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洛晴!你在路上幹嘛了?學烏龜爬,學母豬睡大覺嗎?客人都投訴了,你的外賣怎麼還沒有送到?!」
正騎著電瓶車在路上飛速行駛的紀洛晴,隔著電話,喝著冷風,還使勁的賠著笑。
「不好意思啊,老闆娘。車子出了點毛病,我找不到修車的地方,不過現在已經可以了。我發誓,我保證!十分鐘內絕對到!」
說話間,紀洛晴騎著的紅色可愛型電瓶車,咯噔聲前輪又打了個滑。
哎,沒辦法,這一片沒有修車的,她自己這個外行硬是擺弄的車子可以上路,已經是很不錯了。
「好了,老闆娘,不跟你說了,我現在騎車呢,先掛了啊。」
這兩耳邊兒風呼啦啦的,紀洛晴也聽不到老闆娘叨叨些什麼,索性掛了,專心騎車。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單了,只要送到了,她就可以下班了。
幹這行的,每天朝九晚五都是經常的事兒。
這個點,已經是晚上快九點鐘了,這條街上除了路燈還亮著,連個人影都沒有。
前面,就在前面,馬上再轉一個彎,然後再騎兩三分鐘就該到了。
紀洛晴眼瞅著目的地就快到了,心中一陣鬆快,不理會口袋裡又響起的手機,手下的速車把不由的又擰緊了些!
可就在紀洛晴全神貫注之時,本來就要拐進去的小巷子內,突然冒出了一個黑影。
「啊!閃開!快閃開!」
紀洛晴急忙刹車!
可在看到那男人峻冷的臉上,流淌著行鮮紅惹目的血跡,似刀鋒般淩睿的鷹眸中戾氣霍然,冷冷的掃了眼直接撞過來的紀洛晴。
「閃開,閃開——」
紀洛晴大喊大叫著,眼看著自己這本來就不怎麼聽使喚的電瓶車,因為距離太近根本刹不住車的撞過去之時。
一條有力強壯的臂彎,牢牢抓住了她的電瓶車把。
使得本來搖搖欲墜要翻到的電瓶車,穩穩的立在拐角處。
紀洛晴的叫聲,戛然而止。
順著那因為用力而青筋凸起的手掌,強有力的臂彎,以及那充斥著滿滿男性荷爾蒙的肱二頭肌。
再到,他那緊抿著的薄唇,似乎透著濃濃不悅,被血污的看不清的五官眉目。
「看夠了嗎,我鬆手了。」
安景川透著絲喘息的語氣說著,說話間,掃了眼剛剛過來的街巷。
沙啞中透著沉暗的磁音,讓紀洛晴一瞬的失神,這男人的眼神似暗夜地獄歸來的阿修羅,但是他明明負傷,卻還幫自己穩住車子。
初步打分,這男人心腸還不壞。
紀洛晴趕緊兩腳蹬地,讓自己站穩。
旋即,紀洛晴後悔了剛剛這麼果斷的認為。
後座上的外賣箱子被人,乾淨俐落,毫不留情一把拉開繩子扯掉,安景川長腿一邁,跨上了去。
「快點騎車!」
「我,我的外賣?!」
紀洛晴不幹,當即就要下去想要撿起自己可憐的外賣,完了完了,這次還不被老闆娘給批死,本來已經被投訴了,居然還把外賣給弄散了!
這下全完了!
突然,紀洛晴身體一僵,那剛剛扶住她電瓶車的手臂,此刻正以大長臂的絕對優勢緊緊扼住了她的腰。
那力道,似乎只要稍微那麼一重,她那‘纖纖細腰’就要哢嚓給勒斷了。
「馬上走!你的外賣值多少錢,回頭我十倍賠給你。」
與此同時,街巷裡頭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眼看著就要追過來。
「他在那兒!快點給我追!」
紀洛晴一聽這兇神惡煞的追逐聲,渾身顫顫悠悠的抓住了電瓶車。
外賣誠可貴,小命價更高。
權當這男人是個超大號的外賣了!
沒錯。
紀洛晴哀歎一聲,眼神發飄,腦子裡不斷默念。
你是一個超大號外賣。
只是一個外賣。
外賣。
世界突然寧靜。
車子奇跡般的穩住了,紀洛晴顫顫悠悠的手也不再晃,輕飄飄的掃了眼圍過來的一眾追過來的人,突然一個飛速,箭一般的沖出了包圍圈!
媽的,這男人怎麼這麼沉?
死沉死沉的,這倒是沖出來了,可這後座上的‘外賣’忒沉了些,她這前軲轆搖搖晃晃的,根本騎不穩。
估計是怕她耍花樣,安景川放在她腰上的手始終沒有放下,被這樣一個陌生男人抱著,這讓紀洛晴一直渾身不自在。
「先生,能不能,先把手放下來?」
「你這樣,我喘口氣都困難,你看他們追的那麼緊,如果我不能全神貫注的騎車,難保一會兒追上來……」
紀洛晴看著後面緊追不捨的人,被甩開了些距離,心快提到了嗓眼裡,看了眼腰上的手說著。
「不行。你是送外賣的?這地形你應該很熟悉,如果你能把我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會放了你。」
安景川沙啞的聲音,看似沉穩的毫不慌亂,但是卻能聽出聲音下透著一絲的透支。
他剛剛經過了一場惡戰,身上還有傷,現在必須要找個地方休息。
紀洛晴哀歎了聲,今個到底是怎麼了?
不是出門車壞,就是遇到這煞星,不但外賣被灑了,連箱子都被扔了。
兜裡的手機振動個不停,不用看也知道老闆娘那邊肯定炸火了。
許是本能,加上被脅迫,腦子有些不夠使,紀洛晴三拐兩拐,居然下意識的拐到了自己家樓下。
等她意識到,這很可能是引狼入室,馬上拐彎準備駛離家門口。
「你家不是到了嗎,這又是打算往哪兒拐?」
後座上的安景川,上臂一伸,直接從她的手臂下穿過,覆上她抓把的手。
按住了刹車。
紀洛晴心砰的一跳。
他此刻身體前傾著,屬於男人的特有熱度貼上她的後背,一股陌生男人氣息,混雜著血腥味和汗味,讓她的心控制不住的騰騰直跳。
「誰,誰告訴你這是我家?我只是剛好騎到這裡,發現前面是個死胡同,再說,就算我是個送外賣的,也不可能把人家社區裡裡外外都給轉透了啊!」
紀洛晴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硬著頭皮辯駁著。
「還有,你可以下來了,這裡已經安全了。」
紀洛晴的話音剛落,忽然覺得背上一沉,什麼東西壓了過來,扭頭一看。
心中頓時奔騰萬千。
這男人竟然早不昏迷晚不昏迷,偏偏挑這個時候昏迷!
而且,還是在她家樓底下!
紀洛晴的腦袋瓜裡飛速的轉著,把這麼一個大男人帶回家,是絕對不妥的。
誰知道這男人是不是黑道裡混的,或者有案底在身,又或者是惹了什麼黑白道上的人物。
她這個人,最怕的就是惹麻煩了。
剛剛一時情急,也不知道那些人記住她了沒,如果把她跟這個男人認為成了同夥,可就更麻煩了。
總之,這男人帶回家去絕對是個禍害。
更加別說,她不是一個人住,家裡還有一個才十歲的弟弟。
她姐弟倆相依為命,老爹老媽先後差了三年就撒手人寰了,她這個姐姐就當爹又當媽的,平常已經是忙的焦頭爛額了。
「洛洛,這是你男朋友?這麼晚了,你也不讓人上樓去坐坐?」
紀洛晴剛費力的把安景川從電瓶車上拖下來,準備找個角落隨便一扔,生死由他去吧,反正跟她沒半分錢關係。
就聽到。
同一棟社區的王阿姨剛跳廣場舞回來,正揮動著手裡的五彩扇子,正遠遠兒的,笑眯眯的看著她。
「他,他才不是呢!」紀洛晴喘息著說了句,一邊扛著安景川的一條胳膊,一邊費力艱難的移動著步子。
「嗨,洛洛,你王阿姨又不是老古板,你別說領個男人回家。就算早早的給你弟弟找個姐夫,阿姨也能理解,這不也省的你每天累死累活的送外賣了嗎?」
王阿姨曖昧的瞅了她眼,扭著腰扇著扇子往樓上走去了。
臨走前,還說了句。
「今個天氣預報說,晚上會有雷陣雨,你們也別在外面膩歪太久了。阿姨先走了!」
紀洛晴笑容僵硬的送走了王阿姨,然後視線轉向了身旁。
這樣一個男人,莫名其妙的闖進了自己的生活,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大的危險,丟到一邊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不是天經地義嗎……
再說,這傢伙死沉死沉的,看上去也不像有錢的樣子。
再再說了。
紀洛晴,你可是要找個高富帥,走向人生巔峰的,肯定不會因為王阿姨的一句話就改變主意的對不對?
對不對?
對不對?
十分鐘後。
紀洛晴一邊架著安景川,一邊用腳踹著門,「紀銘軒,快點開門!」
她這樣子一撒手,這男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摔,再扶起來又要費好大力氣,所以她只能粗暴的用腳踹門。
「來了來了,你不是帶鑰匙了嗎,這都大晚上的,你能不能輕點踹啊。」
十歲的紀銘軒一邊念念叨叨著,一邊去給紀洛晴開門。
當門一開,迎面就看到那一臉血污的男人,小傢伙當即嚇的一懵。
剛才在樓下燈光昏暗,加上安景川是趴在紀洛晴肩膀上的,所以王阿姨沒有看到他的臉,還以為是小情侶親熱。
這會兒一開門,迎面就看到安景川這一臉嚇人的樣子。
紀銘軒畢竟才十歲,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神來。
「愣著幹嘛,還不快點過來幫忙扶進去!」
紀洛晴大口喘氣兒說著,駕著安景川往屋裡走去。
紀銘軒這才哦了聲,趕緊幫忙,幫紀洛晴攙著安景川到沙發上去。
「我說姐,這年頭送外賣,還附帶贈送男朋友的嗎?」紀銘軒回過神來,打趣說著。
紀洛晴直接一腳踢在弟弟的小腿上:「閉嘴,小兔崽子,快去拿藥箱!」
就算姐真的帶了男朋友回來,他也可以接受,但是她明顯是救死扶傷來了,當家裡是醫院還是救助站了?
雖然疑惑,紀銘軒還是去拿了藥箱,給姐姐送過去。
這個點太晚了,加上外面那些人,隨時可能抓他回去,所以紀洛晴只能暫時把他帶到家裡來。
給他清洗了下傷口,她發現還好只是些皮外傷,應該只是疲累過度暈了過去,沒什麼生命危險。
「行了,沒你什麼事兒了,快點回房間完作業去。」
包紮完後,紀洛晴沖紀銘軒吼了句。
紀銘軒被她攆回房間去睡覺了,明天他還要上課,故而照顧安景川的責任,自然就落到了紀洛晴的身上。
平日裡回來倒頭就睡的紀洛晴,今個一反常態的沒什麼困意。
她眨了眨漆黑如珍珠的眼眸,一動也不動的盯著沙發上昏睡的男人,時不時的伸出手指戳戳他的鼻子,額頭,下巴。
這男人莫不是從整容院裡走出來的?
怎麼這長相,這五官比例,這眼睛,眉毛,嘴巴,都像是刀刻出來的般?
還記得剛見他時,那眼神撩人心神,攝人心魄,似乎一眼就能把人給定在原處似的,
還有。
這身材。
簡直就是超豪華跑車!
「嘶……」
沙發上昏睡著,被人戳來戳去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低呼了出聲,是哪個沒心沒肺的混蛋在故意戳他的傷口?
「呀,你醒了?」
紀洛晴看到被她圍觀的‘雕像’蘇醒了,意外的輕呼了聲。
這男人生氣的樣子更有味道,簡直比電視劇裡透過濾鏡出境的男演員,還要帥那麼好幾番。
安景川皺眉環視了眼這狹窄矮小的房間,擁擠的到處塞的都是傢俱和衣服,視線最後定格在了眼前的罪魁禍首身上。
這女人,就是那個送外賣的?
那個時候天黑沒看清楚,現在看來,倒算個姿色脫俗的女孩,只是,跟他過去見過的女人,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身材還算不錯。
還有她那雙眼睛,很有靈氣。
「幹嘛這麼看我,被小姐姐我的外貌迷住了?還算你眼不瞎,我可是我們這片出了名的外賣美女小姐姐。」
紀洛晴見他看自己恍了神兒,站了起來,給他倒了杯水。
她絲毫不知,這男人第一眼看女人,壓根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安景川眸光微斂,笑咳了聲,收回了視線,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玻璃水杯。
「謝謝。」
「你能不問我身份,不嫌我麻煩的帶我回來,說明你心腸不錯,善良的人,當然是美麗的。」
紀洛晴聽他這麼官方的說,淡淡一笑,坐到了他旁邊的小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橘子,一邊兒剝一邊兒說著:「別這麼說,說的我好像是聖母瑪利亞似的。」
「我呢,好人也不白當。那個時候,雖然是你脅迫我帶你走,但是看在你在路口幫我穩住車子,沒讓我翻車的份上,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人在生死緊急時刻,難免會做出些過分的事情來。
誰讓她剛好出現了呢?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被他抓住了,能隨便放開嗎。
「但是。」
「你弄灑了我的外賣,我又把你接到了我家裡,好心讓你免於被外面的暴風雨淋,還幫你包紮傷口,給你提供住宿一晚的機會。再加上之前,你承諾給我的十倍外賣的錢……」
「親兄弟還明算帳,何況我們這第一次見的陌生人,你說是吧?」
紀洛晴掰開了一瓣橘子塞進了嘴裡,邊嚼邊笑嘻嘻的說著。
安景川狹長的墨色眸子,有一瞬凝色,隨即薄唇彎起抹笑,摸了摸自己頭上包的亂糟糟的傷口,再摸摸還隱隱作痛的傷口。
剛剛他昏迷,也不知道這女人吃了他多少豆腐。
「好。只是我現在受傷不方便,身上也沒帶什麼錢,能不能先欠著,以後一起還你。」安景川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女人說著。
這話聽著就是沒什麼誠意的敷衍之詞,紀洛晴不以為然。
「你只是受傷,又沒斷胳膊斷腿的,樓下就有一台二十四小時取款機。還有,別說什麼以後不以後的話,明個天一亮,錢一還,你就從這裡出去。」
天一亮就給她滾,她可不想留這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男人,繼續在她家裡待著。
「等等。」
「幹嘛?」
紀洛晴轉身不耐煩的問著,這男人還想幹嘛?
「送佛送到西,救人就到底。我這樣子沒法睡,如果睡不好,明天怎麼有精力走?所以,能否借你家的浴室一用?」
安景川嗅了嗅身上的汗味,再看看一身的血污。
他有潔癖,這樣子,根本沒法睡。
「你……」紀洛晴見他得寸進尺的樣,哼了聲,「不行,我不喜歡家裡的浴室給陌生人用,你忍著吧。」
「哦。那算了,我晚上睡覺不安分,反正弄髒的也是你家的沙發。」安景川伸長腿,故意在她也算整潔的沙發上蹭了蹭。
紀洛晴忍著呼了口氣,瞪了他眼,走了幾步打開了浴室的門,「洗可以,不過別弄髒我家的浴室!」
安景川挑眉一笑,墨眸裡波光微閃,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朝她一揮手。
「過來扶我一下。」
他體力嚴重透支,身上有傷,剛剛又昏迷,他不確保自己這會兒能安然走進浴室。
紀洛晴荼毒的目光恨不得將他給千刀萬剮,卻還是走了過去,攙著他的胳膊,扶他站了起來。
安景川卻繞開了她的手,直接壓住了她的肩膀,借助著她的力量,往浴室一步步走去。
這短短幾步的距離,卻讓紀洛晴走的尤為艱難,他個子很高整個壓在她的頭頂,有種泰山壓頂的魏然之感,又莫名的讓她的心跳加速。
終於扶他到了浴室,紀洛晴逃荒似的,一把將他的手拉開,轉身就準備走。
卻只聽,砰咚的一聲悶響。
安景川因為她的突然撒手,步子突然一虛,直接倒在了浴室的牆壁上,若不是他扶住了牆,整個就狼狽的倒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你沒事兒吧?」
紀洛晴轉過身問著。
安景川苦笑了聲,「你覺得呢。」
如果得到好好的休息,他自問走路肯定不成問題,但是此刻。
紀洛晴仰天長歎了聲,認命的,埋頭進了浴室,在浴缸裡給他先放上了水,又走至了他身邊,將他暫時扶到了浴缸旁坐下。
「早知你這麼麻煩,我就該把你給丟到樓下,才不要管你的死活!」
埋汰著。
手卻還是幫他脫下身上髒汙的血衣,手不可避免的,擦過了他緊實矯健的肌肉,雙頰頓時染上了紅霞。
那肌肉觸著感覺好好,滑滑的,緊緊的。
那會兒在沙發上,隔著衣服她已經想入非非,這會兒脫了衣服,這手感果真是好啊!
「想摸的話,待會兒等我洗完澡好好的給你摸,行嗎?」安景川看著這雙眼發直看著他身材的女人,彎唇壞壞一笑。
「咳咳,誰想摸了,你別自作多情了!」紀洛晴回過神來,趕緊移開目光,將脫下來的髒衣服扔進了洗衣機了,紅著臉轉身竄出了浴室。
砰的下,將浴室門給帶上了。
出來後,紀洛晴拍了拍自己的臉蛋,不爭氣的罵了自己一句。
知道他不一定行,為避免等會兒睡著再被某個厚顏無恥的男人叫醒,紀洛晴坐在客廳等著,等他洗完澡了,完事兒再上床去睡覺。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浴室傳來了動靜兒。
紀洛晴打了個哈氣,困意朦朧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浴室走去,沒多想的一把推開了浴室的門。
但很快,她的困意頓時一掃而空,瞪大了眼珠,望著眼前的驚豔一幕。
下一秒。
她臉紅成了豬肝色,啪的一聲又浴室門給關上了。
安景川沒料到她會突然開門,所以什麼措施都沒做,看了看不著寸屢的自己,搖頭笑了笑,想他二十八年的清白,今個竟然丟在了這裡。
沒多想的拿過架子上的淡粉色浴巾,系在腰上,打開了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洗了個澡,舒服多了。
「你幹嘛去?傷口弄濕了,再幫我包一次。」安景川喊住了落荒而逃,正準備進房間的紀洛晴。
紀洛晴心裡滾燙如燒熱的油般,想她紀洛晴活了二十來年,還是頭一次見活的,呃,心裡的震驚早已遠遠超過了她能承受的範圍。
「你愣著幹嘛?我後背上傷夠不著,再幫我上一次藥好嗎?」
不知何時,安景川走了過來,走至她身後說著。
紀洛晴閉上了雙眼,平復著內心的波濤洶湧,稍緩後,轉身看向他,「你故意的吧?這會兒會走路了?洗個澡真就這麼管用?」
真她是冤大頭啊,他的丫鬟傭人,活該什麼都伺候他?
安景川伸出一隻手搭在她頭側的牆壁上,嘴角揚起抹打趣的笑,「洗澡可以解乏,而且我只是體力透支,腿還沒廢。或者,你是埋怨我,沒讓你扶著我出浴室?」
「你……」
紀洛晴咬唇,怒瞪著他,隨即一笑,「好啊,既然手腳沒廢,自己的傷口自己包,何必麻煩別人?」
「讓開,這是我房間,別打擾我休息。」
「還有,明天一早就給我滾蛋,我們自此兩不相欠,永遠不見!」
說完,紀洛晴把他往後一推,摔手就將門給關了上。
門口的安景川凝笑不語。
等到明天,明天會發生什麼,誰知道呢?
待到第二天。
紀洛晴還在床上睡覺,起床準備上學的紀銘軒,就在客廳裡大呼小叫著。
「姐!姐!你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