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沙漠,烈日炎炎,炙塋國龐大的送親隊伍正艱難的前進著。攀高的日頭照的人頭眼發暈,一步步深陷的腳印讓人步履為堅。環境惡劣的沙漠,上千人送親隊伍中沒有一點鬆散跡象,依舊整齊警戒,不必特別注意,便可看出這支隊伍是經過嚴格的訓練,而此刻,他們所有的警戒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一支精銳之師,更重要的是他們護送的人非比尋常。
裝飾華麗的馬車四周垂掛著降紅綢緞,掩著炙塋國剛剛冊封的纖樂公主慕容戀的身影,一席灩紅禮服裹著她纖細嬌柔身段,半覆在臉上的紅色面紗下是一張清秀面容,露在外面水一樣的眼睛裡有著難以言明的哀愁,柳眉輕鎖,櫻唇緊抿,道不盡心中悲涼。
左手隔著衣衫緊握胸前翠綠棱形寶石,右手不自覺的握緊坐在她身邊人的手,慕容戀身邊的女子被她握得手指生疼,可她卻沒有出聲,只是帶著無助與憂傷看著慕容戀緊緊握著綠寶石的模樣,那是他送與她的,七年來從不離身,而此刻她卻只能帶著它遠嫁和親,慕容戀此刻的心情她怎能不瞭解?
炙塋國盛產寶石,優以綠寶石為珍,若想得到天下最好的綠寶石,那麼一定要到炙塋國才能尋得到。炙塋以仗本國的寶石以及農作物耕種比它國略先進的技術而經濟繁榮,堪稱國富民強。
能與炙塋國聯姻的人…不,應該說能讓炙塋國低首和親的只有――暶伊王朝。
這是炙塋國的無奈,是在戰火連綿,家國垂危時她選擇的犧牲,炙塋國已別無選擇,而她心甘情願犧牲自己……
人已經要到暶伊王朝境內,可慕容戀的心依舊在炙塋,思緒回到了決定放棄自己一生幸福去換取炙塋國一時安穩的那天……
炙塋國的議政大殿之上,群臣正在議論如何應戰暶伊王朝,炙塋國主伊藤文俊蹙緊眉頭,朝堂之上大小官員也都面帶憂色。
炙塋國與暶伊王朝戰火已燃燒了近十年,暶伊已故國君軒轅榮一心要統一天下,而炙塋國就是他統一天下最大的障礙。
炙塋雖然經濟發達,但說到兵力卻比暶伊王朝略遜一籌,而今,炙塋國已有戰敗跡象,若在這般下去,恐怕……
「國主,臣有一計。」炙塋丞相商瞿旬老態龍鍾,已到告老返鄉年齡,眼看著炙塋國面臨兵敗,心中再有萬般不舍,也只有獻上此計,作為為炙塋國做的最後一件事。
「丞相請講。」伊藤文俊沉穩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
「臣之計便是……和親。」和親二字吐出,商瞿旬心頭輕顫。
「和親?」是千古不變的求和手段,但是……
「丞相此話怎講?」
炙塋國三名公主已經出嫁多年,而巧得是,唯有的兩位郡主卻是未滿十歲,暶伊王朝之主軒轅裔揚已二十有八,這要如何和親?
「臣的孫女商瞿嫣,國主可冊封她為公主,冊封之後再派使臣前往暶伊說明和親之事…」商瞿旬狠心說出自己的計策,若非已是萬不得已,他怎忍心將自己的親孫女送入火坑。
「不行。」伊藤文俊俊顏微變,果決打斷他的話,商瞿嫣是他的心上人,他曾答應要封她為後,只因兩國戰火不斷,此事才遲遲未辦,此刻,要他送自己所愛之人去和親,他辦不到。
「國主對嫣兒的厚愛,老臣知道,可是朝中還有比嫣兒更適合的人選嗎?」商瞿旬微頓:「況且,若戰事一再持續下去,怕是我炙塋國不保啊……」
「丞相糊塗了不成?軒轅裔揚想要的是炙塋國的臣服,縱然送嫣兒去也是枉然,只會害了嫣兒,此計不可。」伊藤文俊銳眸冷冽,斷然否決。
「國主,嫣兒前往只為穩住軒轅裔揚,給我軍有休養生息之機,待我軍重整旗鼓,再有嫣兒與我們裡應外合,這樣方可有一絲勝過暶伊之機……」
「以軒轅裔揚的機智,嫣兒隻身前往無異羊入虎口,此事,朕不……」
「我贊成。」柔軟的女聲插進來,打斷伊藤文俊的金口,那聲音雖然柔弱卻是鏗鏘有力。
「戀兒?」
尋著聲音,在大殿側門走出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她身後亦跟著另外一名娥黃衣衫女子,見她出來,她身後的女子輕喚一聲‘戀兒’,本想拉她回來,無奈她已經步出,嬌豔的紅唇輕咬,無奈,她也只好跟出去。
她們一位如清水芙蓉,未施粉黛的嬌顏上一雙明眸中滿是堅毅,細緻的五官配上那如嬌陽般的氣質,給人一種自然的親和與舒適,另一位則是絕色佳人,精緻的瓜子臉此刻有一絲絲的蒼白,一雙燦如明珠的水眸閃爍著不安,不用猜也知道她們是誰。
「嫣兒、戀兒。」伊藤文俊皺眉看著心上人與自己視如親妹妹的兩人走到大殿中央跪身行禮。
「戀兒、嫣兒見過國主。」行禮之後,慕容戀清澈雙眸仰視伊藤文俊:「我贊成此事,不過,冊封的公主不是嫣兒,而是我。」堅定的語氣昭示著她的決心。
「朕不准,無論是你,是嫣兒或是其她人,這樣的決定都會毀了她的一生。這件事,朕不准。」
商瞿嫣是他此生的至愛,而慕容戀是他和義弟獨孤冥在十幾歲時出宮遊玩時碰到孤兒,從他們遇到她的那刻起,便決定要帶她回宮,只因她那柔弱中帶著堅強性格另他們欽佩。一個不滿十歲的女孩,在這戰亂年代失去雙親,甚至連一個親人都不在旁的情況下還可以樂觀的活著,叫他們怎麼能不另眼相看?
他們將她帶回皇宮,伊藤文俊本想請求他的父皇收她為義女,封她為纖樂公主,可是,在以後的日子裡他卻改變了這個主意,因為他發現也許戀兒不應該做公主而應該做他炙塋國二皇子的皇妃。
炙塋國二皇子獨孤冥是炙塋老國主伊藤毅認的義子,從小便精明幹煉,為人處世中處處都透著他非同凡響的才華與敏銳。但卻似是一座冰山般,任何事情都不能使他的心有一點點波瀾,唯有他們救回的這個小姑娘――慕容戀,她的笑聲與始終帶笑的容顏像一個奇跡般熔化了那座冰山。只有戀兒在的時候獨孤冥的臉上才會掛有笑容。
獨孤冥現在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塌上,與暶伊王朝的戰爭,他是主帥,一個月前的戰場上,獨孤冥身負重傷,而也因他的重創,使得炙塋國軍心不穩,這才有了敗跡。
他是獨孤冥的皇兄,也一直視戀兒為親妹妹,他不能毀了他們的一生。
「國主對戀兒的好,戀兒知道,但現在二皇子昏迷不醒,若此刻我們不想辦法穩住軒轅裔揚,那麼二皇子這幾年在沙場的打拼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想到獨孤冥,慕容戀心中一緊。
他在沙場之上,她為之擔心,七年未見,他們一直以書信往來,直到兩年前,兩國戰事告急,這才斷了書信來往,現在他重傷未愈,炙塋國更是危機重重,無論是為了他,還是為了炙塋國,她都義不容辭。
「此事並非可行,朕還要好好想想……」伊藤文俊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就他對軒轅裔揚的瞭解,此計絕非上上之策。
「國主,此事已如箭在弦,遲一刻,怕是暶伊王朝便會功下城池,難道國主忍心看炙塋百姓慘遭暶伊王朝的荼毒嗎?」慕容戀知道他的擔心,但現在一切已經刻不容緩,隨又開口勸道:「國主,我們現在示弱來鬆懈軒轅裔揚,也許炙塋還有一線生機啊!」
伊藤文俊猶疑,現在他們的確沒有多少時間,但……
「國主……」慕容戀輕緩跪下:「今日之事是必須犧牲一人,國主對戀兒十幾年的照顧,戀兒無以回報,這次就讓我為炙塋國做點事吧!」
「不行,戀兒,現在二皇子需要你照顧,更何況你從小就不喜歡拘束,更未學得一點宮中禮儀,所以和親的事,還是由我來。」商瞿嫣花了好大力氣才說出這些,淚眼蒙朧的看著當初發下誓言此生非君不嫁之人:「國主,封我為公主前去和親吧!」
「嫣兒…」伊藤文俊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看著商瞿嫣與慕容戀,她們的話皆有道理,但……真要犧牲她們一人嗎?
「國主曾發下聖旨要封嫣兒為國母,君無戲言,嫣兒不能去。」幕容戀望著商瞿嫣:「嫣兒,國主不能沒有你,所以此事唯有我去。」
「可是……」
「公主英明、公主英明、公主英明、公主英明、公主英明」
大殿之上,群臣突兀全部跪下,是商瞿丞相帶的頭,他瞭解他的國主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要他在此刻下決心很難,但此事必須要做,現在對他們而言拖得一時是一時。
「你們…好…好…朕……准」要把自己視為親妹妹一樣的人送去犧牲,伊藤文俊心如刀割。
「國主」商瞿嫣也跪了下去:「戀兒一向不隨意慣了,若隻身一人前往暶伊,恐怕無力招架,嫣兒願陪她同往。」商瞿嫣亦將慕容戀視為妹妹,她不忍也不能看她一人獨處險境。
「嫣兒……」伊藤文俊張口欲言卻不知該如何說。
「嫣兒你不要去……」慕容戀一驚,想要出口阻止。
商瞿嫣淚眼婆裟的看著伊藤文俊,沒有理會慕容戀的勸說,語氣滿是信賴道:「我們在那裡等國主,等國主去接我們回來。」
「公主英明、商瞿小姐英明…公主英明、商瞿小姐英明……」
在那一聲聲英明之中,她的一生就這樣定了下來,這是她的選擇,她不後悔……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願的,她不悔,但她卻無法不去想當仍在昏迷中的獨孤冥醒來後知道一切時會是何感受。
‘冥…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還能怎樣做,所以我只能這樣選擇,對不起…對不起…’
「戀兒…戀兒…」冥想中,他們已經進入暶伊王朝境內,商瞿嫣出聲輕喚失神的她。
「嗯?」她茫然輕應。
見她終於拉回思緒,商瞿嫣才道:「我們已經到了暶伊王朝境內,聽下面的侍衛說再有十日便到皇宮,你是公主而我是你的侍女,所以從今天起我們不能在一起共乘馬車。」
「我知道了嫣兒。」慕容戀輕聲說,語氣有些無力。
「戀兒,打起精神來,他們會來救我們的,文俊會把我們帶回去的。」商瞿嫣一直堅信這個信念,也就是這樣的堅信,所以她現在看起來才會比慕容戀精神上好些。
聞言,慕容戀平復心緒,勉強展顏一笑:「嗯。」她也一直堅信終有一天她會回到炙塋國,雖然回去時可能物事人非,但只要能夠回去就好。「我相信他們會接我們回去的。」話完,忽地想到什麼,面向商瞿嫣一臉鄭重道:「對了嫣兒,你的身份被完全封鎖,除了司馬大人幾乎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要小心一點。」
「放心吧,我會的,馬上要到瀚南驛館了,我要下去了。」商瞿嫣額首,叫她放心,隨後步出馬車,隨車步行進入瀚南驛館。
到了瀚南驛館時已近傍晚,在當地官隸安排下,商瞿嫣以慕容戀婢女的身份與她同住在驛館主居。
是夜,慕容戀退去一身新娘禮服,換上自己平時愛穿的那身素白印花衣裙,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明亮的銀月。
商瞿嫣為她鋪好床後拿著一件披風來到她身邊:「小心著涼」輕柔的為她披上。
「嫣兒,你覺不覺得今夜的月亮看起來好冷?」
「不是月亮冷,而是你穿這麼少那裡會不冷?」她知道是她的心冷,面對這樣的狀況,慕容戀再怎樣堅強樂觀也不可能完全靜的下心,可,怎能拆穿?
關好窗子,將慕容戀拉到床邊:「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弄盆熱水來,你洗洗腳,就不會那麼冷了。」
聞言,慕容戀急急拉住她:「嫣兒,你不是真的侍女,這些事情吩咐別人做就好……」
「可是我要學著當一個好侍女啊!如果現在不學日後穿邦了就麻煩了,好了,在這裡等我。」話完,商瞿嫣故做輕鬆的轉身出去。
商瞿嫣說的有理,索性慕容戀也就由了她。
一室靜寂,慕容戀環視一眼室內擺設後兀自又開始發呆,想著發生的一切不覺有些恍惚,直至回神時已經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而此刻商瞿嫣竟仍沒有回來,慕容戀隨覺奇怪,起身準備去看看怎麼回事!
打開房門的瞬間,一個年齡在雙十年華的女子如鬼魅一般飄進來。
「你是什麼人?」突然的闖入者讓慕容戀心狂跳,她卻強裝鎮靜的看著來人。
來人一身黑紗黑裙配上黑色面巾,猶如與黑暗混為一體。
「二皇子命我帶公主與商瞿嫣小姐回去」她簡單的回答。
「什麼?」慕容戀一愣,後驚喜道:「他醒了?」
「是。」依舊簡短,黑巾下的面容稱得上美豔,卻太過冰冷,與那雙眼眸一樣毫無溫度。
在慕容戀他們出發一個半月後,炙塋國二皇子獨孤冥醒了,得知心愛之人已經遠嫁暶伊王朝,他心痛欲決。隨命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殺手烈冰瀾前來將人帶回,這樣的舉動太過魯莽,可在這樣的境況下誰人還能冷靜?
驚喜轉瞬即逝,慕容戀忽地警覺的問:「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屬下烈冰瀾。」她確信慕容戀知道獨孤冥身邊有她這麼一個人,說完在胸前摸出一塊寶石,那是二皇子的信物。
慕容戀一見寶石便知來人沒有騙她,這信物獨孤冥自小隨身攜帶,若非他自己取下,無人可以取得,可是…
雙手握拳,慕容戀哽聲道:「請你,回去轉告二皇子,戀兒與他此生有緣無份,叫他……忘了我。」
烈冰瀾像沒聽見她的話般自顧說道:「二皇子命我代公主嫁入暶伊,所以請公主跟他們回去。」她身後颶然出現十幾個黑衣蒙面男子。
烈冰瀾繼續道:「商瞿小姐已經被另一批人帶走,請公主隨他們離開。」
「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軒轅裔揚不是傻瓜,如果我們漏出破綻,那麼將給炙塋國帶來更大的危害。」慕容戀想也沒想的拒絕,雖然獨孤冥替她想了一個脫身之計,可是要一個殺手嫁到暶伊王朝,這怎麼可行?
不理會她的抗議,烈冰瀾只知要完成自己的任務。
「帶她走。」烈冰瀾一聲令下,身後距離最近的兩名男子飄身來到慕容戀身前,點她穴道,扛起她躲過那些功夫平平的巡夜侍衛,悄無聲息的飛出瀚南驛館。
觀景樓是瀚南地帶屬名第一的酒樓餐館,食客終日絡繹不絕,此因不僅是這裡的食物堪稱一絕,更是因為坐在這裡最上層可以看到瀚南地帶有名的幾處絕美景點,坐在這兒吃飯,賞心悅目又帶些詩情畫意,無論是在此招待親友還是談論生意,或獨品獨酌都可謂別有一番滋味。
夜已深,白日裡熱鬧非凡的觀景樓內也歸於平靜,觀景樓東家已經睡下,唯有店小二與結算一日帳目的掌櫃還立在大堂,觀景樓最上層另還有位客人在自酌品酒,那模樣看起來似愜意的很。
身穿錦衣華服,眉目矜傲,一張臉英俊得近乎張揚的男子靜坐桌前,修長右手輕轉手中酒盞,舉措微動間滿是傲然,呈顯一種無人能及的尊貴與霸氣。
他的身旁靜立著自己的貼身護衛,周遭靜得能聞輕風拂過之聲。
「聖……」段行風剛要開口便被暶伊王朝聖上軒轅裔揚漫不經心實則透著銳利的眼神逼回去,馬上改口:「公子,瀚南的事情我們已經解決,而炙塋國的和親隊伍再有十日便到皇宮,我們是否明日動身回去?」
軒轅裔揚端起淡香美酒,帶出一份獨有的清雅悠然慢慢品著,沒有半點回答他護衛問題的樣子。
在軒轅裔揚身邊待的夠久,段行風察言觀色的本事自是不在話下,見狀閉嘴沉默,恪盡職守立於一旁。
「嗯?」低沉的噪音帶著一抹疑惑,天生超強敏銳力的軒轅裔揚眸光微錯,發現這寧靜夜晚的異常。
段行風也機警的注意到在他們不遠處,似乎有幾個黑影在屋頂飛躍,黑影中隱約可見幾縷白色,那是被那些黑影挾持的女子身上衣物的顏色。
「救。」軒轅裔揚淡淡開口,只一字已完全展現王者的威嚴。
「是。」段行風應聲而去,幾個飛身幾近追上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發現異常,略有遲疑後馬上加快飛躍的速度。
軒轅裔揚依舊坐在原處,要擺平那幾個人,他的護衛還是不成問題的。端起酒盞,才舉至前杯未沾唇,他不禁眉微蹙。
未過半刻鐘,自剛剛那批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突然又傳出氣憤的女子喊聲。
「放開我,聽到沒有?放我下來……」
「點她啞穴。」為首黑衣人頭也不回的對身後命令,他們不怕得罪主子心愛之人,怕的是完不成任務,那麼說不準他們的腦袋都會搬家。
軒轅裔揚微挑眉,棱角分明的俊顏有一絲了然。由他們的身手,他可以肯定這兩批人是一夥的,可他們為什麼要綁架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似乎時候不太尋常。
沒有多想,一個飛身他已經來到那些黑衣人面前。
「什麼人?」為首的黑衣人颶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全部停下。
「放開她。」依舊是淡淡的口氣,包含了不容抗拒的命令味道。
為首的黑衣人心中一顫,這種氣勢,這種攝人的風範,在刀口浪尖混了半生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心中不免無故多了一絲懼意,他力持鎮定的打個手示命令:「帶她走。」
說完,十幾個黑衣人半數抽身而去,剩下的五人頗有默契的圍向軒轅裔揚,嚴陣以待。
而軒轅裔揚似是不知道自己被圍一樣,銳利雙眸看著那個從自己出現就直直盯著自己看的女子,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子眼中沒有被擄的慌張驚恐,有的反而是――擔心!
擔心?擔心自己救不了她?還是……為他擔心?
不容他多想,那些人已經向他施展招式撲來。
「不知死活。」他冷冷開口,長劍如靈蛇出鞘,未給敵人半分機會,一個黑衣人已然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