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夫君……夫君……」
蘇夕迷迷糊糊的被哭聲吵醒,一個巨大的香鼎便映入眼簾,嚇得她心臟猛地驟停。
領子被大力的攥著,額頭上的疼痛伴隨著意識的清醒越發明顯。
「好你個傻子,居然還敢和香芷姑娘作對,看我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你!」
充滿惡意的聲音肆虐的充斥在蘇夕耳邊,刺激著蘇夕警惕心起。
眼看著自己就要再次撞上大香鼎,蘇夕顧不得其他,猛地發力,手一抓,一轉,抓著她領子的人便被她狠狠地給了一個過肩摔。
哐當一聲。
大香鼎被猛地砸翻在地,人躺在其中早已不省人事。
還好她從小學習了跆拳道,不然怕是無法輕易掙脫反擊。
蘇夕看了一眼,明明不認識這個人,但她卻很清楚,這人不過是最低等級的奴僕。
皺了皺眉,扯動到額頭的傷口,蘇夕猛地倒吸口氣,摸了摸傷口,血液不地從此流下,逐漸遍佈全臉。
蘇夕沒有再管傷口,打量著陌生的地方,古香古色,恢宏大氣,不少靈牌立在中心的桌子上,這是個祠堂。
一旁有個身著粉色衣裳,丫鬟打扮的姑娘瑟瑟發抖的看著她,見她望過來,驚得尖叫一聲跑出去。
「你你你給我等著,我這就找人來收拾你!」
蘇夕沒有理會莫名其妙的姑娘無力的威脅,滿心都是疑惑。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嘶~
頭好暈,蘇夕扶著香鼎坐在地上,腦海裡不停回憶著之前的記憶。
她是個金牌甜點師,剛剛奪得了由官方舉辦的甜品大賽的冠軍,後來,聚會被眾人勸酒。
眼看著就要平步青雲,卻莫名出現在這種奇怪的地方。
蘇夕眼神一凝,莫非有人害她,她……
「嗚嗚嗚~夫君……夫君……」
熟悉的女子哭聲打斷了蘇夕的沉思,她瞬間繃緊身子,對意外的聲音很是警惕。
「誰?給我出來!」
「嗚~」似是被嚇到,女子抽噎了下。
「救夫……君。」
「不喝粉粉給的湯~湯……嗚嗚嗚~」
「什麼?說清楚!」
女子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一般,反復的重複著幾句話。
蘇夕被哭的頭昏腦漲,這裡一個人影都沒有,幾句話就像個答錄機,自動播放著。
「嗝,救,救夫君……嗚嗚嗚」
在一次又一次的魔音繞耳下,她再也受不了了,不耐煩的應著:「救!救行了吧,不要再哭了祖宗!」
「嗚~謝……謝謝。」
哭聲猛然停住,帶著抽噎的道謝了兩聲。
蘇夕挑了挑眉,過了會,在發現聲音真的不見了後,眼裡閃過了一絲驚訝。
「真的消失了?」
還沒等她再想什麼,腦袋便開始一抽一抽的痛了起來。
蘇夕抱著頭在地上滾動,五官因為疼痛緊緊皺成一團,汗水與血水交融,顯得猙獰又可怖。
就在她疼得都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這了,突然整個身子一輕,像是有某個東西從身體裡離開了一樣。
蘇夕心口處莫名有些惆悵,眼角處也有些酸澀。
「真是奇了怪了,這情緒怎麼說來就來。」
狠狠的抹了幾把眼淚,對此刻情緒的莫名其妙,讓蘇夕一時都顧不上全身的狼狽。
也就是在這時,她才注意到手部的變化,手掌光滑細膩,手腕在衣袖的遮掩下,隱隱約約透露著紅色的點綴。
蘇夕抬手揉了揉,卻怎麼也擦不掉。
胎記嗎?可她沒有什麼胎記啊?
蘇夕疑惑不已,將衣袖掀開,一隻山雞版的鳳凰躍然而上。
她怔忪了片刻,意識到她穿越了,不,準確來說,是穿書了……
這個胎記,和她前不久被助理小雲強硬推薦的一本書裡,一個炮灰的胎記形容極其相似。
那個炮灰是個傻子,和她同名同姓!
為此還特意去看了看作者發的人設圖,傻子的胎記設定就和她手上的一樣。
蘇夕捂住額頭,現在的她就是那個傻子炮灰,因為意外失身,嫁給了現在的夫君,付將軍府的瞎子二少爺付穆。
之前的奴僕是被大丫鬟香芷指示的,就因為傻子和她作對。
而這,不過是因為傻子發現了大丫鬟在雞湯裡放毒,想害傻子的夫君。
之前的哭聲便是原主的,哭著要蘇夕救她的夫君,粉粉的指的是大丫鬟香芷,也就是剛剛跑走的姑娘。
香芷對原主的惡意有點大啊,蘇夕摸著下巴思考著。
蘇夕也就看了原主的戲份,對於其他的劇情看的並不認真,只模模糊糊的記得書中有個大反派。
手段狠辣,心性冷漠多疑,她當時看書,都被描述大反派的欄位給嚇到了。
無他,大反派人性極其微弱,所有的人在他的眼中,如同是死物,沒有一絲善待。
這種人,又何嘗不可怕?
蘇夕猛地抬手掐了自己一下,不對啊,她好像記得,那個反派,就是原主的夫君啊!
所以她穿成的這個傻子,是大反派的傻妻。
天哪,一想到她後面要和這種冷漠無情的人相處,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而且最後的劇情裡,就連傻妻,也被大反派親自殺死,就因為無意中知道了他的秘密。
可之前,傻子還在哭著求她救他。
蘇夕沉默了一會,堅定搖頭,不行,她必須離開這裡,不能留下做傻妻。
什麼夫君,什麼大反派,什麼炮灰傻妻,都和她蘇夕沒有任何關係!
她很清楚,大反派生性多疑,她要是偽裝留在這裡,遲早會被發現破綻,就連對他真心實意的傻子都沒被留下,她就更不可能了。
想到這裡,蘇夕便一個哆嗦。
她不能把命留在這裡!
蘇夕望著香鼎,眼裡盡是深意,她來這裡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這個東西!
蘇夕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猛地往香鼎上撞,沉悶的哼聲響起,一股刺痛傳來。
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棍一樣,等蘇夕遲鈍的反應過來,手顫顫巍巍的摸向腦袋,一個大大的包明晃晃的立在額頭上。
「嘶~」
好疼,蘇夕有些欲哭無淚,試探性的睜開眼睛,與之前一樣的環境印入眼簾。
看來是白費了力氣!
蘇夕內心有些許的沮喪,真的回不去了嗎?
「四少爺,就是她,不僅偷奴婢的東西,還害死了小五!」
尖利刻薄的聲音突然出現,刺激得還有些暈眩的蘇夕一陣耳鳴。
費力的辨認片刻,身著粉色衣裙的女子應該是剛剛跑掉的大丫鬟香芷,至於另外一臉探究的陌生男子……
蘇夕不由嘖了一聲,果然留在這裡就是麻煩。
「四少爺,你看這個傻子!一點規矩都不懂,簡直丟盡了我們付府的臉面。」
香芷看蘇夕一點反應都沒有,眼裡閃過一些譏誚和志在必得,不過是個傻子,憑什麼能做主子?而她,卻只能做個任人指使的丫鬟!
來者不善,蘇夕不得不緩緩站起身,傻妻好欺負,她可不好欺負。
付錦逐漸走了過來,她努力穩住氣息,警惕的看著他,不放過一絲的動作。
她想起四少爺是何人了,作為府中排行第四的公子付錦,雖然紈絝任性,不學無術,可仗不住有個極其受寵的姨娘,經常惹是生非卻都能全身而退。
故而,京城不少有臉面的人,都不願意與其計較,生怕惹上一身腥,畢竟那個姨娘實在是難纏。
有些棘手,蘇夕暗地觀察了下門口與她的距離,有點遠啊,剛剛撞的有點猛,意識都有些恍惚,得趕緊離開是非之地。
付錦饒有心致的看著面前的傻子,用手上的劍柄挑起蘇夕的下巴,有些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他第一次見到蘇夕,就有了興趣,直到後來才發覺這人是個傻子。
就算這樣,付錦還是沒有放棄心中的想法,若不是這傻子被付穆那個傢伙看上了,他早就弄到手了。
無他,傻妻長到了他的審美上。
蘇夕長相並不豔麗,也稱不上絕色,清秀臉龐,卻極其耐看,氣質卻溫婉又脆弱,又因為性格缺陷,眼神懵懂又天真,只看得人心癢癢,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和佔有欲。
「妙啊!小嫂子,本少爺真是越來越想疼你了。」
付錦有些沉迷的看著狼狽的蘇夕,明明灰頭土臉的,配合上血色,卻有股莫名的欲感,讓人恨不得立刻抓住,狠狠地欺負欺負。
真噁心!
蘇夕感受到付錦越發不堪的目光,忍不住望瞭望自己的腳尖,有些蠢蠢欲動。
「啪!」
狠狠的給了付錦一巴掌,毫不留情!
若不是為了省掉以後的麻煩,她換了個方式,否則她肯定要其斷子絕孫!
看著受了她一巴掌就傻在原地的都付錦,心裡那股鬱氣總算消散了些。
「啊!四少爺,你沒事吧,這該死的傻子,居然敢反抗你!」
付錦被尖利的聲音驚回了神,臉上瞬間如同調色盤一般,難看至極。
這個傻子,居然敢動手打他!
他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打過,付錦越想越氣,眼底起了殺心。
刷的將手中的劍拔開,直對著蘇夕,冷聲呵斥:「既然是只不聽話的狗,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說完,便對著蘇夕殘忍一笑,挽了個劍花便刺了過去。
真是變臉如翻書,眼看著劍尖直擊而來,蘇夕咬了咬牙,腿瞬間出擊,踹向付錦的腳腕。
與之同時,一道細小的暗影速度極快的掠過付錦,付錦只覺得手中一痛,劍脫力掉落在地上。
付錦猝不及防,上下同時遭受攻擊,腿部瞬間無力,狠狠的跪在地上。
狼狽至極。
付錦大怒,當即就想爬起來攻擊蘇夕。
蘇夕余光發現了石子,還沒想出什麼,便聽到一聲急促的提醒。
「快走!」
懷中被人闖入,奶香的氣味撲鼻而來,蘇夕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拉著快速往門外跑去。
付錦爬起來一把將噓寒問暖的香芷推開,氣急敗壞的指著蘇夕兩人叫道:「給我追!」
門外的奴僕們立刻往蘇夕兩人跑的方向追去。
而此時的蘇夕,腦袋在激烈運動下,越發沒有思考的能力了,只能憑藉本能向遠方跑去。
「往左轉!」奶萌的聲音突然響起。
讓蘇夕的意識清醒了片刻,一把撈起倒騰著小短腿的萌娃,順從的按照其的指揮跑去。
小萌娃適應的倒是很快,用手輕輕環著蘇夕的脖子,冷靜準確的給她下達方向轉變的命令。
在一通左拐右拐之下,蘇夕很明顯的感受到自己力氣開始不支,汗水逐漸滴落,刺激的眼睛隱隱發痛。
身後的奴僕緊追不捨,她還能隱約聽到付錦在身後發怒的叫駡。
不行,不能被抓住。
「往右拐,進花園。」
小萌娃又一次出聲,蘇夕應了一聲,甩了甩頭,發力再次加速,眼前卻越發模糊。
完全沒有注意到有幾人站在前方。
小萌娃眼神一亮,剛想說話,就發現蘇夕腳下一扭,狠狠地撞向前方。
突然的失重讓蘇夕驚呼一聲,卻實在沒有力氣去調節,只能努力的將小萌娃緊緊抱住,避免摔倒時讓其受傷。
意料之中的痛覺沒有傳來,蘇夕狠狠地撞到了一堵人肉牆上。
心裡松了口氣,鼻間嗅到一股莫名熟悉的味道。
「抱的舒服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如同驚雷般落在蘇夕耳中。
蘇夕臉頰騰地一紅,還不等她推開面前的男人,就被帶著轉了個身。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奴僕被狠狠地踹翻在地,半天都爬不起來,顯然傷的有些重。
「滾。」男子沒有看向地上的奴僕,冷冽的聲音一起。
便嚇得後趕過來的奴僕拽著地上的人,連滾帶爬的離開此處。
就連遠處若隱若現的付錦的叫囂,也逐漸沒了聲音。
蘇夕不由自主地看向抱住他的男人,眼中飄過一瞬驚豔。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句話簡直太適合這個男人了,明明身著暗沉的衣服,卻渾身透露著儒雅穩重的氣息。
給人一種很安全的即視感,除了一點,眼神有些無神。
等等,一個激靈湧遍全身,蘇夕大腦無比的清醒。
這個人,不會是她現在這具身體的相公,書中的大反派——付穆吧!
她可不會忘記,大反派最重要的一個特徵,就是眼睛瞎了。
哪怕蘇夕明白,這人極有可能是裝瞎,卻完全不敢放任自己的好奇心去觀察。
「爹地,四叔欺負我們!打他!」
懷裡的小萌娃理直氣壯的告起了狀,一臉的不忿。
特別是在說起最後的話時,還攥緊小拳頭揚了揚,簡直可愛到犯規。
蘇夕忍俊不住,緊繃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刮了刮小萌娃的小巧的鼻子。
小萌娃皺了皺鼻子,沒有打斷蘇夕的親密,讓蘇夕看得內心直呼可愛。
付穆聽了小萌娃的聲音,輕聲笑了起來,身上從剛剛開始有些冷凜的氣息逐漸被融化。
一把抱過小萌娃,柔聲應和著:「好,爹地過會就去給瑜兒算帳。」
小萌娃開心的在付穆臉上狠親了幾口,付穆眼底的溫柔更加濃重了。
蘇夕看著這溫馨的一幕,鼻頭突然有些發酸,尤其在想起書中對大反派的描述。
她不會看錯的,這兩個人的相處中流露出來的情感,做不得假。
心裡有些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對萌娃極其寵溺的男人,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沒有理會在神情複雜的蘇夕,付穆抱著小萌娃便往屋內走去。
沒有人給付穆引路,付穆很準確的跨過了門檻,行動如流水一般自然。
旁邊站著的下屬們,沒有一人臉上露出詫異,顯然是司空見慣的事。
蘇夕想了想,行動裝得有些憨憨的,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屋,便看到付穆耐心的將雞湯盛好,小心的遞給小萌娃,隨後兩人便準備喝雞湯。
蘇夕心中一驚,她差點就忘了,這雞湯有毒啊!
來不及仔細思考,幾步跑到兩人面前,伸手打翻他們手中的雞湯。
直到看到小萌娃和付穆一同疑惑的盯著她,蘇夕不由打了個顫慄。
「湯湯有毒,香芷壞!」
吞了吞唾沫,蘇夕強行控制著自己鎮定,模仿原主的神態說話,手卻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動起來。
小萌娃收回眼神,隨即憤怒的將雞湯推到一邊,坐在凳子上發起了脾氣。
付穆卻沒有動作,只是將臉對著蘇夕。
明明是無神的雙眼,她卻感覺被看得透徹,汗毛都被嚇得立了起來。
如坐針氈。
蘇夕強裝鎮定的低下視線,卻看到自己的手指在不住顫抖,心裡驚呼糟糕。
不能輕舉妄動,她明確的知道,付穆懷疑她了!
在一片安靜中,付穆終於動了,他將手輕輕搭在蘇夕的頸後。
有些溫熱的觸感,卻讓她的心裡直發冷。
一下接著一下的心跳聲,在蘇夕的耳中,如同最終時刻的警鐘一般,刺激著她的神經。
汗水與血水的混合液輕輕滴在眼皮上,像是一個信號一般。
沒有動作的付穆突然將手掌張開,順著脖子往下輕撫蘇夕的後背。
「放心吧,會給你們討回公道的。」
付穆語氣平淡的說了句安慰的話,「大夫已經到了,先上藥好好休養下。」
隨後便轉身出門,在路過在門外守著的心腹付墨時,冷冷發出命令:「讓付石來見!」
心腹頷首,恭謹地跟著付穆一同走出花園。
「夫人,請坐在一旁,小的開始上藥了。」
大夫做了個請的動作,蘇夕呆滯地按照其說的話,乖乖的任其上藥。
剛剛的緊張,讓她現在心臟都皺縮得發疼。
劫後餘生。
她差點以為自己暴露了。
思考了半天,如同洗衣機一般攪成了漿糊的腦袋,實在是沒有任何思緒。
「娘親,不怕。」
也許是看到蘇夕臉色蒼白,小萌娃噔噔噔的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安慰著。
溫暖的觸覺讓發涼的手指漸漸回暖,蘇夕勉強的笑了笑,腦海裡的劇情卻因為這聲娘親,更加清晰起來。
付穆收養了三個兒子,都是身世淒慘的孤兒。
小萌娃名為付瑜,和另外兩個哥哥都將付穆作為心中最崇拜的人。
三人皆是年少有成,在不同領域中都是佼佼者。
付穆後期黑化成為反派,幾個兒子也是文中戲份不少的小反派,對他唯命是從。
蘇夕思忖著,此刻大夫已經開始處理她頭上比較嚴重的傷口,碘酒輕輕一抹,便如針尖一般刺向她。
可蘇夕卻沒有去理會身上的疼痛,滿腦子都是付穆成為反派的第一個關鍵點劇情——付瑜的死亡!
「現今是何日?」蘇夕猛地抓住大夫上藥的手,迫不及待的詢問著。
大夫一頓,很認真的回答:「農曆八月十七,秋分之日。」
秋分?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明日是小說女主安嫻悅回京之日。
而付瑜,便是死于安嫻悅之手!
「娘親?」
手上軟軟的觸覺讓蘇夕回過神來,看著如此可愛又暖心的付瑜,心裡有些難受。
蘇夕抬手抱住付瑜,安慰著拍了拍小萌娃的背,「娘親沒事。」
你也會沒事的,蘇夕心中承諾。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接受吧。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改變付瑜的命運,阻止付穆的黑化!
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好好的生活到最後。
「不好啦,夫人,瑜哥兒被捉走了!」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蘇夕耳邊焦急的喊著。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推力,上藥後難得能休息的蘇夕皺了皺眉,費勁的睜開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小萌寶被抓了?
「可看清被誰捉了?」
蘇夕抓住六神無主的婢女小月問道,冷靜的神色讓小月有些發愣。
「啊,是老爺派人把瑜哥兒抓到祠堂。」小月回過神來,抽噎著回答,「大少爺,株哥兒和博哥兒都不在府上,怎麼辦……」
書裡根本沒有這一出啊!
蘇夕有些疑惑,莫非是因為小萌寶救了她,被她連累的?
顧不了那麼多了,蘇夕迅速下床往外面跑。
出門時想到了什麼,回房間扯掉頭上包紮的紗布,穿上之前受傷穿的的外衣,這才趕往祠堂。
小萌寶,你一定要撐住啊!
要是小萌寶因為她真有個三長兩短,她肯定會被這幾個大小反派虐的渣渣都不剩的。
與此同時,付家祠堂。
付錦看著付瑜被壓著跪在祠堂中心,眼底閃過一絲恨意,隨後看向正中央的父親,傷心的哭訴著。
「父親,你看看,孩兒本好心尋找嫂子,卻被付瑜心懷不軌的襲擊。」付錦指著自己被層層包紮的右手右腳,一臉委屈,「果然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明明知道孩兒過段時日就要參加禁軍選拔,如今手腳不能動彈,看來,是孩兒無緣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