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王朝,陽朔城。
聒噪的蟬鳴聲就是到了夜間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直叫個不停,吵的人有些煩躁。
天空的烏雲低沉,雲層裡似乎還有著閃電在跳動,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眾人即將會有一場大暴雨降臨陽朔城。
葉府。
葉寧早早吃過略顯寒酸的晚飯,一個人走在葉府的林間小道散步消食,這散步是他每天都必須要做的事。
林間小道旁邊是一排排的屋舍,屋舍內的燭光透過窗戶縫縫折射到他的臉上,一切都顯得非常正常。忽然,一陣陣極小聲的污言穢語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哇!媚兒妹妹的身材真好,比群芳樓的姑娘還要好!」
「就是!就是!看得我心神蕩漾,好想上去摸兩把!」
「你兩看夠了沒?時間到了,輪到我們看了!」
「.....」
四五個少年趴在窗戶上,目光直勾勾往裡望去,生怕少看了一眼就會遺憾一輩子似得。
葉寧雙眉微皺,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又是葉淵那一夥人在偷看媚兒妹妹洗澡。
葉淵是他二伯的兒子,平時不誤正業,整個一個典型的紈絝代表。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大喝,葉寧現出了身形。
聞得大喝聲,那幾個少年一炸,如被雷擊,連忙轉過頭來望向葉寧。
「誰?」
聽得外面的動靜,葉媚兒也是一驚,胡亂披了一件衣服跑到了門外。
「好!葉寧,你很好!把老子今晚的好心情都破壞了,你等著,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這等好事被打攪了,葉淵等人皆是憤怒無比,但偏偏又是做賊心虛,怒駡了葉寧兩句,飛也似的逃離了現場。
葉寧倒不怕他們事後算帳,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好啊!我等著你們。」
「甯哥兒,出什麼事了嗎?」葉媚兒一臉驚恐地走出門外,見是葉寧在外面,頓時松了一口氣。
「沒事了,媚兒以後你洗澡的時候儘量把門窗都關好咯,省的有些人老是惦記。」葉寧說完,準備就此離去。
「甯哥兒,你...你能不能陪陪我,媚兒怕。」見葉寧要離去,葉媚兒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兔子,用無助的眼神望著他。
葉寧遲疑一會,最終還是答應了,笑道:「好吧,我陪你一會兒。」
葉媚兒聽到葉甯同意留下來,隨即呼喚地跳了起來,那模樣煞是惹人喜愛。
葉寧輕咳一聲,臉上早已紅透發燙,用手指了指葉媚兒的身前。
葉媚兒尖叫一聲,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春光乍現,連忙重新披好衣服挽著葉寧的胳膊進了自己的閨房。
葉寧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走進姑娘家的閨房,一時好奇,東張西望起來。
「甯哥兒,你坐,我去換件衣裳。」葉媚兒把葉甯扶到床邊坐下,徑直走到屏風後邊換起了衣服。
屏風薄如蟬翼,那女子的一舉一動盡收葉寧的眼底,透過屏風散發出來的朦朧柔光更為這女子添上了一絲不尋常的美,葉寧看到這裡不自覺了咽了一口唾沫。
葉媚兒換好衣服,從屏風後面走出,有一股淡淡地幽香飄散在空氣中,輕輕一聞都能使人感覺置身在桃花林之中。
「這是什麼香味?真好聞?」葉寧使勁嗅了一口,問道。
葉媚兒換了一套褻衣,就是平時睡覺穿的衣服,如今她的樣子比剛剛沒換衣服的時候還具魅惑,濕濕的長髮搭在身前,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葉媚兒掩嘴輕笑,期身來到葉寧身邊,小臉靠近葉寧的耳根,呵著香氣說道:「甯哥,你真壞,這是媚兒身上的味道呀,想聞你就抱緊我呀,咯咯!」
葉甯當下就抱向葉媚兒。
忽然,葉媚兒的手貿然伸進葉寧貼身的衣兜,從裡面麻利的取出一個瓶子,瓶子到手之後她整個人暴退出去,一臉得意的向屏風那個方向擺了擺手,像是在炫耀什麼。
「哈哈,聚元丹果然藏在衣服裡面,這下中招了吧!」
葉媚兒手中搖晃著一個瓶子,得意地搖了起來,似乎是在像誰邀功。
「這....」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的葉寧有些措手不及。
「不要鬧了,快把丹藥還給我。」葉寧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有些生氣地說道。
「哈哈,葉甯堂弟,這些丹藥給你用也是浪費,倒不如給堂哥用,俗話說的好嘛,好鋼用在刀刃上。」
就在這時候從屏風後面走出一個發束高冠的男子,此男子長的劍眉星目,英俊不凡,雖然他口口聲聲叫著葉甯堂弟,但眼中那抹鄙夷之色絲毫沒有掩蓋之意,完全呈現了出來,他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堂兄葉濤。
「葉濤!」
「濤哥,聚元丹媚兒已經拿到手了,媚兒厲害吧,咯咯...」
葉媚兒雙手托呈聚元丹,笑嘻嘻地把丹藥遞到葉濤面前。
「不錯,做得好,晚上哥哥我好好疼疼你,嘿嘿。」葉濤的手熟練地挑起葉媚兒的下巴尖,壞笑不止。
在同一時刻,這間廂房的門也被推開了,剛剛那幾個偷窺葉媚兒洗澡的少年全部出現了,一個個神情漠然,臉上帶著譏諷的冷笑。
「哼!還真當自己遇上豔福了?也不照照鏡子?我呸,就你這樣的也配。」
「也不知道老頭子是怎麼想的,每個月都給你這個廢物到處張羅聚元丹,要是把這些年用在你身上的聚元丹全部給濤哥用,濤哥早就踏入武者境了,你再看看你,你這個廢物。」
「............」
武道之途分為九階十大境,分別為武徒,武者,武師,大武師,武王,武宗,武尊,武聖,武帝,武神,每一個大境界有九個小階境。
但在這荒域南辰大陸很少出現武宗修者了,據說這一片天地的元氣供應不出武宗以上的強者。
難聽的話不斷從他們口中說出,直到現在葉寧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一個局,他們設局來騙自己手裡的聚元丹。
一想到這裡,他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升騰起來了。
「快把丹藥還給我。」葉寧狠狠攥緊拳頭,連額頭上的青筋都暴突起來了。
砰!
話音剛落,便有一陣破風聲傳來,葉濤一腳正中他的胸口,將他踹翻在地,連正眼都不願瞧他一眼,口中冷冷說道:「對你哥說話要溫柔點,沒大沒小的東西。」
葉媚兒也輕扭腰肢,走到葉寧跟前蹲下來對著他嫵媚一笑,說道:「甯哥對不起,這些丹藥用在你身上確實是浪費了...」
「賤人...」葉寧想起她就來氣,很想起身給她幾個嘴巴子,但是四肢被按的死死的,根本無法動彈。
葉媚兒佯裝生氣,拉著葉濤的袖子撒嬌道:「看,他羞辱人家,說人家是賤人,給我狠狠地揍他。」
葉濤一把摟住葉媚兒,同時向葉淵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隨即雨點般的拳腳便往那個躺在地上的少年招呼而去。
葉寧一直處於反抗狀態,奈何自己根本沖不開四階武徒的按力,只得任由那些拳腳在自己身上招呼,每一拳每一腳他都記在心上,有朝一日必定十倍百倍的要回來。
葉媚兒雖然痛恨葉寧叫她賤人,但是葉濤等人已經狠狠地打了他一頓,心裡的氣也就消散了,她不想把事情搞大,扯了扯葉濤的衣袖,說道:「濤哥,算了吧,再打下去會把他打死的,一次性把他打死多沒勁啊?」
葉濤嘴上說沒事,心裡卻也害怕把他打死,雖然說如今他爹是葉家下一代家主人選,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實權還是掌握在老爺子手中,要是老爺子知道他合夥欺負自己的堂弟,那還不把他生吞活剝了?
眾人是打也打累了,罵也罵累了,聚元丹也到手了,便把他當做一件垃圾給扔了出去,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幹。
頂著一身的傷痛,葉寧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檢查了一下傷口,除了胸口那一腳受了些內傷,其餘的都是一些皮肉之傷,看來這些人下手還是挺知道輕重的。
葉甯的住所在葉府東邊的一個院子裡,這些院子一般都是葉府的下人住的,一年前他才搬到這裡,用他大伯的話說,一個人住哪裡不是住?何必要住那麼好的地方呢?一句話就讓他搬到了這個地方。
院子裡有兩間房,一個是他的侍女葉歡兒的,一個就是他的,此時已是深夜,忙了一天的葉歡兒早就睡下了。
葉甯拖著滿身是傷的身子爬上床,雙目猩紅,他把自己的身子蜷縮起來,因為這樣他會覺得好過一點,待回過神來竟然發現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自小就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出生沒多久他娘就去世了,他爹在他八歲那年執行家族任務的時候意外失蹤了。
但是老天並沒有因此而眷顧他,就在六年前他上山狩獵,一不小心失足摔下一個山谷誤食了一種叫散元果的東西導致修為下降,而且每一個月都會莫名其妙的被散元氣,導致無法修行。
葉老爺子為這事帶著年幼的葉寧是訪遍名醫,均是無果而返,後來有一個與葉老爺子交情不錯的名醫給他出了一個主意,想要保證境界不往下掉就得長期服用聚元丹,為此葉濤一夥人覺得老爺子偏心,才時不時去找葉寧麻煩。
葉寧一拳狠狠砸在牆上,口中喝道:「葉濤,葉媚兒,葉淵,你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給我的羞辱十倍百倍的還給你們。」
轟隆!
天空炸開一聲驚雷,那場迫不及待的傾盆大雨終於如約而至降在了陽朔城的上空,突然,一道電光劃破了那夜色如墨的蒼穹,好像一把驚天雷劍,硬生生的把天幕劈成了兩半,把整個陽朔城照亮的如同白晝。
風嗷嗚的叫著,沉悶的雷電聲也越來越大,它似乎要衝出濃雲的束縛,撕碎雲層,好將自己從裡面解脫出來。
葉寧躺在床上,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出現了,沒錯,他丹田之內的元氣又開始自散了。
「靠,怎麼這個時候來,這個月怎麼提前了。」葉寧一骨碌坐起身來,無助的看著體內的元氣溜走。
葉寧每次散元氣之前全就會脫力,全身一絲力氣都沒有,就如乾燥的海綿擠不出一滴水來,他無力地靠在床邊,以往這個時候他都會服下聚元丹然後用老爺子教他的一門心法打坐,這樣就能夠稍稍阻擋一下散元的速度,如今聚元丹已經被人搶去了。
「唉~這不是要我死嗎?看來這次境界肯定會掉到底,或許連丹田也會破碎吧!」葉寧無力地想到。
若是自己真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那不得更讓人踩在腳底下?要是自己變成廢人了歡兒她怎麼辦?不行,我不能成為一個廢物。
葉寧咬了咬牙,坐直了身子,開始修煉玄功,縱使沒有聚元丹的配合我也要讓元氣流失的慢一點,哪怕是少流失一絲也是好的。只是這麼一個打坐的動作都已經讓他累的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沉悶的雷聲密集的發出爆炸聲,絲毫未見有漸弱之勢,屋外的風雨配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一條驚蛇似的紫色光芒在葉寧屋子的上空徘徊,顯得有些詭異。
突然,這個紫色光芒像是受到什麼召喚似得,如閃電一般鑽進葉寧居住的屋子裡。
紫色光芒一進入屋子便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驚醒了葉甯,葉寧呆呆的看著這個神秘光團,腦海閃過無數念頭,他既震驚又害怕,震驚的是這種氣息他從未接觸過,就算是葉老爺子動怒時的氣息也不及這個紫色光芒的萬一,害怕的是若是這種強大的神秘物種要是攻擊自己,自己只能祈求死相別太難看了。
葉寧心中暗暗祈禱,祈禱這個神秘的光團沒事趕緊走,不然自己的小命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可是他卻忘了一件事,他現在還在修煉打坐,天地元氣正在被他淡淡的吸收,而那紫色光芒也隨著葉寧急促的呼吸而更靠近他了。
「別過來...求你了!」葉寧看著這東西有點害怕,同時又感覺有點噁心。要是這個東西是個昆蟲啥的爬進自己的嘴巴裡,那不得一個月都吃不下飯?
紫色光芒似乎根本聽不見葉寧的心中的呐喊,依舊我行我素的向著他靠近。
「五尺!」
「四尺!」
「.....」
「不要啊!」這是葉寧暈倒前最後說的一句話。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了葉寧的臉上,屋外的泥土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陣陣清新的泥香。
嗡!
葉寧倏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還是熟悉的場景,有些破敗的橫樑屋頂,灰暗不堪掉色的牆壁。
他騰的一聲坐起身來,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己。
「我沒死啊?那紫色的小東西沒要我的命啊?」葉寧莫名其妙地說出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還好那個東西沒從我嘴巴裡爬進去,不然我還真得一個月吃不下東西。」葉寧回想起昨晚的遭遇,心有餘悸的說道,忽然他像想起什麼似得一拍腦袋驚奇地說道:「那個紫色光團哪去了?」
紫色光團的確是從眉心進去了,這是葉寧昨晚最後的記憶,再後來的記憶就是一覺睡到大天亮了。
漸漸地,他有些害怕起來,這事擱誰身上誰都不好受,一個莫名其妙的光團進入自己的身體之內你不害怕啊?
葉寧找來一面鏡子,對著自己的額頭照了又照,根本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仿佛昨天晚上遇見的那個紫色光團只不過是南柯一夢。
「不用看了,老夫在你身體裡面。」一個蒼老略帶沙啞的聲音在葉寧的耳朵裡響起。
「在哪裡?誰在說話?」
葉寧把手中的鏡子當做了武器,警惕的目光在周圍來回掃視,那謹慎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老夫是器魂,你可以叫我鼎老,我說了我在你身體裡面,你是看不見我的。」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我不喜歡男的在我身體裡面,而且還是一個老頭,你趕緊給我死出來,不然我可叫人了。如果你是女的也就算了,一個男的在我身體裡面算是怎麼回事?我又沒有龍陽之好。」葉寧一聽那個蒼老的聲音竟然在自己的身體裡面,臉色一下就黑沉了下來,一副吃了大虧的模樣。
「喲,小娃娃,你可真行!昨晚要不是老夫把你救了,恐怕你此刻早就奔赴黃泉了,還能有機會和老夫在聊天?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紫色光團說道。
「救我?對呀,我昨晚散元來著,今天竟然沒事?」葉寧的聲音越來越小,知道肯定是這個神秘的光團救了自己,不然今天能醒過來就要燒高香了,驚奇地問道:「真的是你救了我?」
「當然,說來你能活下來也是一個奇跡,你的丹田竟然不是完整的,怎麼會無端端的破了一個洞呢?」紫色光團有些好奇地問道。
從紫色光團說出最後一句話開始,葉寧就開始敬佩它了,知道它絕對不是那種混吃等死愛訛人的老頭了,而是一個有著真本事的老頭,不然怎麼能一眼就看出自己身體有毛病呢?遇上這種寶還怎麼捨得把他趕走呢?
葉寧本來打算編出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來渲染自己的丹田為何破了一個洞,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到時候老頭直接拆穿那多沒面子,只好老老實實把自己小時候誤食散元果的糗事說了出來。
「算了,既然你我沒有緣分,老夫就從你身體裡面出來吧。」紫色光團有些生氣地說道。
「別呀!小子剛剛有眼不識泰山,得罪您了,還望您老不要生氣。」葉寧一臉真誠地說道。
「補全丹田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要老夫耗費一點本命精元即可補全,既然你這麼不待見我,那我只能說我兩相忘於江湖吧!小夥子,再見。」紫色光團一臉決絕地要從葉寧的身體裡出來。
這下輪到葉寧傻眼了,從大哥一直叫到大爺,真真像個孫子一樣在那裡求著紫色光團,求他不要走,好話說了一籮筐不止,要是殘缺的丹田真能修復,叫他什麼都可以,什麼節操都給我走開,節操什麼的能把我殘缺的丹田補上嗎?只要到時候丹田補好,什麼葉濤葉淵的統統給我死啦死啦的。
紫色光團也被他的舉動給逗樂了,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主,這種人一般都能成大事,或許心中多年的遺憾這個少年真能相助自己完成?那就賭一把吧,反正時間也不多了。
「行,小子,老夫就幫你一把,助你成為強者,但是你也必須答應老夫,成為強者之後要答應幫老夫完成十件事,你看有什麼問題嗎?」紫色光團說道。
「行,沒問題,別說十件了,一百一千件我都答應。」葉寧大包大攬的把他的條件答應了下來,能成為強者這些都不是問題。
「怎麼遇上一個這麼輕浮的少年,罷了,罷了,沒得選了,就算他辦不到也沒有辦法了,老夫就權當做點好事積德了。」紫色光團連連搖頭,歎息道。
紫色光團瞬間融進葉甯的丹田,一抹紫幽色的光芒瞬間蕩漾開來,充斥整個丹田,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破損的丹田就修復好了,不過那紫色光團的形體卻小了一圈,光暈也淡了不少,看來剛剛補丹田耗費了它不少的本命精元。
葉甯內視自己的丹田,果然和以前不大一樣,光是丹田的容量就是以前的兩倍,五根粗壯的元氣柱赫然出現在丹田之內,威武霸氣,體內凝結五根元氣柱那就代表是五階武徒,葉家同輩的少年基本都停留在四階或五階武徒境,唯有葉濤一個人是八階武徒境。
內視術是荒域南辰最基本的術,就連一階武徒都會。
這次不光是把丹田補齊了,還順帶把他的修為給提了兩階,讓葉寧一陣激動,別看他大大咧咧的,但答應別人的事情都會努力去辦,他已經把那十件事放在心上了。
「鼎老,多謝!」葉甯說道,原本他還想多說一些讓人感激涕零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多謝兩個字。
「嗯,你這小身板還羸弱了些,雖然你根基不錯,但這幾年散元虧空的太厲害,老夫這有一副丹方可以助你提高體質,還有,老夫有些累了,要沉眠三天,沒事不要打擾我。」鼎老淡淡地說道,而後就再也沒有傳出他的氣息。
一個丹方所需要藥材的明細瞬間湧入他的腦海裡,葉寧用心記了下來,好在這些藥材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只有那麼幾味藥材湊集起來比較麻煩,不過這些都不是難題,只要多花一些時間金錢就夠了,整理完這些藥材明細,他把目光投向了藏武閣的方向,喃喃地說道:「六年了,是該去挑選一些武技來傍身了。」
葉寧並沒有聽鼎老的交代別去騷擾他,相反他一直纏著鼎老要他傳授一門高級武技,最終鼎老迫於無奈傳授給他一個輔助類的術,名叫記憶之眼。
記憶之眼說白了就是一個類似於儲存一樣的東西,只要把元氣通過某種秘法運轉到雙眼之上,而後不斷的翻閱或者掃視自己想儲存的東西,這些東西就會通過感官影像形成一個完好封存存在識海之內,到時候想什麼時候看就什麼時候看。
翌日清晨,葉寧早早就起了床,往藏武閣的方向去了。
藏武閣是族中武學重地,收納了葉家數百年來各種各樣的武技,葉家作為陽朔城四大家族之一,珍藏自然不少,這些武技正是支撐葉家數百年來興盛不衰的最強後盾。
藏武閣分為三層,第一層存放了堆積如山的武技,但大都是黃階下級武技,偶爾也有黃階中級武技的出現,所以這就得靠自己的眼睛去識別哪些是適用的哪些是不適用的。
第二層據說是收納了族中武學秘笈的精髓,大都是高級武技,據說甚至還有頂級武技,但是藏武閣二層只允許修為在八階武徒以上的葉家弟子進出,這一條件是硬性規定。
至於那藏武閣第三層,一直陷於傳說,從來就沒有開放過。
清晨的藏武閣沒什麼人影,稀稀拉拉有幾個葉家下人的身影從葉寧的身邊經過,他們臉上帶著倦容打著呵欠,看來是還沒有睡醒。
葉甯進入藏武閣一層,這裡的氣氛和外面截然不同,因為時間的關係,藏武閣內的每個葉家弟子都在爭分奪秒觀看武訣,想要從萬千武訣中挑選一門適合自己的武技還真是挺難的。
葉甯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記憶之眼迅速開啟,刷刷刷的翻看這書架上面的武技訣,只用了二十息的功夫就記下了一門武技。
葉寧暗自驚歎,用心神潛入識海,識海之內果然有一本類似書籍一樣的東西在漂浮,只要輕輕一觸碰,就會自動重播書裡面的內容,讓他讚不絕口。
確定了之後,葉寧的身影活躍在藏武閣各個角落,只要看到自己中意的武技,隨意一掃就又丟回去,周而復始。
他這一舉動引起了許多同輩弟子的注意,紛紛開口笑他,也有些好心的勸他不要浮躁,靜心方能找出適合自己的武技。
葉寧聳了聳肩,報以淡淡的微笑,也不解釋什麼。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葉寧也受到了掌管藏武閣長老的驅逐,一臉不情願的走出了藏武閣。
葉寧就這樣空手走出了藏武閣,身後還有人在譏笑他:「這個人找武技就跟狗熊掰玉米一樣,找一本丟一本,到頭來兩手空空,真是可悲。」
葉寧冷笑一聲,懶得去和他爭論,心裡暗道:其實小爺腦海裡已經記下百八十本武技了,你有什麼資格譏笑小爺?
藏武閣門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此時太陽高照,廣場上的人也多了起來,而廣場正中央此刻卻聚集了十幾二十個人,似乎在看什麼熱鬧,不時還有打罵聲從人群中傳出。
「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敢偷看本少爺的武技,我打死你。」
「雄少爺,我沒有偷看,您冤枉我了,求您別打我.....。」
葉寧是個不愛湊熱鬧的人,這種事不關己的事情最好繞遠點走,省的被牽扯進來,但是當他走過人群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使他的腳步一頓,走不開了。
「葉塵?」
葉寧雙眉微挑,向著人群走去。
葉塵是隔壁春嬸的兒子,今年十四歲,三階武徒修者,是葉雄平時的陪練,當陪練一個月能掙個幾兩碎銀子,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愛纏著葉甯,哥前哥後叫個不停,關係老親密了。
「死鴨子還嘴硬是吧?那本少爺就打到你承認為止。」說完那個兇狠的少年提起拳頭就要往葉塵臉上狂揍而去。
「葉雄,住手!」
人群中驟然響起一道喝止聲,發出此聲的不是別人,正是葉寧。
葉雄是葉甯四叔的兒子,和他同歲,四階武徒的修為,上次設局陷害葉寧他也有份。
葉雄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阻止他教訓下人。
「葉寧?」在看清來人之後,葉雄一聲冷笑,同是眼中閃過無盡譏諷,道:「我倒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廢物?怎麼?身上又癢癢了?想讓我給你松松骨?」
葉塵聽到有人前來阻止,雙眼之中升起一絲希望,在看清楚來人之後,那抹希望又迅速的暗淡了下去,熟悉葉寧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廢物。
葉甯走進人群,臉上沒有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口道:「葉塵,怎麼回事,說出來給甯哥聽聽。」
葉塵歎息一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原來葉雄今天剛進藏武閣選了一本適合自己的武技,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發現葉塵也在邊上偷看,頓時怒火心生,認為葉塵侮辱了他,一個下人怎麼能學主子挑選的武技?當場就要揍他,後面的事情葉寧也就都知道了。
葉塵說完也沒指望葉寧能為他出頭,在他心中葉甯的戰鬥力連自己都不如,到時候惹得葉雄反怒把兩人都揍了可就不太划算了。
「甯哥,你走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鬥不過他的。」葉塵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認定這頓拳頭是鐵定跑不掉了。
「葉塵,你放心,你的事甯哥管定了。」葉寧淡淡一笑。
葉雄有些驚疑望著葉寧,這個廢物幾天不見怎麼不一樣了?但是和以前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既然他敢管自己的事那就要讓他吃吃我拳頭的厲害。
「既然你要多管閒事,那小爺我就連你一起揍。」葉雄說完提起拳頭就往葉寧的身上爆射而去。
「來的好,新仇舊恨一併結算。」葉寧活動了一下脖子,整個人看起了非常輕鬆。
秦風雖然身懷百八十本武技,但還沒來得及學,只得用基礎招式來化解葉飄的招,雖然自己沒學過武技,但境界比他高一階,這一戰怎麼打勝利都會屬於自己。
葉雄這一拳擊出,夾帶絲絲尖嘯之聲,引動氣流劈啪作響,沒想到這直來直往的一拳也會有這麼大的威勢,若沒有意外砸在葉寧的身上鐵定會斷幾根肋骨。
葉甯瘋狂催動丹田之內的元氣,他的丹田修補之後容量是普通人的兩倍有餘,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元氣供給的因素,也是轟然一拳轟出,大有針尖對麥芒之勢。
「嘭!」
兩個拳頭在半空相遇,傳出一聲悶響,緊接著再次傳來幾聲清脆的骨裂聲,看來有人受傷不輕。
葉塵不忍心看到葉寧被揍慘的模樣,所以當看到葉甯和葉雄對拳的瞬間就已經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臉上頗有愧疚之色。
「啊!」
葉雄發出一聲慘叫。
這一記交鋒高下立判,葉雄整只右手耷拉下來,身形被反彈的元力震的連連後退,直到三丈遠才勉強穩住身形,左手搭在右肩,如一只戰敗的公雞。
「怎麼可能?」
葉塵在看清了場中的形勢之後,不由失聲驚呼起來,他擦了擦眼睛,疑惑道:「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不是聽說葉寧是廢物嗎?怎麼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啊?剛剛那一拳是實打實的碰撞,絲毫沒有花招技巧,從力量上來講他這一拳已經是五階武徒了。」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如果我和他硬碰,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
周圍觀看的人群紛紛指指點點,發表自己的看法。
「什麼?你什麼時候踏入了五階武徒境?」葉雄難以置信地問道。
葉寧冷笑一聲:「這個我沒必要告訴你吧?還有我要告訴你,我不是廢物,記清楚了,下次若還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這個詞,就不是斷一隻手那麼便宜了。」
葉甯冷言錚錚,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震得葉雄說不出話來。
葉甯一手把葉塵拉過來,笑道:「今天中午我可是要在你家吃飯了,你沒意見吧。」
「沒...沒有,甯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葉塵還沉浸在震驚中,說話都有些結巴。
「哈哈,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我也會讓你變得和我一樣厲害的。」葉甯拍了拍葉塵的肩膀說道,這話是說給葉塵聽得,也是說給葉雄聽得。
沒有熱鬧看人群自然就會散去,整個廣場只剩下葉雄一個人。
憤怒!羞辱!他雙眼之中全是憤恨,咬牙切齒地說道:「葉寧,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
在葉塵家吃完中飯,葉寧把他拉到一邊,隨手丟給他兩套武技讓他獨自揣摩,葉塵激動的當場落淚,能學到一門武技可是他畢生的追求啊!
葉寧自己也要開始修煉武技,不然在搏鬥的過程中太過危險,而且剛剛與葉飄對拳之中丹田隱隱有些跳動,嚇得他誤以為丹田又被震開了,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如今他識海之內有著將近一百門神通武技,在他的再三篩選之下最終選擇了三門武技作為目前主修,一門鬼影幽步神通,聽名字就知道是步法了,一門碎空拳,及其霸道的一門拳法,還有一個殘本黃階中級武技,爆元掌。
爆元掌是一個殘篇,修習到小成境之後可使發出的掌力瞬間提升三倍,實在是保命偷襲的好招啊!但是這個爆元掌的缺點,那就是太耗費元氣,全身的元氣只能供這一招,所以一般人都不願去修習這門武技,如果一招沒把敵人幹掉,那被虐的只有自己了,但葉寧不同,他修補之後的丹田容量是普通人的兩倍,所以他有絕對資本修習這門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