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毀滅與新生
無際的星空黑暗而深邃,給人神秘,同時也令人嚮往。在這個動亂的年代裡,斷壁殘垣、流離失所、家破人亡隨處可見,詭異的,有時也能看見天空落下血雨,掉下一具具的屍體。
戰爭持續著,很長,很長,無論是凡人還是修仙者都是感到無比的疲憊,他們渴望和平,可和平對他們來說彷佛是遙不可及的夢。
浩瀚無邊的大陸,這個充滿神秘並且奇異的大陸,正在迎接著文明的毀滅與新生,上古神話在戰爭中化作塵埃,在人們心中被掩埋,新興的英雄被人們所尊崇,他們的事蹟被人們所銘記。
千年,對於凡人來說,已是十數次的輪回,十數次的生離死別,對於修仙者來說則是一曲綿延不絕的鎮魂曲,一曲腸斷,一曲蒼涼。
然而,就在戰爭進入巔峰殺戮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戰爭結束了。
它結束的詭異,結束的讓人始料未及,無論是凡人還是修仙者,都是癡癡地望著這一幕,這是令人驚魂的、一生難忘。
前一刻,有的人正拿著武器將要出征同冥族戰鬥到底!
前一刻,有的人正在血雨腥風的戰爭前線徘徊遊蕩!
前一刻,有的人正在與冥族殊死搏鬥、同歸於盡!
為了和平!
為了家人!
為了自己!
他們團結一致,他們勇往直前!!!!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一個個都猶如雕像,風雨不動,望著天空,望著遠方。
在遠方,赤紅的火焰燃滿了半邊天,一個個冥族士兵在慘叫著消失,是的消失,真正的消失,像塵煙一樣,不留任何痕跡,彷佛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們一樣。
伴隨著冥族的消失,沉寂的大陸爆發了歡呼聲,雀躍聲,此聲動天,此聲動地,此聲響徹環宇。
戰爭結束了,它結束的令人難以相信,但它真正的結束了,對於被折磨了無數年的人們來說,這是最好的消息,,沒有人去深究這場戰爭結束的原因,對於他們來說,他們並不注重戰爭的過程,僅僅關注那個結果。
大陸的北段,延綿著上千萬裡的山脈,這裡人們稱作聖山,無數的山峰直插雲天,彷佛天與地交會在了一起,氣勢磅礴。此時此刻,在某一座高聳的山峰上,坐著一群人,他們服飾各異,體型參差,但卻有著一個共同點,無一不是修為高深之輩,此時此刻,他們亦和普通人一樣,滿臉的疑惑與不解。
寒冷的北風呼嘯著,在山川間一滑而過,帶著淒涼,帶著嗚咽。一名老者,滿臉的皺紋以及愁苦的表情,顯現著他的滄桑,一身素白的長袍在風中飛舞。他盤坐在眾人之前,良久,才轉過了頭,望向了旁邊一名全身泛紫,十分妖異的青年,以及另一名穿著漆黑盔甲,深紅色長髮的男子。二人注意到老者的目光,雙雙轉過頭,表情凝重的相互望著,三人變化引起了周圍其他人注意,咋眼見眾人就清晰可見的分成了三方,頓時,憤怒,在人們之間蔓延,很濃的硝煙味道。
冷風還在呼嘯,而且愈演愈烈,它不僅吹打著每一個人的身體,更捶打著每一個人的心靈,天地在這一刻好似安靜了下來,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人們對峙著,依舊,沒有人先說話,也沒有人有先動手的跡象。此時此刻,人們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想法,意識在不斷地回蕩,有的人嗜血,渴望著斬下對手的頭顱;有的人汗水直流,即使是寒冷的東風下,也掩藏不住它懦弱、怕死的心。
在同冥族的戰爭中,妖族,人族,魔族,團結一致,共同奮進,然而當威脅不在了,權利,疆域,成為了他們發動新一次戰爭的目的。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句名言,再一次得到了很好的詮釋。
聖山,之所以人族,魔族,妖族,三家居于此地作為抵抗冥族的基地,就在於這裡豐富的資源,充沛的靈氣,還有許多上古的遺跡,這裡得天獨厚,是誰都想要肯上一口的肥肉,然,一山不容二虎,這裡註定只能有一個主人。
紅發男子最先坐不住,在周身爆發出強大的波動,隨即眾人亦是雷霆滾滾;而妖異青年則深深歎了一口氣,右手在空中一翻,一把透明的、幽深的水晶劍出現在了手裡,同時,喃喃自語:「該來的還是要來」。而老者則是望著眾人,顯得老練而淡定,只是在他那茂密的鬍鬚下,卻是難得一笑。
殺!
殺殺!!
吼吼吼!!!
戰鬥開始了,沒有過多的話語,也沒有過多的做作。
天地動盪,雷霆漫天,山川、支離破碎,遍地都是血水,碎肉,圍繞這座高聳的山峰,方圓千里內在也沒有了任何的生靈。而這場戰爭,最後的結果,妖族退回了西南大山,魔族也回到了黑海魔宮大本營,而人族則佔據了聖山所有的區域。事件也正是告一段落,大陸迎來了千年後的第一個春天。
同一時間,另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有著一名女子,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柔亮的長髮披散在兩肩,在微風的吹拂下,整個人如遺世而獨立,彷佛這天地只是她的陪襯。然而,她飽含風霜的容顏卻看不清掩埋了多少的淒苦。她長久的望著遠方的赤焰,嘴角浮起了不易讓人察覺的苦笑,那笑很唯美,很傾城,卻也有著深深地埋怨,深深的後悔,長久,口中喃喃:「很多事,其實我真不懂,每當想起的時候總是、蝕骨,閉上眼,滿是你,很靜,很沉,我的心變得恐怖……猶如一個地獄,這就是你給我的報復嗎?涯。」女子緩緩的低下了頭,雙眼流下了淚,但就在她低頭的那一刹那,女子猛地一抬頭,臉上滿是苦澀與急切,兩行熱淚流淌不止,她彷佛想要說點什麼,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周圍靜的怕人,女子望著天空,眼神一動不動,好像天空之中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不一會兒,女子緩緩的伸出了右手,柔弱無骨,無力,彷佛想抓住什麼似的,但最終卻什麼也沒有抓住。
第二章僵屍出沒
白骨山,位於大陸東部一個大平原的接壤之地,此平原名曰清河,但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它有著一個新的稱謂—赤焰大平原,它的名字來源於一百年前那場熊熊的天火,這場大火燒遍了方圓千萬裡,使這裡成為了大陸著名的赤地,在人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而白骨山因為與其接壤,首當其衝,成為了冥族與眾生戰爭的犧牲品,如果從側面去看白骨山,那摸樣給人的是黑與白,美與醜的怪異感覺,是的,一面山清水秀,靈氣淩冽,一面卻是堆堆白骨,件件破碎的盔甲、兵器、軍旗橫地,就連空氣也彌漫著腐爛的味道。
今夜,天空明月普照,風和氣清,白骨山一派安詳,然而安詳的是天地,浮動的卻是人心,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切都顯得很幽靜,昆蟲的聲音也能聽見,同時也能傳出詭異的低語聲,和腳步聲。
「該死,這白骨山這麼大,上哪找那畜生」一個身穿錦衣的青年埋怨道。
「噓,小聲點,那畜生聽覺靈著,雖然白骨山大,但我們也找了大半個山頭,到處都插滿禁制小旗,它也跑不了,師傅給我們的期限還很長,用不了急。」另一個青年認真的說道。
「師兄,我這不是隨便發發鬧騷嗎,不打事的」錦衣青年滿臉堆笑,憨厚的望著另一名青年,但心裡卻在暗恨著:‘呸,什麼人,要不是師傅偏愛,你也能騎到我頭上,讓我找到機會,非整死裡不可’。
夜很靜,涼風習習,月已經沒有了原來那樣明亮、皎潔,有著幾縷烏黑的雲遮蔽,令人心悸,兩個青年繼續尋找著他們的目標,在樹林中緩慢的前行,同時走幾步就彎下腰,在地上插著一杆杆青色的小旗。
突然,一個詭異的聲音飄過,一閃即逝,但也足夠引起兩青年的注意。
「師兄,剛才的聲音不是錯覺吧」錦衣青年望著他的師兄,疑惑的問了問。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凝重的點點頭,「走,去看看」。
二人雙雙拿出了法器,錦衣青年取出的是一把寶劍,一見便知其削鐵如泥,極品;而另一名青年,則拿出了幾張不同顏色的符籙,緊緊地握在其手中。兩人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前進,緩緩的向著聲音來時的方向。
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兩青年走到了一處絕壁之下,望著周圍的環境,發現並沒有什麼可疑的跡象,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看來,是我們太過敏感了,走吧,師弟。」青年深呼了一口氣,放回了符籙。
錦衣青年點了點頭,也收起了法器,跟在青年身後。
然而,異變突生!!!!
「師兄,救…救我,啊」錦衣青年驚恐的喊道,聲音中夾雜著痛苦。
青年聽到師弟的救命聲,本能的閃過了身,在空中旋轉了一圈,一遝步,飛到了數米外的一樹枝上,當他停住腳足,望向錦衣青年的時候,他的雙眼————凝固了,睜著老大,彷佛要突出來似的,因為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副產不忍賭的景象,這景象讓人難以相信。青年停了停顫抖的身驅,手指不停地抖動,嘴角不停地抽搐著。
「這一定是在做夢,對,一定是在做夢,我不相信,不相信…」青年冷汗直流,不停地搖著頭。本能的他,身體不斷地往後退,但因為過度的緊張,跑起來的他跌跌撞撞。
黑夜,此時正是午夜,好像白天白骨山呈現美與醜兩面一樣,此時的白骨山,變幻萬千,光怪陸離,處處透著詭異,原本的山清水秀不存在了,原本高大的絕壁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大平原,還有天空的月色早已換成了血紅,彌漫著整個的天空。
地上,一堆堆的白骨,一個個破碎的骷髏,彷佛有著生命似的,開始詭異的發出哢哢聲響,有的,甚至已經從地上,從土裡爬了起來,比如此時圍繞著青年,啃食著青年的那些白骨,其實說白骨並不是很恰當,因為這些骷髏都或多或少的生長著一些肉,儘管很黑很臭,但那的的確確是肉。
而錦衣青年,此時的他,早已經不成人形,唯有一雙呆滯的雙眼還保持著完整,而他的頭顱則望著青年逃離去的方向,雙眼也同樣望著,望著,怨毒,深深地怨毒,這是一種讓人難以忘懷的恨意,可惜已經跑遠的青年沒有機會看見。
圍繞在錦衣青年身旁的一群怪異生物,原本呆滯的意識彷佛獲得了新生,「呃呃呃」,低沉的聲音響起,此時此刻,他們原本腐爛的身體開始詭異快速的生長著新肉,良久,原本還是破爛的身體,變得和正常人幾乎相同,唯有臉色較為發白,瞳孔映著詭異的綠色,和嘴角下帶著血漬的尖牙不太一樣。
「這感覺真他娘的爽。」其中,一個身穿暗紅色盔甲,身材十分魁梧的怪異生物長長的吐了一口長氣,十分威嚴的說著,同時又動了動他僵硬的頭顱,用舌頭舔弄著尖牙上的血漬。
而在魁梧生物的旁邊,一個穿著暗金色盔甲,滿頭幽藍發的青年,雙手口於胸前,一副上位者的姿勢,淡淡的口氣,說道:「修仙者的血,味道中彌漫著甜甜的味道,很純,和凡人相比吸引力就是不一樣啊」。青年仰望著血紅的天空,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舒適。
「是啊,王,我這還第一次喝修仙者的血呢,情不自已啊,一吸上去就不想把牙拔出來,都沒發現另一個跑了呢,要是讓他把我們給說出去的話,恐怕會破壞我們的計畫啊。」妖異女子把手搭上了被稱作王的青年,其陰柔的聲音回蕩,令人心酥麻
「放心吧,我可愛的茜茜,呵呵,那個傢伙跑不了的,剛才我已經看見瘋子(馮治)追去了,相信現在的他應該已經開始獨享美餐了,那傢伙可是很貪婪的,到手的獵物不會讓他跑了的。」說著,男子低沉迷人的聲音回環,同時雙手扣住了女子的纖腰,一張淡紫色的唇印在了女子的脖頸上,貪婪地吸允著。
而在一旁蹲著,還在撥弄錦衣青年屍體的少年,聽到女子的話,面上浮現出煩惱神色,甩手將手裡的一根血骨丟了出去,憤懣的說道:「這該死的身體,一見到陽光就冒煙,每天只能躲在黑暗裡,真是生不如死。」
少年的話,讓周圍其他人感同身受,都面臉的憤然。被尊為王的青年聽到眾人的鬧騷,只是淡淡的歎息了一下,隨即放出了自身的威壓,懸浮於天空,居高臨下,對眾人說道:「諸位,我知道你們很不滿現狀,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們,雖然,你們生前都是一方霸主,有地位,有權利,但曾經的一切都已經化為了煙灰,不復存在了…」王望著周圍這群曾經只以為是的人,攤開自己的雙手,表示著無奈,「現在的我們,人不人,鬼不鬼,就是走在大街上,都只會成為別人痛打的落水狗,那麼,我們現在是抱怨的時候嗎。」王的話讓眾人從憤然中清醒,他們一個個虔誠的聽著王的訓誡,沒有任何人發出異樣的聲音,這是力量帶來的權勢,無論到哪裡,總是強者為尊。
良久,王看著眾人的摸樣,低沉的,很認真的,繼續說著:「當我們剛剛醒來的時候,我們就自立為不死族,這表示我們已經和過去斷絕了一切關係…」王握緊了雙手,五指之間發出節奏感,吱吱的響動。
「既然這個天下容不下我們,那麼,拿出我們的鬥志來吧,就讓這個原本就墮落的世界看看,不死族的力量。」王的聲音響徹,他張開了雙臂,一股強大的氣息再次爆發,陡然間,從其脊背中生出兩根巨大的脊骨,天空中,脊骨發出吱吱的聲音,刹那間,巨大的脊骨化為了兩隻巨大的骨翼,威壓驚人。
「這是什麼…好、好強的力量。」
「這是王的力量,這是不死族的力量嗎。」
「原來我們也可以變強啊…」
所有不死族人都被王的力量所震驚,渴望著像王一樣強大。
吼吼!!!
大王萬歲!
吼吼吼吼!!
「大王萬歲,大王萬歲!!」
所有不死族人都被王的力量所震驚,渴望著像王一樣強大,各種各樣的歡呼爆發!!!
而當事者的王則還沉浸在此刻的變化之中,「這股力量,是屬於不死的力量,」他興奮的望著眾人,雙眼中包含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希望。
良久,他!!!張開了雙臂,抖動巨大的翅膀,仰望著天空,氣勢滾滾而來,「諸位————逆天吧!」
吼!
吼吼吼!
吼聲依舊繼續,在這白骨山中回蕩,彷佛將要為這一片土地,奏響一曲綿綿的哀歌。
第三章林夜的戰鬥
時間像流水一樣飛快的消逝,在茂密的樹林裡,兩個身影不斷地穿梭著,不時的能聽見刀劍鏗鳴的聲音,還有符籙、氣爆的聲響,回環著,沉悶的空氣令人感到壓抑。樹葉不時的飄落,只見其上,脈絡清晰,卻是一道切痕,整齊而又快捷。
青年深深地傷痕流淌著熱血,和汗水交雜在一起,彌漫著誘人的芬芳,對於黑暗中的馮治而言,那好比是女人身上迷人的香水味道,勾引著他不斷地前進,不斷地呼吸,不斷地想要嗜血。
「哼,沒想到你的修為還不錯,小子,能在我的刀下堅持這麼久的時間,你是我重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不過,你的命,到此為止了,我的字典裡————沒有仁慈兩個字!!!」馮治低沉的聲音在青年的耳邊迴響,對於青年而言,那彷佛是死神之音,拉著他不斷地往下墜,一直到達地獄。
青年滿頭都是長長的汗水,汗水流著,到達脖頸,清晰的可以看見其喉結不停地顫抖,但青年很清楚此時是多麽危機的時刻,因而,青年咬著牙,嘴角流下了清晰的血液,以痛止痛的方法,讓自己保持冷靜,保持警惕。感覺著右手中的短劍,呼吸急促的他,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沉重的說道:「我,方誠,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在宗門的保護下,從來都不曾獨自面對著瀕死的境遇。」方誠表情凝重,很認真的尋找著一個平臺,一個能讓自己平靜的平臺,良久,「師傅曾說過,沒有經歷真正生死的人,都不可能成為強者…所以,今天我不會死,我要打倒你,讓你成為我強者之路的踏腳石,」方誠最後的一句話,夾雜著他無數年的努力和心酸,還有一顆想變強的心,此時的他,拾起了往昔的志氣,大聲的對著黑暗中的馮治吼道:「來吧,怪物,來啊!!!!」
方誠的聲音很清晰,傳遍了整片的樹林,夜晚的風很涼,猶如此時,瘋子的心一樣。
馮治很有耐性的聽完了方誠的話,臉上出現了難得的思索,原本要動作的身體也停了停,手中的刀遲疑了。樹林中因為二人的沉默,從新歸入了死寂。良久,沉重的聲音在次響起「真是一個熱血的小子,很像生前的我啊,可惜———夢想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殘酷。」
馮治的刀在手中不停地旋轉,刀聲清脆,而且,透過一絲的光線,隱隱有著寒冷。同時,在黑暗中他不停地閃變著位置,鬼神莫測,而方誠,靜靜的聽著樹幹搖晃,風流的改向。
樹林依然很靜,靜的怕人!!
刹那間,馮治從方誠的左肩上方飛出,手中的刀猶如一條毒蛇,直取方誠的脖頸,此時,在他的眼裡,方誠彷佛已是嘴邊的食物。然而,一隻手————結束了他的幻想。方誠超長發揮,冷靜下來的他,速度比剛才快了不知多少,就在馮治的刀要刺入他的脖頸之時,方誠已經將左手的短劍換到了左手,用右手死死地抓住了馮治的刀!!,左手短劍插入了馮治的單肩!!
事情僅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天地在此刻好似停住了。
夜給人驚懼,給人膽寒,涼風彷佛在此刻變得凜冽。方誠的髮絲在風中飛舞,遮蔽著他的面龐,朦朦朧朧,詭異的月色讓他的半邊臉顯得淡紅且寒悸。
驚愕!!此時的馮治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在他的刀上流著鮮紅的血液,滾燙,誘人。然而,他卻不敢有所妄動!
「有趣,這才是你的真實水準吧,」說話間,馮治已經又一次的回到了黑暗。黑暗中清晰地傳出他舔著血液的聲音,十分的急切。一雙綠色的眼,緊緊地望著方誠,良久,低沉的聲響在方誠的耳邊響起:「記得上一次使用二刀流已經是很久的事了,你很幸運,今天將見到奇跡的發生。」說話間,馮治的左手出現了一把刀,瑩亮,清脆。「我的刀法,叫做——藝術!!!」馮治長長的鼻息傳來,嗜血開始了——
聽到馮治話語的方誠,咬緊了牙關,此時,他意識到,他知道,生死時刻到了。頓時,樹林之中再一次響起了激烈的刀劍鏗鳴之聲,和爆符之音,樹木,土石,就像飛舞的血花,不停顫動,不停——爆裂。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空氣中彌漫著厚厚的血霧,不時傳來方誠的悶哼聲,或者,慘叫聲。就像馮治自訴的那樣,他的刀法就是——藝術。快,准,狠!!
「怎麼呢,小子,不行了,啊,哈哈哈!!!在我的藝術下,靜靜的享受淩遲的味道吧」。馮治的刀瘋狂的揮舞著,每一次收回都能看見空氣中飄出血液。
方誠驚懼著,但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在馮治快刀之中,不停地回避,不停地閃動。
「不行了,好快,根本看不清刀的路數,在這樣下去,我依舊會死。」方誠的心出現了動搖,但隨即又被他否定,望著不斷揮刀的馮治,方誠露出了詭異的苦笑,「看來只能用那招了。」
回想間,方誠雙手向前一揮,手在空中單手掐了一個訣,放出了他身上所有的爆炸符籙,「爆!!!」聲音淒厲而清晰,短短的一個字,整片樹林轟然間爆開,波及面廣闊,在地上哄出了一個大坑。
遠方,一座山崖之上,此時僵屍王及其他綠眼僵屍大都望著那大爆炸,神色間,都是點點的淡然,彷佛事不關己一樣。
一隻綠眼僵屍,眉頭緊皺,神色苦澀,有點呆滯的問了問一旁的同伴,「不會被幹掉了吧。」
身旁的僵屍,對其一個蔑視,「你以為他是你這種剛晉級綠眼的小腳色,瘋子——可不是白叫的。」說話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滿臉的膽寒,「那傢伙,很喜歡藝術啊。」
爆炸聲已經停止了,但,那飛揚的塵土還在繼續,夜很寂靜,讓人總提不起什麼勇氣。
久久,在那塵土飛揚的坑中,一個身影緩慢的走了出來,蕭條的身影,給人淒寒。「逃了嗎」喘著厚重的鼻音,瘋子重重的說道。
一個清澈的水潭,流動著清澈的水,與周邊的淒寒形成映稱,此時,方誠正站在水潭之上,他披散著長長的黑髮,一雙劍目如刀,蕩著淡淡淒涼,一對刀眉如月,泛著層層冰霜,其蛋白的面容顯著點點的苦澀,彷佛歷盡滄桑。
夜晚已經快要逼近尾聲了,此時天空的血紅已經不在,換來的是清澈的皎潔月亮,方誠望著那圓圓的月,彷佛看著戀人一般,久久,久久。
「來了嘛,我等了,很久。」方誠望著瘋子,平靜的開口。
「你在這裡等著我嗎」瘋子低沉的開口,「很有勇氣的傢伙,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真會放過你,但,這一次,你必死。」說話間,瘋子再次拿出了他的左手刀,原本的綠色雙瞳詭異的泛出淡淡的血花。
方誠平靜的望著他,雙眼淒寒,緩緩地,他丟掉了手中的短劍,抬起了右手,「我,只有這一指,如果你沒接下,你死!!如果接下,我……死。」聲音中帶著決然,帶著淒厲。
瘋子聽到方誠的決然,嘴角浮起了難得的微笑,此笑嗜血,此笑愉悅,此笑——滿意。
刹那,瘋子動了,急速般的向著方誠殺去,帶動著周身的風流形成厚厚的漩渦。
「乾坤浩渺……渺!————雷神真意,
方誠的聲音回蕩,帶著千年般的淒傷,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一指玄雷裂山河!————裂山河!!!
轟轟!!!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以水潭為中心向著周邊蔓延,頓時,雷霆滾滾,土石,樹木,吱吱作響,沉沉裂開。場面一派模糊。
遙遠的山崖上,唯一的紅眼僵屍王,本來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望著爆炸的方向,久久,沒有眨眼。「有趣」淡淡的兩字,透著深深的寒冷,在風中像遊魂一樣飄蕩。
死寂,一片的死寂,沒有了流水聲,沒有了蟲魚鳥獸,也沒有了刀槍劍戟的殺戮。此時的水潭就像一汪死水,沒有了生機。方誠怔怔的望著眼前的景象。良久!!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結束了!!結束了!!
「我贏了,我是強者,師傅說的沒有錯,邪不勝正,我贏了,贏了啊」方誠狀若瘋狂,雙手張開,望著天空。那是一種狂熱,對天地的虔誠,彷佛,天地,在此刻只屬於他!
在這一刻,方誠,嘗到了勝利的喜悅,在這一刻,他終於邁出了成為強者的第一步。然而!!
風雲突變!!異變發生!!
一把刀,詭異的從平靜的水潭中伸出,帶著寒;一把刀,瘋狂的從方誠的背後湧入,嗜血;一把刀,淒厲的……結束了方誠的強者路。
方誠的面孔在此刻,徹底的扭曲,膽寒!悸動!!哀傷!!!…一一浮現。
接著,透過模糊的水面,我們看見狂飆的血液,看見瘋子的喜悅和貪婪,看見方誠的無力——掙扎。
歲月總是抹去不重要的痕跡,方誠的巨變僅在一瞬間,然,那一瞬即閃而過,卻給我們留下了深深的哀傷。
良久,站在幽潭邊上的瘋子,舌頭緩緩滑過刀刃,臉上意猶未盡,一雙綠色的眼映襯在刀背上,月光點綴的驚恐,令人膽寒。
「從來,這個世界就沒有過正義,何來的邪。」瘋子望著沉下深潭的方誠,嘴角浮起一絲的冷笑,良久,才轉身飛掠而去。
白骨山的夜,又恢復了寧靜,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一切的詭異都化為了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