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璽哥哥,你說,你愛我還是愛姐姐?」
「行動還不能證明?嗯?」
「那你說愛我嘛!」嬌滴滴的女聲。
「我愛你,小妖精!」
簡雲希一回家,就聽到這樣不堪入耳的聲音。
她熱戀三年的男朋友,竟然與她的繼妹攪在了一起。
這熟悉的程度,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不是收到簡雪菱說她外公來了的短信,她會繼續被蒙在鼓裏。
所以,簡雪菱是邀請她看戲嗎?
偷得不過癮,還要讓她看個直播?
如她所願!
砰——
簡雲希一腳踹開了虛掩的房門,脣角勾起嘲諷:「這戲真是精彩啊,收門票嗎?」
「希希,你怎麼回來了?」傅南璽沒想到簡雲希會提前回來,他臉上閃過片刻的慌亂,迅速拉被子將兩個人蓋起來,「希希,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哦?那是哪樣?」
簡雪菱一把從身後抱住傅南璽的腰,白蓮的語氣說:「姐姐,你不要怪璽哥哥,都是我的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求求你,成全我們吧……」哼,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成全你們,那誰嫁到鄧家去呢?」簡雲希好笑的看着簡雪菱。
「我愛的是璽哥哥,我不會嫁到鄧家去的,鄧寶格已經57歲了。」簡雪菱說。
簡雲希更好笑了:「這不是你媽爲你求來的婚事麼?彩禮就十個億呢。還是說,你們算計着想要讓我嫁呢?」
傅南璽已經從牀上下來了,整理好了衣服,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和狼狽,他說道:「希希,你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們的婚禮,如期舉行,你不用嫁到鄧家去。」
說着,傅南璽就過來牽簡雲希的手。
砰——
簡雲希直接一個窩心腳將傅南璽踹回了牀上,撞得簡雪菱痛得嗷的一聲尖叫,可見力道之大。
當一切沒有發生?婚禮照常舉行?哈哈,真是好大的恩賜啊!
「骯髒如你,配嗎?」簡雲希居高臨下的看着傅南璽,「我們的婚禮,取消了。傅南璽,是我簡雲希不要你的!」
「希希,我畢竟救過你的命,你就一次機會都不肯給我?」傅南璽問。
「你應該慶幸你救過我的命,要不然……」簡雲希手一甩,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枚硬幣,硬幣甩飛出去,砰一聲將條櫃上的一個花瓶擊得粉碎。
傅南璽雙眸不自禁的一眯。
與簡雲希戀愛三年了,他發現,他一點也看不透她。
三年來,她一直對他溫柔體貼。
他第一次見到她如此冷漠如此暴力的一面。
「發生什麼事了?」簡雲希的身後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簡雲希的父親簡明峯和繼母孫莉匆匆趕了過來。
「雪菱……」
「爸,我在這裏,嗚嗚。」簡雪菱哭着喊。
孫莉仿佛這時候才看到簡雪菱,她衝了進去,隨即氣得聲音發抖:「你們……這,傅南璽,你,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你是希希的男朋友,你讓雪菱怎麼見人?你這樣,你讓雪菱怎麼嫁到鄧家去?啊?我雪菱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這件事情,你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阿姨,是雪菱自願的。」
「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是不想負責了?那我就去找傅老爺子評評理!」
「阿姨,您不用找爺爺,希希和雪菱,我肯定是會娶一個的。」
傅南璽離開之前,又看了簡雲希一眼。
偌大的客廳就剩下簡明峯大發雷霆的聲音:「胡鬧!簡直就是胡鬧!我臉都給你丟盡了。」
孫莉勸着:「老簡,你消消氣,雪菱也是年輕不懂事。」
「不懂事?19歲了不懂事?她不知道傅南璽是希希的男朋友?啊?」簡明峯一副維護簡雲希的樣子。
簡雲希看着這一幕,覺得好笑。這雙簧,演了多少年了?
他們演得不膩,她看得都膩了。
簡明峯質問孫莉:「現在弄成這樣,雪菱怎麼嫁到鄧家去?」
「這……」孫莉一臉爲難。
簡雲希雙手抱着肩,淡淡的說道:「鄧寶格今年57歲了,比爸爸你都大幾歲,他又是個喪偶的,還有三個孩子,怎麼,他還要嫌棄雪菱是個殘花敗柳啊?」
「你罵誰殘花敗柳?」簡雪菱就急了。
簡雲希冷笑一聲,鄙夷的看向簡雪菱:「怎麼,做得還說不得?」
「你,你……」
「行了,不要吵了,現在是要解決你們結婚的問題。希希,爸爸問你,你還願不願意嫁給傅南璽?」簡明峯看向簡雲希問道。
「我從來不撿掉在屎上的錢。」簡雲希說。
「你給個準話,你到底嫁不嫁傅南璽?」簡明峯問。
「不嫁!」簡雲希說。
「那就雪菱嫁。」簡明峯說。
「哦?那鄧家十個億的彩禮,你們不要了?」簡雲希不禁好笑。
她就靜靜的看着他們繼續演。
孫莉爲難的說:「老簡,不行啊,鄧家那邊明年三月的婚期都定了,這要是不嫁,不光是十個億彩禮的事。還有先前說好的鄧氏與簡氏的合作也得黃了。不光這樣,搞不好鄧寶格一生氣,還會針對簡氏。咱們簡氏哪裏是鄧氏的對手啊?」
「要不然,我嫁到鄧家去?」簡雲希說。
簡明峯、孫莉幾人聞聲,驚訝的看向簡雲希,似乎是想要通過她的表情來確定她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簡雲希冷笑:「不用繞圈子,把我媽的香方給我,另外,你手裏的股權再給我5%。我嫁!」
以她對他們的了解,不管拐多少彎,最後還是要算計到她頭上來。與其被算計,不如,她主動出擊。
簡明峯就急眼了:「你說什麼?你媽已經給你留了33%的股權,你還要我再給你5%?雪菱和勳勳都不要了?」
簡雲希笑得更冷了:「雪菱和勳勳也可以讓他們的媽留啊!一會兒把香方給我。明天,我讓律師過來辦理股權過戶手續。我嫁鄧家。這買賣,不是很劃算嗎?簡雪菱嫁到傅家去,不是又可以撈一大筆?同不同意,你們考慮吧。」
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算計,不就是想要讓她嫁到鄧家去麼?
簡直欺人太甚!
他們以爲她是媽媽嗎?被欺負了痛苦得抑鬱自殺?
她不會,她會讓所有居心叵測的人付出代價。
他們會做局,她不會嗎?
13歲被送到意大利留學,她經歷了人性最殘忍,最陰暗,最不堪的一面,她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不諳世事任人欺負的小姑娘了……
「我同意!」幾乎沒有猶豫太久,簡明峯就同意簡雲希的提議。
簡明峯想的是,先讓簡雲希嫁過去,拿到彩禮和鄧寶格承諾的項目。
至於簡雲希拿走的股權,呵呵,他會有辦法拿回來的。
……
翌日。
簡雲希辦理完股權手續,就刷到鋪天蓋地的新聞,全是關於鄧氏總裁鄧寶格將與簡氏長女簡雲希大婚的標題。
簡雲希脣角揚起冷笑,簡明峯還真是不折不扣的商人,任何時候都不忘利益最大化。
這是要告訴所有人,簡氏和鄧氏將以聯姻的方式合作共贏了。
可惜,她不會如他所願的。
明天她就出國,讓簡明峯雞飛蛋打。
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簡雲希接起,是傅南璽的聲音:「希希,你不要衝動,你就算不願意嫁給我,也不要嫁給鄧寶格那樣的人渣……」
雲希嘲諷出聲:「如果鄧寶格是人渣,你連人渣都不如。」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17歲時,她從意大利平安歸來,遇到傅南璽,看到了他手上的飛鷹戒指,那個在她8歲那年將她從泳池救上來的人手指上戴的就是這枚特別的戒指。
找到了救命恩人,她激動不已,她主動走向他……
他們從相識到相戀,一路走過三年。
她從一個清冷疏離的女孩,變得有人氣有光。
他將她拉離深淵又將她推向黑暗。
從小到大,沒有媽媽疼,沒有爸爸愛,她的世界裏,只有無盡的算計與拼命的求生。
她以爲,他是她的太陽,是她的港灣,是她最後的救贖。
原來,不是!
擦幹眼淚,簡雲希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眼眶依然泛紅,嘴角卻噙起了笑容。
她再給自己一天的時間整理心情。
今天以後,她不會再爲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
渣男,不配!
渣父,同樣不配!
……
酒吧。
簡雲希坐在角落裏,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這頓酒之後,她就徹底和過去說再見了。
突然,有人帶着一羣小弟過來搭訕:「嗨,美女,一個人啊?你好,認識一下,我叫虎哥,這一帶我罩的……」
虎哥伸手的同時,一枚小藥片悄無聲息的落入簡雲希的杯子裏。
簡雲希眯了眯眼,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她在意大利的時候,幾乎每段時間都會見證一次。
「你好啊!」簡雲希微挑眉梢。
正好心情不好,她拳頭癢了,想暢快淋漓地幹一架。
「美女,一起喝一杯唄。」虎哥端起杯子邀請簡雲希。
「不了,我等人。」簡雲希說。
虎哥身後就有兄弟跳出來了:「別給臉不要臉,虎哥親自敬你你敢不喝?」
「虎哥是嗎?要不然,我們去外面小巷子裏喝?」簡雲希朝着虎哥拋媚眼。
虎哥心神一蕩,頓時大喜:「都聽小美人的。」
嘖嘖嘖,他就知道,來酒吧裏喝酒的都是骨子裏空虛寂寞冷,急需男人安慰的。
看,這話還沒有說兩句呢,就邀他去巷子裏野戰了……
簡雲希微微一笑,起身伸手一撩卷發,酒杯一擱,徑直往外走。
她那一撩頭發一拋媚眼,虎哥眼睛都直了。饒是長期混跡於酒吧,見證美女無數,還是被撩得心猿意馬。
虎哥立即帶着兄弟們跟上去,還不忘搓着手跟兄弟們說:「一會兒我先。」
「好勒,大哥。嘿嘿嘿,大哥吃肉,我們喝湯!」
「嘿嘿嘿……」
「哈哈哈!」
傅禹風修長的腿一邁入酒吧,就看到了這一幕。
簡雲希被一羣男人簇擁着。
他的視線,落在簡雲希的臉上,定定的打量。
他的心髒,激動得狂跳。
是她!
果然是她!
歷時六年,翻遍半個地球,終於找到她了。
她的容貌變化不大,只是蛻去了六年前的稚氣與青澀,現在的她,更加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小美人,別走這麼快呀,等等我們哥幾個。」虎哥追着簡雲希。
砰——
傅禹風一個窩心腳直接將虎哥踹得飛出去四五米遠。
砰的一聲落在了一張酒桌上,直接砸翻了桌子,又碎了幾個啤酒瓶。
「啊啊啊——」幾個女人尖聲叫起來。
虎哥的兄弟迅速將傅禹風圍攏了:「敢動虎哥,你小子找死,哥幾個,動手!」
簡雲希的視線落在傅禹風的臉上。
看到傅禹風這張天妒人怨的臉,她眉眼染笑:「這位先生,你壞我事了,你知道嗎?」
傅禹風望着簡雲希,一步一步的朝着簡雲希走來。
幾米的距離,仿佛跨越了世紀。
他緊緊的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虎哥的人將傅禹風圍住,傅禹風身邊的一衆保鏢直接衝了上去,摁住虎哥的人就是一頓爆打。
傅禹風絲毫不受影響的一步一步邁向簡雲希。
他深深的看着簡雲希。
簡雲希竟然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那是怎樣一雙深邃的眼眸?
她一輩子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睛。
他的眼神深邃復雜得讓她想要逃離。
「算了,今天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了,再見哈。」簡雲希見勢不妙,趕緊開溜。
下一刻……
簡雲希的手腕被傅禹風扣住。
「鬆開!」雲希隨即一腳踹向傅禹風,同時另一只手的手肘撞向傅禹風的心窩。
傅禹風身體一側,輕鬆的避開了簡雲希的攻擊。
再伸手一扣,直接把簡雲希扣進了懷裏。
他低喊她的名字:「簡雲希!」
如果仔細聽的話,能夠聽出他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絲的顫抖。
「你是誰?」簡雲希眸子裏閃過警惕的光芒。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爲什麼要來這種地方?」傅禹風問。
雲希冷嗤一聲:「我去什麼地方,關你什麼事?你是我的誰?是我爸還是我媽?哦,對了,我爸不配管我,我媽已經死了,你想做他們中的誰?」
犀利的言語,還帶着對父母不敬的味道,很有攻擊性,又仿佛是哪家受了委屈正叛逆的孩子。
可是聽在傅禹風耳裏,他的心髒,卻是猛的一痛。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的世界竟滿是傷痛。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下意識的收緊。
「還喝嗎?我陪你喝!」他的聲音,放緩了很多,「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欺負你忽略你了。」
溫柔的聲音,讓簡雲希有片刻的迷離,她擡首看向他,她的視線微微有些模糊,她的呼吸,也變得有輕微的急促。
簡雲希頓時瞳孔微縮。
她不太對勁,藥片她明明避開了,難道是整瓶酒都有問題?
「你怎麼了?」傅禹風也發現了簡雲希的不對勁。
簡雲希就笑了,笑得魅惑,她伸手揪着他的領帶:「帥哥,你現在馬上鬆開我,要不然,你會後悔的。」
「不鬆!簡雲希,你的後半生,我負責!寵你護你,你想要的,我能給的,都給你!」找了六年,他怎麼會後悔?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簡雲希熱得滿臉潮紅,她嘲諷的笑着。
「那是別的男人!」
「是嗎?那我們在一起啊!你證明給我看啊!」
「好!」傅禹風鄭重的說。
他彎身抱起簡雲希,大步離開酒吧……
總統套房。
一室旖旎。
火熱的吻,熱切的糾纏。
散落一地的衣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
簡雲希終於安靜了下來,疲累得睡了過去。
傅禹風一身薄汗,他側頭溫柔的望着簡雲希,伸手溫柔的將她額頭的一縷發絲撩至耳後。
他輕聲說:「睡吧,睡醒以後,一切都會變得美好!」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傅禹風突然醒了過來,看到身側是空的,他一把掀開被子,滿房間尋找簡雲希的身影:「簡雲希——簡雲希——」
沒有任何回應,他周身的氣息頓時變得冷沉。
然而,這個女人就像沒有來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傅禹風沉着臉,視線落在地毯上一只精致的玻璃小瓶上。
小瓶下面,壓着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娟秀的字跡:寶貝,昨晚你很棒,有取悅到我,山高水長,咱們有緣江湖再見啦,拜拜!
寶貝?取悅?拜拜?
傅禹風氣得臉都青了。
找了六年,終於找到了,他以爲,昨晚這樣激烈的把生米煮成熟飯了。接下來,他們就是理所當然的結婚生孩子過着沒羞沒臊又恩恩愛愛白頭到老的美好生活了。
他以爲,他的寵妻之路終於可以開始了。
結果,她跑了?跑了!
撿起小瓶,聞了聞,裏面似乎還帶着淡淡的香味。迷香?難怪他會昏睡這麼久。
他氣得將牙齒磨得咯咯作響。年紀不大,本事不小,學人家用迷香了。
電話響起來,他趕緊接起。
以爲會是簡雲希打來的,結果是鄭歐。
他沒好氣:「什麼事?」
鄭歐在電話那頭激動不已:「大哥,看新聞了嗎?你上頭條了啊,嘖嘖,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八塊腹肌,你是什麼時候練的啊?身材太好了啊!」
「雖然沒露正臉,但我一眼就看出來是你。嘖,真是勁爆啊!嫂子好美,哈哈!看得我都眼熱了……」
「趕緊給我找人!」傅禹風咬牙說。
「啊?找誰啊?」
「你嫂子!」傅禹風說。
「不是,我嫂子不在你身邊?」鄭歐驚呆了,隨即噗的噴笑,「噗,嫂子睡了你,然後跑了?」
傅禹風臉色黑如鍋底:「立即找人,封鎖機場和所有的交通要道。她叫簡雲希……」
鄭歐立即說:「不用介紹,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昨晚簡家大小姐簡雲希找了個少爺綠了鄧氏總裁鄧寶格。那一脖子的草莓啊,激烈的……」
少爺?
傅禹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掛斷電話,他點開新聞。
頭條上,全是他與簡雲希的照片。
他赤果着上身,閉着眼,簡雲希抱着他的頭,吻他的臉,一臉迷離的神情。
她拍的時候故意擋住他的臉,怎麼,他見不得人嗎?
他看得一肚子的火,這種照片,她竟然讓別人看。
他立即再撥了個電話出去:「新聞看了嗎?我和簡雲希的新聞,全部黑掉。照片全部發給我!」
他和簡雲希的照片,只能他和簡雲希兩個私藏。
打完電話,他又點開新聞。
小編煽動的寫着:
#勁爆!簡家大小姐簡雲希結婚前夕綠了鄧氏集團總裁鄧寶格!
#先是換新娘,又是綠新郎,簡家意欲何爲?
#卷走新郎天價首飾,簡家新娘失蹤,鄧氏總裁何處維權?
#鄧氏總裁盛怒,簡氏路在何方?
#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到底是誰策劃了這起驚天狗血大劇?
傅禹風的視線落在這些標題上,雙眸不自禁的眯起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又撥了個電話出去:「我要簡雲希從小到大所有的資料。」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從小到大都經歷了什麼?
一個小時以後,傅禹風收到了簡雲希的資料:
簡雲希,女,20歲。
1歲喪母,母親蘇文貞死因:產後抑鬱,發現丈夫出軌保姆後跳樓自殺。
簡雲希父親簡明峯是典型的鳳凰男,出身農村,家境貧寒,大學時與校友孫莉戀愛。之後機緣巧合認識名門千金名媛蘇文貞,對蘇文貞窮追猛打,終於擄獲蘇文貞的芳心,戀愛三個月閃婚。
簡明峯是徹頭徹尾的僞君子,瞞着妻子蘇文貞腳踏兩條船,與孫莉藕斷絲連。
一面對蘇文貞呵護有加,一面與孫莉暗通款曲。
簡雲希外公蘇樑生育一兒一女,兒子十三歲時不幸車禍身亡,只餘蘇文貞一女,對蘇文貞寵愛有加。
見簡明峯對蘇文貞呵護備至,蘇樑隨即把蘇氏轉手給了蘇文貞夫婦,正式更名爲簡氏香業,蘇文貞佔股33%,簡明峯佔股37%,另有一些股份在別的小股東手裏。
這樣分配,也是爲了給蘇文貞最大的生活保障。哪承想,蘇文貞發現簡明峯出軌以後,精神崩潰選擇了跳樓自殺。
蘇文貞自殺以後,蘇母受不了打擊,心髒病發身亡。蘇樑一夕痛失愛女和老伴。
料理完妻女的後事,蘇樑出家遁入空門。
最可憐的,是簡雲希。
小小的她,才一歲就失去了媽媽。
老人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
明明是簡家的千金大小姐,之後的日子卻活得像個傭人,沒娘愛沒爹疼。
她的玩具,只要簡雪菱想要,簡明峯就會勒令她把玩具交給簡雪菱。
後來,更是發展到她撿簡雪菱的剩衣服穿……
十二歲那年,她還險些出車禍死了。
十三歲,她前往意大利留學。
意大利的生活細節,鄭歐暫時未查詢到。
十七歲,她回國。之後認識了傅南璽,與傅南璽一見鍾情,迅速成爲情侶。
三年來,一直感情穩定。
就在前幾天,傅南璽出軌了她的繼妹簡雪菱……
狗男女!
傅禹風眼眸危險的眯起來。
他隨即給傅南璽打了個電話。
傅南璽的聲音恭敬又不確定的傳過來:「小叔?」
「謝謝!」傅禹風短短的吐出兩個字,沉着臉掛斷了電話。
傅南璽確實渣,但是這個謝謝他應該說,要不是傅南璽出軌,他哪有機會?
不過,想到簡雲希這死丫頭又悄悄跑掉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臉色又變得難看。
他接着往下看,簡氏的股權情況。
蘇文貞當年自殺之前,找律師公證了遺囑,她名下33%的股權全部歸她的女兒簡雲希所有,簡雲希滿20歲可繼承。
簡雲希前幾天20歲,她繼承股權的同時,簡明峯又給了她5%的股權。相當於她擁有38%的簡氏股權。
傅禹風看到這裏,臉色稍稍緩和。小丫頭繼承了簡氏香業38%的股權,她總得回來打理,他盯緊簡氏就能逮到她。
電話響起來,是鄭歐。
他立即接起,激動的問:「是不是找到人了?」
鄭歐說:「找不到,沒有航班信息也沒有列車信息,甚至沒有班車信息,她是預謀好的,估計是打車離開濱城的。只要離開濱城,就很難再找到她了,我現在正讓人排查各路段的車輛。大哥,她手裏的股權發生變化了,那股權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她竟然轉出去了,她這是打定主意要遠走高飛了。」
「轉給誰了?」傅禹風額角突突的跳動。
死丫頭,睡了他想要不負責,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