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點,空氣壓抑,閃電交織閃現,雷鳴悶響,一場夏夜的雷陣雨即將傾瀉。
黑暗的房間中,背投電視的顯示幕閃爍的光亮顯得格外刺眼。我睜大眼睛,蹲在沙發上,咬著指甲,緊張地看著電視機裡的畫面。
電視裡傳來一陣嗚咽詭異的聲響,畫面閃爍著光點,慢慢凝聚成一個恐怖的骷髏頭,我血液沸騰,心跳加速,好想興奮地嚎叫一聲——我最愛的恐怖靈異節目開始了!
「喜喜,都一點了,還不睡覺啊?」門外傳來老哥滿是困乏的聲音。
「明天週末啦!」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轟隆——」窗外打下一道閃電,隨之一聲沉悶的雷鳴。
「打雷了,你還在看電視?」無奈又擔憂的聲音。
「樓頂有避雷針——啊啊!出來了出來了!」我低低驚叫一聲,眼睛睜得更大了,畫面上出現一個白衣女人的背影。
似乎老哥又咕噥了幾句,然後就沒了聲音。
白衣女人黑色的頭顱慢慢轉動角度,向身後轉著。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臉有多麼可怕……我咧開嘴角,期待著。
突然,顯示器上畫面閃爍起來,畫面整個斷成了好幾截,還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啊咧?怎麼回事?是不是打雷影響了電視信號啊?
不要啊!這可是每個星期只有一次的深夜靈異節目!我等了好久!
抓狂地跳下沙發,我沖到電視前,敲敲打打,希望能讓畫面看起來清楚一些。
女人黑色的頭顱又出現了,她的臉此時完全轉了過來,兩隻眼睛和我直直的對視著。
她的嘴角漸漸揚起,咧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嗯?為什麼這雙眼睛有些眼熟?退開點距離再看時——
心、髒、驟、停、五、雷、轟、頂!
我眼前一黑,耳朵邊又炸下一個響雷。
失去意識前,我想著,果然該聽老哥的話的,不該在雷雨深夜看靈異節目。
尤其,當這個靈異節目的女主角就是你自己時。
再次有意識時,頭疼欲裂。四周是黑暗的,有什麼東西壓住我的頭,我的身體,全身說不出的痛,像是快被榨汁機榨幹的水果,在緊致的空間裡困難的掙扎。突然,四周的壓力消失,全身脫離了壓迫感,溫暖籠罩著我的身體,眼皮上橘黃色的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睛。這時,屁股上一陣吃痛,我一下子叫了出來,結果,我的叫聲一出口竟變成了嬰兒的啼哭聲,這讓我一下子懵了。是我發出來的沒錯啊
眼睛還睜不開,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四肢酸軟無力,直往下垂。無力思考更多,睡意湧上,我沉沉睡去。
朦朧中,有什麼東西輕柔地撫上我的臉,隨後我聽見一聲歎息,那是屬於一個女人的歎息:「可憐的孩子,苦了你了」
醒來時,我已經能睜開眼,結果眼前的事物卻讓我愣住了:古色古香的雕花床,輕盈飄逸的粉紗帳,游龍戲鳳的錦繡被,在我身邊,是一個頭髮長長,臉色蒼白的絕色女子沉睡的側臉。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坐起身來,身上卻沒半分力氣。抬了抬手,我只看見一隻小小的白白的肥肥的嬰兒的手。奇怪,這是我的身體嗎?我的身體怎麼變小了?我又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該在家裡看電視嗎?
我好像在電視裡看到了自己的臉……一股毛毛的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我感覺心尖打了個顫。不對,我好像暈過去了……怎麼會在這個奇奇怪怪的地方?
太多的疑問湧進腦海,我卻毫無頭緒,不禁氣急,頓時就想扯開嗓子嚎叫。我有個毛病,就是在煩躁不安的時候喜歡大叫來發洩,滿以為能聽見自己生機勃勃又嘹亮的吼叫,結果,嘹亮的嬰兒哭聲響徹房間,我被嚇住了,停住了,腦袋蒙住了。天啊,這、這怎麼回事?聯想到剛才看見的短小肉乎的身體,我呆了——不、會、吧?
這時,那絕色女子睜開眼,估計是被我的哭聲吵醒了,她小心翼翼地將我抱在懷裡,我愣愣的看著她,手指不由自主地就放在了嘴裡吮吸著。她笑了,我看傻了。
雙眼介於丹鳳與杏仁之間,大而靈動,眼角微微飛起,媚而不妖,鼻若懸膽,膚若凝脂,雖然嘴唇與臉色還未恢復紅潤,但這只更為她增添了一份病態柔弱之美,長長的烏髮鬆散地挽成一個結,斜斜的搭在肩頭。頹廢美啊頹廢美!我不禁讚歎。
只見她將肩上的褻衣輕柔的褪下,於是我的跟前出現了一座大山。腹中的饑餓感但更多是本能讓我張開嘴巴吮上了她的尖端,清甜微腥的汁液流入口中,忍下心頭的怪異感,我大口吮吸起來。一邊喝奶我一邊想著令我疑惑不已的事。我這算什麼?穿越?重生?我還保留著前一世的記憶,老天是不是看我太倒楣不忍心,看個電視還能被嚇死,所以讓我回古代重新來過?可是,哥哥該怎麼辦?我從小與他相依為命,如果我死了他肯定會很傷心。
想到這裡,心下黯然,嘴角也不禁下垂,乳汁流了一嘴。女子愛憐得看著我,輕輕地擦去我下巴的乳汁。
「夭兒,怎麼樣?身體感覺好些沒有?」這時,伴隨著一陣敲門聲,門外一個冷凝低沉的聲音響起,話語中透出關懷。我抬眼一看,一個穿著蔵色長衫的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立於床前,因為低著頭,長髮擋住了他的臉,我看不清他的相貌。
「多謝師傅關心,夭兒已經好多了。」娘親早已穿好衣服,低聲道謝。我一愣,是師傅嗎?
胡思亂想之間,我已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抱起,看見眼前男子的相貌,我又呆了。
不粗不細、濃度正好的劍眉斜入雲鬢,漆黑的眼眸中似有星辰沉落,捲曲的睫毛似蝴蝶翩然起舞,刀削斧鑿般的鼻樑,鼻翼微微翕動,兩片薄唇似有桃花點染。
老天爺你忒不厚道了,怎麼好看的人全跑古代來了?面前的男子微眯了眼眸,看著我的眼睛。糟了,我現在可是個嬰兒啊,怎麼能露出這麼情緒化的表情?!我立馬天真的看著他,手指放入嘴中吮吸以示我真的只是個嬰兒而已。
「師傅,徒兒自小由你撫養長大,您可以說是我的父親。也就是這孩子的祖父,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爹,您就替夭兒為這孩子取個名吧。」美貌娘親虛弱的靠在床邊,話語中有著一絲哀傷。
原來我沒有父親啊!他死了?還是不要我們了?等等,剛才她說什麼?她是由這個美男帶大的?好吧,雖然說哥哥照顧妹妹是很常見啦,但為何不以兄妹相稱?,他看起來頂多就比美貌娘親大個幾歲,怎麼會是父親那一輩的?
「既然那負心漢如此薄情,孩子也沒有必要隨他姓。」美男祖父聲音低沉,隱含不滿。隨後,他看了我一眼,「這孩子雖說是那負心漢的孩子,但也是你的骨肉,就名為喜兒吧,桃喜兒。」
喜兒,喜兒。真是有緣,上一世我名為嚴喜,這一世又名喜兒,看來我和這「喜」字跳脫不開關係了。
我被娘抱在懷中,看著眼前奇形怪狀的「人」,呆呆地張大嘴巴。
長著老鼠鼻子、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的猥瑣男人,虎背熊腰、渾身黑毛的大漢,青衫粉羽、眉心一點朱砂痣地少女
我、我這是來到什麼世界了?為什麼他們長得都不像人類?他們都笑意盈盈的看著我,那些眼神中,有疼愛,有寵溺。
「喜兒,這是老鼠伯伯,這是黑熊叔叔,這是青鳥姐姐」娘一一為我介紹,我的眼睛隨著她的指尖咕嚕嚕轉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我,貌似穿越到了妖怪世界!
「小桃喜長得還真是好看啊,是不是啊老鼠。」大漢憨憨地笑著,捅了捅身旁的長尾巴男人。一旁的少女迫不及待的將我抱在懷裡,點點我的鼻子,畫著青黑色眼線的大眼睛湊了上來:「小丫頭,我是你的姐姐哦,知道嗎?」少女開心地咯咯笑起來。我伸出稚嫩的手指摸了摸她,引得她驚喜地大叫:「喜兒妹妹摸我了,摸我了耶!」
看她一臉興奮的樣子,我有些汗。
接下來,娘將我抱出了房間,像把我當成一個有自主意識的人一樣向我介紹這個世界的一切。
在娘的介紹下,我大概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情況。這裡是昆侖山脈桃花谷,與現代的昆侖山一樣,這座山脈也是一座白雪皚皚的雪山,但那只是迷惑世人的景象罷了,昆侖山脈的內部,是由許多的幻境組成,桃花穀就是其中的一個幻境。現在是蒼北王朝二十一年,似乎是一個架空朝代,與中國古代沒什麼勞什子關係。
桃花谷因處處盛開著大片嫣然嬌美、常年不敗的桃花得名,然而更令外人所聞名的不是這個,而是桃花穀中的兩大美人兒。一個,就是我的美貌娘親桃夭,而另一個,就是我娘親的師傅,我的師祖,商鈺。相傳他們的美貌是天下豔絕的,連天上的仙女都比不上。當然,娘才不會和我說這些呢,這都是猥瑣的老鼠伯伯告訴我的。
原來我真的穿越到了妖怪世界!我的娘親就是一隻修煉了上千年的桃花妖,是千年前這桃花谷中桃花的精魄所化。谷中的居民也是大大小小的妖怪,他們都很心地善良,和藹可親。但是,這穀中最大的頭兒——商鈺是一個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修真者,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歷天劫成了神仙,只是他在進入仙界後發現日子並不像想像般那麼自在逍遙,於是便落在了這桃花穀中,以帶領妖怪們走向富裕生活為終身己業,不再糾纏于天庭紛爭。
自始至終,娘都沒有提過我的爹,因為聲帶還未發育好的關係,沒法問她,只好等會說話。況且一個才幾天的小嬰兒會講話也著實驚悚了點。
日子不知不覺已過去五年,在這期間,我重新學走路、說話,感受到了艱辛,但也享受到了再世為人,哦不,再世為妖的樂趣。從黑熊叔叔的口中,我知道了我的父親是一個人類,但具體是誰,他也不知道。不知為何,我的腦中閃過白色頭髮尖耳朵紅衣服舉著長刀的動漫形象犬夜叉,他不也是人與妖的愛情結晶嗎?原來我是與他一樣的。不死心,又去問別的妖怪,他們都無奈的表示,他們只知道是人類,其他一概不知。跑去問娘,結果娘只是憂傷一笑,說,到了該知道的時候會告訴我。這看得我心裡很難過,自然不忍心再問。我感歎著,大概又是一段人妖絕戀吧!至於去問商鈺我看還是算了吧,他只會對我娘溫言軟語,對其他人一概是冷冷酷酷的,包括我這個只有五歲的小女娃。我偷偷想,他不會是暗戀我娘吧!?
今天,是我五周歲的生辰,大大小小的妖怪們都來祝賀。
一大早,娘就起來準備。在妖怪界中,不吃飯沒事,但酒是一定要喝的。桃花穀的妖怪們,有事沒事都喜歡飲上幾口。就連剛剛會在地上跑的小娃娃,也喜愛喝酒。
這真是個BH的世界啊!
娘釀制的桃花酒在整個妖怪界都很有名氣,清香宜人,入口回味悠長,令人欲罷不能。可能是上一世的「小孩不能喝酒」的思想,至今為止,我連一口酒都未曾沾過,這讓與我一同長大的葵夜大為不解。他最常對我所的話是,桃喜兒,本妖自從出娘胎起就開始把酒當奶喝,至今已有五年酒齡,而你,卻從未沾過酒,怎麼對得起桃夭姨娘釀的絕世佳釀啊!太丟本妖的臉了!
我想說,我與你有什麼關係嗎?我不喝酒怎麼就丟你的臉了?
葵夜這個奶娃的娘親是一隻修行千年的兔妖,與我娘是千年好姐妹,有緣的是,我的爹和這個葵夜的爹都是人類,但不同的是,他爹被他娘用一種秘術也變成了妖,所以,他們可以不受百年之後天人相隔之苦。托咱爹的福,我和葵夜一出生就是人形,不用像其他妖類一樣忍受漫長的化形之期,這一點讓我很滿意。然而,這弊端也十分的大,就是咱兩的法術都十分弱,就算再怎麼修煉,也提升不了許多。所以我和葵夜是患難盟友,彼此「惺惺相惜」,從出娘胎就混在一起。據媚花姨娘(葵夜他娘)所述,咱倆天天抱在一起啃()其實是天天在一起打架,只是手臂沒什麼力氣,才改成了牙齒
看著銅鏡裡的小美人兒,我小心翼翼得將一朵開的正豔的桃花別在了髮髻上,然後左顧右盼,十分滿意的揚起嘴角。
要說我在這世界上最滿意的是什麼,毫無疑問,就是這張美人胚子的臉。上輩子沒做過美女,這輩子一定要做個夠本!圓圓潤潤有點嬰兒肥的臉上,鑲著精緻的五官。大大的杏仁眼,眼角有些上翹,正是像極了娘。粗細適中、濃度適中的柳葉眉,少了一分小家碧玉的矜持,多了一分江湖女兒的英氣。小小的瓊鼻,粉嫩嫩的櫻桃小嘴兒,細膩如瓷的雪肌,黑緞子般的秀髮,雖然不知道這張臉長大了會變成什麼樣,但不難肯定,將來這定是一副禍國殃民的樣貌。
「小喜兒又在對自己的樣貌沾沾自喜了吧?真是自戀。」正當我自我陶醉的時候,一個老氣橫秋卻又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不用看,都知道誰來了。葵夜這只小兔子,明明只有五歲,卻總喜歡模仿大人說話,偏偏學的又有種欠扁的味道。
我悠悠介面「還不知道誰天天是誰夢遊的時候都是對著鏡子梳頭呢!」雖說這事聽上去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但實際看見分有喜感。
我嘿嘿笑著,挑眉看著這張我看了五年的臉蛋。說實話,這只小兔子人形的臉還真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可愛的臉,當然,除了本人之外哈。濃濃的雙眉下是一雙水潤的盈盈大眼,挺翹的小鼻子,因錯愕微微張開的紅唇,加上他這性格,等長大了肯定是個彆扭受……
彆扭受啊……不和諧畫面想像中。
沉浸在幻想裡的自己不由的笑得更大聲了。
葵夜像見了鬼似的,不知道他如果知道現在我腦子裡的邪惡,會是什麼表情。「哼,本妖才沒有呢!」葵夜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表示他的不屑。
裝什麼老成哦!還否認,我們可是從小就睡一張床的哦!你的一言一行我可都是了若指掌啊!
「喜兒,夜兒,叔叔伯伯們都來了哦,還不出去嗎?」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是娘。
「娘。」
「桃夭姨娘。」我和葵夜同時甜甜地叫著,我在誰面前都是很有禮貌,哪像這個小鬼,從小就會裝,只在我娘面前才乖乖的,連他自己的娘都管不住他。白他一眼,他像是看不到一樣,依舊笑眯眯的看著我娘。
「桃夭姨娘,夜兒要抱抱。」葵夜伸出肥嘟嘟的手臂,期盼的看著娘。啊呀,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哈!那可是我媽,要抱也是抱我好吧?我不甘示弱地也伸出雙臂。
娘為難地看著四隻期盼的小手,無奈的笑了。她拍拍我的頭,然後抱起了葵夜!!!
葵夜得意的朝我瞟了一眼,揚起一抹微笑。
呃可惡!我氣呼呼地在他們之前走出房門,不理睬喚我的娘。
客廳及門前的院子裡都站滿了人,不,妖怪,我一個個上前問好,然後瞄見了在一旁說笑的青鳥姐姐和老鼠伯伯。「青姐姐!」我撲進了她的懷裡,老鼠伯伯猥瑣的笑著啊呀,其實這就是他正常笑的樣子
青鳥姐姐愛憐的摸摸我的頭「小壽星來了呀!越來越漂亮了哦!」我甜甜地笑了,雖然每天都有只兔子在損我,但我對自己的容貌是灰常有自信滴,看吧,誰見了我都說漂亮。
「咦?喜兒,怎麼不見小夜兒啊?你們不是天天在一起嗎?」老鼠伯伯掛著標誌性的猥瑣笑容問道。
怎麼又把我和那只兔子扯在一起去了?提到就討厭,剛才還搶我娘來著。
我嘟起嘴,表示不滿。「怎麼?小倆口吵架了?」
黑線你們可真會想。「青姐姐,我和桃喜兒才不是小倆口呢!我的另一半,一定是像桃夭姨娘這樣又美又溫柔的!」突兀的一個聲音插進來,葵夜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邊
大家一致的抽了抽嘴角。
「哼!像我娘這樣的女孩才不會找你這樣的白癡呢!除非她眼睛瞎了!」我不屑地反擊。
「如果我早生個十幾年,你娘肯定是我的!」葵夜氣得大叫。
「不是不是才不是!」
呵撫額。雖然在這具小小身體裡的我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大人了,可是竟然也會像小孩子般大吵大鬧。哎也好,這樣才符合我的外貌。
在爭吵即將演變成打架鬥毆之前,青鳥姐姐和老鼠伯伯及時的把我們拉了開來。我很清楚的看見了他們額頭的黑線與抽動著的嘴角。當然,還有無奈的笑容。
青鳥姐姐嚴肅地看著葵夜「小夜兒。不可以再開你桃夭姨娘的玩笑了哦!你是知道商鈺大人的脾氣的。」
葵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才發覺自己的失言。我幸災樂禍地笑著,要是被商鈺聽見了,他肯定會被關禁閉,在這桃花穀中,誰不知道他對我娘的愛護,之前就是有一個小妖喝醉了之後覬覦起我娘的美貌,被商鈺發現了,當即就被廢了雙眼與說話的能力,趕出了穀。
而那個小妖也只是說說而已,並未做什麼。由此就可看出商鈺對我娘的獨佔欲有多麼強。我想商鈺一定對我娘戀慕到極點,只是我娘不鳥他,只是把他當成師父來尊敬。嗯,就沖他對我的態度來看,我舉雙手贊成我娘的不鳥他是對的。
商鈺他對別人的態度共有四種,一,就是對我娘時的溫柔如水。二,對待普通人或妖的冷冷淡淡但有禮數。三,對待陌生人時的冷漠。四,對待敵人時的殺氣四溢。唉很不幸的,我就是第三種。
遠處傳來鑼鼓聲,生辰宴要開始了。青鳥姐姐抱起我,另一隻手牽著葵夜,進了大廳。
本來不大的大廳被幻術改造成了兩百多平米的巨大空間,中間擺滿了酒宴用的圓桌,大概有十張左右,上面鋪了紅布,擺上了桃花酒和一些小菜,穀中的妖們不吃葷,所以菜肴都是用時令鮮蔬製作而成。
我被抱上了上席,娘親笑著從青鳥姐姐手中接過我,一開始我還有些不情願,誰讓她剛才不抱我。可是為什麼我要和葵夜這只死兔子坐在一起!
形形色色的妖們都已落座,商鈺也在我右邊的右邊,就是我娘身旁坐下,然後淡笑著與我娘說起話來。哼,明明剛才還一身的冷氣,正宗的商鈺牌冷凍冰櫃。
像是聽見我暗暗的腹誹,一條冷凍射線射來,我被嚇的一哆嗦。又不是我,不過,唉,我也習慣了,從小就這樣。凍凍更健康呐!
「開宴~」宴會正式開始。
「娘,喜兒要吃那個。」我指著一盤素炒山筍,嫩嫩的說著,哼,看我不報復你,讓你和我娘說不上話!
「娘,我要那個。」
「娘,這個」菜肴堆滿了碗,可我一口沒吃。我看見商鈺冷凍的俊臉上隱隱有裂開的跡象,得意的微微一笑,怎麼,還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這個只有五歲的小姑娘發火嗎?
葵夜坐在我身邊,愣愣的張著嘴,不知道我在搞什麼,只見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菜往我碗中飛來,卻不見我吃一口。他就這樣的看著我堆成山的碗,連他娘讓他吃菜也沒聽見。
「夠了,喜兒。」商鈺淡淡的聲音傳來,看來忍不住了。呃,是夠了,碗裡的菜堆出碗很多了,再加該倒了。還有,我也不敢惹商鈺生氣呐,所以還是得有度。
「師父,喜兒肯定是餓了,多夾些也沒事。喜兒肯定是吃的完的,對嗎?喜兒?」娘微笑著問我。
我望著這堆成山的菜,欲哭無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瞟見商鈺望向我的冷冷眼神,仿佛在說「你要是不吃完你就死定了。」
「是娘。」我弱弱地答應著,開始吃那菜山。
左一口右一口再一口又一口惡,吃不下了
葵夜一邊吃菜一邊偷偷嘲笑我。瞪他一眼,繼續消滅。
正當大家喝酒喝得正盡興時,忽的一陣狂風吹來,吹的大家都睜不開眼。商鈺立即進入戒備狀態,護著我娘,順便帶個我。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大風」大家抱怨著,護著自己的頭。
不對!!我看了眼商鈺,只見他臉色有些凝重,不見平時的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