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棄之地也許並不是被眾神拋棄的土地,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神靈。
神棄之地,只是有些貧瘠而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神棄之地是一片面積很大的山林,很大很大的一片山林。大部分人,怕是一輩子都走不到個盡頭。
大概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的某天,一個修為通天徹地的老不死,路過這裡,也許是有感而發,也許是酒喝多了,反正就是那驕狂神經質的劍修,在這片林海正中的那座極高的山崖上,用劍氣生生刻出了方圓十裡大小的「神棄之地」四個大字!
誰能打,誰牛逼!更何況是能揮灑劍氣長達十裡的絕頂高手。
所以不知覺的,神棄之地的叫法就這樣傳播開來。
從此,一說到那片生人勿進,擇人而噬,有凶獸有惡澤的可怕地方,大家就都習慣性的用神棄之地來稱呼了。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那座向陽面刻有「神棄之地」四字的最高山峰的背面,也就是那向陰面的山脊上。
四季如春,鳥語花香,一座竹制的小屋,充分的詮釋了什麼叫做........「歸隱」。
而向來安靜恬淡的小屋,今天卻迎來了三個滿身兇氣,大大咧咧的大嗓門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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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見著了那圍著菜圃的柴扉,虎王上前兩步,一腳把那小門給踢得打著旋璿兒往空中飛著直到沒見了蹤影。
「老龍王!老子來啦!好酒好肉的趕快擺出來呀!他媽的,這風急火撩的趕過來,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渴都渴死老子啦!」
虎王一邊碎碎念,一邊還不忘掏掏自己那滿是長毛的腋下,撚出幾顆跳蚤,扔嘴裡,哢吧哢吧嚼的很起勁兒。
蛟王眼皮兒跳了跳,趕忙往旁邊站了站,額頭隱隱有汗。
手裡抱著個用被單裹住的娃娃的狐王,額頭汗流的更多,狹長的臉上,狐王的表情隱隱有種變得諂媚的趨勢。
應聲的,那菜園子圍著的小竹屋的門就砰的一下子爆開,一個肌肉遒勁的老頭兒就跟一陣風似的,在門爆開的劈啪聲傳到虎王的耳朵之前,就竄到了虎王的跟前。
那老者四指如鉤,一把揪著虎王的頭髮,一膝蓋就頂在了虎王的子孫根上。
虎王的臉一下子成了醬紫色,汗水瞬間就打濕了他身上所有的毛髮。
虎王整個身子弓成了蝦米,啪嗒一聲就跪了下去,一瞬間就連哀嚎都做不到了。
遒勁老人雙拳大如鬥,劈裡啪啦的繼續往虎王身上打去。拳頭轟破空氣的氣爆聲,砸在身體上的沉悶咚咚聲。讓人只在邊兒上看,都覺得疼痛無比。
「該死的的臭小子!他媽的!每次來都要踢壞老子的門!你當老子是柿子捏的呀!看老子不把你下面那東西切下來泡酒!」老龍王一邊打,一邊罵罵咧咧!
狐王尷尬的乾咳一聲,上前兩步,恭敬的行禮。「嗯哼,那個!老龍王,近來可好?」
老龍王轉頭,看到是狐王,臉上頓時綻放出和煦的笑容。
「啊哈!是小狐狸呀!你很久都沒有到我這裡來了呀!稀客呀稀客!你爹身體怎麼樣?還沒死吧!啊哈哈哈,瞧我,說什麼呢這是!快進去坐,快進去坐,自己倒茶,茶葉放哪裡你知道的!」
老龍王手上不停,繼續乒鈴乓啷的錘著虎王。
「等叔叔我把這不懂規矩的小子給收拾了,就進來陪你說話哈!」
「額!」狐王頓時頭大如鬥!
蛟王見狀,忙把頭湊了過去,「爹!阿虎就是不懂規矩了點兒!你看你也打了他了,還踢了他的子孫根,。。。他家就他這麼一根獨苗啊!要不..........就算了吧!」
老龍王這時候才看到原來自己的兒子也在這裡。
肌肉如流水般拱聳著,老龍王反手一耳巴子把蛟王給扇了老遠,一路翻滾過去也不知道撞斷了多少根樹木。
「他媽的!你還有臉來求情!上次給你介紹的螭龍家的姑娘哪裡不好了?你竟然見都不見!」
老龍王停下爆錘虎王的兩隻胳膊,一口濃痰吐了有百多米遠,直刺穿了十幾根三人合抱的大樹才打進了不知道哪裡的密林深處。
「年紀一大就到處亂跑,還淨做些個攔路打劫的勾當!也不說早點成親,生個娃娃讓老子抱!」
「他媽的!」老龍王摸摸自己的小鬍子,「要是哪天死在外面了,老子豈不是絕後啦!」
蛟王一個鯉魚打滾,翻了起來。穩穩地站立後,忙不迭的作揖!
心想他媽的你以前不也就是個攔路打劫的嘛!這會兒了老了退休了就瞧不起攔路打劫的啦!
臉上卻是笑嘻嘻,蛟王一臉的諂媚樣子。「是是是!爹說的是!孩兒知錯啦!下次王八嬸子安排相親,孩兒一定好好表現,爭取明年就讓爹抱上孫子!這樣的話,咱們兄弟幾個在外面打打殺殺的,也就不用顧慮自己是家裡的那根獨苗兒,也就能豁出命去啦!」
狠命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蛟王神情很是黠促,「那能像阿虎呀!那麼多婆娘,生生的造了三年娃!卻硬是沒能造出窩小老虎出來!但我不一樣啊!老子器大活好呀!一年,就一年,保管妥妥的!」
老龍王聽了這話,臉上才略微好看一些,「嗯!這還差不多!」
老龍王往自己那門都爛成了碎末兒的竹屋裡走。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叫駡,「愣著幹嘛!快進來呀!不然讓別人看見了還說我個老不死的欺負小輩。」
老龍王指指正趴在地上滿臉冷汗,猶自渾身顫抖的虎王,「小狐狸呀!把這個不懂規矩的小子也帶進來吧!雖然他是沒規矩了點,但既然來了,老子也就賞他一口茶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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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骨頭?」
老龍王一臉詫異「虎子你再說一遍這孩子的來歷!」
虎王滿頭大包,此刻正端端正正的把他的大屁股靠在在一張小板凳兒上,一雙蒲扇大的虎掌上攤一個小小的瓷杯,裡面滿是墨綠色的茶液。
「那天咱們好容易做了單大的!正在開慶功酒宴來著!」
虎王低頭啜了口茶水,他頭上的大包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下去,皮膚毛髮之間隱隱有點點白色的熱氣湧出!「然後老子,不不不,小的我的那個前鋒,就是那只老龍王你三言兩語就給點化的開了竅的豺狼,就跑來給小的我說,山下河邊撿著個娃娃!」
虎王又低頭啜了口茶水,然後他滿頭的大包就徹底的消失了。身上噴湧而出的熱氣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濃度,虎王滿頭大汗。「老龍王!不行了,你這茶太補了,老子要突破了,等老子出去打套拳,回來再跟你說!」
「不行!說完了再去突破!」
老龍王斜著眼兒瞪了虎王一眼。哼哼兩聲,「你小子不說明白咯!今天就哪兒也別去!」
虎王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我當時就說,一個娃娃而已,隨口就嚼巴嚼巴吃了,怎麼還來給老子說,你吃飽了撐的?然後他說那娃娃身上帶的有老龍王你的信物,而且那娃娃身上的骨頭全都被人抽離了!我就跟著老蛟還有狐老下去看了看,沒成想還真是這樣!所以就帶來請您老定奪來了!先說清楚啊!咱們可不是為了蹭你一口好處來的。也就一口茶一口酒的,每次來還都得被你打一頓,老子才不願意來呢!」
虎王滿臉通紅,臉皮子都噗嗤噗嗤的往外冒熱氣!
「來的路上狐老摸過了,還沒抽完,尾椎骨那裡還有一塊!事情就是這樣了!唉呀媽呀老子不行了!」
虎王隨手把茶杯往旁邊的小茶几上一扔,一個鷂子翻身就從窗子口兒竄到了竹屋外面去。
然後就聽見呼哈呼哈的打拳聲音傳來。
老龍王拿起狐王給的那塊玉佩,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
只見那玉佩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是端的是玲瓏剔透的異常。正面是一個大大的「紫」字!背面紋了一個神武異常的五爪金龍。
「哎!」
老龍王大大的歎了一口氣,「這孩子,命怎麼就這麼苦呢!生在哪裡不好,卻非要生在「那裡」,生在那裡就算了,竟然還能生出那樣一副骨骼。也幸虧是我!要是別人,卻是再怎麼都救不回來了!」
同樣被補得滿頭大汗的蛟王還有狐王端著茶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坐著。聽了這話,頓時就懵逼了!
啊哈哈?這什麼跟什麼啊?
老龍王抱著孩子,走出竹屋,一耳巴子把離體三尺盡是拳罡,攪動得園圃一片狼藉的虎王抽飛了有三百米遠!
立在崖上,望著夕陽西下的美景。老龍王很是感歎!
「眼見他高樓起,眼見他樓塌了!也罷也罷!朋友一場!更何況還是她的孩子,心頭血而已,三年就三年吧!」
因為隨著這個娃娃一起漂流而下的木桶裡的那塊玉佩上有一個「紫」字!老龍王就把紫作為了這個娃娃的姓氏!
也因為老龍王沒事兒的時候就老是念叨,這娃娃命好苦啊命好苦!所以大家就把苦字當做了這個少年的名。
少年名叫紫苦。萬紫千紅的紫,苦盡甘來的苦!
老龍王望向那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年的娃娃,眼裡全是寵溺。
細細的把紫苦的關節四肢摸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淤血之後,老龍王拿出把剔骨尖刀,一刀插進自己的心口,剜出團拳頭大小的血液來。
把血喂給紫苦喝了,老龍王鼓動真氣替紫苦散開藥力,再把自己的真氣導進紫苦的骨腔,把紫苦骨腔內新生的肉芽,黏糊糊一團糟的駁雜血氣一掃而空。這才算是完成了一天的例行公事!
「小紫苦!有沒有聽爺爺的話,乖乖的練爺爺教給你的法訣呀?」
老龍王擦擦額頭的汗水,「你要是偷懶的話,爺爺可就不給你講故事了喲!」
紫苦乖巧的點頭,默默地運起法訣。肉眼可見的,紫苦全身上下因為骨頭被抽離而造成的空洞骨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原本軟踏踏的身軀頓時棱角分明。就像是生出了一副新骨頭架子的樣子。
可惜紫苦修煉的時間太短,如此程度的鼓蕩真氣,並不能支持太久,不過一刻鐘的時間,紫苦的身軀就又乾癟了下去!
「嗯!不錯不錯!紫苦一定要好好練!等你把爺爺教給你的法訣練到最高層次,你就可以下床走路啦!」
老龍王起身,「小紫苦!爺爺出去一下,記得把床頭的藥喝了喲!晚上回來給你抓只小松鼠!」
走出竹屋,老龍王正要伸個懶腰,就碰上虎王左手拿棵門板大的靈芝,右手抓個大腿粗的老山參,正往裡走!
虎王滿臉諂媚,「老龍王你看!這是老子!不不不,這是小的我今天找的靈藥!怎麼樣,夠大吧!」
斜著眼睥了一眼虎王手上那年份隨隨便便十萬年往上的天材地寶,老龍王清楚的知道,這兩樣東西,隨便哪個拿到外面去,那都是一場腥風血雨!
哼哼一聲,老龍王皮笑肉不笑。
「尚可!」
「老龍王!到底小紫苦練的是什麼功法啊?您老怎麼都不給我們說呢?再怎麼說呢!小紫苦都算是我的親侄子呀!」
虎王臉皮厚如城牆,順杆子就往上爬!
「引導功。」老龍王向來對虎王不假辭色,但是看到紫苦修煉有了成就,心情比較好,也就樂得多說。
「引導功!」
虎王大驚失色,「只是最簡單的引導功?入門級的引導功?他練到什麼境界了?」
老龍王眯眼輕笑!
「和我一樣的境界。」
「和你一樣的境界!」
虎王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去,「這怎麼可能!你可是已經活了萬多年的老怪物了啊!」
老龍王笑呵呵的輕撫自己的鬍子,很是得意!
「怎麼不可能?從剛出生就有我這個老不死的給他疏通經絡,把你們每天送來的天材地寶當飯吃,每天還要受我的一碗心頭血。再叫上小紫苦天賦悟性本就驚世駭俗!修個最簡單的引導功,怎麼就不能一日千里了?」
虎王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撿起來,又裝了回去!
「沒成想小紫苦已經把引導功修到這種程度!可是又有什麼作用呢?」
虎王很是惋惜,「不能跑不能跳!又不能用來打架,最後還不是落得個被人欺負的下場!」
老龍王轉頭很是兇狠的瞪了虎王一眼!
「怎麼沒用!養生功法修到極致,雖然沒有威力,但是真氣充盈。鼓蕩進骨腔,用真氣把身體支撐起來!就能走路!就能跑跳!就能打架!」
老龍王一巴掌把虎王扇進了旁邊的山林裡。老龍王聲如洪鐘,聲浪把林子裡的樹木震得一陣亂顫。
「不僅如此!老子還要把小紫苦的骨腔全部都煉成法寶!空間法寶!」
「老子煉,他自己來溫養!從此以後,能用身體裝東西!裝進去的東西又能支撐身體!刀槍劍戟,隨心而現!斧鉞刀叉,想用哪個就用哪個!老子要把小紫苦培養為人形的武器庫!天下第一,天下無敵!」
老龍王鬚髮皆張,宛若瘋魔。
「被剔了仙骨又怎樣?那一家勢力大到沒邊又如何!老子就是要讓小紫苦,用一副殘缺之軀,給那些個兩手不沾陽春水的人看看。誰才是真的無敵!」
春天,樹木剛剛發芽!
小紫苦就光著個腳丫在院子裡亂跑。一會兒去逗弄老龍王養的雞龍婆,一會兒去摸摸猶自露珠輕綴的菜苗。
滿臉紅光,小紫苦跑著跑著,突然就跟個被紮破了的氣球似的,整個人往後一仰,就這樣乾癟下去。變成了軟踏踏的一坨,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小紫苦臉上的嫩肉耷拉著往兩邊墜,臉看上去胖的很,活脫脫一個大胖子。
在竹屋門口搭一張小桌子,正圍坐著喝茶的老龍王,虎王,狐王,蛟王四人見了,都十分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跟掛衣服似的,蛟王起身把紫苦提著掛在了門後面的一顆釘子上。任由他自己吐納,恢復真氣!
小孩子心性,玩的開心就忘了運轉無名法訣,導致真氣耗盡,不能再支撐身體!
狐王低頭喝一口茶,綠色的茶水一下肚,狐王那乾癟的小老兒身軀就要多紅潤幾分。頓時就像是年輕了幾歲一般。
狐王低頭把臉對著老龍王,
「老龍王,西邊那頭老鳳凰的人這個月又打過來三次!這次你不出面,怕是不好解決啊!」
虎王點頭,
「對呀對呀!老龍王,老子的前鋒,就是你點化的那頭豺狼,這次也被幹掉了。雖然那小子早就有二心,但也是把好手。很多事情少了他,不行的呀!」
蛟王也點頭,
「爹!自從小苦來了咱們這兒,您可是三年都沒出去過了,之前那是因為每天都要給小苦疏通經絡,脫不開身!可這會兒,小苦已經能夠自己走路了呀!每天也不需要再喂龍血!」
蛟王狠狠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那兩撮小鬍子。
「現在外面都傳,你已經老死了。就連東邊那早些時候被咱們打的哭爹喊媽的熊瞎子,這會兒都蠢蠢欲動!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我怕自己寨子裡都要先窩裡反呀!」
「出山吧!」
虎王狐王蛟王齊聲到。
「出山?呵呵。」
老龍王冷笑一聲,「老子才金盆洗手不過三年,那麼些個小魚小蝦就敢這麼狠命的鬧騰!」
一巴掌把蛟王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老龍王嘴裡的兩顆尖牙很是猙獰。
「老子不在,論修為,你最高。結果真正管事兒的卻是虎子和小狐狸!老子教你的本事都讓狗吃了去?」
轉頭望向被掛在牆上,默默吐息的紫苦。老龍王胸有成竹。
「小魚小蝦,就讓他們自己去蹦躂去!不給點兒好處,把他們都引上檯面,又怎麼能一網打盡?死鳳凰那裡,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既然他能打過來,你們也能打過去。他要是親自出手,我自然也會去攔截!至於那熊瞎子!呵,殺了就殺了,誰讓他自己作死!」
老龍王頓了頓,「當務之急,是儘早的把苦兒的所有骨腔都煉成法寶,這樣,他才算是初步有了自保之力。完了你們再把你們的手段多少都給苦兒教一點。到時候大戰,苦兒才能上陣殺敵,才不會成為咱們的負累。」
老龍王長歎一聲,「我能感覺得到,‘他們’又要來了!」
「什麼!」
虎王,狐王,還有蛟王悚然大驚。
「不是千年才爆發一次嗎?如今距離上次爆發,不過三百年而已!上次虎子的爹就是因‘他們’而死,而我爹,也是因為‘他們’才落下了殘疾,至今都不能下床走路!怎麼如今又來!」
狐王激動地渾身顫抖。一雙爪子哆哆嗦嗦,他一把抓住老龍王的領口,絲毫不顧忌老龍王其實是個脾氣暴躁,一隻手就能把他摁趴下的剽悍長輩!
「不知!」
老龍王一把撥開狐王的手,面色陰沉的可怕。
「死鳳凰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縱容他的手下到處搶奪地盤。畢竟一旦那東西來了,手上多一分底蘊,就多一份活命的底牌。」
老龍王往自己的胸口摳摳,摳出幾塊金光閃閃的鱗片出來。
「拿上我的鱗,關鍵時刻逃命用!自家的後院要亂,就讓他去亂,最後來個一網打盡才能不留後患。除此以外,這幾年你們多多的去打劫,往來的商隊,能不傷性命就不傷。畢竟你指望著人家來給你送錢!附近的妖王,能收編就收編,實在不能的,殺!下個月之前,集齊四靈。老子要給苦兒來個天下第一奢侈的築基!」
「爭分奪秒!懂了嗎?」
「嗯!」虎王,狐王,蛟王面色陰沉,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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