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三百二十一年,「東祁」驍王爺方靖宇戰死沙場,驍王妃左暮瀟下落不明,江湖動亂,四國戰亂。
深夜的大雨,好似哭泣著英雄的離去,「驍王府」黑暗無人,陰冷的王府時不時傳來女子的哭泣。
「驍王府」昏暗的暗牢,牆壁上閃爍著幾盞為數不多的油燈,空氣中透露著濃濃的血腥,讓人不由覺得噁心,就在暗牢深處,掛著全身是血的女子,殘破不堪的內衫早已經成為血跡斑斑的布條,掩飾不住她妙曼的身體,卻早已經看不清楚原來的容貌。
暗牢的大門一道道的被打開,黃色錦袍襲身,一身太子正服的方翊軒踩著黑色靴子走了進來。
方翊軒在鼻尖揮了揮手,滿眼的陰狠注視著左暮瀟,「驍王妃,本宮來看望你了。」
「呵……你最好殺了我,要不然,他日,我定會顛覆你們整個‘東祁’!」左暮瀟就算是傷痕累累,也掩飾不住她殺氣。
方翊軒手中皮鞭揮在左暮瀟的身上,「呵呵……你以為本宮還會怕你嗎?你還以為你是暗門門主?還是以為你是驍王妃?哈哈哈……對了,現在整個江湖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暗門’門主左暮瀟,就是戰神驍王爺的王妃左暮瀟,這所有的戰爭,都是因為驍王妃為了給驍王爺一個名正言順登基的理由,所發生的,你說的你的‘暗門’……哈哈哈……是不是凶多吉少,哈哈哈……」
左暮瀟忍著疼痛,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繩子,虛弱不堪的身體早已經到了極限,「那又如何?你還在等什麼?還不殺了我?難道等著靖宇和我哥回來找你麻煩嗎?」
「你以為驍王爺他們還會回來嗎?」嬌媚的笑聲從門口傳來,身穿一身華彩雲錦裙的蘇柔走了進來,「之所以讓你活著,就等著本太子妃來告訴你,驍王爺與左暮瑀戰死沙場,哦……不,應該說,是被我們的人暗殺了,哈哈哈……」
「噗!」左暮瀟鬱悶在胸口的一口黑血吐出,竟然連他們都死了。
方翊軒上前將蘇柔擁在懷中,用那溫柔似水的聲音問道:「這裡這麼髒,你怎麼來了?」
蘇柔一臉媚像的在方翊軒懷中,「我是來看她怎麼死的!」陰狠的雙眸盯著左暮瀟,「我是來告訴她,我才是真正的天女,我才是!」
左暮瀟眼中半點光彩都無,腦中一直回蕩著,驍王爺與左暮瑀戰死沙場,他們都死了,全部都死了,那我活著還有何意義,呵呵……那我等下就可以見到了他們咯!
蘇柔眉頭微蹙,前方髒亂不堪的女子,竟然在笑,她在笑,「你笑什麼?」
左暮瀟抬起眼眸,沖天的恨意驚顫著方翊軒與蘇柔的心臟,「你們這輩子都不要想睡好,因為我會化成厲鬼,每天深夜來到你們夢中索命,你們等著!你們等著!哈哈哈……」
方翊軒兇狠的拔出侍衛的刀刺進左暮瀟的身體裡,「那你先變成鬼吧!」
左暮瀟嘴角的鮮血不停的益處,眉頭卻皺都沒有一下,只是她恨,恨自己貪慕享受,自認為重新為人不需奔波在生死之間,到頭來竟然陰溝裡翻了船,真是可笑。
若有來生,她定要顛覆「東祁」,顛覆這個天下,要讓他們知道,得罪她的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左暮瀟的魂魄飄在宇宙黑暗之中,仇恨在腦中不停的重複,好似幻燈片,一遍一遍的播放,又好似,一遍又一遍的諷刺著左暮瀟,當年重生之後的愚蠢。
穿越之後,身為太傅之女,整日遊手好閒,仗著自己的哥哥為勇善侯更是無法無天,得罪許多達官權貴,就算手中握住「暗門」,握住江湖的命脈,無奈自己懶散,毫無用處,最後落得一個家破人亡,門派重傷,自己死於非命。
漆黑的夜幕下麵是那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拉斯維加斯一套總統套房中,一身性感睡衣的妙曼女子側躺在沙發邊,半睡不醒的樣子,慵懶而又嫵媚,而身邊坐著蓄勢待發的四名雇傭兵擦拭著各自的武器。
「老大,到底是什麼人請你親自來。」問的男人便是二十一世紀身價排行在第二的雇傭兵蠍子,正在擦拭著手中的狙擊槍。
女子妖嬈一笑抬眼看去他,「老朋友,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說著一口飲盡紅酒,蠍子沒有再說話,這女子是何等身份,竟然能讓蠍子叫老大。
她就是二十一世紀最大雇傭兵團代號為「妖族」的老大妖玥,她接的單子從未失手過,因此她穩坐第一的位置。
妖玥與眾人對了時間,便送他們出去,蠍子領著三名雇傭兵開車剛出酒店,還沒有到街角便爆炸了,妖玥聽見聲音連忙向窗外走去,誰知道整座酒店都炸了,一朵蘑菇雲升起。
巨大的衝擊,黑暗之中妖玥,眼中閃過一片血紅,她不能死不能死,害她的人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她更不能死,自己已經死過一次,現在的不能再死一次,現在的自己已經是左暮瀟了,自己是左暮瀟了,不可以,不可以!
五月的芍藥花開滿園,一片一片的花海,訴說著世界的美好,火紅的太陽照射著炎熱,染著雲層一片豔色,美豔動人,讓人賞心悅目。
「東祁」左府一片混亂,左家的掌上明珠左暮瀟在池塘玩耍時不慎落水,至今未醒。
「蠍子!」床上粉琢玉雕的女孩兒,猛的張開雙眼,一道紅光從眼中閃過,那沖天的殺氣,驚煞旁人,熟悉的環境不由的讓女孩放下警惕。
「小姐,你終於醒了,我去通知大人跟大少爺!」身邊的大丫鬟玖月連忙安排身後的人去通知。
左暮瀟眉頭微蹙,自己沒死,掙扎的起身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個孩子的身體,難道自己的真的沒有死?「現在是天道幾年?」
玖月不明白小姐一醒來就問這個問題,連忙回答:「小姐,現在是天道三百零八年。」
左暮瀟被玖月扶起靠在床邊,自己竟然回到十三年前,回到了左家,滿腦子反應這些資訊,剛才暗牢?太子?拉斯維加斯?蠍子?都是夢?還是回憶?還是假的?
「瀟兒,瀟兒……」左海與左暮瑀著急的走了進來。
八歲的左暮瑀小跑的到床邊,「妹妹,你沒事吧!」
左暮瀟看著小小的左暮瑀心中一暖,「沒事,哥哥。」
左海更是心疼,「以後不要去池塘邊了,嚇死爹爹了。」
左暮瀟點頭,「好的爹爹。」
天空放晴,溫暖的陽光,散發著濃濃的祥和,修養好的左暮瀟,一改原先清淡優雅衣裙,一身黑衣,悄悄的從後院走了出去,輕靈的腳步,如同黑色羽蝶,綻放著灼人眼球的光彩。
繞過繁華街道,來到「東祁」最有名的青樓「浮嫣樓」後門口,敲著三長三短的暗號,門緩緩打開,就見一身黑衣男子走出,一見左暮瀟,連忙打開恭敬的站在一邊。
這個舉動讓左暮瀟更加的相信,那些都不是夢,都是真的都是發生過的,老天爺真的讓她回來復仇,這真是天助我也。
接到下人通知,就急忙趕到的華衣英俊男子跟在左暮瀟的身後,「主子,您身體才好,怎麼親自來了?」說話的乃是「暗門」冰血鬼空四堂中,冰堂堂主冰蠶,以毒獨步天下。
左暮瀟心中滿是疑問,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只能說道:「我有事跟你們商量,就親自來了。」
簡單的對話,已經走進了後堂,由於手下的通報,大堂之後已經站滿了人,左暮瀟一點也不觸,直接走上上位,安逸的坐下,「都坐吧!」
安靜的大堂,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左暮瀟食指習慣性的敲打著詭異的節奏,「其實……」左暮瀟一開口,下面正襟危坐的看去左暮瀟,「你們也不用緊張,我知道,我落水昏迷多日,讓你們擔心,我這次來不是興師問罪的,你們不必如此。」
「屬下該死!」下麵跪了一地。
左暮瀟歎了一口,心想著自己以前太嚴厲了?也沒有啊!可能就是因為自己太懶散了,出了紕漏之後,他們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免禮吧!都坐吧!」
眾人面面相覷,各懷心思,畢竟這位小主子可不是普通人,雖然看上去慵懶無比,可是出手狠辣,不必任何一個殺手弱。
一身鮮紅豔絨雲彩裙的女子起身,「主子都是屬下安排不利。」
這位可是「暗門」鬼血空冰四堂之中,空堂堂主空杏芸,妖豔無比,一身媚功沒有任何男人能抵擋的住。
左暮瀟連忙伸手阻止,「不必多言,我來是有正事的。」
空杏芸只好坐下,看去「暗門」大總管蠍子,對!你們猜的不錯,就是那傭兵蠍子,蠍子可不是八歲孩子,而是已經是彪形大漢,直接站起來說,「老大,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吩咐,你直接說。」
左暮瀟揚著嘴角,一個簡單的側身架在腿上看去蠍子,「我現在不僅僅要江湖,還要整個天下。」
驚呆在場所有人,就見蠍子一拍桌子,「老子就說你野心不可能這麼小,說,怎麼做?」
蠍子的話讓人更是驚訝,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大家知道,他們進入「暗門」的時候,這位大總管已經跟在了主子的身邊,重要的是,其實大家都是被大總管招募的,這位小主子只是偶爾露個面。
不過事情一出,大家覺得比以前更有動力,也不知為何的,便跟著說道:「是的,主子經管吩咐。」
左暮瀟很是開心,一拍椅子,「好!那我們在這亂世大幹特幹,鬼夢,你說說你那邊的消息。」
鬼夢是鬼堂堂主,一個面帶蝴蝶面具的女子,除了左暮瀟與蠍子,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一進「暗門」就是鬼堂的堂主,不過實力十分驚人,用毒的功夫跟冰蠶完全不同,冰蠶毒醫雙修,而鬼夢只會毒,用毒殺人與無形。
「回主子,‘南祁’與‘北祁’都準備要攻打‘東祁’,不過‘南祁’底蘊濃厚,可能會先行動手,‘北祁’有個德高望重的王爺西去,會有小王爺趙建楠接過王位,時間上,可能要過段時間。」
左暮瀟冷笑點頭,她當然知道趙建楠,以後會是方靖宇的一大勁敵,「派人著重接洽一下這位小王爺,還有找人‘南祁’那邊也接洽人員。」
「是!主子!」鬼夢接到命令,直接坐下。
大堂恢復安靜,而左暮瀟的大腦不停的轉動,食指依舊敲打著詭異的節奏,突然間停下敲打,本在聽著指尖敲打聲蠍子,聽見聲音停止,正經坐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左暮瀟。
左暮瀟卻看去了空杏芸,「杏芸,運作起手中的資金,我需要我的‘聚賢樓’與‘浮嫣樓’開遍四國。」
空杏芸聽完,心潮澎湃,原來的主子只心在「東祁」,現在是讓她開遍整個天下啊!「是!主子!」
左暮瀟嘴角一揚看去冰蠶:「冰蠶,著重培養跟我年紀相仿的孩子,越多越好,跟蠍子一起,具體的蠍子會告訴你怎麼做。」
蠍子激動的站起身,「老大,你要重新建起‘妖族’了嘛!」
左暮瀟認真的點頭,「是!你與冰蠶好好合作。」
蠍子當然明白左暮瀟的意思,不僅讓他們有武功,更要結合現代化作業,成為天下一等一的傭兵,「是,老大!」
「是!主子!」
左暮瀟覺得自己安排好一切,可是又覺得少些什麼,不由自主眼睛看去遠方,腦子裡竟然閃過方翊軒與蘇柔的嘴臉,殺氣頓時沖上心頭,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倒是讓眾多人不明白,是何等人讓主子如此動氣,就連一直跟主子沒大沒小的蠍子都沒有敢吭聲。
「血擎!」猛地叫道名字的血堂堂主血擎,心中一顫,那聲音猶如來自地獄,充滿冷漠。
血擎起身回話:「屬下在!」
左暮瀟揚起冷漠的嘴角看去血擎,「我本來很懶不願意學習武功,不過從今日起,每日寅時來我府上教我武功。」
「是!主子!」血擎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主動要求學習武功,真是讓眾人大跌眼鏡。
蠍子更是好奇的獨自思考,那笑容他只見過幾次而已,這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有如此大的改變,竟然要了整個天下。
左暮瀟起身走下主位,一副要離開的樣子,眾人連忙起身,左暮瀟卻在中間停下,轉身面對冰蠶說道:「今日,就讓劍心劍魂跟我回去吧!」
冰蠶卻阻止道:「主子,他們的武功還沒有能力保護主子,現在跟主子回去不可。」
左暮瀟轉身直接說道:「無妨,他們是你手下最厲害,血擎每日寅時,連同他們一起教了。」
「是!主子!」冰蠶覺得左暮瀟說的很有道理,也不推脫的,畢竟血擎的武功一流,獨一無二,直接吩咐下面的人去安排。
左府青園,左暮瀟帶著一身藍裝的劍心劍魂走了進去,玖月連忙上前,一早就不見小姐,已經嚇壞了一屋子的丫鬟,「小姐,你去哪兒了?急死奴婢了。」
左暮瀟也沒有回答,直接吩咐道:「這是兩個人是我新找來服侍我的,你們下去吧!」
玖月聽得一愣一愣的,自己的小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冷冰冰,以前不是都是笑嘻嘻的嗎?「小姐,可是,後院來人,管家是要登記瞭解,如果有什麼對小姐圖謀不軌怎麼辦?」
左暮瀟向前走的腳步停下,轉身冷眼看去玖月,那個已經十五歲的女孩兒,「這裡,我是小姐,記住了!」
玖月嚇得不由的跪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左暮瀟直接離開,「如果有什麼問題,讓管家來找我。」帶著劍心劍魂留下背影,走進了房間。
書房裡剛剛接到管家的通報,左海放下手中的書,心中滿腹疑問,自從左暮瀟落水醒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簡直判若兩人,要不是因為左暮瑀日夜陪伴,哪裡會相信,這還是繡晴的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大夫也說沒有問題,多加調理,就沒有問題,那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這樣的左暮瀟被出去瀟灑的秀晴知道,自己可能又要進步了房門了。
他哪裡知道,這左暮瀟哪裡還是原來的左暮瀟,早已經成為暗門門主妖玥,成為來復仇的女子,她要讓方翊軒與蘇柔乃至整個天下來還她當初所有的一切,一個都不會少,她會慢慢的讓他們知道,得罪她妖玥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長春宮中,冷冷清清,偶爾聽見女子彈琴之聲,溫婉清揚,刹那間,琴弦橫斷,滴滴血跡墜落琴身,「嘭」的一聲,本坐在琴前的妙齡女子,早已經嘴角溢血黑血,倒在了一邊。
「母妃!母妃!」清脆的聲音在院落響起,走在前方身著皇子服飾的男孩牽著粉色公主裝的小女孩兒在院子東找西找,偌大的宮殿,沒有一個人。
方靖宇牽著方倩兒走到側殿,方靖宇先是看見女子的屍體,連忙轉身抱住方倩兒,方倩兒明顯感覺不對,哥哥身上濃濃悲傷之氣,渲染著方倩兒。
懷中的方倩兒輕聲哭泣聲,「哥哥,我們以後怎麼辦?」
方靖宇緊緊擁著方倩兒,雙眼注視著女子的屍體,「以後哥哥保護你。」
天道三百零八年,桂月,巧貴妃薨,葬入皇陵,追封號為巧皇貴妃,其六皇子方靖宇為驍王爺,七公主方倩兒為安平公主,入住景陽宮。
清晨,左府,左暮瀟剛與左海、左暮瑀接旨,由於巧皇貴妃病逝,所有三品以上官員素衣素食,齋戒一月,左海換好衣服,就便與宣旨的公公進了宮。
午膳之後,左暮瀟一襲白衣簡單梳發,劍心為左暮瀟插上一根玉簪,「主子,好了。」簡單的打扮,左暮瀟點頭,直接領著劍心離開青園。
左府門口早已經準備了,左暮瑀在馬下等著,「妹妹,這個時候去驍王爺那兒是不是不好,我們左家一向不參合皇家之事的。」
左暮瀟扶著劍心直接上了車,「你要不然就在家等我。」左暮瑀怎麼可能讓自己心愛的妹妹自己去,只好跟著她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在京城緩緩的行駛,由於巧皇貴妃的病逝,京城都沉靜在安寧之中,雖說巧皇貴妃並非寵妃,卻由於生出六皇子從莊嬪一躍成為敬妃,加上六皇子從小聰慧,文才武略樣樣輩出,很得皇上喜愛,從而皇上寵倖巧皇貴妃,不久之後,喜得一女,龍顏大悅封為貴妃,封號為巧,公主漸漸長大,古靈精怪,更是讓皇上寵愛有加。
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加重了巧皇貴妃踏進鬼門關的腳步,巧皇貴妃家族沒有皇后家族硬厚,皇后本是太后侄女,更是當朝太師的妹妹,巧皇貴妃怎可能抵抗的過皇后,果然沒有享受幾年福,便死在長春宮。
左暮瀟慢步走進長春宮,左暮瑀緊隨其後,注視著周圍的白綾纏繞,陰氣十足,何嘗不是怨氣環繞,久久不散。
大殿跪著兩個孩子披麻戴孝,周圍侍衛太監宮女稀稀鬆松,左暮瀟上前恭敬跪下上香,方靖宇與方倩兒看著他們的動作,左海早上已經來過,不知道這兩位來是什麼意思。
左暮瀟起身走到方倩兒的身邊,看了一眼方靖宇,將一塊玉牌迅速的塞進了方倩兒的手中,「安平公主,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缺,這是我一片小小的心意,請你收下。」
方倩兒想看,卻被左暮瀟緊緊握住,方倩兒聰明一點就通,連忙點頭,「謝謝左家小姐。」
左暮瑀站在方靖宇的身邊,左暮瑀一直都是宮中陪讀,與方靖宇認識也有些年,雖說不是深交,卻也算是同學。
左暮瀟行禮便領首走了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方靖宇與方倩兒久久相望。
京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就要屬三年前瞬間崛起的這「聚賢樓」,一夜開遍四國,每日高朋滿座,座無虛席。
今日,天字一號房門外掛著牌子,還加派人手,著實讓來來往往的食客驚訝不已,著天字一號房,可不是有錢就能進的。
房間中的兩人,聽著彼此的呼吸聲,一身紫玉墨榮杉的方靖宇坐在窗邊的不遠處,而他的對面坐著紫煙清衫裙的左暮瀟,兩人衣服相仿,又好似同出一轍,很是般配。
方靖宇放下手中的茶盅,主動打破了寧靜,「你玉佩上寫著,讓我來見你,不知道,左小姐想跟我談什麼?」
左暮瀟本低著頭,終於聽見他說話,抬眼看去嘴角一揚,那時小時候見他的時候就是這樣冷冰冰的,真是讓人不舒服,「你想報仇嗎?」
方靖宇看去跟妹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孩子該有的天真爛漫,「你想說什麼?」
左暮瀟知道他心有芥蒂,索性拿出厚厚的一封信,放在他的面前,「這個裡面有著你想要的一切。」方靖宇想要接過看,卻被左暮瀟摁住,「不過,我們要做一場交易。」
方靖宇的手從信封上拿開,「你說。」
左暮瀟揚著獨特的嘴角,「他日你登上大雄寶殿,我哥便是當朝獨一無二的異性王爺,上封到上三代,子嗣永久榮德傳承王位。」方靖宇眉頭微蹙,沒有想到左暮瀟竟然要的這麼多,「好大的口氣。」
左暮瀟食指點了點信封,「我覺得,一點都不大。」他可能不知道,左暮瀟要給她哥,她家,可不是僅僅「東祁」的異姓王爺,而是這整個天下,唯一的異姓王爺。
方靖宇盯著信封,想著這個口氣大的要把他嚇死的左家小姐,她有什麼資本要這些,「我為什麼要信你?」
左暮瀟直接起身,很是瀟灑的笑道:「你信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不想要給你母妃報仇,不想要那皇位?或者說,你是覺得你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方靖宇眉頭深蹙,他明白左暮瀟的含義,他母妃家中基本被蘇家打壓的十分厲害,想要靠他們是沒有什麼可能了,如果能投靠太傅左海,可能還有翻盤的機會,可是為什麼會是這個小女孩兒來跟他談,而不是左暮瑀,「好!」拿過信封打開,左暮瀟沒有再阻止他。
看信的過程中,方靖宇的情緒越來越驚動,「啪!」將所有信拍在桌上,雙目透露光芒,「好!那你覺得‘南祁’大約多少日會發來戰書。」
左暮瀟撥動著手中的茶盅,「十日左右。」
方靖宇緊握信封,低身靠近左暮瀟,「你是怎麼得到這個情報的?」
左暮瀟放下手中的茶盅,雙眼注視著方靖宇,「錢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你可以準備了,我會讓我哥陪你一同去。」說著轉身走到了水晶屏後面,「一個時辰之後,會有人送你出去。」聽到機關的聲音,就不在見到左暮瀟的身影。
「我能求你一件事嗎?」方靖宇連忙叫住要離開的左暮瀟。
左暮瀟站在暗室門口,「你說。」
方靖宇隔著水晶屏望著左暮瀟模糊的身影,「你能護我妹妹安全嗎?」
方倩兒本身就與左暮瀟為好友,就算方靖宇不說,她也定會護方倩兒周全,「你出行之前,對弈能贏了我哥哥,我便答應。」不等方靖宇的回答,左暮瀟關上暗室的門離開。
方靖宇跌坐在椅子上,回想著一切,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禦書房安靜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皇上翻閱奏摺的聲音偶爾響起,一點都不影響禦書房的安寧。
皇上連續迅速看了好幾個奏摺,不由的合起放在一邊,身邊的太監總管田虎貼心的地上茶水,「皇上,參茶提提神兒。」
皇上接過茶盅,「小虎子啊!你說靖宇跟太子比起來誰好。」
「哎呦!我的皇上,老奴那有資格說太子與驍王爺,在老奴眼中,誰都不必上皇上啊!」田虎恭維的話手到擒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跟在皇上身邊幾十年。
皇上笑著放下手中的茶盅,「你這個嘴巴幾十年都是這樣,哎……本來覺得靖宇挺好的,自從巧皇貴妃病逝,靖宇鬱鬱寡歡,一蹶不振,讓朕很是頭疼。」
田虎連忙說道:「太子最近一直用功讀書,太師也是費盡了心思;而驍王爺一直約左家公子喝酒下棋,說不定,左太傅能指點一二。」
皇上聽明白田虎的話,皇子怎可能是一家獨大,哪怕他是太子,也不可以,「小虎子說的不錯,不過最近邊關大亂,這兩位皇子,不知道誰會主動請纓。」
田虎笑著附和著皇上的話說道:「皇上希望是誰便是誰。」
皇上看了一眼田虎,低頭批閱著奏摺,「你啊!就是個老狐狸。」田虎只是笑笑不在說話。
左府青園的亭子中,架著六盞燈,琴音不斷傳出,身邊坐著兩位少年正在對弈,琴聲悠揚停止,左暮瀟收手走到他們身邊,「你們應該可以結束了。」
方靖宇看著棋局笑道:「三局兩勝,我已經勝了。」左暮瑀很是穩重,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左暮瀟挑眉直接說道:「下了足足半個月,你才贏多少次!」
方靖宇卻很是開心,「無妨,只要今日贏了便可。」
左暮瀟當然知曉,今日是她半月前與他打的賭,如果他真要去打仗,希望左暮瀟多加照顧他的妹妹,左暮瀟卻說臨走那日他能贏過她的哥哥,便答應。
左暮瀟坐在中間收拾著棋局,「何時出發。」
方靖宇低頭注視著認真的左暮瀟,「後日便出發。」
左暮瀟停住動作,「劍心!」
在亭外的劍心走了進來,「主子!」
左暮瀟一揮手派頭十足的吩咐道:「帶兩位爺去換衣服!」
「是!主子!」劍心側身說道:「請!」
沒有一炷香的時間,方靖宇一身黑色鎧甲先行走了出來,緊跟著就是左暮瑀一身銀色鎧甲走在他的身後,「真是舒服,可是我這衣服很多鎧甲都鎖在裡面。」
左暮瀟上前看了一眼,伸手直接整理左暮瑀的鎧甲,「這是我吩咐用天蠶絲縫邊而作,靖宇的鎧甲是黑玉石所做,哥哥的是白玉,表面我讓他們噴了銀粉保護白玉不碎,這衣服啊!厲害的很,你們注意一下,這個線是可以鬆動整個鎧甲,調動大小。」
「厲害!」方靖宇很是驚訝,先不說天蠶絲的珍貴,就說著黑玉石全天下就那麼多,在看去左暮瑀的一身,更是大手筆,不僅好看又實用,按照左暮瀟花錢如流水的性子,八成就銀子融了直接附上去的,光滑結實。
左暮瀟很是開心的注視著帥氣的左暮瑀,「哥,我覺得你穿著這鎧甲真好看,等你得勝回朝的時候,一定要穿著,肯定更威風。」
左暮瑀笑著點頭,「好的,妹妹。」
左暮瀟心中卻很是難過,自己的動作,加快了二人稱將成帥的腳步,可是如果不是這樣,他們回朝的日子就會短,在朝中立足的時間就會短,更是會讓方靖宇處於被動狀態。
左暮瀟坐回位置上說道:「後日,我就不去送你們了,我不喜歡離別,在邊關好好照顧自己,靖宇,也要照顧好我哥,要不然回來定讓你少一層皮!」
方靖宇笑著點頭,「好。」
左暮瑀上前擁著左暮瀟,一個從小就比他聰明,比他厲害的妹妹,今日卻為自己傷心,深怕自己受傷,果真是欣慰開心,不如說,是不舍。
朦朧的天空,下著小雨,滴答滴答在遠赴戰場的將士們的鎧甲上,城門外的山丘上,站一隊人馬,為首的是個小女孩,一身鮮紅的衣裙,上面好似繡著花,從遠處看去卻像及了骷髏,身後的兩名比她高出半頭的一男一女,女孩兒打著血紅的傘,旁邊男孩書中拿著一把劍,他們的身後站著統一黑衣的大人,氣勢磅礴,安靜不動,就好似一幅畫。
大隊軍隊從下麵走過,左暮瀟站在山崖上看去,只能看去星點,她只能認出領首的那兩套鎧甲,「他們已經走了,你們可以大肆的動作,不必顧忌我了!」
「是!主子!」
左暮瀟轉身領首離開,嘴角揚著嗜血的笑容,「我妖玥回來了,我要你們欠我的全部收回來!」
天道三百一十年,杏月,「浮嫣樓」開遍四國,執掌「浮嫣樓」的掌櫃,名為杏芸,人稱芸娘,為人神秘不知背景,只有每一家「浮嫣樓」開業之時,出席打響名號。
同年,辜月,「聚賢樓」在另外三國首都,同時開業,無人知道掌櫃是誰,卻對外稱老闆為冷爺,卻從未見過真人。
天道三百一十三年,伏月,「東祁」安平公主以學習之由,帶著左府小姐左暮瀟出遊,為了安全起見,皇上與左大人都派有侍衛隨從跟隨其後,誰知,侍衛早就已經換成了「暗門」之人。
青翠竹林,時不時見到兔子在草間玩耍,「駕!駕!」一陣馬蹄聲路過,為首是一個大約十三四身著黑衣披風的女孩兒,緊隨其後的大約十六七歲身著淡紫色衣裙披帶深紫披風的少女,後面還跟著一大批黑衣侍衛。
馬隊來到竹林深處,映入眼簾的卻是那格格不入的金碧輝煌宮殿,門上掛著匾額上,寫「暗門」二字,周圍刻著朵朵彼岸花。
黑衣女孩兒首先下了馬,撩下披風帽,揚著她獨特的微笑,「我左暮瀟回來了!」
「恭迎門主回府!恭迎門主回府!恭迎門主回府!」前方跪著井然有序的黑衣侍衛。
身後的紫衣少女走上前,「瀟兒,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如此龐大的勢力。」
左暮瀟笑著牽著少女的手向內室走去,「倩兒,以後有你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