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灣路威斯汀,本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蘇家大小姐21歲的生日宴在這裡舉辦,已經到了尾聲部分,人也稀稀落落地走了差不多了。蘇晚晚的閨蜜楊伊滿場找著她,卻始終沒有發現她的蹤跡。
此時的蘇晚晚帶著潮紅的臉頰,還有淩亂的妝發,正被自己的繼妹宋夢怡帶上了電梯。
「小心點兒~姐姐。」宋夢怡嘴上叫著親切,可是最近帶著凜冽的狠意——她要讓眼前的這個女人身敗名裂。
電梯停止後,宋夢怡拉著醉醺醺的蘇晚晚走向走廊的最深處,酒店的服務員剛從房間裡出來。
「你好,我進去找一下我朋友。」服務員禮節性的點點頭,離開了。
宋夢怡隱約看到房間內有人,而門內也正放著一雙男士的皮鞋——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宋夢怡用力一推,就把蘇晚晚推進了房間,並且迅速地關上了門。
——蘇晚晚,享受你的生日禮物吧!
想到這裡,宋夢怡從包包中拿出了另外一張房卡,暗自笑了笑——那原本是蘇晚晚的房間,那裡住的是蘇晚晚的未婚夫,陸疏桐。
而蘇晚晚被推進房間後,一下子跌在了地上,動靜大的驚動了房間內剛洗完澡還裹著浴巾的男人。
蘇晚晚醉醺醺的,依稀看見有個面容俊朗,身材巨好猶如大衛雕塑一般的男人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杯本就被宋夢怡「加了料」的酒精開始發揮作用。
「帥哥——你好好看哦——」
不顧剛剛摔了一跤,蘇晚晚艱難的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向那個男人。她感覺周身燥熱,一種源自身體最深處的渴望在指引著自己。
「小姐,請你出去。」儘管用了禮貌用語,可是夏毅恒的語氣依然冷得嚇人。
蘇晚晚聽見這冰冷的語氣,打了個冷顫,沒站穩,摔到了夏毅恒的懷裡。她的面頰潮紅,眼眶濕濕的,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
「我好難受,你能不能幫幫我。」蘇晚晚這撒嬌的語氣能掐出水來,化骨柔般,讓夏毅恒的心臟也慢了一拍。
夏毅恒定睛看著懷裡的女人,烏黑垂順的長髮搭在胸前,身上的禮服也把她姣好的身形襯托的凹凸有致,裙下的一雙長腿更是迷人——懷裡的女人,確實是個美人兒。
可是懷裡的美人也不安分,她不自覺地將手臂環繞住了眼前男人的脖頸,把臉貼上了男人的胸口。夏毅恒霎時感覺到眼前女人的火熱,這火熱伴隨著淡淡香氣。
「我…我站不穩了…」
這個時候夏毅恒才發現,他們兩個用一種極其尷尬的方式擁抱在一起,此時的女人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地上,夏毅恒幾乎沒思考,就一把橫抱起眼前的女人,將她放在了床上。
他皺起了眉,「你是誰?是有人派你來的嗎?」
自己回到H市的消息還沒公佈,是秘密回來的,這女人難道是個陷阱。
「我蘇家大小姐你居然都不認識!你…本小姐現在讓你救我!」
這女人…是在命令自己嗎?
還不容夏毅恒思考,蘇晚晚已經像一隻餓狼一樣的再次撲了上來,剛剛還覺得是一隻小鹿,可現在活脫脫就是一隻小野貓。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再克制了。
夏毅恒低頭回應了蘇晚晚的嘴唇,將蘇晚晚再次壓倒在了床上,開始放肆地攻城掠地。
——這女人,還真是有點意思。
一夜旖旎後,蘇晚晚被房間的冷氣凍醒,想拉被子繼續睡的時候,發現被子全被另一個人搶走了。
什麼?另一個人?
蘇晚晚電光火石之間反應過來,自己旁邊怎麼會有另外一個人。她坐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發現了自己在酒店,而且腰酸背痛,床下都是自己昨夜的衣服,而自己的身上卻是光溜溜的。
她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完了,這回21年來的清白,算是被一場大酒給毀了。
蘇晚晚揉了揉疼痛的額頭,想著如何及時止損。她火速起身套好衣服,準備離開案發現場,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離開前,蘇晚晚拿出自己的錢包,放下了五百塊錢,並留下了一張字條,倉皇逃竄。
完了完了,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毀在了自己的生日宴會上,真是丟臉!
豔陽高照,勞累了一夜的夏毅恒也緩緩醒來,而房間內早已是佳人已不見,只留下床頭櫃上的五百塊錢和一張字條。
「不知名先生,很感謝你這一夜的服務和勞動,這五百塊錢是你的酬勞,也希望你尊重客人隱私,如果在大街上遇到我,就當不認識!謝謝啦!」
服務?酬勞?這女人到底是把自己當成什麼?牛郎嗎?
夏毅恒將手中的字條窩成一團,低頭不經意間卻瞟見了床單上的一抹紅色——裝的像是個老司機,沒想到也是個雛兒啊。
一抹邪魅的笑容出現在了夏毅恒的臉上。
出了酒店,蘇晚晚打的第一個電話就是給自己的好閨蜜楊伊,電話剛一接通,楊伊著急地聲音就從話筒內傳來。
「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我找了你好久!她們說是夢怡把你帶走的,那你好歹說一聲啊!」楊伊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串,讓蘇晚晚的頭更疼了。
蘇晚晚一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一邊給楊伊說,「我是真的不記得昨天晚上是怎麼離開我的生日宴了,昨晚…昨晚太混亂了,見面說吧!」
匆匆收了線,蘇晚晚就往楊伊的家裡趕,此時的廣播正好在放著新聞,因為和楊伊的電話,蘇晚晚只聽到了後半截。
「…總裁職位已病危,目前他公司正處於託管狀態,但目前尚未作出回應,稍後將繼續為您報導。」
這一則沒頭沒腦的新聞,蘇晚晚自然是沒聽進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昨夜稀裡糊塗的事情。
到了楊伊家樓下,楊伊已經在那裡等著自己。蘇晚晚看見楊伊滿臉愁態與焦急,楊伊發現蘇晚晚還穿著昨天的禮服。
「怎麼了?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嗎?」蘇晚晚也是疑惑。
「看來你昨天晚上沒回家,對不對?」
蘇晚晚只好點點頭,「我可以解釋的…」
「先別解釋了!出大事了!」說著,楊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新聞界面,頭條標題是「蘇氏集團董事長蘇澤天病危請辭,讓出股份,交由他人管理」。
「什麼?」這條新聞如晴天霹靂般,在蘇晚晚的腦海中炸開,怎麼會這樣?
然後蘇晚晚點開了新聞標題下的視頻,出現在視頻裡的人物正式蘇晚晚的繼母,宋家珍。
「謝謝各位媒體朋友對我們蘇家的關心,澤天一直以來身體就不好,現在他交由我掌管公司,我將肩負起責任,讓蘇氏集團可以繼續發展。」
父親一直以來身體就不好?怎麼可能,軍人出身的父親,身體一直強健,昨天傍晚前還和自己聊天,起色並無二樣,怎麼會突然病倒?
蘇晚晚趕緊拿起自己的電話,撥通給了父親,沒想到卻是關機。
現在想去醫院找父親都不知道哪家醫院,事情一出自己居然沒有先收到消息,而是在新聞上看見了繼母宋家珍,這不得不讓她懷疑。
「伊伊,現在和我去公司。」
楊伊點點頭,和蘇晚晚上了自己的車,驅車就往蘇氏集團趕。
明明是燥熱的夏天,可是蘇晚晚的心頭卻生出一陣涼意——父親在哪?他到底怎麼樣了?自己要去搞清楚!
進到自己熟悉的蘇氏集團,她就看見了自己的繼母宋家珍,還有自己的繼妹宋夢怡站在媒體中間,宋家珍手裡握著媒體的話筒,滿臉喜悅的說著:「我家女兒宋夢怡即將和陸疏桐成婚,陸疏桐也即將接任蘇氏集團的執行總裁,請大家放心。」
宋夢怡…和陸疏桐…訂婚了?!
自己的繼妹和未婚夫居然在一起了,蘇晚晚突然愣在那裡,只看見陸疏桐穿越人群,晚起宋夢怡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親了一口。
「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們,我是真心愛夢怡的。」
真心愛夢怡?那自己和他這三年又算什麼?!
「陸總裁,聽說您和蘇家大小姐蘇晚晚一起在英國留學,期間一直在談戀愛啊?」媒體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H市早就有傳聞,蘇家大小姐好事將近,畢業之後就會和陸疏桐結婚,還會繼承家業,怎麼會歷史出現這個事情?
再說陸疏桐的家世雖然也是顯赫,但到底還是比不了蘇家,此時難道是悔婚?
「和晚晚只是一場誤會,也要謝謝晚晚,讓我遇上了今生摯愛,讓我想要用心去守護一個人。」
這些字眼深深地紮進了蘇晚晚的心裡,就在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昨晚最後一杯酒是宋夢怡遞給自己的,而也正是她把自己帶走的。
「真是厲害啊!」大廳裡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蘇晚晚不禁大聲鼓掌,滿臉嘲諷,這一句話吸引了在場所有媒體的注意——這不是蘇家大小姐蘇晚晚嗎?
一群記者蜂擁而上,立馬將蘇晚晚身邊圍繞的水泄不通。霎時間,陸疏桐、宋夢怡和宋家珍的表情非常難看,不禁懷疑蘇晚晚怎麼來了?原本今天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蘇小姐?請問家父的情況究竟如何?」
「請問你和陸先生是到底怎麼一回事?」
「請問蘇氏集團現在由誰負責?」
蘇晚晚根本沒有在聽這些記者的問題,而是死命的盯著陸疏桐,她現在的內心全是被背叛者的憤怒。眼前這個人曾對自己甜言蜜語,可是一瞬間就佔據了父親的心血,還有自己的繼母宋家珍,父親對她那麼好!自己在母親死後也慢慢接受了這個女人,可是現在的一切…
楊伊提醒過自己,宋家珍母女不簡單,可自己如父親一樣,輕信了眼前的人。
「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管那些家醜不可外揚了。陸不舉,何必要再禍害我妹呢?有病就要去治,不要再為難人家女孩子了。哦對了,我妹妹也不怕被為難,畢竟是個小三,只是吃相太難看了,吃別人碗裡的就算了,現在吃剩的居然也下的去嘴,真是感人,看來真的是真愛呢!」
蘇晚晚的尖酸刻薄可是出了名的,這些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竊笑了起來,只有對面的三個人,眼神帶著濃濃恨意,看著蘇晚晚。
陸疏桐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知道蘇晚晚的嘴是得理不饒人,但是沒想到居然說話說得這麼狠毒。不舉?自己真是後會放過她,沒有近她身!
「晚晚,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你不能因為你父親病倒了,就來怪罪於夢怡和疏桐啊。」宋家珍的表情帶著些委屈,但是眼神卻淩冽的狠。
此時蘇晚晚的手機上出現一條短信:想保住你父親的命,就離開H市,再也不要回來。
蘇晚晚讀完短信,看著宋家珍胸有成竹的表情,便立刻明白了,自己父親現在已經被宋家母女控制著。
為了父親,自己不能在這裡拆穿她們。
蘇晚晚狠狠地看了她們一眼,轉身離開。身後的媒體無不疑惑,怎麼就說了一句就走了呢?
「看來是某些人信口雌黃,怕被拆穿,就先走了。」宋夢怡用諷刺的口吻說著,可是蘇晚晚卻沒有回頭。
不管怎麼樣,現在保住父親的命才是最要緊的,其他一切,等以後再說。
坐上了楊伊的車後,蘇晚晚的眼淚就留了下來,楊伊看到速來驕橫的蘇晚晚居然這麼脆弱的留下了眼淚,也不禁慌了。
「晚晚…沒事的,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現在打電話給我哥哥,我相信他會有辦法的。」
楊伊也是出身名門,她的哥哥是集團內的總裁,兩個家庭一直以來也有生意上的往來。
蘇晚晚趕緊擺擺手,她不想再麻煩楊伊了,自己從小的事情都是家裡人幫忙的,在今天之前,自己從來不用操心任何事,現在是時候肩負起責任來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宋家珍的電話,響了三聲後,電話接通了。
「喂,你現在讓我爸給我說話。」蘇晚晚直入主題,她現在要確認父親的安全。
「他現在和你說不了話。」宋家珍也不緊不慢的。
「如果我沒有見到我的父親,我是不會離開H市的,我們不死不休!」蘇晚晚放出狠話,可是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宋家珍的笑聲。
「可以啊,兩個小時後,仁和醫院見,你自己來。」
說完,宋家珍就掛斷了電話。
「晚晚,你可不能自己去,萬一是圈套呢!」楊伊著急,蘇晚晚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自己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蘇晚晚握了握楊伊的手,「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我可是鼎鼎有名的蘇家大小姐!」
「可是…」
「沒有可是了,你放心,去看完我爸以後我和你聯繫。」蘇晚晚擦了擦眼角的淚,打開了車門。如果真的確認父親在醫院的話,她能想像到,宋家珍今晚就會要求自己離開H市,而這一面,恐怕就是自己和楊伊見到的最後一面。
可是不能耽誤,蘇晚晚下了車就抓緊時間趕往仁和醫院。
在重症監護室外,蘇晚晚隔著玻璃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帶著呼吸面罩,蘇晚晚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好了,蘇澤天你也見到了,我沒有騙你,你父親真的進了醫院。」
「我父親是怎麼病倒的?」蘇晚晚的眼睛根本離不開父親。
「心梗。」宋家珍只說了一半,確實是心梗,只不過是自己長年累月在蘇澤天愛喝的茶裡下藥的結果。
看著父親緊閉的雙眼,蘇晚晚突然明白自己是多麼的不孝,原來父親的身體已經差成這個樣子,而自己卻在外面花天酒地過生日。
「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我要你確保我父親的安全,他必須要活著,否則我和你不死不休!」蘇晚晚帶著恨意對宋家珍說著,又依依不捨的看了父親一眼,離開了重症監護室。
活著?蘇澤天當然可以活著,只不過是帶著呼吸機活著罷了。
宋寶珍滿臉堆著可怖的笑容,現在蘇氏集團已經落到自己的手裡了,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步步為營,終於獲得了勝利。
蘇晚晚出了醫院的大門,抬頭看著醫院的大樓,父親那間病房的燈早已經滅了,她在心中暗暗起誓——前21年,自己被父親保護,現在,換自己來保護父親。
可是世界這麼大,自己能去哪裡呢?
回家?別逗了,回家這不是自投羅網嘛;去找楊伊?不行,宋家珍一定會調查和自己親近的人,去楊伊那裡一定不安全…
現在想來,自己只能回到英國,可是查查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回去的機票勉強還能付得起,可是究竟要住在哪裡?
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蘇晚晚抬頭看了看天,夜色已致,她好想突然醒來,發現自己依舊睡在自己的公主床上,客廳坐著正在喝茶的父親。
夏毅恒看見電視中那個放出狠話的女人,不禁腦海中回憶起那夜,他修長的手指在沙發上有節奏的敲著,緊接著他聽到新聞中提到了「蘇氏集團」。
蘇氏集團?蘇晚晚?
夏毅恒喊來自己的助手,「查一下蘇晚晚,把她帶過來見我。」
此時的蘇晚晚,已經坐在了候機大廳,她迷迷糊糊地才找到了登機口,第一次不在貴賓室的她,確實很不適應坐經濟艙。
等待著檢票,上機,坐在擁擠狹小的位置裡,實在是讓人難熬。
「你好,能幫我拿雙拖鞋嗎?還有熱毛巾。」
「不好意思,我們是不為經濟艙乘客提供這些的,請見諒。」空姐帶著禮貌的假笑對蘇晚晚說著,內心翻了一個大白眼——經濟艙還要求這麼多,真是龜毛。
旁邊的顧客也不耐煩的看著蘇晚晚,一副嫌棄的表情。
十幾個小時,自己要坐在這狹小的座位上——
客艙廣播正放映著即將起飛的廣播,幾個黑衣人卻瞬間登上飛機,四處尋覓著。
「怎麼回事啊?怎麼還不起飛啊?」幾個顧客開始起哄,而黑衣人卻不為所動,像是在尋找著什麼,直到他們看見蘇晚晚。
幾個黑衣人沖到蘇晚晚的座位旁邊,將她架起來就帶下了飛機。
「喂喂喂,你們幹什麼?你們是誰啊?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啊!」蘇晚晚大聲地叫著,可黑衣人根本不管她的叫喊,直接把她帶下了飛機。
由於蘇晚晚實在太吵了,夏毅恒的助手擅自決定給她打了一針安定。
所以帶到夏毅恒面前的蘇晚晚,是昏迷狀態的。
「怎麼會這樣?」
「額…老闆,她實在是太吵了…所以…」
夏毅恒點點頭,擺擺手,讓所有人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果然,還是那只小野貓。
蘇晚晚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發現自己睡在了一個豪華的房間裡——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場夢,自己還是蘇家大小姐?
「終於醒了。」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但說不上來是誰。
蘇晚晚揉了揉自己發痛的額頭,緩緩地坐起身——這…好像不是自己家。
一個男人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他盯著自己,蘇晚晚也盯著他。這個男人長相好硬朗,身材也好,即便是穿著襯衫,也掩蓋不住好身材,像是大衛雕塑。
大衛雕塑?
「你是…你難道是…」蘇晚晚努力的回想起自己生日那荒唐的一夜,隱約回憶起那夜的牛郎,好像也是和他相似的身材、相似的氣質,相似的聲音。
——「牛郎!」
——「做我的女人。」
兩個人好像有默契般,同時出聲。
——「什麼?!」
又像是默契一樣,同時發出了疑問。
該死,這女人還是把自己當成牛郎嗎?夏毅恒的霎時間有點生氣。
「你是不是有神經病?」還沒等夏毅恒說話,蘇晚晚就搶先說出了口。她看了看周圍,眼前的人可能並不只是牛郎這麼簡單,可是無論他是誰,怎麼能說讓自己做他的女人就做他的女人?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話音剛落,房間門被人推開,另外一個帥氣的男子進到了房間,看到了床上的蘇晚晚非常驚訝。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這裡有人。」
「沒事,我們出去談。」
進到夏毅恒房間的,是他的合夥人金博彥,25歲就已經是全國知名律師,年輕有為,瀟灑多金,法庭裡是辯護律師,法庭下是花花公子,當然,這次被夏毅恒叫來是有正事的。
「你可以啊小子,不是不近女色嗎?怎麼一推門我就看見了個大美女躺在了你的床上呢?」金博彥忍不住調侃夏毅恒。
「她是蘇晚晚。」
名字一出,金博彥立刻明白了這個女人為什麼出現在了夏毅恒的房間裡。
「事情我都給你調查好了,如果按計劃進行,是不會有差錯的,我這邊的法律檔不會有任何漏洞。」
夏毅恒點點頭,這個事情他已經計畫很久了,蘇晚晚的出現更是助攻。
房間內的蘇晚晚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這個陌生房間。看來這個男人真的不是牛郎,達芬奇的傢俱,全套Tom Ford的洗漱用品,Diptyque的昂貴香薰更是擺了一排,連隨手搭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都是Tb的定制西裝。
這個男人簡直比自己都要精緻啊——怪不得500塊打發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