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簡桃冷笑著看著液晶屏上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做限制級表演。
男人有副好身材,一向古井不波的俊臉上此時此刻有著堪比野獸的瘋狂,他緊緊摟住身下的女人,似乎要將她揉碎。
多般配,一看就是對天造地設的狗男女!
簡桃完美的唇角勾出嘲諷的笑,心卻像被人拿著一把生了鏽的鈍刀,來來回回,不知疲憊的拉扯。
這時,手機響了,簡桃深吸一口氣,接了電話。
「簡桃,我想跟你談一談。」
簡桃冷笑著,如星辰般閃耀的雙眸蒙上一層水汽,緊緊盯住液晶屏上熱情似火的兩人,耳邊除了嚴子堯富有磁性的聲音外,還有從液晶屏傳來的浪叫。
結婚一年,她還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床上竟然這麼勇猛。
「嚴子堯,你不就是想跟我離婚嗎,你又是何苦這麼噁心我呢?」
「一個可以為了錢做任何事的女人,你和我,到底誰噁心?」嚴子堯冰冷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震的簡桃渾身一顫。
他的話,把簡桃推向失控的邊沿。出 軌的男人,寄給妻子跟小三的真人秀視頻,他還有臉在這兒選誰噁心?
「我噁心,我最噁心行了吧?今天下午帶著支票在民政局門口見,五千萬,一分都不能少,要不然的話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去!」
最後一句簡桃是吼出來的,她把手機狠狠砸向液晶屏,男女歡愉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氣得蹲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真怕自己就這麼給憋死了。
她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行。
「簡總,簡總您沒事吧?」小榆聽到聲音後慌忙跑進來,她是跟簡桃時間最長的秘書,也是公司遭遇變故後,留下來為數不多的員工之一。
「沒事,就是有點胃疼。」簡桃站起來,單手把一頭棕色波浪長髮攏到腦後,蒼白的臉呈現出病態。
「那簡總我給您拿胃藥。」
簡桃搖搖頭,擰著眉心靠在辦公桌上。她最討厭吃藥打針。
「簡總,剛才又有幾個債主過來鬧了,法院給我們一個月的期限馬上就要到了,公司其他董事都忙著給自己找後路,平時跟咱們交情不錯的公司現在躲得比兔子還快。簡總,您說這次咱們是不是抗不過去了?」小榆又哭喪著臉說道。
抗不過去也得抗,自從她簡桃接手公司後,已經不知道抗下了多少風浪。
她周旋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中間,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只是為了保住公司,保住爸爸一生的心血。好像她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最後連自己的婚姻都搭了進去,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搖搖欲墜的簡氏。
「下午會籌到五千萬,先拿這些錢去應付一下,剩下的我再想辦法。」簡桃捏捏眉心,雙眼酸痛,太陽穴突突往外鼓,快要爆炸的感覺。
「好的,簡總,我這就下去辦。」小榆擔憂的看著她,無奈的搖搖頭,趕緊下去忙了。
下午兩點,簡桃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此刻的她穿著一身大紅色坎肩連體長褲,登上12釐米的黑色細跟高跟鞋,畫了跟衣服十分搭配的紅色煙燻妝,很好的遮住她那張憔悴的小臉。
她身形本來就高挑纖細,高跟鞋更好的拉長身材比例,雪白在皮膚在大紅色衣服映襯下更顯得嬌嫩欲滴,完美的五官魅惑力十足。
來來往往有很多過來登記的情侶,許多男人在看到她後被驚豔了,引來身邊女人的不滿。
對於這些簡桃從來都不屑,伸手想摸手機的時候,才發現那貨已經壯烈犧牲了。
「呦,這是簡大總裁吧?穿的這麼喜慶,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來結婚的呢!」
簡桃只是聽到這聲音就渾身難受,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又面帶微笑的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兩人,風情萬種的撩了下棕色波浪長髮。
站在面前的是即將要成為她前夫的嚴子堯,身邊親密勾著他臂彎的正是今天早上真人秀的女主角—陸玲兒。
陸玲兒有副好皮囊,可也印證了那句老話—胸大無腦。
「離婚還帶丫鬟,嚴總出門排場就是大。」簡桃根本不把陸玲兒放在眼裡,哪怕她陸玲兒睡了她的男人。目光落到一旁的男人身上,盡是鄙夷。
「你……子堯你看她……」陸玲兒嘴上吃了虧,拽著嚴子堯的胳膊撒嬌。
嚴子堯抽出手,沒再理陸玲兒,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支票,遞給簡桃。
簡桃垂下眼簾,看著他手裡的支票,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這是救命錢,她拿自己婚姻換來的救命錢。
「這是你要的。」他終於開口,話裡透著不甘和鄙視。
「嗯。」簡桃緊緊攥住拳頭,尖細的指甲掐進掌心,觸心的痛讓她變得清醒。
她和他之間,從來就是一場交易。以這種方式結束,也算是計劃中。
接過支票,她和他之間就算徹底完了。
就在這剎那,簡桃猶豫了。嚴子堯的眼神讓她想起以前,就連兩人爭執吵架的畫面也顯得溫馨了不少。
可是,她早就已經是他口中,為了錢可以做任何事的女人,到死都得揹著這個烙印了吧?
所以,還有什麼好怕的,好留戀的。簡桃自嘲的笑了,伸手接過支票。
嚴子堯深邃的眸子越發黯了,他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進了民政局。他知道,她要的從來都沒有他。
簡桃深吸一口氣,戴上墨鏡,抬手將長髮撩到腦後,昂首挺胸的跟上去。
辦完手續,簡桃將紫紅色的小本本扔進包裡,先他們一步出了民政局。這時手機響了,是小榆的電話。
「簡總,您快回來吧,您的二舅媽帶著幾個親戚來公司鬧了,都開始砸東西了!」
簡桃掛掉電話,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髒話,那些親戚都是公司的小股東,平時都不敢跟她怎麼講話,現在倒敢去砸公司了。
牆倒眾人推,亙古不變的道理。簡桃立馬上車,往公司趕去。
簡桃火急火燎往回趕,想在下個路口信號燈變紅前踩個油門衝過去,誰想到突然從後面躥出輛黑色的SUV,插在她前面,簡桃猛踩剎車,額頭重重撞在方向盤上。
簡桃揉揉生疼的額頭,踩下油門追上去。她就不信了,人背了,連喝水都能給嗆死。
簡桃的車技是爸爸教的,精益求精的部分是跟蹤嚴子堯時練出來的,漂亮的一個拐歪後,她從輔道出來擋在了那輛SUV前面。
急剎車時,輪胎和地面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黑色SUV及時停下。
簡桃打開車門,以勝利者的姿態下來,好看的唇角揚起得意的笑,然後對著面前的車,豎起中指。
車裡,一個眼眸深沉如星海的男人,眉頭微皺,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對司機說道:「馬上去公司,不要管這個潑婦。」
回到公司打發走了那幾個親戚,簡桃又開始愁了。支票五千萬,加上爸爸給她的嫁妝,還是不夠,她託人賣了幾處房產,也收到現錢了,但還差不少。
老宅,他們簡家老宅。
簡桃剛動了這個心思,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老宅是簡家的命根子,無論如何也不能碰。
事到如今只能回到簡家,求求叔叔大爺什麼的,看能不能從自己的小金庫裡拿點出來救濟她了。
簡家老宅是民國傳下來的,身處鬧市卻不顯眼,這也是它最珍貴的地方。
簡桃把車開到宅子外面,看到路邊上停著輛黑色的SUV,這款車她留意過,幾千萬的奢侈品,國內不常見,可怎麼看怎麼像今天撞她的那輛。
把車開到門口停好,她直接按下指紋鎖開門進去。
「三叔,三嬸,我回來了!劉媽!」宅子裡很黑,簡桃喊了一嗓子連個迴音都沒有。
怎麼都睡這麼早?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劉媽睡得很淺,一有點動靜就能聽到,她在這裡叮鈴咣噹的弄了這麼大動靜,沒理由一個人都聽不到。
「三叔,三嬸,你們在不在?我小桃啊!」簡桃上了二樓,敲了敲三叔的房門。
簡桃納悶的很,剛想往回走,房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三……啊!」
三叔的房間裡怎麼會有個陌生男人,簡桃嚇了一跳。
簡桃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光裸的上半身精裝結實,腰間圍著浴巾,剛硬的短髮上還滴著水。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家?」
「你是誰?」男人幾乎跟她同時問出口。
「這話是不是應該由我來問你。」簡桃防備的往後退了一步,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人雙眼微眯,上下打量著簡桃。「小姐,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在我報警之前,你最好趕緊離開。」
「私闖民宅的應該是你吧!這裡可是簡家!」簡桃頂了回去。
男人雙手橫抱在胸前,斜倚著門框,不耐煩的抬手撥亂溼濡的短髮,淡淡說道:「我花五千萬從簡顧手裡把它買下來之前,就知道這裡是簡家老宅了。」
「三叔把老宅賣了?這不可能……」簡桃喃喃自語,神色慌亂,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簡顧,她的親三叔。
竟然五千萬把老宅給賣了,而她傻瓜般被矇在鼓裡一無所知。
簡桃呆呆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就在那一瞬間涼透。
男人半眯起眼,看了看立在樓梯拐角的立鍾。「看樣子小姐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或是找簡顧或是報警請自便,但不要影響我的休息時間。」
簡桃一語不發,她的胃又開始疼了,像是有把刀在裡面不停攪和,她攥緊拳頭,任憑指甲掐進肉裡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疼痛感。
「要不要我打電話叫司機送你離開?」男人有些煩躁的說道,沒有什麼比他的睡眠更加珍貴。
簡桃看向他,眼中的委屈和無助被掩藏起來。
這裡已經不是簡家,新主人下了逐客令,她沒有任何理由繼續待下去。
「打攪了。」她忍著痛說道,腰板依舊挺的筆直,帶著僅有的驕傲轉身離開。
男人注視著那道火紅的背影下了樓梯,出了正屋,再看看一旁的立鍾,眉頭猛的擰緊。
十點半,他必須準時上 床睡覺,過了點就會失眠一整晚。
現在已經整整超了五分鐘,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今夜他怕是只能和文件咖啡為伴了。
簡桃昨晚在車裡睡的,一大早就被小榆的電話吵醒,一個月期限到了,法院的人明天過來查封,公司要被拍賣。
那是她爸爸一生的心血,無論如何,都不能毀在她手裡。
這時,嚴子堯的名字出現在腦海裡,他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清晨,簡桃硬著頭皮出現在嚴子堯和陸玲兒的愛巢裡。
「簡桃,子堯都跟你離婚了,你還這兒死纏爛打的,可真不要臉!」陸玲兒穿著性感蕾 絲睡衣,斜斜的靠在嚴子堯身上,那雙眼睛恨不得直接在簡桃身上挖個洞出來。
簡桃沒空搭理這個蠢女人,她是真的有急事要找嚴子堯。
「嚴子堯,簡氏的情況你也知道,法院的人明天就要來了,我知道我們離婚了,這樣做沒有道理,但我真的是沒有辦法。」
簡桃看向別處,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嚴子堯從沒見過她柔弱的模樣,即使在她撞見他跟形形色色的女人成雙入對出現在大庭廣眾面前,她也能保持事不關己的優雅。
在他眼中,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心。
「八千萬,事情過去以後我會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過到你名下,你要是信不過我,我們可以先草擬份合同,回頭我馬上叫律師送詳細的過來……」簡桃開始洗腦模式,只要能保住簡氏,她願意做任何事。
「滾出去。」嚴子堯深邃的眼眸一緊,又是為了錢。好像除了錢,他們之間就不會有別的交集。
可她的眼淚,害他差點就心軟了。
簡桃神色一變,憔悴的小臉更顯蒼白,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推開陸玲兒,牢牢的抓住嚴子堯的手臂。
「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再商量,手握簡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會產生多大的利益你不會不知道。現在簡氏是遇到了點小麻煩,但是我相信很快就能過去,要從長遠打算,對不對?」簡桃笑著比哭的還難看。
「我不稀罕!」嚴子堯古井不波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鄙夷,他厭惡的撥開她的手,轉身去了臥室。
簡桃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不死心地追上去,卻猝不及防地被陸玲兒的一個巴掌攔下。
火辣辣的痛感從臉頰處傳來,耳朵也開始嗡嗡作響,這一巴掌不僅打疼了她的臉,也打醒了那顆心。
她現在跟嚴子堯沒有任何關係了,不是嗎?
可她陸玲兒是什麼東西,看她那副得意的勁兒,簡桃就恨不得親手撕了她。
「你憑什麼打我!」簡桃狠狠攥緊拳頭,咬緊牙關說道。
「憑什麼?就憑我現在是嚴太太。」陸玲兒抬頭挺胸,在簡桃面前晃了晃手上那只碩大的鑽戒。
簡桃傻眼了,她從來都沒想到,他竟然也會給女人買鑽戒。
想想他與她的婚姻,沒有婚禮,沒有鑽戒,只是兩個人在民政局照了張相,就這樣過了一年。
「你還不知道吧?昨天我就跟子堯領證了。」陸玲兒得意地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昨天?她們剛離婚,他就又結婚了!
嚴子堯,你還真是人渣,跟陸玲兒這個小三可算絕配了!
「簡桃,你認命吧。簡氏你是護不住了,一個連老公都守不了的女人,還能幹點什麼?你不是喜歡錢嗎,以前那些想睡你的老總,應該還等著吧,不過現在你的價碼比不上從前。但只要挨個睡,憑你這身浪勁兒,一定會把債還上的。」
陸玲兒雙手環抱在胸前,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擋在走廊,不屑的白了她一眼,臉上盡是嘲諷。
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她們兩個的身份就調了個,從此,她陸玲兒是光明正大的嚴太太,而她只會覬覦別人家丈夫的女人。
對啊,有些東西沒了就是沒了,有些尊嚴一輩子都丟不得。
「謝謝嚴太太教導,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簡桃沒有生氣,也沒罵人,只是好脾氣的看著她。
「你——」陸玲兒被氣得直哆嗦,伸手就要去打簡桃。
「嚴太太,走之前我要還您件東西,放在我這兒,實在有點兒不好意思。」簡桃攔住了她,笑靨如花地說了一句,視線在陸玲兒的臉上遊離著。
「什麼?」
啪——
僅僅只是一秒鐘的時間,簡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掄圓了胳膊,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又不客氣的踹了一腳。
那一腳實在太用力,陸玲兒直接倒在地上,疼的連動彈都難。
簡桃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三,唇角勾起抹不屑的笑。她揚手把秀髮攏到腦後,趾高氣昂的離開這裡。
簡桃沒有回公司,就這麼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四處走著,手機時不時有電話打進來,不是催債的就是自家親戚。
催債的還好,她本來就該還的,被罵兩句也無所謂。
可她自己家的親戚就不一樣了,分錢的時候個個對她和顏悅色,有難了他們一個個翻臉無情。
又一通電話打進來,是四嬸,平日裡話不多,對她還算溫和。
「桃子啊,公司的事情怎麼樣了?」
「四嬸,有點麻煩。」簡桃難得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也許四嬸幫不上什麼忙,但至少可以讓她喘口氣。
「那個……還記不記得之前那個楊總?」四嬸支支吾吾說道。
「哪個楊總?」
「就是上次你三叔過生日,來過咱們家的那個。」四嬸提醒道。
簡桃把僅有的體力用在回憶楊總是誰來,卻毫無頭緒。
「不記得也沒事,楊總一直對你念念不忘,知道公司遇上事兒了,就託人找我打聽,想請你吃頓飯,你看今天晚上行不行?」
她一直都不願相信,自己的家人一手拿刀一手拿蜜,從來都不是真心待她。
「四嬸,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現在還有什麼事是聽不得的。」簡桃苦笑道,將車停在一處酒吧門口。
「桃子,你也別怪四嬸,你都跟子堯離婚了,總不能一輩子單著吧,現在正好楊總出現了。所有事也不都那麼盡善盡美,你看楊總現在七十多歲,過不了幾年就那個了吧,家產還不都是你的……」
簡桃掛掉電話,趴在方向盤上,整個人虛脫了一樣。這就是她的好親戚,爸爸要是還在的話,一定也會覺得心涼。
可是要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辦?
小榆的電話又打來了,催命符似的。
「簡總,您快回來吧,公司裡都亂成一鍋粥了……」電話裡,小榆的聲音帶著哭腔,與此同時,電話裡還傳來其他人的吵鬧聲。
「你先別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簡總……哎,你幹嘛搶我電話?把電話還給我……」小榆的手機不知道被誰搶走,爭吵聲更大了。
「簡桃,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有錢給你二舅,就沒錢給我們了?你在公司這麼多年,肯定撈了不少油水,我勸你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就別怪我們砸你的東西,打你的人!」
小榆的哭喊聲從電話裡傳過來,清晰的嚇人,簡桃握著手機的手,關節都泛白。
這又是她另一波親戚啊,真是不把她逼死不罷休的節奏。
不是要錢嗎?她就給他們好了!
「統統給我住手!」簡桃對著電話吼了一聲,那邊奇蹟般的安靜下來。「想拿錢,就馬上從公司滾出去。欠你們的錢我會一分不差的還上,再敢來鬧,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簡總,簡總……」
簡桃關掉電話,她再也不想聽別人叫她簡總了,這個擔子忽然出奇的重,她就要扛不住了。胃又開始隱隱作痛,她用手壓住想要扛過去,額上冒出的細汗卻出賣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滑開電話,打給了四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