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之中走獸橫行,妖靈肆虐。在大荒深處,一隻身高數米,頭長獨角的巨狼橫行山林之間,沿途大樹倒塌,岩石破裂,奔跑間地動山搖,轟隆不止。
幽暗叢林之中,一塊平整的岩石之上躺著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孩,他滿身汙血,臉色慘白,好似死去,鮮紅的長髮顯得非常獨特。
巨狼來到此處,警惕地看了一眼繞開了小孩,快速離開了此地。
就在這時,遠處一聲震天獸吼,一隻百米高的巨猿緩緩走來,它凝視地上的小不點,鼻孔白氣亂噴,避開小孩走向了遠方。
一隻雙翅百米的巨禽飛躍而過,它注目地上的小孩,發出不安的嘶吼,急轉朝後,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轟隆!
大地震動,原來那只百米巨猿遭遇了一條千米大蟒,它被大蟒擊飛直朝小孩而來。
「吼……」它的眼神如此恐懼。
沒等它落下,岩石之上的小孩突然紅光大作,一股血色之能朝著半空的它徑直而去。
巨猿驚恐異常,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軀體,恰在此時,遠處飛來一條千米大蟒,它張開大嘴就要吞下正在下落的巨猿。
突然!
就見一陣紅光閃過,大蟒發出嘶啞的尖叫,轉眼消失不見了,半空的巨猿也詭異消失了。
細看岩石之上,一層灰色的粉末,令人驚悚。
那小孩紅發亂舞,全身紅光包裹,久久不散,在幽暗的叢林之中如此奪目,此地陷入了平靜。
突然!
「啊……」
一聲人類的慘叫傳來,接著叢林一陣窸窸窣窣,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一個人類沖出叢林來到了小孩所在的岩石邊上。
此人二十上下,衣衫襤褸,一臉污垢,身上到處都是傷痕,觸目驚心。
他看到了躺在岩石上的小孩,忍不住一聲驚呼。此時的小孩已經恢復了原來普通的樣子,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孩童。
就在這時,叢林中傳來極大的動靜,像是某種野獸成群出動,青年一咬牙,抱起岩石上的小孩鑽入了叢林。
他走後沒多久,一群紅眼黑皮的犬類生物來到了岩石之邊,它們嗅了嗅地上的岩石,紅眼驚恐,發出不甘的吼叫轉身進入了叢林。
在此處百里之外的一個群山環繞之地,略高之處存在一個村落,村民們往返于村口,不停眺望著村後的山林,此時的天空電閃雷鳴,黑壓壓一片。
村民的眼神中佈滿了焦急,他們應該是在等著什麼。
突然,天空一聲驚雷,大雨嘩啦而下,大雨中的村民卻一動不動,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村後的山林,所有人都被淋濕了。
大雨持續之中,山林那裡突然出現了異動,就見一個全身是血的青年從山下滾落,他的手中抱著一個孩童,奇異的是這孩童居然不沾一絲淤泥,和渾身污泥的青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木風!快,快快……」
村口的村民神色激動,蜂擁而至,抱起了滾到地上的青年,朝著村中狂奔而去,一路哭聲不斷。
大雨傾盆,山洪爆發了,一股急流席捲了他們剛才所站之地,流向了遠方。
叢林深處,小孩所躺的岩石好像因為大雨的打擊,一聲脆響,化成了一堆粉末。
雨太大了!好似末日降臨。
木族部落,位於天靈山脈之中,四周高峰大壑,茫茫群山巍峨聳天,叢林片片。
清晨,朝霞縷縷,仿若碎金灑落,沐浴在人身上神清氣爽,暖流陣陣。
一群小孩身迎朝霞,在部落的空地之上哼哈不停,他們正在鍛煉體魄。從四五歲到十幾歲不等,能有近百人。
稚嫩的小臉滿是認真,大一些的舞得虎虎生威,小一些的也有模有樣。
一個肌體強健氣血陣陣的中年男子,身著獸衣,皮膚古銅之色,黑髮盤起,眼眸炯炯有神,行走於孩群之中認真指點他們。
「朝霞初起,萬物初生,乃天地之精最濃郁之時,正是煉體的最佳時機,強筋壯骨,活血煉筋,方能凝聚精血進入鍛體之境,將來才能在這天靈大山之中討得生存。」
他一臉嚴肅,語句頓錯有序,認真地告誡著,接著又是一聲大喝到:「你們可明白?」
「明白」一群孩子大喝而出,中氣十足。
山中時時傳來獸吼,多有恐獸出沒,不時有巨禽掠過,留下大片陰影,峰頂時常傳來長嘯,有猛獸立於峰頂吞月吸精,更有毒蟲伏行,異常恐怖。
空地之旁有一大樹,常年綠葉片片,開花結果,被部落尊為樹神,此時樹腳之下,一個八九歲大的孩童正靜靜地看著場中的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不似孩童的神色,時而憂鬱時而迷茫,配合上他一頭紅發,顯得非常特異。
他的動作引起了一塊塊石台之上正在吞吐天地之精的老者們的注意。
「他就是木風帶回來的小孩?」
「沒錯,已經蘇醒半個月了,愣是沒說過一句話,怪哉!」
「木風可有醒來?」
「沒有,不知怎麼的,天天夢話連篇,恐怕不是一時能夠蘇醒的。」
兩人的話引起了正在鍛煉的孩群的注意,皆朝著靜坐孩子擠眉弄眼,有的甚至朝著他大做鬼臉,但這孩童好似不見一般,依舊呆呆地坐著。
「專心點!」一聲大喝響起,孩子們再次回到修煉之中。
旁邊正在鍛煉的成年人一陣大笑,有的正在磨刀,有的在擦拭著手中的巨大骨棒,周圍有數十個巨石砌成的石台,坐有數十老者,正在吞吐天地之精。
早晨是天地之精最濃郁之時,即便是成年人也不想放過如此時機。
大山之中生活艱苦,生活環境極其惡劣,多有猛獸襲擊,甚至有巨禽從天而來捕捉部落的孩童。
為了生存,為了食物,很多男子還未成年就夭折於大山之中,想要活下去,只有不斷強身健體,提升自身本領,才能討得一席生存之地,所以無論年長年幼,清晨鍛煉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
隨著一聲大喝,孩子們歡呼雀躍,揉揉酸痛的手腳,奔向各自的家中準備吃早飯了。
成年人一陣笑駡,拎著骨棒與闊劍也都奔向了各自的家中,巨石上的老者也收功而笑,轉眼間此地陷入了寧靜,獨留呆坐著的孩童。
「紅兒,吃飯啦!」
一個婦人徐徐走來,拉起孩童走向了一間巨石砌成的屋子,其實婦人並不知道孩童的名字,紅兒是因為孩童長有一頭紅發,所以她稱呼孩童為紅兒。
整個部落都是巨石砌成的建築,顯得非常簡樸但又契合自然。
部落不算大,大大小小加起來也就千人,以婦儒居多,大部分婦女已經成了寡婦。
部落食物並不充足,從飯桌上的飯菜可以看出,粗麥餅加上一盤山果以及少量獸肉。
石屋之中擺設簡單,一個灶台一張桌子,幾個板凳。
婦人叫木玲,是木風的母親,此時她夾起一隻獸腿遞給了正在呆坐著的孩童,一臉慈愛。
「唉!可憐的孩子,趕緊吃吧!」
她一臉哀傷,因為他的孩子還處於昏睡之中。
孩童好像有感,看了一眼木玲,狼吞虎嚥般吃了起來,木玲露出一臉滿足之色。不久,石桌之上的食物就被孩童吃完了,她再次端來一些,卻微微歎息。
「唉!食物不多了,這日子該怎麼過啊!」
孩童的眼眸看向了木玲,把桌子上的食物遞給了她,示意她吃下,自己則轉身進入了裡屋之中,朝著石床上的木風走了去。
木玲好奇,跟了上去。
進入裡屋,她看到紅兒正坐在石床邊上呆呆地看著沉睡中的木風,接著紅兒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木玲的驚呼聲中朝著木風的口中滴了一滴鮮血。
那血居然不是紅色的,而是呈紫色,顯得頗為神秘。
木玲不知道紅兒在幹什麼,手中的獸肉也忘了吃了,呆呆地看著。
就在這時,異變出現了,吃了紅兒一滴血液的木風居然一陣痙攣,接著他一個縱身跳下了石床,迷茫地看著陷入呆滯的木玲。
「娘?你怎麼了?」
木風的一句話讓木玲一個激靈,大喜過望,激動說到:「風兒……你醒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醒來了,之前一直坐著惡夢呢!」
他們沒有發現,背對他們的紅兒露出一絲笑容,很是神秘。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木玲走上前來不停的摸索著,想要看看木風還有哪裡不對的地方。
「娘……我沒事了!」木風無奈說到。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嗚嗚嗚……你可當心死娘了!」
說著,她已經哭出了聲。
「幹嘛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對對對!差點忘記了,是紅兒救的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紅兒是誰?」
「不是你帶回來的嗎?」
木玲指向了石床上正在呆坐的孩童說到。
聞言,木風轉身看向了身後,發現了孩童,孩童朝他笑了笑,讓木風一陣驚訝,念到:「我帶回來的?」
「是啊!紅兒就是你帶回來的。」
「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
木風反應過來朝著孩童說到,然而孩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靜靜地走出了屋子,令兩人一陣驚奇。
「娘!紅兒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他醒來之後一直不說話,我看他長有紅發,就給他取了個名叫紅兒。」
「真是奇怪的小孩!」
紅兒走出屋子緩緩來到了之前的大樹之下,再次保持了剛才的姿勢陷入了呆滯之中。
他不叫紅兒,有自己的名字,當他醒來之時,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僅僅記得「張仁濤」這三個字,他理所當然認為這就是自己的名字。
他也不是啞巴,而是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麼,僅僅是從他們的表情判斷他們的意思,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乾脆閉嘴不說。
部落的中央,一間巨石砌成的石屋是部落族長木長風的院子,此時部落一些年長的老人來到了石屋之中,個個臉色凝重。
「最近山裡很不太平,很多東西經常路過村口。」
「不知怎麼了,好像周圍的太古遺種都奔向了那邊。」
「木風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麼?怎麼只有他一人歸來。」
「唉!不知道,不過部落的食物快沒了!孩子們正在長身體,必須要想辦法讓他們吃飽。」
「族長,讓我們進山吧!」一個中年人說到。
他肩扛闊劍,全身肌肉幾乎撐破了獸皮衣,身高兩米有餘,膚色古銅,話音如雷,壯如野獸,他是木族部落狩獵隊的領隊木雷。
「不行,最近山裡不太平。」
「可是食物真的不多了!」
「夜晚雖然不平靜,但白天並沒有多大的異常,我多帶些人去,小心一點應該不成問題。」其中一個老人說到。
「那好吧!明天長靈你帶隊進山狩獵。」
木長風說到。說完,他思索了一會,再次說到:「等會給木風家送去一點獸肉,部落對不起他們一家。」
「好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響,接著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所有人皆瞪大了雙目,驚呼到:「木風?」
沒錯,來人就是剛蘇醒的木風,他醒來之後,顧不上休息,急急忙忙就趕來了這裡,看著屋子中的眾人,他淡然一笑說到:「各位族老在啊!如此甚好,省得麻煩了,族老們,我有大事要公佈。」
「快說!」木長風急忙說到。
「各位族老,此次我們進山狩獵發現了山中的異樣,大群猛獸聚集朝著一個方向奔去了。」
「果然如此,看來大山之中有大事要發生了!」
「莫非有異寶現世?」其中一個老者大驚出聲,瞪圓了眼睛,鬚髮皆張,露出一臉驚容。
其他人也都露出異色,眼神火熱,但很快又都熄滅了,那種東西不是他們能夠得到的,遠在大山深處,他們自保都成問題,不要說搶奪異寶了。
「有異寶也不是我們能夠取到的,再說就算取到了我們能夠擋住來自其他部落的覬覦嗎?」一個老者說到。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啊!對了,木風你怎麼突然蘇醒了?」有人終於想起了這個問題,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了木風。
木風撓撓頭說到:「我是被紅兒救醒的。」
「紅兒?我們部落沒有這號人吧!」
「就是我帶回來的那個小孩!」
「什麼?」
清晨,近百壯年男子在村口集合,由大長老木長靈率領緩緩進入了大山。
村口,無數人在祈禱著,祈禱進山的親人能夠平安歸來,他們駐足眺望,直到進山的隊伍不見蹤影才不舍轉身。
老族長把所有孩童召集起來晨練,平時教導這些孩子的木長雲進山去了,孩子的晨練的任務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族長爺爺,我聽說有人能夠獵殺猛禽,訓化凶獸,這是真的嗎?」其中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好奇問到。
木長風聞言,緩緩答到:「人類從太古開始就生存在這世間,世代傳承,從未中斷,若如沒有大能之人是無法做到這些的,你說的這類人確實存在。」
「族長爺爺,那這個世界有多大?」
木長風搖頭苦笑,答到:「這世界到底有多大至今沒人弄得清楚,從一域走到另一域動輒數以百萬裡之遙,沒人知道有多麼廣闊,一個人徒步走上一輩子也可能走不出一域之地。大荒條件惡劣,猛獸橫行,妖靈肆虐,人族不同地域之間幾乎不通信往來,因為那實在太危險了,很少有人嘗試。大地之上強悍神秘的物種太多了,即便幾十萬人的部落或者雄偉的巨城,也可能一夜之間被幾頭太古遺種毀掉,當然人類也存在堅不可摧的國度,那裡是人類強者的搖籃。」
孩子們既敬畏又嚮往,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呼風喚雨,左右山林。
「族長爺爺,大地山川間有令人一夜脫胎換骨的靈藥仙寶嗎?」又一個少年好奇問道。
誰知,坐在樹神腳下的孩童突然一聲輕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族長木長風好奇望去,輕問到:「你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麼?」
不怪老族長會如此發問,實在孩童的表現會讓人認為他就是個傻子,要不是昨日木風的話,他都認為這孩童是個智力不足的癡兒呢。
紅發孩童沒有搭話,朝著他們緩緩走來,來到近前才生澀說到:「脫胎換骨不是一夜可成,需要歲月的洗禮,日夜的鍛煉,想要變強必須擁有堅韌不拔的決心,而不是寄望於靈藥仙寶。」
他的一席話讓木長風點了點頭,一群孩子若有所思。
「原來你不是啞巴!」一個孩童驚奇說到。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啞巴!」紅發孩童好沒氣說到,接著心裡再次補上一句:「誰叫你們的語言這麼難學。」
他天天坐在大樹腳下除了發呆就是偷學他們的語言,令他想不到的是,這語言深澀難懂,他整整學了半月有餘才堪堪學會。
「你真的叫紅兒嗎?為什麼你的頭髮是紅色的?」
孩子們童心未泯,開始嘰嘰喳喳問個不停,紅發孩童一個白眼,懶得搭理他們,獨自走到了空地中央,練起了奇異的招式。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也會。」
說著,一群孩子也像模像樣地練了起來,讓木長風一臉欣慰,轉而一臉怪異地看著單獨練體的孩童若有所思。
朝霞萬縷,如碎金灑落,紅發孩童身迎朝霞,舞得虎虎生威,看似毫無威力,卻暗藏玄機,讓木長風一臉驚容。
他的這一套練體招式乃出於本能,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使出,心中的本能告訴自己,就是這麼練的。
不久,他好像融入了天地,手中軌跡橫生,血氣雷音漸漸生起,讓所有人都停下了修煉駐足觀望。
此時他的內心也震盪不以,隨著舞動,他感應到了體內的異樣,細細感應,那居然是一枚珠子,珠子氤氳,散發灰白之光,存在體內的未知之地。
就在這時!
他好像聽到了話語。
「我叫莫昭,你叫什麼啊?」
「我叫張仁濤!」
「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
……
接著,他看到了毀天滅地的場景,一個萬丈巨人踐踏大地朝著他追來,他蟒頭人身,身披黑鱗,腳踏黑霧,手纏青雲,行走間時空混亂,空間坍塌,一聲怒吼都能令天地變色。
「小子,快跑!」
一個金色人影沖天而起,攔下了追來的巨人,他神色著急,朝著自己大吼。
「陳前輩!」
突然!轟的一聲,他失去了所有視線,來到了一片混沌之中,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通過了我的考驗,如今傳道於你,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一片期望。」
話音傳來,他看到了一個背影,前方變成了巨大的黑洞,他忍不住喃呢:「師父!」
接著,他大腦一陣脹痛,回歸了現實,腦海中卻多出來一些東西,忍住身體的不適,他立即盤膝而坐,感悟了起來。
「混沌初開,濁沉清升,造化萬物,神明天成,唯我法相,超乎於天,吾自在法,生之極,死之盡,是為輪回,道法自然……」
這好像是一段心法,他感覺熟悉之極,出於本能,運行了起來。
霎時間!海量的天地之精爭相湧入他的體內,不斷強化著他的肉身,他瞬間陷入了忘我之境。
外界,他白霧靄靄,讓所有人震驚了,瞪大雙目呆呆地看著他,就連木長風也是如此。
和別人不同,木長風曾經走出過天靈,進入過大周之境,曾經見識過那裡的大能吸精吐霧的場景,當時他震撼得不能自已,如今這紅發孩童造成的異像和那種場景簡直如出一轍,這令他震撼。
「莫非這小孩來自人類國度?」
只有人類國度的修士修煉之時才能出此異像,因為他們擁有上乘修煉心法,不是他們這種小部落的下乘之法可以比擬的。
直到正午之時,紅發孩童才收功站立,一呼氣,居然噴出長長的白霧,這令人咋舌。
站定駐足,他輕語:「我叫張仁濤!我叫張仁濤……」
聲音越來越大,響遍了空地的每個角落,所有人不禁記下了這個名字。
「原來他不叫紅兒!」
紅發孩童轉過身,氣質突變,鋒芒異常,又具有浩蕩之息,宛如大山,讓人不敢直視,無法相信他是一個八歲孩童。
所有人都靜靜地不敢說話,看著他不知所以。
許久,他說話了!
「從你們身上我感覺到了人間至真,謝謝!」
「紅兒,你在說什麼?吃飯啦!」
就在這時,木玲緩緩走來,一臉疑惑。
「對,吃飯了!」
紅兒露出雪白的牙齒,可愛異常。
木玲突然想起了什麼,捂著嘴巴,雙眼瞪圓了,指著紅兒吱吱嗚嗚許久才蹦出來一句話:「紅兒!你說話了?」
「是的!我會說話了!」
「啊……」
木玲直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整個人暈呼呼的,紅兒急忙拉起她走回了石屋,直到紅兒離開了空地中的人才清醒過來,皆看向了木風家的石屋。
「好奇特的波動!」木長風看著紅兒離開的方向莫名說了一句,接著也緩緩走回了家中。
整個早飯的時間木玲一直都在發呆,不時還出現傻笑,她實在太激動了。紅兒雖然僅是個木風帶回來的小孩,但是通過半月的相處她早已經將紅兒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如今紅兒會說話了她當然興奮異常,至少這說明了紅兒不是傻子。
吃完早飯,紅兒悄悄走出部落來到了部落旁邊的一座山峰之頂,不過現在應該稱他為張仁濤了。
他來這裡沒有什麼目的,就是想要好好看看體內那顆珠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眼見四周沒有動靜,張仁濤意念一動,一枚珠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珠子氤氳,半懸於空,散發著灰白色的能量,顯得神秘蒼涼。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張仁濤把珠子握在了手中,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特殊的地方,倒是珠子握在手中給人一種冰涼的感覺,心神莫名鎮靜了下來。
沒有任何發現,張仁濤召回了珠子,坐到了一塊石頭之上修煉了起來,這一練就練到了傍晚,直到木風找上山來,張仁濤才蘇醒。
在一干族人的責備之中,張仁濤帶著笑意躺到了自己的石床之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他總感覺自己的身世非比尋常,一定有驚人的過往。
那萬丈巨人,那救自己的金人,以及那無比偉岸的背影,自己為何會無端說出「師父」兩字,還有那自稱莫昭的少女又是誰,和自己又是什麼關係,這一切都令他的大腦一片混亂,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他睡下之後,木風卻靜靜地走了進來,看了他一眼輕聲說到:「原來並不是我救你,而是你救我,謝謝了!」
說完,他走出了屋子,來到院子之中靜靜地修煉著,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如此刻苦,他能夠年紀輕輕就成為部落第一勇士並不無道理。
嚴格算來,除了族中長老,他的實力僅次於狩獵隊統領木雷,但是木雷已經年近四十了,而他才二十多,正是修煉的黃金時期,所以他才會被稱為部落第一勇士。
就在他剛入定修煉之時,村口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叫,接著一陣地動山搖,他大驚失色,急忙中斷修煉朝著族長的石屋趕了去。
才出門,就發現許多部落長老徑直朝著村外趕去,當下也改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