端莊優雅,怕是只有這樣的母親才會生出司羽那樣完美的女兒。
「你和小羽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不應該干涉,但是三年前的事情你忘了嗎,當時小羽是多麼傷心,最後一個人去了英國,你不覺得現在的小羽都變了嗎?」杜玉芬皺著眉頭說,回想起當初小羽傷心的場景,也讓她心疼。
「媽,這件事情我會處理,會補償司羽的。」蕭亦宸誠懇的說,提起三年前的事情,他心中堵的石頭更加重了。
杜玉芬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本不應該過問,但小羽是我唯一的女兒,我見不得她難過。」說完就走進病房。
司羽已經洗好澡了,正端著雞湯,一勺一勺的喂左茂成喝下去,到現在左茂成還是昏迷著。
「我去洗澡。」杜玉芬知道蕭亦宸有話要說,識相的留下兩人離開。
「司羽你瘦了。」蕭亦宸心疼的說。
「我死了和你都沒有什麼關係,對於你來說只要徐麗微好,你不就是晴天了嗎?」
「我們之間的對話就一定要這樣嗎?」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想著司羽對自己的怨恨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撫平,蕭亦宸便換了一個話題「明天有一個商業宴會。」
司羽立刻決絕說:「明天我有會議。」她可不能和蕭亦宸比,他可是只知道沾花惹草,密會前女友的百世總裁,她可是沒有心情陪他玩這些花天酒地的奢靡活動。
蕭亦宸回答:「是弘基董事長舉辦的。」
司羽的頓了一下,心想蕭亦宸這傢伙還真是夠瞭解自己的,明知道只要和弘基沾邊的事情,她一定都會去。「什麼時候?」司羽冷聲問。
「晚上6點。」蕭亦宸回答說,臉上的神情明顯好了一些,這代表司羽願意和他一起參加宴會了。
「知道了。」司羽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並不想多和蕭亦宸多說一句話,她去只不過是為了左旗和弘基的合作。
面對左司羽的冷漠,蕭亦宸有些無趣,落寞的說:「那我走了。」
蕭亦宸走後,感覺自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在他面前自己總是要萬分防備,怕是他再傷害自己一點點,因為蕭亦宸對於自己而言太具有殺傷力了。
一家三口睡在同一個房間很踏實,一覺到天亮,司羽她也不需要借助藥物入睡。
一大早,司羽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對杜玉芬說:「媽,我去公司了。」想著今天的和弘基高層的合作會議,應該早些去準備一下。
回到公司,司羽發現貝爾早已經來了,看見她進了辦公室,便將工程的檢測報告交過來。
司羽看著貝爾感激的說:「辛苦了。」想到上次貝爾體貼行為,擠出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看了看報告,司羽再次吩咐貝爾:「會議9點半開始,你親自去檢查一下會場,不能有任何瑕疵。」她向來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對於這樣重要的事情,更是不能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弘基建工來了五個高層,其中為首的是一個外國人,司羽也沒有見過,司羽想應該是弘基剛調過來的。
司羽走到會議桌前,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左旗的暫行懂事,這次由我主持這次會議。」
面對這樣的場合,司羽並不擅長,不過以前有一些音樂會演出的經驗,面對這樣的場合,司羽處理的也是遊刃有餘。
外國高層的身邊帶了一個翻譯,司羽想著那位高層應該是聽不懂中文,便又用了英文說了一遍,這麼多年的國外生活,她的英語說得很好。接著投影儀上面的出現了相應的資料,經過司羽的解說,弘基對應的高層一直在點頭。
會議結束,很顯然弘基對於左旗的準備是很滿意的,也就是說,這一次的合作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回到辦公室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電話突然間想起,「左總,森克先生要見您。」電話是從前臺接過來的。
「好,讓森克先生在賓客間稍等。」司羽回答說。森克先生就是那位外國人,弘基的高層,他要見自己,想來是因為這次合作的事情了,看著今天的情況,森克先生怕是這些高層裡面權力最高的了。
「Hi,MrSen.」走過去看見森克先生正端著一杯咖啡,司羽友好的打招呼。
「hi,Miszuo.」森克先生看見左司羽走過來,起身露出一個紳士的笑容。
森克是一個典型的紳士,很優雅,讓司羽想起那些英國紳士,司羽優雅的坐下來,與森克面對面。
「左司羽小姐,你很漂亮。」沒有想到森克竟然用了一口外國腔調說了中文,他不是不會說英文的嗎。
「沒有想到森克先生會說英文。」司羽先是驚訝了一下,但很快的就反應過來,原來剛才在會議上森克是在考驗她,現在看來她應該是通過考驗了。
「左小姐的英文說的也很好。」森克讚歎的說。
司羽禮貌的微笑回答:「叫我司羽就好。」
「司羽,名字也很好聽,同樣,叫我森克就好。」森克說。
「謝謝,森克你是英國人?」司羽順便問了一句,看著森克的外貌特徵很像是英國人,但是他說的又是美式英語。
森克微笑著回答:「我父親是英國人,母親是美國人,從小生活在美國。」
原來是英美混血,怪不得。
「司羽,今晚有一個聚餐,希望你能過來。」森克說。
聚餐,但是自己已經答應蕭亦宸參加另一個宴會了,該不會是同一個吧。
「時間,地點?」司羽問,想著先確定一下,反正森克的聚餐自己一定是要去的,至於蕭亦宸的那一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