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色青蒼,北風叫枯桑。
此時,躺在血泊之中的女人突然睜開銳利的雙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然後,猛地站起身子。
這裡是地下宮殿?
轉身,看到那一具男人的屍體,她的心不可避免地疼了一下。
男人,正是她的未婚夫!
她名為林昭君,本是黑暗殺手帝國的女皇,統領著世界上最大的殺手組織。
今日,未婚夫邀她前來玉陵地下宮殿探險!
怎料他卻是別有用心要置她於死地,想取代她的位置,接管整個殺手組織。
他向她下毒。
在她毒發的時候,他露出狼子野心。
不知為何,林昭君總想起那一幕,當她的匕首直刺他的喉嚨之時,他笑了,就像她初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的如沐春風,溫和醉人。
他說:「如果我們都是普通人,那該有多好。」
匕首刺入他的喉嚨。
未婚夫倒下。
林昭君終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昏倒在地上。
她本以為她會毒發而亡,看來,她的命還是很硬的,至少這個毒沒有讓她立馬死去。
不過,她卻是知道。
沒有解藥,她遲早會死在這裡。
林昭君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在地下宮殿尋找出口,躲過各種機關暗道,最終,來到一處畫滿了壁畫的通道。
一般而言,壁畫上畫著的都是墓主人的生平。
墓道裡,鑲著夜明珠。
接著光,林昭君看著壁畫,然而,壁畫上描述的內容卻是很詭異,上面滿是窮凶極惡的妖獸。
妖獸的背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面無表情,不過,她的手中卻是捧著一朵白色的蓮花。
林昭君沿著壁畫看下去,越看越是心驚。
原來,這是離淵王妃的墓宮,離淵王妃之母乃是昆侖人氏,相傳昆侖人氏出自於西王母那一族,善於製造靈丹妙藥,又深諳駐顏之術。
當然,誰也不得知此事是真是假。
因為離淵王妃之母在她年幼的時候就離開了槿徽皇朝。
不過,這王妃也是挺慘的。
她剛剛與王爺定親,怎料王爺就死了。
而她,成瞭望門寡。
為王爺守靈三年之後,聖上一道聖旨,她被迫為王爺陪葬!
眾人將她送入冥宮。
不過,她卻是沒有死,被人救了,那人成了她的新任丈夫。
她以一個新身份活著。
壁畫上,男人的容貌雕刻得很簡略。
隨著年歲的增長,她與男人的差距越來越大。
家族裡開始流傳著她是妖怪的說法,不久之後,她被家族裡的人密謀殺害。
家族之人並未尋找一個新的墓地埋葬她,而是偷偷地把她葬回她原先為王爺陪葬的地下宮殿。
林昭君心裡生出一些感慨。
被人背叛的滋味,真的很難受。
她可以想像得到,當家族之人密謀殺害她的時候,她該是多麼的絕望啊。
林昭君繼續沿著墓道往下走,很快,就瞭解了壁畫主人的一生。
以前,壁畫上的女主人為王妃的時候,性子囂張跋扈,是人人聞之而色變的奸妃。
然而,她為王爺陪葬,葬入這特意為她選的風水寶地!
後來卻是被人所救。
此後,她的性子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溫柔賢淑,深得眾人的喜愛。不過,久而久之,府中之人皆是害怕她。
深究其原因,竟然是因為她不會變老。
後來,她的家人開始疏遠她。
最後,密謀將她殺害。
為了鎮住她的冤魂,他們還暗中修改了冥宮的格局。
林昭君唏噓不已,饒是內心強大無比的她,也對壁畫女主人生出了一抹憐憫之意。全家要置她於死地,她連一個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那樣心不甘情不願地死了。
然後,她所謂的夫君連一個新的墓地都懶得為她找,又把她的屍體暗中運回原先的冥宮。
並且,篡改了格局。
讓她永不超生!
林昭君接著往下看,越看越是心驚膽顫。
原來,壁畫主人想與夫君長相廝守。
花了數十年的工夫,煉製出了兩枚金丹,卻是不曾料到,還沒有來得及給她這個第二任夫君驚喜,就被殺害了。
她的心腹丫鬟喂了她一顆丹藥,等待了幾天,不見她有任何複生的跡象。
後來,小丫環就離開了。
不過,臨走前卻是請人雕刻了壁畫,將這些事情記錄在石壁上。
看完棺槨上所記載的事情,林昭君的心裡生出一種微妙的感情。
她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休息了一會兒,平復下心情。
林昭君走入主墓室。
「砰!」
墓道的石門落下,把墓室封死。頓時,這裡成了一個幽閉的空間。
墓室的正中間放著紅木棺槨,周圍的石壁上沒有任何圖文雕飾。一眼望過去,周圍也並無精緻的陪葬品。
林昭君走近那口棺槨。
朱紅色的油漆上繪滿了飛禽走獸的圖案,滿是祥瑞。
「百鳥朝鳳,這是鳳棺。」
林昭君眼眸一暗,為什麼會是鳳棺?
按理說,她再怎麼尊貴,也只是一位王妃,為何要用鳳棺下葬?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手中的匕首在棺槨的周圍削出一些油漆。棺槨露出了本身的顏色,紫褐色相間的紋理,這些紋路像極了羽翅。
林昭君皺起眉頭。
眼神一眯,心裡有了某種猜測。
她用力把棺材板推開。
然而,所瞧見的情況讓她震驚不已。
躺在棺槨裡的女子,屍身完好。面如桃花,帶著微紅。美麗的面容好像是剛剛睡著了一般,嘴角還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身上穿著一件雍容而華貴的金色長袍,腰間還佩戴著一塊玲瓏雙福玉。
天啊!
她是黑暗殺手帝國的女皇!
她素來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女皇!
此時此刻,她震驚了。
震驚得無與倫比。
因為,林昭君發現,她的面容與躺在棺材裡的女子的面容一模一樣!
這一瞬間,她只覺得墓室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饒是強大如斯的她,此刻,渾身僵硬,額頭上冷汗涔涔。
她心裡不禁升起一種頗為怪異的念頭。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前世今生?
她站起身,盯著棺槨中的女屍,說道:「這位夫人,你這棺材挺大的,挪個地方給我挺屍吧。」
看著女屍與她面容相似的份上,她就不把女屍拖出來了。
只佔用她一半的棺材。
林昭君動手,挪動女屍。
咦!
這個是?
剛挪動女屍,她發現女屍枕著的竟然是一個玉盒。玉盒像是用一整塊上好的白玉雕刻成的一朵含苞待放蓮花,花苞的尖尖正中有一個類似八卦形狀的小孔。
林昭君臉色徒然一變。
為何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詭異呢?
她幾乎是顫抖著雙手,拿出脖子上的吊墜。
這吊墜,呈現八卦形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林昭君對自己說道。
隨後,取下自己的吊墜,放入小孔之中。正如林昭君所料,吊墜與玉盒上的小孔完全契合。準確地來說,玉質的吊墜與這個玉盒本來就是一對。
過了一會,玉盒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竟然如真的蓮花那般緩緩綻放了。
林昭君看著這一幕,嘴巴已經無法合攏了,真是太巧奪天工了。
等到白玉蓮花完全綻放後,露出一根根黃燦燦的花蕊,那形狀與真的花蕊比起來竟毫不遜色。
林昭君捧起玉蓮花,發現花蕊竟是純正黃金製成的。
林昭君此時已經失去語言能力了。
定睛一看,花蕊中央似乎有東西,撥開層層花蕊,竟發現一枚丹藥,色澤金黃,與黃金花蕊交相呼應。
這就是墓主煉製的金丹吧!
看看去很厲害的樣子,不知道可不可以解自己身上的毒!
「噗——」
林昭君這時又很應景地吐了一口黑血。
死馬當做活馬醫吧,這金丹想來也是用許多名貴藥材製成的。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林昭君再無半點猶疑,把金丹吞下。
之前的一番打鬥幾乎耗盡林昭君所有的力氣,因此,林昭君吞下金丹後不著急離去,靜靜地同女屍一起躺在棺木中。
林昭君在等待,自己有說不清是在等待什麼,或許是奇跡,或許是死亡。
等待本身就是一種煎熬,哪怕是有了死亡覺悟的林昭君也不太喜歡這種等待的感覺。
在這世上,再找不到與誰的聯繫,一個人孤零零的來,也將孤零零的走。隱藏在心底深處的孤獨與淒涼侵蝕著她的心扉,這是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突然,林昭君感到一陣腹痛,緊接著這痛慢慢加劇,並向四肢百骸放射。
我今天果真要葬身於此了,林昭君想。
疼痛還在加劇,全身上下竟像是要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林昭君此時恨不得自己了結了自己,怎奈自己已經疼的半分也動彈不得,只能捧著腹部,四肢無意識地蜷縮在一起。
許久之後,疼痛漸漸地退去,還沒等林昭君緩過勁來,又感到一股熱氣自腹中傳向四肢百骸,而且越來越熱,五臟六腑如同火在燃燒,林昭君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融化了。
一如之前的疼痛一樣,熱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寒氣。
刺骨的冷,仿佛自己骨髓都已經結冰,上下牙齒在不停地磕碰。
冷到極致,竟比之前的疼痛還要磨人。
仿佛過了千年,林昭君終於不再感到寒冷。四肢慢慢舒展,身上已是汗津津的。
不待林昭君徹底放鬆,林昭君便感受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已然不能呼吸,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握住用力地擠壓一樣。
林昭君現在終於領會到什麼是求生不能,求死無門了。
「啊——」
林昭君忍不住大叫,感覺自己再也支撐不住了,果然不一會兒便陷入無邊的黑暗。
等林昭君再次醒過來時,林昭君心想,要是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再來一次的話,還是自我了斷算了,犯不著死磕。
「唔……」
林昭君不自覺地發出一陣呻吟。
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走動的聲音,有人!
不知是敵是友,是敵就麻煩了。
林昭君如此想道。
「王妃,你醒了?哎,快來人呐,王妃醒了!紫玉,你快去請李太醫過來給王妃看看!」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王妃,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們幾個了!」
一個身穿淡綠色的衣服的少女伸手放在林昭君的額上,又聽她說道:「謝天謝地,沒有在燒了。王妃,來,喝口水。」
林昭君感到唇上一片水潤,本能地將嘴邊的水喝下去。
她艱難地睜開雙眼,朦朦朧朧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只聽得邊上的少女在吩咐:「快,去廚房叫紅杏端一碗清粥過來,先給王妃墊墊肚子,再做些許容易消化的食物送來。王妃,現在定然是餓得慌了。」
林昭君心想,自己還真是餓得慌。
這個少女還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呀!
咦……等等!
王妃?
是在說我嗎?
還是我身邊睡著的女屍醒了?
林昭君大驚,像是打了強心劑一般,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了。
入眼的竟不是之前的古墓,而是一間古香古色的女子的閨房,扶著自己喝水的這一位少女竟穿著古裝。
在看看自己,正坐在一張雕花的大床上,蓋著淡黃色錦緞的被子。
愣愣地觀察了一陣子,林昭君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安全起見,林昭君決定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一個紅衣少女引著一位留著山羊鬍子中年男子和一位醫女打扮的女子入內。
身邊的這位身穿淡綠色衣服的少女將林昭君緩緩放下,又將紗帳放下。說道:「有勞李太醫跑一趟了!」
李太醫稍稍彎了腰,說道:「哪裡哪裡!紫煙姑娘客氣了,這原本是小人分內之事!」
「還請李太醫辛苦為王妃診治一番。李太醫,請坐!」名叫紫煙的姑娘在距床榻一丈遠的地方放了個凳子,招呼李太醫坐下。
李太醫坐下後,對著身後的醫女輕輕點了點頭,醫女立即會意,走到床前,掀開紗帳,仔細地觀察林昭君的神色。
繼而用手摸林昭君的額頭,又在身上各處一邊又摸又按,一邊觀察她的表情。看了她的舌像,又為她把了一會脈。
做完這些,醫女走到李太醫面前,輕聲彙報。
李太醫沉吟片刻,問道:「王妃,現在可有頭暈頭痛?」
「沒有。」林昭君答道。
那李太醫又問道:「那是否有胸悶胸痛,心悸氣短、噁心欲嘔等不適?」
「也沒有。」
「那身上可有其他不舒服?」李太醫再問。
林昭君據實回答:「沒有。」
「依小人拙見,王妃沒什麼大事,只是受了驚嚇,吃幾副安神的藥,休息休息便就好了。」李太醫起身對著紗帳內的林昭君說道。
紫煙聽聞自家王妃沒什麼事,便喜笑顏開地賞了些銀兩給李太醫,並叫人恭送李太醫等人出府。
林昭君這時已經反應過來了,自己這是穿越到另一個時空了。
林昭君從未想過自己在吞下金丹後,會穿越到異空間。
穿越後還是個金貴的主兒,槿徽皇朝二皇子夜離淵的王妃,而且這王妃與她的名一樣,也喚作林昭君。
不過此時的林昭君卻是在美人榻上唉聲歎氣,身旁的丫鬟紫煙站在一旁:「我說王妃,你不是早就得知自己的命運了麼?怎麼還這廂愁眉苦臉的。」
想起平日裡,王妃可是歡快,最近幾日卻鬱鬱寡歡,愁容滿面,十分的不正常。
要是知道自己是一個守活寡的,林昭君還笑得出來,那可真是奇怪了。
畫面還得倒退到林昭君醒來的那天,得知自己變成了一個王妃後,林昭君的心中甚是忐忑,生怕被認出來,然後當成妖怪,被人用火燒死。
只是連續好幾日就沒看到這位王妃的男人。
她心中暗自揣測,原主是否是個不受丈夫待見的主。
結果發現,這位跟自己同名同姓的王妃是個望門寡。
雖然這位王妃的丈夫已經去世快三年了,但是目前林昭君閑的發慌,故而很是樂意打探與這位王妃有關的一切。
現在林昭君已經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副身子的老公是槿徽皇朝的二皇子,名叫夜離淵。
昨日,林昭君閑來無事,便換成男裝,在槿徽的都城即樂城閒逛。發現夜離淵已經死去將近三年了,樂城百姓居然還是提到他的名號。
林昭君對這位槿徽二皇子夜離淵甚是感興趣。
「二皇子夜離淵,有著冠世美人之稱,聽說只要看他一眼,就能叫人活活丟失了三魂七魄。如此美男,只是可惜……」
「二皇子夜離淵,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如此才子,只是可惜……」
「小生此生唯一敬佩之人,便是二皇子夜離淵,只是可惜……」
「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當今天下,能稱得上舉世無雙之人,怕是也只有二皇子夜離淵了,只是可惜……」
總之,夜離淵冠絕於世,槿徽皇朝到處都是關於他的傳說。
只是可惜天妒英才,在林昭君過門之前,他已經塵歸塵,土歸土。
一天之中聽到太多關於夜離淵的讚美,林昭君不禁感歎一聲,人生在世,能夠嫁給這樣一位絕世公子,上天待這位林昭君王妃不薄呀。
只可惜了,天妒英才,王爺早死!
最令林昭君震驚的是她聽說一件事,她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下個月她林昭君就要被勒令為死去的夜離淵親王殉葬了,天殺的!
林昭君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王府之中。
在美人靠上蹙起了眉頭,陷入了對未來深深的擔憂之中。
一旁的紫煙沒心沒肺地說道:「王妃,前些日子青玦大人送來你喜歡的小金莽,你要不要去看看,也好舒散舒散心情。」
小金莽?林昭君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蓄。
紫煙忽而歎氣說道:「王妃,青玦大人為捉住小金莽已經受了重傷,你就別生氣了。」
林昭君一愣,她有那麼大的脾氣麼?
林昭君擺擺手:「罷了,我不生氣了,我們一道兒去看看小金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從林昭君清醒的那一天,她便是感覺到王府中人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憐憫,又或者是幸災樂禍。
不過好在紫煙十分的歡脫,林昭君也能從她的口中打探出一些事情。
林昭君跟著紫煙來到一處十分僻靜的小院,遠遠的望過去,小院門外站著一位穿著青色衣衫的男子,他微抬著頭,看著一棵開滿花的樹。?
紫煙輕聲說道:「原來青玦大人在這裡。」
青玦,原來他就是青玦。
不知道為何,當念叨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會蕩漾起一抹心疼。
紫煙看著他們兩人,退了下去。
青玦回轉過頭,看著林昭君,輕聲說道:「阿君,你過來。」
林昭君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她站在那裡看著他,並不言語。
阿君是真正的王妃的乳名嗎?林昭君心想。
青玦忽而對著她笑起來,神情說不出的悲傷和落寞,讓林昭君無端心裡一酸。
不過他所說的話,卻是讓林昭君心中更為震驚。青玦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他說:「我忘了,你已經不是阿君。」
過了半晌,林昭君點頭承認:「你說得對,我不是她。」
青玦閉上了眼睛,面容悲戚。
林昭君輕聲歎息,正打算離開這裡,不料青玦開口叫住了她,聲音帶著些許的苦澀:「有些事情,也許你需要知道。」
那天的午後,陽光明媚而憂傷。
林昭君在聽完青玦所說的事情之後,心中的沉重更甚從前。
原來林昭君是榮安王爺的養女,她從小喜歡夜離淵,一心想要嫁給夜離淵。三年前,夜離淵選妃,不料他喜愛的女子並未來。
而林昭君在那場選妃中表現不俗,因而成為夜離淵的正妃人選。
世事難料,在成婚前五天,夜離淵意外身亡。
當時先皇認為林昭君是災星降臨,因此逼迫林昭君給夜離淵殉葬。
幸得當時大皇子阻止,說不如讓林昭君給夜離淵守靈三年,三年之後再為夜離淵陪葬。
現在三年已過,先皇已經駕崩,大皇子登基,可依舊改變不了下月初十便是林昭君為夜離淵陪葬之日的事實。
林昭君眯著眼睛:「那她的死是不是也和陪葬有關?」
青玦臉色變了變,點頭:「你說得不錯,她並不想為二皇子陪葬,所以想要逃離這裡。在她逃走的那天,出了意外,因此一直在昏睡。」
「你又如何得知我不是她?」
青玦苦笑:「在她昏睡時,我去皇宮找國師為她算了一卦。國師說,她再也回不來了。」當時自己並不相信,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回不來了呢。
等林昭君清醒以後,他才發現她與以前大不一樣。那時候青玦才明白,原來那人真的回不來了。
「世上之人多是厭惡她,她這一走,怕是有很多人拍手稱快。」
林昭君皺起眉頭:「現在很多人都期待我死麼?」
青玦點頭:「不管別人期待與否,都改變不了你即將要陪葬的命運。」
她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命運,所以活得肆意,因此也留下了諸多的駡名。
與青玦相談,林昭君知道自己穿越到奸妃的身上,可她畢竟不知道這具身子的前主人做過多少令人髮指的事情,引得這般的天怒人怨。
一朝穿越成奸妃,還守活寡。
舒服日子沒過上幾天,就被告知要給王爺殉情陪葬。
她很想質問上蒼,她到底犯了什麼罪,上天居然要這麼坑她。
兩個人相對無言,在她起身打算離開的時候,青玦找她要了一縷青絲。
相思成灰,如今他能夠留戀的也只有她的一縷青絲吧。林昭君有些感歎,這個青玦應該很喜歡她吧。至少她在這世間消失不見,還有他能發現。
整個下午,林昭君都這般渾渾噩噩的度過,偶爾,紫煙會對她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