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燈光昏暗,柔軟的大床上,女人被強勢的握住雙手舉過頭頂。
喬南夕疼的渾身顫抖,嗓子裡的哭腔都變了調。
她知道邁出這一步意味著什麼,主動伸出手纏上男人的脖頸,只祈求他能輕一點。
模糊的視線裡,男人只是沉著臉,不給她留半點喘息的機會。
許久之後,喬南夕渾身軟的像灘爛泥,筋疲力竭之下連澡都沒洗就睡死過去。
次日醒過來,才從傭人趙姐口中得知,傅京淮早就出門了。
趙姐看到她滿身的痕跡,心疼不已,「先生也太不知道疼人了,怎麼能折騰成這個樣子。」
說著找來了藥膏給她塗抹。
喬南夕茫然看著身上的狼藉,任由心底的酸澀發酵。
昨晚,她回老宅看望爺爺,傭人給她倒了杯水,喝完沒多久就渾身發熱。
後來司機並沒有送她回別墅,而是繞上了一條偏僻的路。
她偷偷用手機給傅京淮發了信息,可他那邊始終聯繫不上。
幸好中途車子被追尾,否則,她恐怕會就此成為傅家的汙點。
她拖著滿身疲憊回到別墅後,看到他正在開線上會議。
公事公辦,甚至懶得給她一個眼神。
四年的夫妻,哪怕她夜不歸宿,他也不會多問一句。
理智崩塌,她脫了衣裙,一絲不掛的纏在他身上,像變了個人調動他的情慾。
男人的反應也來的迅速,直接關了遠程會議,把她按在了辦公桌上。
一夜瘋狂索取,他走的倒是瀟灑。
老宅的那杯茶放了東西,目的就是想毀了她的清譽,將她掃地出門。
喬傅兩家的婚姻形同虛設,多年前喬老爺子救了落難的傅老爺子,多年後,這份恩就以聯姻的方式償還。
傅家除了老爺子,沒人待見她。
如果不是傅京淮默認,誰敢給她下藥。
這天之後,傅京淮出差一個月,期間沒有任何消息。
再次看到他的音訊,卻是在一家娛樂頭條。
他在千里之外的京海,用無人機給那個幸運的女孩放了場絢爛奪目的煙花。
儘管鏡頭捕捉的不夠清晰。
喬南夕還是從女孩的側臉認出來,那是他的緋聞前女友。
傅家保鏢的妹妹白心慈。
看著新聞,喬南夕只覺得諷刺,她希冀了四年的溫柔,他早就許給了別的女人。
悲傷到極致的噁心感讓她頭暈,加上最近確實身體不舒服,她打車去了醫院。
……
「喬女士,你懷孕了,已經四周了。」
醫生的話,讓喬南夕陷入巨大的茫然中,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桌上的孕檢報告。
「怎麼可能?」
她跟傅京淮結婚四年,就睡了一次,而且他還做了措施。
醫生指著報告單,語氣肯定,「沒錯,不過你低血糖有點嚴重,需要注意補充營養。」
喬南夕心跳的很快,直到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才想起來,最後一次,他力氣大了,似乎弄破了。
她捏緊了報告單,猶豫許久撥通他的號碼。
通話接通的瞬間,她聽到男人近乎冷漠的聲音,也遠遠地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姿挺闊,口罩遮住半張臉,深邃眸子中帶著溫和,不似往常冷峻,一面打電話,一面低頭去看身邊人。
白心慈那張不施粉黛的臉上鋪滿了幸福甜蜜,即便穿著寬鬆的裙子也遮不住凸起的孕肚。
看樣子大概有三四個月了。
喬南夕如遭雷擊,手腳都麻木了。
她瞳孔裡倒影著男人捏著孕檢單的大手,心臟一陣陣抽疼。
電話裡,傅京淮不耐煩的催她。
「說話。」
喬南夕腦子很亂,強撐著找回了聲音,「你在哪裡?」
傅京淮語氣冷淡,似乎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在忙,有事說事。」
喬南夕站在人群中目送他們去了婦產科,也覺得這場婚姻該到此為止了,沒必要做人家愛情裡的踏腳石。
「等你回家我們談談吧。」
喬南夕收拾好情緒才打車回了別墅,他早她一步,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
她推門而入就看到他黑著臉,擰眉不悅。
「你的教養呢,敲門了嗎?」
喬南夕嘴裡苦澀的要命,卻還是板著臉,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她使勁敲門,力氣大的能直接拆了整棟樓。
五分鐘後,裡面才傳了聲,「進來。」
喬南夕也漸漸冷靜下來,調出後來拍的照片給他看,「是你嗎?」
「如果你眼神沒問題,那你是沒有看錯。」傅京淮語氣平淡,說的理所當然。
喬南夕咬著牙,「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抬頭,俊美的臉上依舊是冷冰冰的神色,「我跟你之間,耍心機得來的婚姻,有必要跟你解釋什麼?」
喬南夕目光落在他脖頸上的紅痕,女人啃出來的。
她渾身僵硬,呆呆地站在他面前,許久才啞著聲音說,「傅京淮……」
他無視她的恍惚,低頭翻看文件,「沒事的話去把我剛換下來的衣服熨燙好。」
她嗤笑。
「離婚吧,你厭倦的生活,我也不想過了!」
他眯了眯眼,彷彿聽到什麼可笑的話,「你再說一遍?」
「我說離婚,你跟白心慈的報道,你送她去醫院產檢,我都看到了,不用藏著,怪累的。」她每個星期跟他一起回老宅。
在老爺子面前扮演恩愛夫妻,也早就累了。
就算當初是挾恩,四年的時間,她拿真心澆灌,是塊石頭也該有點反應。
可他沒有半點改變,還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她堅持不下去了。
「你又鬧什麼,心慈正好去檢查身體,我帶著她去散散心,看場煙花,這你也有意見?」他語氣冷冰冰,一如他這個人,從來沒有對她溫情過。
喬南夕目光直視他,「那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去老宅,我喝了茶之後,差點被送到什麼地方?你又知道,如果不是發生追尾,我可能成為你們傅家的汙點,被你們掃地出門了吧。」
傅京淮瞥她一眼,不帶任何情緒,卻字字誅心。
「喬老爺子利用這個恩情讓你嫁給我,你真要染上汙點,傅家就算把你掃地出門,你也沒資格說個不字。」
他跟白心慈之間的事,沒必要跟她解釋那麼清楚。
她睫毛顫抖,想起第一次見到傅京淮是在大學的講座上,他西裝革履談吐流暢,那張臉偏偏深邃俊美,優越的學識讓人沉淪。
從大學到現在,三年暗戀,四年婚姻,到頭來,她是一廂情願。
當初爺爺去世,奶奶重病,爸爸在媽媽病逝後重組家庭,有了自己的兒子。
她要挑起照顧奶奶的責任,遇到他,愛上他,都是命數。
「原來你早就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孩子,怪不得爺爺每次催,你都一副無所謂,是我眼拙,還以為傅先生性能力有問題,瞎操心了。」
傅京淮皺眉,「我幹的你渾身顫抖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性能力有問題?」
喬南夕僵了下,那段記憶迴歸,她現下想起來還覺得要死了。
但她嘴硬。
「一次不代表什麼。」
他丟開鋼筆,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道,「一夜七次,用了快兩盒,你半夜還鬧著喝了兩次水……」
她聽不下去了。
傅京淮對她,永遠都是嘲諷的嘴臉。
她後退一步,「就這樣吧,反正離婚了,你想跟誰生孩子,是你的自由,正好爺爺也想抱曾孫子。」
傅京淮逼近她,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你費盡心思嫁到傅家,會輕易離婚?」
喬南夕柔軟的胸腔起伏,依舊保持微笑,「離個試試?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別人筷子沾過口水的,我直接倒垃圾桶。」
她扭頭就走,覺得不解氣,回來把他桌上的一盆仙人球給拿走了。
那是她之前擔心他用眼過度,特意買了隔離電腦輻射的。
拿走,丟垃圾桶都不給他。
傅京淮眉頭一皺,表情有些陰沉。
出了門,她回到臥室,從包裡拿出手機準備聯繫律師擬定離婚協議,一張小卡片掉在地上。
喬南夕撿起來,看到男科門診的字眼,愣了會,想起來是醫院門口的阿姨塞給她的。
她滑動屏幕按瞭解鎖。
喬南夕消失了。
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她電話打不通,信息不回,像人間蒸發。
傅京淮在公司,剛忙完,就接到老爺子的電話轟炸。
「夕夕的電話怎麼打不通,你也聯繫不上,你們倆怎麼回事啊?」
傅京淮把手機拿遠一些,防止耳膜穿孔,「我怎麼知道。」
「夕夕是你老婆,你不知道誰知道,這週末要是不帶著夕夕,你也別回來見我了。」
啪的一聲,老爺子豪氣的掛了電話。
傅京淮皺眉,將手機丟到了桌上。
助理盛安進來,把合同放在他面前,見老闆捏著眉骨,沒休息好的樣子。
「老闆,那個頭條新聞,您跟太太解釋了嗎?」
傅京淮,「我有什麼義務要向她解釋。」
「啊?你們是法律上的夫妻關係,必須對彼此忠誠啊,你傳出花邊新聞,太太肯定會多想,男人不能讓女人流淚。」
盛安笑笑,「床上不算。」
傅京淮冷眼看他,「懂得挺多,以前拍過?」
問的有點奇怪。
盛安疑惑,「拍過啥?」
「拍過片。」傅京淮翻找號碼,撥出去,喬南夕依舊不接聽。
盛安一陣臉紅,他是處男,哪裡拍過那種東西。
他湊近看了眼。
「還有件事,您跟太太說了上個月司機載她出去,其實中途的追尾事件是您派人製造的嗎?」
傅京淮皺眉,「你管這麼寬,乾脆傅氏給你當老闆。」
盛安挺懂事。
「我沒那個能力,只配給您當特助。」
傅京淮也不知為何,跟喬南夕井水不犯河水的時候,一切正常。
她每天在家給他做飯,洗衣服,週末去老宅陪老人家聊聊天,幫著料理老宅的事。
沒有任何故障。
但跟她睡過之後,有些事就變了。
那晚她水一樣勾纏他的腰,捧著他的臉,熱烈的釋放激情。
他潛伏的慾望火一樣爆發。
是空窗期太久,還是對女人要求太低,他居然那麼容易就被慾念操控。
盛安臨走,把兜裡一盒過敏藥放在桌上,「上次您毛桃過敏,抹這個效果好,看您脖子被撓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女人親出來的。」
傅京淮瞥了眼,就那幾個破桃子,說是某處的特產,員工送的,他碰了一下就渾身刺撓。
他打開藥盒,一股刺鼻的味道,燻得腦子疼。
喬南夕也會調配些薰香,他每次出差都要塞他包裡,到了酒店拿出來放在衛生間,香氣能持續好幾天。
家裡也是總有股甘甜的橘子味或者清淡的桂花香。
傅京淮抿唇,直接把東西丟回去。
他抬頭看向盛安,「讓你找個人,一個月沒消息,弄這些藥膏倒是利索,你家祖傳是藥販子?」
盛安噎了下,上個月太太出事,老闆接到了太太的求助信息,但手上有個緊急跨國會議,加上那時候老闆跟太太的關係……有點僵化,就讓他親自去接太太。
他根據手機定位找到了太太,直接撞到了那輛車屁股。
司機下車就跑,耗子似的沒了影。
盛安趕緊彙報,「有的有的,他躲了一個月才出來活動,銀行卡在足浴城有消費記錄,已經讓人去逮了,您等著吧,保準抓個現行。」
待會兒還有場會議,傅京淮沒浪費太多時間,只是會議進行到一半,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盛安本想給老闆按滅,結果不小心按了免提。
「您好,是傅京淮先生嗎?昨天您登記了諮詢早洩的問題,您看什麼時候有時間來醫院,我們有專家為您提供免費觸診。」
四周跟死了一樣的安靜。
股東們震驚又好奇,老闆看著年輕有勁兒,原來那方面不行啊。
盛安手忙腳亂的掛了電話,小心翼翼的解釋,「瞎貓碰死耗子,湊巧打進來的,名字也是湊巧一樣。」
傅京淮冷眼瞥他。
但這個號碼是私人號,沒人敢透露出去,除非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