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掌壓在她背上,林時微受不住的輕吟出聲,半張臉埋進床褥間。
「這就受不住了?」男人略帶笑意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鑽進來,炙熱的呼吸燙的她腦子發漲。
她手指掐住他的手臂,一個指甲印都沒留下,就被撞的七零八落……
他要的狠,比之以前都狠,林時微撐不住,終究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身側無人,床頭櫃上靜靜躺著一隻腕錶,腕錶下則壓著一張支票。
林時微起身,白皙的肌膚上點點吻痕清晰的昭示著一場極致的翻雲覆雨。
她知道傅錦行喜歡的是她的身子,從一開始就知道。
當初她跟著傅錦行也是絕境之下為了救媽媽,他給她足夠的錢,她成為他的床伴。
他們之前從來都是一場金錢交易,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支票上的數字,也不過是反饋著金主的滿意程度。
浴室門打開,男人裹著浴巾出來,抬手隨意擦拭著溼發,寬肩窄臀的衣架子,水珠吻著男人健碩的肌膚紋理往下滾,明目張膽的滾入腰間白色的浴巾裡。
活色生香。
林時微卻無暇多看,就下床幫他拿出新的換洗衣物,包括內褲、襪子等。
因為傅錦行過來只是解決生理需求,從不在這兒過夜。
她幫他穿上新的襯衫,從下襬到衣領一顆顆仔細將釦子扣好。
傅錦行盯著她的臉,問:「不滿意?」
「太多了。」林時微回答。
眼前的臉標緻而明豔,神色卻很平淡,完全讓人看不出是極度缺錢的人。
林時微不知道他的心思流轉,只專心忙手頭的事。
「我要結婚了。」直到傅錦行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
林時微抬頭,眼中閃過微微的驚愕。
她其實早就知道他一直在跟其母物色的女孩相親,而且每一場都是身為秘書的自己安排的。
只不過那麼久了,一個都沒下文,便以為他是在敷衍傅夫人,也就漸漸不在意了。
「華洋科技的千金嗎?」林時微垂下眼眸,掩下所有情緒。
這是自己幫傅錦行安排的最近一次相親。
「嗯。」傅錦行應。
林時微腦袋嗡嗡的,嘴裡下意識道:「恭喜。」
「明晚雙方父母要正式見個面,你來安排。」
他以老闆的身份吩咐,彷彿剛剛與林時微發生關係的不是自己。
林時微心被刺痛,還是應了聲:「好。」
傅錦行便徑自離開了。
倒是林時微身子僵著,在那裡站了許久。直到寂靜的夜裡傳來引擎聲,她才醒神回到床上。
這晚毫無睡意,睜眼到天亮。
鬧鐘響了第二遍,她才如夢初醒,顧不得吃飯,化了個精緻的妝掩蓋臉上的疲憊,就匆匆去了公司。
路上,傅錦行讓她通知高層臨時開會。
林時微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公司,讓同事準備好會議室,以及需要的資料、茶水等自己則進了總裁辦公室。
按照傅錦行的習慣,將各部門送上來的文件分類擺放好,包括室內的香氛、空調溫度等等。
辦公室的門打開,一身禁慾神色西裝的傅錦行走進來。
林時微連忙把剛煮好的咖啡送到他手邊,開始報告一天的行程安排。
期間傅錦行盯著手裡的文件,頭都沒抬。
直到林時微看了眼時間,提醒:「傅總,會議可以開始了。」
……
直到會議結束,一早上的忙碌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林時微回到工位,就見桌上卻多了個禮物盒。
「華洋科技的蔣小姐送的。」旁邊的同事湊過來說。
林時微打開,就見裡面躺著一條手鍊,大大的logo牌,標誌著它的價值不菲。
「咱們辦公室每人一條。」
「大小姐出手就是闊綽,我剛查了這條鏈子要幾萬塊。」
「你懂什麼?人家這是在宣示主權,告訴我們這些人,傅總從此名草有主,不是咱們可以惦記的。」有同事做更深層的解讀。
因為今天一早,傅蔣即將聯姻的消息已經公開了。
「小林姐,那咱們收嗎?」有人不確定地請示。
「收,怎麼能辜負未來老闆娘一片心意。」
林時微說伸手,示意同事幫自己帶上。
翌日
夜幕降臨,林時微早早來到酒店,對菜單和包廂裡的佈置進行最後一次確認無誤後,傅家和蔣家的人就來了。
傅家這邊只有傅錦行和其母親傅太太,而蔣家蔣若瑜喪母,所以只和父親一起過來的。
林時微幫他們一一拉開椅子,服侍落座後,又忙著倒茶。
「這位姐姐是傅氏的人嗎?」蔣若瑜目光落在林時微腕間晃動的手鍊上。
所謂同性相斥,更何況林時微這樣漂亮的女人。儘管她幾乎沒怎麼化妝,還是會讓人覺得有危機感。
「錦行的秘書,喊她小林就行。」不待林時微回答,傅母開口。
「怪不得看著這樣利落、能幹,人也長的漂亮。」蔣若瑜笑著誇讚。
「謝謝蔣小姐。」林時微微笑,讓自己看著更像個工具人。
傅母卻故意看了眼表,說:「小林,我讓王姐去取給若瑜的禮物了,你出去看看來了沒有?」
林時微知道這是藉故支開自己,連忙應了聲,可人還沒出去,王媽就帶著兩個保鏢進來。
打開護送來的珠寶盒,裡面是一套名貴的珠寶首飾。
精美璀璨,饒是蔣家這樣的人家,父女倆也有些動容。
「這…會不會太貴重了?」蔣父難掩激動地道。
「當然不會,傅家未來的兒媳才配的上。」又轉頭對傅錦行說:「給若瑜戴上看看。」
傅錦行這人除了在床上,對誰都冷冷淡淡的,但很配合,拿起項鍊給蔣若瑜戴在脖子上。
「美,這可是錦行特意為你量身打造的。」傅母捧場。
「謝謝伯母,謝謝錦行。」蔣若瑜看了眼傅錦行,立馬羞紅了臉。
「小林,你說他們站在一起配不配?」
傅母這時候卻故意點名林時微,傅錦行的目光也投過來。
「郎才女貌。」
跟在傅錦行身邊這些年,她早就練就了不管心裡多疼,都能平淡應對的本事。
傅母點點頭,不知道是滿意她的回答,還是滿意眼中映出傅錦行與蔣若瑜站在一起的畫面。
蔣父也少不得說一些捧場的話,能跟傅家聯姻,他們做夢都能笑醒。
吃完飯,雙方父母安排傅錦行和蔣若瑜去約會,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林時微終於卸下偽裝,也不想回家,就去了附近的酒吧。
本來只是想找個熱鬧的地方,掩飾自己的寂寥,不想還是被人打擾。
「呦,這不是林秘書嗎?」
林時微側目,就見一個身材挺拔,戴著金絲邊眼睛的男子走過來。他銀灰色的襯衫袖子挽至手肘處,外套隨意搭在吧臺上。
明明看著斯文有禮,卻感覺帶著隱隱的侵略氣息。
「顧總。」林時微打招呼。
來人名叫顧少崢,與傅錦行既是發小,也是商場上的死敵,關係微妙。
林時微身為傅錦行的秘書,每次遇到他都會不自覺戒備。
「一個人?借酒消愁?」相比起林時微,他看起來放鬆的多,看著林時微的眼神也充滿興趣。
林時微笑笑,沒有回答。
「聽說傅家和蔣家今天見面在商量婚期?」顧少崢點了支菸看她。
林時微與傅錦行的關係雖然隱秘,卻也瞞不過有些人的眼睛,就比如眼前的顧少崢。
「顧總想去恭喜嗎?可惜剛剛結束了。」
顧少崢審視地看著她的臉:「林秘書可真夠盡職的。」
「拿錢做事,不然怎麼對得起老闆。」林時微假裝聽不懂他話裡有話,笑的「真誠」。
顧少崢卻覺得每次看到林時微,那臉上就像戴了面具似的,一如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很好奇,你真的不愛傅錦行?」哪怕不愛,跟了他這麼多年,就不會對傅太太這個頭銜動心嗎?
「傅總付了錢,我付出勞動,是什麼讓顧總誤會了?」
「那如果我錢給到位,林秘書能不能也陪我一晚?」顧少崢問著,一條手臂就曖昧地搭在林時微肩上。
顧少崢想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就覺懷裡一空,林時微已經被不知何時出現的傅錦行拽了過去。
「嗬!護的夠緊的,你未婚妻知道嗎?」顧少崢問。
「你現在就可以告訴她。」傅錦行完全不怕,拉著林時微就走。
傅錦行把林時微帶出來,拉開後座車門把她塞進去,自己也擠進來。
熟悉男人的冷香欺過來,林時微皺了皺眉頭,往裡面坐了坐,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約會不順利嗎?」
她給他們安排了看電影,之後還開了房,這麼早結束怕是連電影都沒看完。
傅錦行捏起她的下巴:「怎麼?耽誤你釣凱子了?」
林時微愣了下,大概沒想到問題會轉移到自己身上,但還是解釋:「只是碰巧,B市就這麼大——」
最後一個字音未落,傅錦行的頭已經低下來吻住她。
工作之餘,他也有心血來潮的時候,今天卻有所不同,更像是壓著火,動作也重。
「傅總!」林時微推搡,躲開他的吻。
傅錦行皺眉,因為林時微極少違逆自己的時候,所以不悅地看著她。
「您已經有未婚妻了,我們…散了吧。」
她終於說出這句憋了兩天的話,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你再說一遍。」
「傅總該不會以為,您就算結了婚,我還會這樣一直跟著您吧?我也該趁年輕為自己打算。」
她語調輕快,就好像她不曾愛過他,這幾年他們之間真的只是金錢交易。
傅錦行盯著她唇角的弧度:「所以你剛剛真的是在釣顧少崢?」
「對。」她承認的乾脆。
「那你算盤可就打錯了,他向來對我的東西感興趣。你不過是因為被我睡過,他才心癢。」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也沒試過他那一型,何況還有錢拿。」
林時微刻意把自己說成花心又拜金的女人。
「試他那一型?你可真有膽!」傅錦行眼裡淬笑,後槽牙都快咬斷了。
林時微卻沒意識到危險似的,保證:「傅總放心,我一定會公私分明。」
說著就要瀟灑地下車,誰知手剛碰到門,就聽嗶地一聲鎖上了。
來不及驚訝,她就被他壓在身下。
手熟稔地探進衣服裡,在滑膩的肌膚上肆意撫弄:「你想結束?問過我了嗎?咱們之間,什麼時候是你說了算?嗯?」
「傅錦行,你放開我!」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喊他。
傅錦行卻充耳不聞,他把她壓在身下,裙襬往上撩露出腰線。
修長的手指鑽進內褲裡,肆意翻攪。
林時微覺得羞恥地咬住唇,他不知何時解了腰帶闖進來,要的又猛又急,沒多久車身就晃動起來……
一夜糾纏。
林時微再醒來已經回到家裡,外面天色大亮,而床側照舊沒人。
聽到外面隱隱約約吵雜聲,疑惑地打開門,就見傅母身邊的王媽帶了一群人闖進來。
「啊!」
林時微衣服還沒有換,吊帶睡裙加一個薄衫,雖然手臂是蓋住了,可那裙子很短,還有脖頸處的青青紫紫都露在外面。
她下意識想躲回房間,卻被王媽母攔住:「林小姐,對不住。」
話音落,帶來的人就直接闖進臥室裡,將把林時微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行李箱,直接丟了出去,包括林時微。
三月初的天氣還沒停暖,室內室外完全是兩個溫度,冷風襲來,令衣著單薄的林時微打了個顫。
王媽完全無視她的難堪,當即就讓人換了鎖。
「夫人說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不想做的太絕,看來是她想錯了,只能由我來動手。」
林時微知道她只是奉了傅母的話來行事,辯解也是徒勞,就沒有說話。
王媽又繼續道:「夫人說只要你乖乖聽話,你母親的醫藥費夫人會負擔,也不枉你跟了少爺這麼久。」
她在傅母身邊多年,那氣勢總是比一般人都高傲,看林時微的眼神也與傅母如出一轍,說完就走了。
林時微經歷過父親早逝,母親重病後,早就以為沒有什麼可以打倒自己。
可這兩天發生的事,尤其現在的狼狽,還是讓她眼裡噙了淚。
可終究還是忍了回去,打電話給閨蜜宋知意求助。
宋知意開車過來,就見她穿著睡裙,狼狽地縮在門口。
「幸好是一梯一戶,不然被人看見臉就丟的更大了。」怕宋知意心疼,林時微站起來,故作輕鬆地玩笑。
宋知意一句話都沒說,眼裡卻有滿滿的心疼,趕緊脫了自己的外套給林時微裹上。
「怎麼才能聯繫傅錦行?」宋知意生氣地說著,看架勢要去傅錦行算賬
「讓我在他面前留點尊嚴吧。」林時微懇求。
宋知意是她最好的朋友,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替她委屈。
可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大鬧一場,最後難堪的也是林時微,最後只得妥協,幫她提著行李箱說:「走。」
林時微在宋知意的出租屋裡暫時安頓下來,因為惦記著母親就去了醫院。
可病房裡空無一人,就連平時用的東西都沒有。
「我媽呢?」她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問。
「你是說這屋的林大媽嗎?剛剛被人接走了。」
「誰接走的?」林時微立馬緊張起來。
「好像姓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