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偏遠的小鎮,沒有人知道這裡到底存在多久了,大家只是知道這個地方叫做遺忘小鎮,鎮子裡一共加起來也就不到五十個人。大家都是一群很老實本分的人,鎮子裡最有資歷的就是鎮長盧克了,據說他還是個貴族呢,好像在王城裡也是挺有名的人。不過這也只是鎮長盧克在喝多了的時候自己說的,是真是假就不可而知了。可是,就是這麼小的一個鎮子,卻有著一個驚天的秘密,雖然鎮子裡的人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不過鎮長盧克卻每天都會派人看守一塊大石頭,風雨無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就漸漸的淡忘了這件事了。
這天,大家還是像往常一樣在農田裡忙碌著。突然,一陣馬蹄聲打斷了大家的工作,只見一群身穿銀色重鎧的武士們,護衛著一輛由喜拉白猿拉著的車鸞沖進了鎮子。鎮子裡的人雖然資訊有點落後,但是對於這種巨大的喜拉白猿還是知道的,這可是艾菲達王國的國旗上的圖案啊。也就是說是他們自己國家的皇族的車鸞了。霎時,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五體投地的跪在了地上,誰敢不跪下啊,笑話,那可是殺頭的重罪啊。
可是這輛車鸞並沒有要停下接受這些無知的愚民的朝拜的意思,而是在重鎧騎士的帶領下直接就沖進了村子裡。車架一直行駛到鎮長的門口才停了下來。鎮長盧克遠遠的就聽見了馬蹄聲了,原本有點睡眼朦朧的眼睛立刻閃出了一絲精光,自言自語到「看來出大事了」
車鸞剛挺穩,一個身穿粉色公主裙的亮麗少女就急急忙忙的鑽出了車子,甚至沒有等到護衛的騎士來攙扶她,她自己很沒有形象的跳下了馬車。只見一張粉嫩的俏臉佈滿了淚水,一頭粉金色的長髮也是有點微微的淩亂,就連裙角也是有點黑色的汙跡,看得出來,這位公主應該是在這群護衛的保護下逃出來的。
「盧克叔叔,盧克叔叔,快去救救父王吧」女孩邊哭喊著邊步履蹣跚的向屋子裡跑去,數天的不休不眠已經快拖垮了這個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身後的護衛們立刻寸步不離的跟上了這位有點大失風範的小公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可愛的菲安娜侄女」盧克一臉微笑的說道,即使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但是他還是必須保持鎮靜,畢竟現在要是自己在慌亂的話,那麼誰來給這個可憐的孩子精神支柱呢?
「盧克叔叔,塔基斯那個……那個混蛋,竟然舉兵造反了,現在……現在父王被圍困在……王城裡面了,我是在父王的鐵衛的護送下才逃出來的,嗚嗚嗚嗚……盧克叔叔,請你快去救救父王吧」菲安娜公主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菲安娜,不哭了,你難道忘了你的母親怎麼教你的了麼」盧克雖然早就想到了這裡,可是卻沒有想到事情有這麼嚴重,這麼糟糕。
「盧克叔叔,我知道你的武藝非常的高強,請你去救救父王吧,我冒險出來就是父王讓我請你回去救駕的」菲安娜一臉希冀的說道。
盧克的臉微微一暗說道「菲安娜,我的小傻瓜侄女啊,我可是比你更瞭解你的那個父親的,我們可是曾經一起患難過的啊,我猜,你父王的原話應該是希望你可以遠走天涯,留下艾菲達家族最後的血脈吧,我要是沒想錯的話,現在,你的車上,應該有著一筆不菲的財產」盧克笑著摸了摸菲安娜的頭髮說道「而且,你父王怎麼可能會讓我回去呢,這可是他當年當著眾人下的天令啊,是不能違背的,即使是亡國之時」
菲安娜頓時如遭雷擊一般僵住了,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這個王叔這麼的瞭解自己的父親,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盧克的身上了,菲安娜可以說是聽著盧克的光輝事蹟長大的。對於盧克歸隱前的每一件事,她都能如數家珍般的一一講出來。自己的盧克叔叔十五歲就成為了劍術大師,擊敗了當時塔瑪科爾帝國的第一劍客索達克。二十一歲那年,和自己的父親參加了絕滅叛亂,和當時的第一王朝塔瑪科爾帝國開始了長達五年的戰爭,二十五歲那年,在盧克的一支奇襲部隊的引導下,塔瑪科爾的最強部隊火龍軍團被全滅,次年,在突擊塔瑪科爾王都雲之城的時候,依然是盧克叔叔奇襲了都城的北門,讓大部隊攻進了號稱不可被攻破的雲之城。建國的時候,盧克叔叔被親封為了開國三大元帥之一,可是就在自己的這位盧克叔叔集所有榮耀於一身的時候,在他三十歲那年,因為和自己的父王政見不合,被自己的父王發配到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鎮。
可以說,菲安娜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盧克身上,她一直堅信著只要能請出自己的盧克叔叔,那麼艾菲達王國就一定能挺過這個難關。
盧克看著那依然是期待的眼神,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到「菲安娜,我和你說實話吧,就算我現在趕到了王城,也是於事無補的,憑我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對抗一整支軍隊的,我估計,叛亂的應該不止一個塔基斯吧,否則你父王完全可以派人去找周圍的親王那裡調遣救兵,而且能把艾菲達王國圍困成死城,最少也需要五十萬以上的兵力」
菲安娜徹底的震驚了,聽說過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自己的這位盧克叔叔竟然把事情分析的絲毫不差。沒錯,叛亂的不光是塔基斯一個親王,一起發動叛亂的還有另外的五個親王,總兵力也是達到了驚人的六十五萬。可是越是這樣,菲安娜的心裡越是沮喪到了極點,因為這無一不在說明自己的這個盧克叔叔是一個十分冷靜的人,而且他說的都是不爭的事實。
盧克看著自己這唯一的侄女一臉的沮喪,心裡也是升起一絲不忍,可是這回真的是回天乏術了。對於現在艾菲達王國處境,用一個詞形容的話,就是四面楚歌了吧,哎,這大概就是報應了吧。盧克也是真的很想回去救助菲安娜的父親,但是情況就是這樣,除非盧克有了可以逆天的力量。
等等……逆天的力量,盧克想到這裡突然渾身一顫,一個堅毅挺拔的身影忽然閃現在盧克的腦海裡。看著已經六神無主的菲安娜,盧克歎了一口氣,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菲安娜那件她本不應該知道的絕密事情。
菲安娜現在心裡已經是完全的絕望了,一想起自己的父親就要被叛徒害死,而自己只能苟且偷生,一股悲涼的感覺就不斷的衝擊著她脆弱的心靈。對於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公主來說,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接受的了呢?!菲安娜是艾菲達國王最愛的女兒,也是唯一的一個子嗣,因此對於自己的這個孩子,艾菲達國王完全是寵溺似的愛,也幸好菲安娜很是乖巧,沒有養成什麼驕傲自滿的壞習慣,這一點也是讓艾菲達國王很自豪的,正是因為這樣,父女兩的感情很深,深到為了自己的女兒艾菲達國王不惜把自己最後的武裝力量全部用在了讓自己的女兒逃跑上。同樣的,為了救自己的父親,菲安娜放棄了逃跑,只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救回自己的父親。
「盧克叔叔,我請求你,把我的父王救出來,好麼,只是我父王一個人」菲安娜淚眼婆娑的說道。
「菲安娜,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就算我把你的父王救了出來,可是塔基斯他們還是會不斷追殺你們的」盧克低沉著聲音分析道「你的父王有著不小的影響力,特別是在民眾裡面,如果不斬草除根的話,只要你父王有機會振臂一呼,那麼王位還是會回到你們艾菲達家族的」
「那怎麼辦,我不能就這麼等著聽到父王的噩耗」菲安娜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帶著這些剩下的人在殺回去,就算不能救出自己的父王,也要和自己的父王一起殉國。
菲安娜連和盧克告別的禮節都沒有做,就急急忙忙的跑回了自己的車鸞旁,她現在只想立刻趕回去,和自己的父親並肩作戰的最後一刻。
盧克怎麼可能看不出自己的這個傻侄女要做什麼,立刻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車鸞前面,拉住了要爬回車裡的菲安娜。這只是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的事情,可是卻沒有一個護衛看清盧克到底是怎麼來到菲安娜身邊的,這種詭異的身法,簡直就是駭人聽聞。下意識的,這些護衛都把手放在了劍柄上,即使是親王,如果對菲安娜做出了威脅的事情,這些王國最後的鐵衛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擊殺盧克與當場的。
「菲安娜,冷靜點,難道你想斷送艾菲達王國最後的希望麼?」盧克沒有在做其他過激的事情,而是嚴肅的和菲安娜講起了道理。這也讓神經緊張的鐵衛們放鬆了下來。
「對不起,盧克叔叔,我做不到像你那樣的冷靜,我現在只是想回去和我的父王一起並肩戰鬥」菲安娜已經不再哭泣了,神情出奇的冷靜「我也知道盧克叔叔說的都是正確的,但是我還是想在試著拼一下,就算最後等待我的是死亡」
盧克眼裡精光一冒,苦笑著說道「你們兩個還真是像,連說的話都是一字不差啊」
盧克看著一臉決絕的菲安娜,嚴肅的說道「我知道一個可以解救你的父王的辦法,但是會有很大的危險」
一聽到有辦法可以解救自己的父王,原本已經是熄滅的希望再一次燃燒了起來,幾乎是用拉的方式,菲安娜拽住了盧克的的衣袖,焦急的問道「盧克叔叔,我不怕的,你快告訴我這個辦法啊」
「菲安娜,我希望你考慮好,這是一個非常下下簽的辦法,成功可以說是百分百,但是對於你的父王,這個辦法卻是有可能致命的,也就是說這是一把雙刃劍,我不想你後悔」盧克語氣前所未有的謹慎,他不想自己的這個可愛的侄女出任何的意外。
「盧克叔叔,你……你……你難道……是想釋放……那個傢伙麼?」菲安娜滿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平時處變不驚的叔叔。對於盧克為什麼在這裡,菲安娜十分的清楚這是皇室的一個秘密,雖然當初把盧克派到這裡來有一定的原因是因為和自己的父王不和,但是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就是讓盧克在這裡鎮守著一個能令全世界為之色變的怪物!
「沒錯,我說的就是那個傢伙,如果是他的話,不要說救出你的父王,甚至是拯救艾菲達王國,都不是問題,但是我想你也知道這個傢伙是有多麼的憎恨你的父王,很有可能最後的結果就是救下了你的國家,卻失去了你的父王」盧克說完這些,就安靜的看著菲安娜那張還顯得十分稚嫩的臉龐。
菲安娜的內心現在是異常的矛盾,想想也是,明明最有效的辦法就在眼前,但是卻不能去用,就好比明知道前面有個火坑,可是你不得不跳一樣。盧克也沒有催促菲安娜什麼,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對於一個才剛剛十六歲的孩子來說太艱難了。
菲安娜考慮僅僅數分鐘,但是她卻覺得自己已經度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終於,菲安娜目光堅定的看著盧克說道「盧克叔叔,帶我去見他吧」
「決定了麼?」盧克又確定了一次。
「恩,是的」菲安娜攥緊了粉拳說道。
「那跟我來吧」盧克笑著點了一下頭,很顯然,這樣的結果是在他的意料中的。
菲安娜和那幾個護衛交代了一下,並沒有讓他們跟上來,而是自己一個人跟著盧克來到了屋子裡。菲安娜進屋後,發現盧克在火爐旁的一塊雕像上輕輕的拍了三下,緊接著,一個暗門就出現在了火爐的側面。
「走吧,我帶你去見他」盧克笑著安慰了一下緊張到了已經忘了邁哪條腿的菲安娜說道「只要還沒到最後的一步,你依然可以選擇放棄」
菲安娜什麼也沒有說,而是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決心————頭也不回的進到了那個暗門裡。
菲安娜剛進到這個暗門裡,一片柔和的光亮就出現在了走廊的兩側。菲安娜仔細看了一下,發現者兩旁竟然全是自貢光珠,對於這奢華異常的照明燈,菲安娜驚訝的張開了朱紅小嘴。
「很驚人吧,告訴你吧,這些都是那個人的東西,只是我接過來用的」盧克看著菲安娜那吃驚的樣子,有點無奈的解釋道「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是驚訝了半天」
「這全是他的??」菲安娜失聲驚問到。
「確切的說,這裡的一切,包括這個屋子,都是他的東西」盧克耐心的解釋著。
「這怎麼可能,可是……」菲安娜一下就想到了矛盾的地方,剛想問出自己的疑問,兩個人就已經來的了盡頭。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我不會說的,這還不是你能知道的內幕,好了,我們到了」盧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盡頭的人。
菲安娜也打量起這次自己冒著危險決定放出的怪物的樣子。
一頭紫色的齊肩長髮散亂的遮住了這個怪物的樣貌,上半身赤裸著,但是那隆起的不是很顯眼的肌肉,卻證實著那暗藏的爆發力,更令人難忘的是那縱橫交錯的傷疤,特別是胸口肺部的那個圓形的傷疤,讓人看了心裡都為之一顫。下半身是一條簡單的麻布長褲,除此之外,全身都被白金色的鎖鏈捆綁著,兩個手被吊了起來,整個人呈半跪著的狀態
「迪亞哥,我帶人來看你了」盧克走到這個怪物……哦,不,是迪亞哥身邊拍拍了他的肩膀說道。
「恩,啊……哦」迪亞哥打了一個長長地哈欠,然後抬起那半耷拉的腦袋,睜開睡眼松腥雙眼,菲安娜一驚,他的眼睛竟然也是紫色的
「又到吃飯的時間了麼,今天怎麼這麼……?」話還沒說完,迪亞哥已經清醒的意識就看見了站在盧克旁邊的菲安娜。「哦呀哦呀,這是哪裡找來的小妹妹啊,長的這麼標緻,你個老小子總算是開竅了啊」
盧克輕拍了一下迪亞哥的腦袋說道「瞎說八道什麼?她是我的侄女,菲安娜 艾菲達」
「艾菲達家族的人?!」頓時,原本懶散的眼光微微的眯了起來「老小子,你應該知道的吧,要是幾年前,我可能會立刻就擊殺這個艾菲達家族的人於此,即使她是一個女人,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菲安娜被迪亞哥盯的全身一顫,那是一種獵物被老虎按在爪下的感覺,菲安娜雖然知道這個人被這禁忌魔法天空鎖鏈封印住了,但是依然覺得他可以輕易的殺死自己。這種荒唐的感覺竟然那麼的明顯,要知道,天空鎖鏈可是所有封印魔法裡最強的禁忌魔法,這是一個對軍的封印魔法,傳說,只要被這個魔法封印住了,就是神也會失去全部的力量,由此可見這個魔法的恐怖。
「我知道,我還不瞭解你麼,正是因為我知道你的性子,所以我才敢把她帶過來」盧克歎了一口氣說道「都過去這麼久了,你也差不多可以釋懷了吧,罪有應得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是麼?可是我卻不是這麼認為的,只要他們艾菲達家族還有一個人在,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他們」迪亞哥紫色的眸子裡殺過了一絲的殺機。
「請你救救我的父王,迪亞哥先生」菲安娜突然出人意料的站到了迪亞哥的面前,誠懇的說道。
這一幕不但讓盧克愣住了,就連迪亞哥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菲安娜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她知道這個人就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雖然情況很糟糕,可是她不想就這樣半途而廢。
「哦,有意思,你這是在求我麼?」迪亞哥冷笑著說道
「是的,請你救救我的父王,我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即使是獻出我的生命」菲安娜低下了自己高貴的頭,看上去是那麼的決絕。
「菲安娜,退下,現在還不是你說話的時候」盧克看出了事情有點不妙,他知道迪亞哥這個傢伙的性格,要是菲安娜出了什麼事,那麼艾菲達家族就真的要完蛋了,艾菲達王國也要成為歷史的代名詞了。
「你是認真的麼,小丫頭,身為艾菲達的皇族,你應該知道我有多狠你們吧」迪亞哥沒有看盧克的臉色,而是認真的盯著菲安娜,對於這個剛才在那種情況下還敢出生說話的女孩,迪亞哥產生了一絲的興趣
「是的」菲安娜再一次鄭重的點了一下頭,盧克剛想說什麼,就被迪亞哥的一個殺人般的眼神阻止了。
「有意思,好,我答應你,我會去救你的父王的」迪亞哥冷笑著說道。
「真的麼?此話當真」菲安娜難以置信的看著迪亞哥,盧克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迪亞哥。
「愛信不信,我話已至此,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迪亞哥不屑的白了一眼菲安娜,然後轉過頭對著盧克說道「老小子,還不把我放了,要不然我怎麼去幫忙」
「迪亞哥,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必須保證他們父女的安全」盧克緊緊地盯著迪亞哥說道。
「你哪那麼多的廢話,我說過了我會救那個什麼狗屁父王的」迪亞哥不耐煩的說道。
「可是不沒有保證說你不殺他」盧克立刻反問道「你敢保證救下菲安娜的父王后不殺他麼?」
菲安娜一驚,自己確實沒有注意到剛才的語病,是啊,他是答應了救自己的父王,可是他也可以救下後在殺了父王啊,一想到這件事的後果,菲安娜就一陣的後怕。
迪亞哥微微皺了一下眉,不愧是和自己處了數年的老小子,竟然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確實,迪亞哥的心理有這個打算,可是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什麼的,迪亞哥不悅的說道「你愛放不放,反正我已經言盡於此了」
菲安娜為難的看著盧克,現在她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她真的想得到迪亞哥的幫助,可是她也擔心迪亞哥會殺了自己的父王,那樣的話她寧願自己帶著鐵衛回去一拼。
盧克死死的盯著迪亞哥,迪亞哥也是毫不回避的反盯著盧克,終於,盧克露出了一絲冷笑,說道「好,我會放了你的」
迪亞哥不可置信的看著盧克,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在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後,盧克竟然還敢放了他。不過迪亞哥也沒多說什麼,能放當然最好,他也不怕盧克耍什麼小手段。
「不過……」盧克的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說道「我會有一些小要求的」
「你覺得我會答應麼?」迪亞哥不屑的看著盧克說道。
「你肯定會答應的,你看這個」說完,盧克就從懷裡拿出了三根黑色的羽毛。菲安娜也是好奇的看著盧克的手裡的羽毛,就在這時,菲安娜驚訝的發現,在盧克那出那三根羽毛的時候,迪亞哥的臉色巨變,就像看見了什麼怪物一般。
「怎麼樣,還記得你說的話麼,這一根羽毛代表著你答應我去做一件你力所能及的事」盧克笑著說道。
「老小子,你瘋了,就為了這件事你就想動用黑羽令麼?我答應還不行麼,我絕不會反悔的,放心吧,我不會動維薩留斯一根汗毛的」迪亞哥急忙說道。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危,不過我也活了這麼久了,那次事件後我的心也早就死了,這三根黑羽令我留著也是沒用,而且我確實需要你做三件事,這三件事你必須答應我,即使是違背了你的良心」盧克一臉堅毅,仿佛在交代遺言一般。
「老小子,你……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迪亞哥不甘的搖了搖頭。
「呵呵呵呵,你也不要那麼杞人憂天,我也不是個吃素的主,就算是他們想要我的命,我也會讓他們脫一層皮的。」盧克說完看了一下那纏著迪亞哥的白金鎖鏈說道「幸好菲安娜還沒有嫁人,用她的血應該就可以了」
「你真的決定要這樣了麼?」迪亞哥直視著盧克的眼睛說道。
「恩,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盧克笑著說道「我相信你的承諾」
菲安娜看著兩個不知道在談論什麼的兩個人,一時不知所措了,貌似,那三個黑羽令有著莫大的威能,竟然讓這個怪物臣服了。就在菲安娜還在思考剛才兩個人談話的內容的時候,盧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菲安娜的面前,說道「菲安娜,我需要你的一些鮮血,不多,幾滴就足夠了」
「好的,盧克叔叔,是為了破解這個禁忌魔法麼?」菲安娜也是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原因。
「是的,這個天空鎖鏈唯一的弱點就是不能碰觸到處女的鮮血,否則即使是天神雷劫也是別想破開這個封印」盧克說話的時候,已經不著痕跡的用隱藏在袖裡的匕首劃破了菲安娜的一根手指,然後飛快的取了三滴鮮血,緊接著盧克的指尖冒出了一絲白光,這一絲白光剛好覆蓋住了菲安娜的傷口,那傷口立刻就消失不見了,仿佛沒有過一樣,而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的,菲安娜甚至沒有任何的感覺。
拿著這三滴血,盧克很是隨意的一甩,這三滴血就落在了白金鎖鏈的上面,頓時,就像是熱油倒在了白雪裡一般,只是眨眼間,白金鎖鏈就全都斷裂了,迪亞哥輕輕的一震,那原本還纏繞著的白金鎖鏈就全都從他的身上滑了下去。
終於,這位沉寂了數十年的傳說中的大魔王再次重現人間。
迪亞哥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然後轉過頭看著那一臉微笑的盧克說道「好了,說吧,你只有三次機會,用完這三次,即使他們殺上了門,我也不定會出手相助的」
「這不必你提醒,第一令,我希望你能保菲安娜的父王維薩留斯一命」盧克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個要求。
「令滅,君願吾知」迪亞哥一揮手,那根黑羽令就直接在盧克的手裡化成灰燼。
「第二令,我希望你能在菲安娜的身上設下回天咒」盧克緊張的看著迪亞哥說道。菲安娜也是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盧克叔叔竟然把這麼寶貴的機會給了自己。雖然不知道那個回天咒是什麼魔法,不過能讓盧克叔叔用黑羽令讓迪亞哥施展,威力肯定是十分驚人的了。
迪亞哥閉上眼思考了一會,說道「令滅,君願吾知」
盧克長出了一口氣,這第二個願望他可是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即使沒有同意也不會讓他失望,不過既然實現了,那當然最好。
「最後一個願望,我希望你能在五年的時間內游遍艾菲達王國」盧克這一次沒有在有任何的不安,他相信迪亞哥不會拒絕這個要求的。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對於這個要求,迪亞哥竟然罕見的沉默了,眉頭擰成了一個W形,顯然這個要求有點難為住了迪亞哥,許久,迪亞哥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真的很不想答應你這個要求,不過沒辦法,規矩是我自己定的,令滅,君願吾知」
隨著三個黑羽令的消失,盧克一顆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好了,我這就去把約束之石毀掉」
「不用了,老小子,還是先留著吧,畢竟,那是最後她存在過的痕跡了」迪亞哥抬起頭說道「帶我去看看她吧」
「算了,也好,就憑你現在的實力,估計也是沒有幾個人能傷到你了,走吧,我帶你去見她」盧克轉身向上走去,迪亞哥緊跟著也走了出去。
菲安娜愣愣的跟著這兩個人也走了上去,對於剛才這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的談話一時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大概上,按照菲安娜不是很全面的理解,好像是自己的盧克叔叔用了什麼特殊的東西,讓那個怪物答應了他的三個條件,而那個怪物貌似實力沒有完全解放,還有一部分力量應該是被封印在了這裡的什麼東西裡,而且那個東西是怪物的禁忌。恩,大體上是這麼回事了,不過還是有點亂啊,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
盧克和迪亞哥沒有理會後面心神不寧的菲安娜,在盧克的帶領下,迪亞哥來到了這個鎮子守護的那塊石頭前。看著這塊並沒有什麼奇特的石頭,迪亞哥竟然留露出了一絲的不安和激動,菲安娜看著迪亞哥用顫抖的手撫摸著那塊石頭,然後竟然直接摟住了那塊石頭,菲安娜清楚的看見了一行清淚從他的臉龐劃過。這是菲安娜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見迪亞哥的眼淚,不知怎麼回事,在那麼一瞬間,菲安娜覺得這個強大的近乎變態的怪物,竟然那麼的弱小。
盧克也沒有打擾迪亞哥,而且靜靜的站在一旁,抬著頭看著天,三個人就這麼站著,直到迪亞哥恢復了情緒。
「抱歉,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讓你們見笑了」迪亞哥又摸了摸那塊石頭,然後轉過身對著菲安娜說道「你過來」
菲安娜一愣,有點傻傻的問道「你是在說我麼」
迪亞哥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廢話,不給你施展回天咒,難道給盧克麼?」
「那個,剛才我就想問了,什麼是回天咒?」菲安娜弱弱的問道。
「就是一個被動防禦魔法,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盧克笑著解釋道,聽到盧克的解釋,菲安娜也放下了心,至少現在的菲安娜還是不敢肯定迪亞哥不會立刻殺了她的,在菲安娜的眼裡,迪亞哥就是一個生吃人肉的怪物。
迪亞哥閉起了眼睛,仿佛沉思一樣,而菲安娜則是有點謹慎的站在了迪亞哥的面前,突然,迪亞哥的臉色一下變的紫青,就像是人溺水了一樣,冷汗也是不停的留了下來,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但是菲安娜,就連盧克都有點不明所以了,這個魔法盧克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施展了,可是以前施展的時候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啊。
難道是魔力還沒有恢復麼?糟了,要是被反噬的話,那可就麻煩了。盧克不禁想到,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是迪亞哥被自己的魔法反噬了。就在這時,迪亞哥換換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緩緩地點在了菲安娜的額頭處。頓時,一個暗金色的火焰型古文字出現在了菲安娜的額頭處。
這神奇的火焰型文字不但沒有影響菲安娜的容貌,反而讓菲安娜有了一種妖豔般的美感。
做完這些,迪亞哥終於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盧克看著這個詭異的魔法,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問道「迪亞哥,這是回天咒麼?怎麼和我印象裡的不一樣啊?」
「廢話,著當然是回天咒了,要不然我至於用本名精氣來凝聚這個魔法陣麼?」迪亞哥沒好氣的說道。
「可是這個和以前你給卡娜莉亞施展的回天咒不一樣啊」盧克不安的問道,他現在生怕迪亞哥偷工減料。
「我什麼時候給那個丫頭施展回天咒了,我只是給她施展了一個回天術而已……等等,你小子不是原本打算讓我給她施展回天術的吧」迪亞哥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有點懷疑的問道,其實這個回天咒也只是迪亞哥最近才領悟的,剛才他還在懷疑這個老小子怎麼知道的,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絕對的蒙的,這個傢伙歪打正著了。
盧克也立刻明白是自己佔便宜了,立刻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然後問道「這個魔法的效果怎麼樣?」
「哼,你說呢」迪亞哥沒好氣的反問道。要知道,本命精氣可是魔法最原始最純淨的能量,也可以說是魔法的來源,用這個凝聚的魔法,其威力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盧克又是傻笑了一下,只有菲安娜丈二和尚摸不到腦袋的看著這兩個人。
「好了,那我要去了」迪亞哥看盧克笑的也差不多了,說道「你以後保重吧,老小子,希望下次我再來的時候你還在。」
「恩,記得你答應我的事」盧克依然是一臉的微笑說道。
「那我們走吧」迪亞哥看了看天空說道「天色不早了呢,運氣好的話應該可以趕上晚餐的吧」
「等等,迪亞哥,或許有件事需要告訴你一下」盧克叫住了迪亞哥嚴肅的說道。菲安娜疑惑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叔叔,難道還有什麼秘聞麼?
迪亞哥轉過頭看著盧克的樣子,也是有點好奇的問道「什麼事?」
「你……打算就這麼去麼?」盧克看了一下上半身光溜溜的迪亞哥問道。
迪亞哥和菲安娜「………………」
迪亞哥歎了一口氣,然後把右手放在了那塊石頭上,頓時一陣黑光閃爍,一身長袍出現在了迪亞哥的身上,很普通的那種黑色連帽長衣,唯一的區別就是右臂沒有袖子,而左手卻多了一支黑色的手套。也就是說迪亞哥的右手全裸,而左手全副武裝。
看著已經準備好了的迪亞哥,菲安娜立刻說道「請立刻和我出發吧,額……那個,迪亞哥先生」
「直接叫我迪亞哥就可以了」迪亞哥看了一眼菲安娜,然後說道「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選擇」
「我不會後悔的,這是我的選擇」菲安娜堅定的說道。
迪亞哥詭異的笑了一下,然後摟住了菲安娜的小蠻腰,完全不在意菲安娜吃驚的眼神說道「很好的決心,那麼我們先走吧,盧克,你告訴那些護衛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說完,迪亞哥隨意的在面前一揮手,頓時,一個傳送魔法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然後迪亞哥摟著菲安娜就消失在了這個偏遠的小鎮子。只留下了盧克一人站在那裡微笑著。
艾菲達王國的都城艾菲達之城,這個用帝國名字命名的都城,此刻正在面臨著她生死存亡的時刻,城外是數以萬計的叛軍,這些大部分都是原來的親王的附屬軍隊,但是現在卻成了王國最大的敵人。在敵軍後方的一個大帳裡面,叛軍的幾個頭腦都聚集在了這裡。塔基斯,這個名義上的叛軍首領,此刻正在和其他的幾個親王們商談著攻破艾菲達都城後的分配問題,在他們看來,攻破都城只是時間的問題了,面對著自己這邊六十五萬的大軍,不足五萬的王都守衛軍根本不是個障礙,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也完全可以拿下這個都城,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攻下都城,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關於這以後的分配問題。塔基斯看了看還在吵得不可開交的六位親王,冷笑著喝了一口自己杯子裡的美酒。吵吧,使勁的吵吧,你們吵得越凶越好,哼,都是一群豬腦子。
突然,一個親王發現了在一旁優哉遊哉的塔基斯,因為看不慣他的悠閒,這個親王立刻把矛頭轉向了這個領頭者,問道「親愛的塔基斯公爵,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分配」
塔基斯微微一笑,暗想道:來了。塔基斯不慌不忙的又喝了一口杯裡的美酒,然後才緩緩的說道「我想問一下諸位,我們現在是否已經攻下了艾菲達都城?」
「哼,那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如果我們想的話,現在就可以攻下來」一個胖得幾乎看不見脖子的親王不屑的說道。
「哦,是麼,那麼這就好辦了,誰先攻下了艾菲達都城誰就可以先選擇分配的權利,諸位覺得如何」塔基斯微笑著問道。
在坐的一群人想了一會,就同意了這個意見,而且這樣也確實合理一些,畢竟多勞多得這個道理大家還算可以接受的。
見到意見已經統一了塔基斯一口飲掉了杯裡剩下的酒,說道「諸位我就先去前線視察一下了,今天誰先站在了王座前,那麼誰就可以先分配」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言為定」最開始問塔基斯的那個親王大笑了一聲說道,然後立刻離開了這個大帳,其他的親王也是匆匆的離開了這裡,只剩下了說要離開而只是站在那裡沒有動的塔基斯。
「說他們笨,還真是一點不假啊,我只是胡亂的推了一把,這群傻子就去當炮灰了」塔基斯陰邪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到「哼,馬上就攻破艾菲達都城,真是天方夜譚,號稱不可攻破的雲之都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拿下來的,即使只有不足五萬的守衛,你說對吧,猶他達大師「
「是的,親愛的塔基斯親王」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色斗篷裡的人影出現在了塔基斯的身後恭敬的說道「根據古典書籍的記載,雲之都有一個遠古留下的巨型毀滅魔法,這個魔法一旦發動了,那麼這所謂的六十多萬大軍,不過是一群螻蟻而已」
「不過,那也要讓維薩留斯那個末日帝王知道怎麼開啟才行啊,可惜這個魔法陣的啟動方法已經丟失了,不過雲之都的防禦還是很驚人的,當初塔馬科爾覆滅的時候,都城可是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壞啊,經過這麼多年的完善,我相信雲之都,哦,或許稱其為艾菲達王都更好,這個以防禦著稱的都城可不是那麼容易攻陷的啊,現在,就先讓那些蠢豬們去做些貢獻吧」塔基斯冷酷的說道,然後又給自己到了一杯美酒,緩緩的坐在了柔軟的椅子上,而身後的猶他達則是一聲不響的再次隱藏到了黑暗裡。
艾菲達都城外,成千上萬的叛軍不要命似的攻擊著那看似無法攻破的大門,艾菲達的城門是用及其罕見的雲母英石做的,不但重量驚人,而且硬度極大,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塊大門,竟然硬是被叛軍轟碎了一角。現在,站在艾菲達都城城牆上的羅羅達文將軍正在冷酷的看著眼前的局勢,這位已經六十多歲的老將軍,是艾菲達王國少數的幾個開國功臣之一,而且還是一個十分厲害的高階戰士,據說這位了不得的羅羅達文將軍有可能是最接近十尊的存在。十尊,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十個人,能被稱為尊的人,都是一個個有著通天徹地,舉手之間毀滅一座城池能力的超級強者,這個羅羅達文將軍竟然能和那傳說中的人物比肩,可見其實力之強悍。
羅羅達文將軍看了一下瘋狂的叛軍,然後對著身邊的副手問道「他們攻擊多長時間了」
「報告將軍,已經三個小時了」一個年輕的軍官回答道。
「三個小時了麼?看來今天就是決戰的日子了啊」老將軍歎了一口氣,然後神情一緊,說道「傳我的命令,全軍一級戰備,大決戰的時候到了」
「遵命」應答完後,這個年輕的將軍就立刻跑了下去。
「哎,看來他們已經不耐煩了啊」老將軍無奈的笑了一下「可惜,這群人只是在給別人做嫁衣而已」
同樣的一份情報,也傳到了艾菲達王國的國王維薩留斯那裡,看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這位正在壯年的國王虎目一閃,冷哼了一聲說道「塔基斯那個蠢貨,還真以為自己能有多大的能耐麼?要不是某些人在背後操作,就算再給他一個膽,他也不可能有決心做這麼大的事情」
雖然這麼想,但是維薩留斯還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次確實是我失算了啊,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會選在這個節骨眼上來給我將了一軍,或許,這就是對我的報復了吧」
不知怎麼回事,這個時候,維薩留斯的腦海裡竟然浮現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是那麼的筆挺,沒有一絲的屈服,就像一隻高傲的獅子,維薩留斯苦笑了一下,然後立刻收起了自己這副頹廢的表情,高聲說道「衛兵,把我的寶劍拿來,我要親自登上城樓督戰」
無數的叛軍就像是瘋了一般不斷的進攻著艾菲達都城,羅羅達文神情肅穆的指揮著城衛軍反擊著,叛軍一次次的攻上了城牆,然後又被城衛軍拼死一般的殺下了城牆,這期間羅羅達文將軍還帶領著親衛補救了兩次險情。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騷亂讓羅羅達文將軍的目光暫時離開了如火如荼的戰場,只聽見登城樓道裡傳來了一聲聲的議論和驚呼,羅羅達文將軍不滿的喝到「怎麼回事,為何城樓裡這麼吵亂?」
「你的脾氣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啊,羅羅」維薩留斯笑著說道。
「陛下,你怎麼來了?」羅羅達文將軍大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這位老友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怎麼能不來呢,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
「來督戰麼,不錯的鼓舞士氣的方法,看來你也是打算背水一戰了啊」羅羅達文沒有向別人一般對維薩留斯那麼敬畏,說起話來就像是老友一般,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是很要好的朋友。
「現在什麼情況」維薩留斯沒有在說什麼玩笑話,而是嚴肅的問道。
「正如你所見,很糟糕,就憑現在的這些兵力,防守住每一段城牆就是極限了,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力,而且很明顯,那個塔基斯已經沒有耐心了,要是我沒估計錯的話,今天就會出來結果了」
「有希望反敗為勝麼?」
「或許有,或許沒有」羅羅達文模淩兩可的說道,然後突然盯著維薩留斯說道「菲安娜……那孩子被你送出去了吧」
維薩留斯並沒有驚奇羅羅達文知道這件事,很平靜的回答道「恩,五天前就已經離開這裡了。」
「是麼,看來你也是想賭一把了啊」
維薩留斯沒有在說什麼,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瞬息萬變的戰場。羅羅達文又看了一眼維薩留斯,然後就轉過了目光,注意著城牆的每一處的動靜。
維薩留斯的到來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所有的士兵都看見了自己的王親自來到了最前線,頓時這股已經精疲力盡的戰士們,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戰鬥力,有幾次甚至把已經攻到了城樓裡的叛軍愣是生生的擠了下去,沒錯,就是擠下去的,代價就是有三百多的戰士永遠的倒在了城牆上。可是,即使如此,險情也是不斷的出現在城牆上,情況危急到了就連羅羅達文將軍都必須時刻提防著每一處城防,短短的一個時辰裡,羅羅達文將軍已經帶著親衛補救了七八處險情,就連艾菲達國王維薩留斯也是參加了一次反擊戰。就在維薩留斯又一次帶領著護衛殺向一處險情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遊戲到此結束,所有聯合軍(就是叛軍)立刻離開城牆,否則後果自負」
羅羅達文還有維薩留斯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一身灰色斗篷的人懸浮在了半空中。看到這驚人的一幕,所有人的驚呆了,就連那些叛軍都在呆立在了那裡,一個令人恐懼的念頭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頭腦裡————戰術法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魔法師,而且還是一個能懸浮在空中的魔法師,這說明了什麼,這個人不是一個中階風系魔法師,就是一個高階的大法師了」羅羅達文冷靜的看著懸浮在哪裡的法師說道。
「不管他是什麼級別的法師,能出現在戰場上的,肯定是戰術法師了」維薩留斯有點臉色難看的說道。
「一盞茶的時間,要麼打開城門,要麼我直接轟掉城門」那位懸浮在半空中的和灰袍人冷冷的說道。
頓時,那些原本已經沖上了城牆的叛軍就像潮水一般急速的退了下去,開玩笑,要是一會這個戰術法師真的攻擊起來了,那可是敵我不分的啊,和那些城防軍混在一起,不是嫌自己命長了麼。
不同於那些叛軍,所有的城防軍都是挺直了腰杆,沒有一人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戰術法師而退卻,大家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才戰鬥了這麼多天的,這個突然出現的戰術法師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波瀾而已。結果很明顯,城門依然是在僅僅的關閉著
「時間到,看來你們是打算負隅頑抗了」
這個懸浮在半空這的大法師說完後,就換換的舉起了手,頓時,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水流聚集在了他的上方。
「是戰術高階大法師,看來這次我們中大獎了啊」羅羅達文難得的說了一次笑話,雖然很難讓人笑起來。
維薩留斯緩緩地歎了一口氣,說道「這就是命吧,也算是對我們當年犯下的錯誤的懲罰了」
羅羅達文也是無奈的笑了笑,說道「那這個懲罰來的還真是遲啊」
就在這兩個帝國核心人物「閒談」的時候,那位灰色斗篷的高階大法師已經完成了魔法,一個大的誇張的水球附在了他的頭上。這位大法師換換的一揮手,指向城門的方向說道「結束吧,逝水之流」
頓時,那懸浮的大水球就像下山的洪水一般沖向了艾菲達王都的一個城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艾菲達王國即將城破人亡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洶湧的黑色水流在沖到城牆腳下時,竟然像是撞在了一股牆壁一般停住了沖式。
「看來我趕上了啊」一個懶散的聲音在維薩留斯等人的身後響了起來。
羅羅達文和維薩留斯已經所有聽見這個聲音的人都震驚的看著那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的穿著黑色半袖長袍的男人,而他的懷裡緊緊抱著的正是滿臉羞紅的菲安娜。
「迪亞哥!!!!」維薩留斯和羅羅達文同時驚呼到。
迪亞哥就這麼抱著菲安娜換換的走到了維薩留斯和羅羅達文的面前,然後放下了還在不安和迷惘的菲安娜,維薩留斯震驚的看著這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傢伙,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迪亞哥,真的是你麼?你是怎麼出來的?」
可是迪亞哥並沒有理會維薩留斯,而是在放下菲安娜後立刻就來到了城牆前,和也是處在震驚中的那位灰袍高級戰術法師遙遙相望著。
猶他達到現在也還是處在極度的震撼中,對於自己剛才的那一擊有什麼分量,他可是很清楚的,他所凝聚的黑色水流名為逝水,是一種腐蝕力極強的水系魔法。這種水不但腐蝕物質,而且就連魔法都可以腐蝕掉。以往用出這招後基本上勝負就分出來了,可是現在,他最自信的一招卻被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給擋了下來,而且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對方用的什麼辦法擋下來的。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猶他達不確定對方的身份,小心的問道「不知是哪一位大氣魔法師」
現在唯一可以解釋這種現象的就是眼前這個人是一位大氣魔法師,大氣魔法師的拿手好戲就是操控空氣,剛才的那一幕很想是用了大氣遮罩這個超魔法,可是令猶他達不安的是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魔法的波動。
「給你三個數的時間,帶著這些雜碎立刻滾蛋,否則後果自負」迪亞哥冷冷的說道,就像在攆家門口的一隻流浪狗似的。
「好狂妄的小子,給你點客氣就真以為我怕了你麼?」猶他達也被迪亞哥這種十分囂張的語氣氣到了,作為一個高階戰術法師,他什麼時候收到過這種氣。
「一」迪亞哥冷冷的說道。
「二」維薩留斯和羅羅達文面面相覷,雖然想到了會有援兵,但是卻沒有想到所等的援兵,竟然是這個煞神,維薩留斯看了一眼菲安娜,隱隱的猜到了事情的經過,不過對於盧克這種做法,維薩留斯確是沒辦法摸清他的真實意圖了。不同於維薩留斯,羅羅達文看著迪亞哥的眼神,怎麼看怎麼難受,因為這個眼神太複雜了,包含的感情太多了……欣喜,不安,愧疚,驚恐,迷惑……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出現在了這位一直都是以硬漢形象出現的將軍的眼裡。
「三」就在維薩留斯和羅羅達文想著各自的心事的時候,迪亞哥已經數完了這三個死亡數字。
「看來你很不知趣啊」迪亞哥冷笑著說道。
「好倡狂的小子,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種,但是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戰術法師的厲害了」猶他達面色鐵青的說道
當聽到猶他達說迪亞哥是野種的時候,迪亞哥原本陰寒的臉變得更加的難看了,冷哼了一聲「你很有膽色,敢說我是野種的,這麼多年,你是第二個」
「廢話少說,接的下我這招我就立刻帶人離開」猶他達說完,雙手就立刻接了一長串的手印同時嘴裡也是不停的念著咒語。
迪亞哥就那麼冷冷的看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在演戲一樣。
很快,在猶他達的身邊就聚集起了一大股黑色的逝水,接近著,隨著猶他達的咒語,這些逝水漸漸地形成了一團,當最後一個咒語念完的時候,頓時這團逝水一陣劇烈的震盪,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條漆黑的水龍竟然盤旋在了猶他達的面前。
看著這攝人心魄的水龍,所有的士兵都驚呆了,這就是魔法的力量麼,對於這條由黑色水流凝聚成的水龍,沒有人敢小覷,不說那逝水的特性,光是這麼一大團水砸下來,也能把一大片人拍成肉餅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雜種,現在就是後悔都沒有機會了,受死吧」猶他達獰笑著,對於自己的這最強的一招他是很有信心的。
迪亞哥面無表情的看著猶他達,然後緩緩的伸出右手,然後直接指著猶他達,說道「哪來的就回到那裡去吧」
「還想垂死掙扎麼?」猶他達也是指向了迪亞哥喝到「去吧,逝水龍王,吞噬這個愚昧者的靈魂吧」
「滾!!!」迪亞哥低聲喝到。
就在這一刻發生的事,註定了讓所有的士兵終生難忘。
只見猶他達所在的那片天空就像鏡子一般,一下子破碎成了千萬片,詭異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的不和諧的地方,要是非說怪異的事情,就是在猶他達和他的水龍破碎的這個過程中竟然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很快,天空就恢復了平靜,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叛軍傻眼了,同樣的,守軍也是愣住了。一個高階的戰術大法師竟然就這麼簡單被一個橫空出世的傢伙幹掉了,而且還是絕對的秒殺。維薩里斯和羅羅達文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竟然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理所當然,對於發生這種事,他們好像已經預料到了一般。
「跑……跑……跑啊」不知道誰先帶頭喊了這麼一嗓子,緊接著,大批大批的叛軍就像受驚的羊群一樣沒命的往後跑著。沒辦法啊,剛才迪亞哥那一手實在是太詭異了。死,這些士兵不怕,但是這麼詭異的死法,那可就受不了了。就連守城的這些士兵,也是本能的退後了數步,在迪亞哥半徑十米內竟然沒有一個士兵。
「一群螻蟻,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掉了麼」迪亞哥冷笑了一聲,然後就那麼直接走出了城牆,然後就像踩在了空中的無形地面一般,直接懸浮在了半空中。看到這一幕的所有叛軍,不禁腦子裡冒出了一個詞「高階大法師」又一個高階大法師,而且這個高階大法師可是能秒掉剛才那個十分強勁的高階大法師啊。
迪亞哥環視了一下四處亂爬的叛軍,嘴裡再次冷喝出了一個字
「定」
這一聲不大,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而那些原本還在此處逃命的叛軍就像玩偶一樣,立刻定住了身形,驚恐,絕望,等等負面的情緒充斥在了叛軍的每個人心裡。
迪亞哥再一次伸出來右手,只見一團團的灰色氣流在他的手上不斷的環繞著,雖然只是一小團灰色氣流,但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在那灰色氣流的周圍空間,竟然在發生著扭曲。等灰色氣流積攢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迪亞哥一甩手,瞬間,一把灰色的長槍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這把灰色的長槍長約兩米,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槍尖了,不同於槍身的灰色,這把槍的槍尖竟然是黑色的,而且是那種攝人心魄的黑。
當看到這支灰色長槍的時候,維薩里說和羅羅達文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嚴峻了,對於這把槍的威力,他們十分清楚,維薩留斯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他是打算趕盡殺絕啊」
「恩,是啊。既然寂滅之槍都用出來了,那麼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迪亞哥目光冰冷的看著那些叛軍,然後抬起了右手,高舉起了那寂滅之槍,做出了一個投擲的姿勢。
「呵呵,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這些人呢,不知名的賢者」一個有著十分輕佻聲音的男子很是突兀的出現在了迪亞哥的面前。
「你是誰」在這個傢伙突然出現的時候,迪亞哥的瞳孔微微的收縮了一下。
維薩留斯在看見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卻是面色大變,脫口驚呼道「光明賢者——卡奧斯」
迪亞哥清楚地聽到了維薩留斯的驚呼,同時面色更加嚴峻的盯住了這個叫做卡奧斯的人。
卡奧斯卻是沒有任何的不安,或則說完全看不出他現在的表情,因為這個叫做卡奧斯的傢伙,臉上帶著一個奇怪的小丑面具,這讓人根本不知道他現在什麼表情。
「是我失禮了,忘了自我介紹一下,卡奧斯,光明系的賢者,現在還是單身,喜歡美麗的事物,討厭死亡」卡奧斯簡單的做了一個禮節然後很是認真的自我介紹到。
「你想死麼?」迪亞哥依然沒有放下手,不過卻沒有再做投擲的動作。
「當然不想了,我剛才自我介紹了,我很討厭死亡的」
「那麼你是覺得你有信心接下我這一擊了」
「不不不,我可沒有這個把握,你這招威力太強了,我可不敢硬接的」卡奧斯急忙擺手道。
「哦,那麼你是什麼意思」迪亞哥也是被眼前這個傢伙弄得哭笑不得。
「很簡單啊,放過這些傢伙一次,看在我的面子上」卡奧斯聳了聳肩膀說道。
「就憑你的一句話,你認為我就會放過這些傢伙麼?」迪亞哥皺著眉頭說道。
「恩,看來是需要我拿點誠意了啊」卡奧斯無奈的笑著說道。然後,就見卡奧斯很是簡單的一揮手,一把銀白色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裡,卡奧斯笑著問道「怎麼樣,這回誠意夠了麼?」
迪亞哥冷笑了一下,問道「你在威脅我麼?」
「不不不,我可不敢威脅你這種存在啊,說實話,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恩,怎麼說呢,一隻沉睡的巨龍,對,就是這種感覺」
「看來你是一個很有自知自明的混球啊」迪亞哥這次收起了手,同時那根灰色的長槍也是消散在了他的手裡。
卡奧斯也是消散了自己手裡的白色長劍,然後笑著說道「我欠了你一個人情,哦,對了,我不喜歡混球這個稱呼,你可以稱呼我頑皮小丑」
「少囉嗦,混球,這次事情我會記住的,你是我出來後第一個敢威脅我的人」迪亞哥一個轉身緊接著就出現在了艾菲達王城的城牆上「還有,去警告那些老傢伙,沒事就不要來找我麻煩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會告訴那些老頑固的,那麼,我就先告辭了」卡奧斯沖著迪亞哥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地下那些已經恢復了自由的叛軍說道「好啦,趕緊散了吧,在那個怪物反悔之前,要不然的話一會他發起飆來,我可是沒辦法在救你們了。」
一個頭領似的人物走了出來,高聲說道「感謝光明賢者的救命之恩,各軍聽我的命令,立刻集結起來,然後迅速撤離戰場」
很快,這數十萬的的大軍就猶如潮水退潮一般的撤退了,維薩留斯和羅羅達文看著站在城牆頭的迪亞哥,兩個人的表情都是十分的不自在,維薩留斯畢竟是一國之王,很快就平復了自己的心情,走到迪亞哥身後,說道「謝謝你了,又救了我們一次」
「受人之托而已」迪亞哥沒有回頭,就那麼看著換換退去的大軍。
「是盧克麼?」
「你以為還有誰能請得出我麼,自從她……不在了以後」迪亞哥終於轉過了身,怒視著維薩留斯。
「我猜也是,你……想……」
「晚上我會去找你,現在我想休息了」迪亞哥沒有等維薩留斯把話說完就走下了城防,菲安娜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還有迪亞哥,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不過看兩個人的臉色,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迪亞哥在路過菲安娜的時候,說道「跟我過來」
菲安娜看了看他的父王,看見維薩留斯點了點頭,才「恩」了一聲,然後很是乖巧的跟在了迪亞哥的身後。
等到迪亞哥走後,羅羅達文才走到維薩留斯身邊,低聲問道「你們說什麼了」
「沒什麼,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他還是沒有忘記那次的事情」維薩留斯落寞的說道
「哎,別往心裡去了,發生那種事,也不是我們所希望的啊,而且,你做出那個決定也是迫不得已」羅羅達文拍了拍維薩留斯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可是……哎,順其自然吧,我們虧欠他的太多了」維薩留斯歎了一口氣,然後默默的看著漸漸走遠的迪亞哥和菲安娜。
卡奧斯看著已經回到了王城的迪亞哥,高聲說道「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很喜歡你這個怪物,你很有意思哦」說完,卡奧斯就在迪亞哥準備射殺他之前消失在了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