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青春校園 > 傀儡娃娃的晴天
傀儡娃娃的晴天

傀儡娃娃的晴天

作者:: 夏芽
分類: 青春校園
小舞,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就像是一隻殘破的蝴蝶。 冷月舞看著眼前的男人,殺戮並沒有削減他的銳氣。 你註定逃不過黑暗的召喚。這輩子,這一生,只要你還活著,你就要像傀儡一樣去完成組織交給你的任務。 乖張順從的殺人工具或者隨意丟棄的屍體,你可以選擇一樣。 溫柔沉穩的縉雲嫌,多情灑脫的應洛奇,這兩個男人都愛她如生命。可是破碎的命運顛沛流離。一具具偽善的假面,驚天的陰謀,在狂風中,席捲而來。 不能停歇,只能不斷犯罪下去。殺手的命運能否扭轉? 組織頭領邪影和少年偵探縉雲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情?突然出現的安格雅又會對應洛奇造成怎樣不可小覷的影響。 情愛糾葛,冷眼看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正文 1.支離破碎的豆蔻年華

生死背叛,情愛纏綿。

愛與被愛,難捨難分。

還今朝,前世今生,因果報應,蕭蕭然。

—引子

晨曦的光亮點燃了整個窗臺,嘶的一聲,窗簾應聲垂地。冷月舞極度厭惡這種惡俗的光線,貌似令人溫暖,可在這個晦暗的,令人作嘔的社會。那只是虛偽,邪惡和活脫脫的人皮面具。

已然成形,冷月舞的眸子裡是淡漠的灰白色,看透世俗情暖的自成一派。麻木了,麻木了。從小生在慌亂的家庭裡,血腥和恐懼漸漸地爬上了她純真的瞳孔,瞬間放大,擴張,如充血般。慢慢地縮小,回復平靜,直至波瀾不驚。

終於,終於在那一天,冷月舞聽從了那個陌生男子的話,殺死了她禽獸不如的父親,那個毫無人性的男人。那是在她十歲的時候,開始的她還在戰慄,血在指尖上的感覺很令人興奮,而後。她開始大笑,笑著笑著,眼淚也流下。她本以為常年接受父親虐待的母親會超脫,會重生。

可是,她卻被當做了怪物。母親驚恐的眼神,跪倒在地,想呼喊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喑啞著喉嚨開始顫抖,這還是那個令人憐愛的小舞嗎?還是那個會在母親節畫大大的愛心貼在牆上說愛爸爸愛媽媽的乖女兒嗎?

沒有任何計畫的埋了屍體,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笑容更是令人害怕。冷月舞知道,從那刻起,再沒有人,再沒有人可以欺負她,再沒有人。

緊接著,冷月舞接受召喚加入了那個神秘的黑暗組織。也正是因為如此,從此註定了她未來飄零的命運。

幽綠的暗光,和著貪婪的舔舐聲。關上鐵門的瞬間在鬥大的暗房裡,冷月舞單薄的聲影在狼群裡是那麼的柔弱,令人頓生憐惜。

那是十二歲,在父母膝前撒嬌的年紀。現如今,現如今,卻要為苟求一命,與狼共處。

狼牙是犀利的,噁心的唾液沾染了冷月舞的衣襟。只一扯,就可以令她皮開肉綻。可是野狼,卻總在可以將她咬死的時候停下。它也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它不會要她的命。它在等她變強。可對於冷月舞而言,這卻是無比的恥辱。

拉開鐵門,丟進一個幹硬的饅頭。然後,等冷月舞快要觸及的時候,再不留情面的用腳碾個粉碎。

「小鬼,戰勝不了狼的人,是沒有飯吃的。」

她輕聲哼哼,轉過頭去,她不再害怕,狼不會要了她的命,就跟那個男人一樣,只要有價值就會一直好生帶著。他讓自己的母親去出賣色相,自己卻每天每天的在外賭博。輸了就打母親,當母親下定決心要離開他時,就跪下來乞求原諒。

他沒有人性,殺了他是必然的。她在顫抖,她努力告訴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她很聰明,學得很快。不久,她就可以在黑屋子裡把狼咬死,然後吸幹它的血。她知道憑藉她的雙手永遠無法敵過狼的爪牙。只有比狼還狠,才可以戰勝狼。

「乖孩子,幹得不錯,來這。」陌生男人很是興奮,拉著冷月舞,繼續下一場訓練。

浩浩蕩蕩的陣勢,裡三層外三層的鐵欄護住出口,前後各是鋼鐵高臺,窄小的過道。男人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向前方丟出,在未落地前就被四方的暗器射了個穿。紅亮的火光,隨著一聲爆炸。黑煙後只剩一張塑膠焦殼。

「聽話,三年後來接你。」男人鬆開手,剩冷月舞留在原地。

冷月舞下意識的拉住男人的衣角不放,不。這太恐怖了。這簡直就是地獄。

「別想著會有人救你出去,我也不會幫助你。只有你自己,你自己。」

冷月舞的手被硬生生的拉扯開,「進去吧你。」男人往前推了一把,冷月舞向前撲倒。隨之四周的暗箭朝她射來,她僵硬的一動不動,眼裡留下淚來,是絕望。

她聽到箭折斷的聲音,「黔西,你對待這小鬼真是欠缺溫柔,萬一要了她的命,你去哪裡給我找下一個?」

「對,對不起。」冷月舞循聲望去,在走道的盡頭,一個風衣男子穿著銀色的長袍,。他戴著一個骷髏面具。深棕色的頭髮微微遮住了雙眼,無比犀利的眼神。

「我不是在幫你,只是你要知道,在這裡,你只能自找出路。你想要活著離開還是要成為隨處就可丟棄的屍首?」男子的聲音很純淨但是邪惡,穿透了冷月舞的心靈,「你要堅持下去,三年後,我會來接你的。」

「少,少主,是手下辦事不利。」剛才狂妄的男人跪在地上慌亂的解釋。

風衣男子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說,「你給我過來,上次讓你去南宮家收的帳還沒得手,你是想提前「退休」了是嗎?」

男人一陣膽顫,煽起自己的巴掌,「對,對不起,屬下,屬下設下的埋伏被南宮杜焱請來的保鏢破解,本想著萬無一失的。可那保鏢不知什麼來歷。我們最新引進的空氣毒劑也被他輕鬆化解,不過,這,這實屬,下屬辦事不利。」

「呵呵,是嗎?」風衣男子一笑,突然凝眸,怒諤道,「我可沒說不是你辦事不利。不過,也有意思,你去查查那人來歷。」

男人連連稱是,正要退下。

風衣男子又出一語,「再失誤,你老婆和你孩子的命,我可不敢保證。」

消失了,剛才還在的,在冷月舞轉頭看男人的瞬間,風衣男子就消失不見了。他是什麼來頭。冷月舞不得而知,只是從男人的畏懼程度上來說,一定是個大人物。誰知道呢?冷月舞趴在地上,不敢輕易動彈,剛才不是風衣男子出手相助,她早就被利箭刺穿,倒在血泊之中。不過三年。三年後,靜待變化吧。冷月舞一定會成為人中龍鳳的,一定會。

鐵門的大開,是放生。刺眼的陽光,像是重生的希望。冷月舞熟練地從高臺上躍了下來,靈敏的聽覺,矯健的身手,輕便的步伐。放射暗箭的小孔早被她用碎石塊堵住,她輕慢的伸了個懶腰。微眯著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些年,他還是一樣,一副走狗摸樣。

「你小有所成啊。」風衣男子倒不知道是何時出現的,來無影去無蹤的樣子。不過,論速度,冷月舞亦與他不相伯仲。

「你叫我邪影就可以了,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少主。」風衣男子,不,是邪影。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骷髏面具。他慢慢走過來。無視的經過男人的身旁,一腳踩在男人趴在地上的手背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等會帶她去買身衣服,殷老頭等會會來接她。」

邪影捏起冷月舞的下巴,「試試完成你的第一個任務。」他微眯著雙眼,總感覺那麼慵懶。

「帶她過去。」邪影回頭看了看男人,繼而頭也不回的離開。忽的他又回過頭,輕笑著說:「只許成功。」

「冷小姐。」面前出現了一個貌似五十歲出頭的男人,門口的男人畢恭畢敬的叫他殷總管。

坐上了銀灰色轎車,一段高速行駛,停在一間商場前。

一陣打扮後,冷月舞被活生生的套上了洋娃娃般的可愛裝束。「冷小姐。前面就是穆德高中,你要記住,你是股票大亨的女兒,這是你的證件。班級已經安排好了。三年八班,東樓梯上去第二間。為了安全起見,就不送你上去了。有問題可以打我電話。手機在包裡,號碼已經存好了。那麼祝你成功。」

殷管家絲毫沒有再寒暄。手下們跟著殷管家離開,冷月舞站在烈日下,前方兩百米處,穆德高中。

學校真是又大又無聊,冷月舞繞了好大一個圈,差點迷路。手機響了,冷月舞看到資訊:監視應洛奇和縉雲嫌,打聽底細,儘量和兩人靠近打好關係。還有,前方那個拿書的女人是你的同伴,記得過去打個招呼。祝你成功,遊戲剛剛開始。

正文 2.人生反轉的開始

殷管家絲毫沒有再寒暄。手下們跟著殷管家離開,冷月舞站在烈日下,前方兩百米處,穆德高中。

學校真是又大又無聊,冷月舞繞了好大一個圈,差點迷路。手機響了,冷月舞看到資訊:監視應洛奇和縉雲嫌,打聽底細,儘量和兩人靠近打好關係。還有,前方那個拿書的女人是你的同伴,記得過去打個招呼。祝你成功,遊戲剛剛開始。

冷月舞抬頭,這個學校還遍地是眼線,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

「你?跟我走。」不知何時,眼前站立著一個美豔的女人,約摸20來歲,看樣子是那種勾人的美女教師。

「少主既然派你來接應,你就要知道少說話,多做事,懂嗎?」女人扭動著銷魂的身軀,一路在陽光的陪襯下盡顯嫵媚。她羞答答的聲音,含情的面容,說出的話卻乾脆精簡。

「有事去隔壁辦公室找我。」女人走在前面,忽然把她帶進一個教室。

「好了好了,同學們靜一靜,靜一靜好嗎?」女人站在講臺上,輕扯著喉嚨喊了幾句。

「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冷月舞」

「好,那麼冷同學,請你到那個靠窗的位置坐好。」冷月舞打量面前的班級。全沒有學生樣子,女的畫著大濃妝,穿著跟夜店小姐一般。男的露著胸膛,腳擱在桌子上,三五成群,儼然一副痞子摸樣。

冷月舞坐在下面打量那個女人,她貌似是這個班級的班主任,自稱張美晨。那些人都喚她張老師,偶爾那麼一兩個男生也會戲謔的叫她晨晨。不過。很奇怪的是,他們都很聽張美辰的。不管男的女的,都對她惟命是從。

「大家,這位同學是剛學過來的,大家要好好相處哦!」 張美辰笑臉還在腦海裡轉騰,周圍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應,應少。」

門口,麥栗色頭髮的男生勾著一個少女的肩膀,慢步走進教室,隨行的還有三四人。男生在冷月舞旁邊坐下,「你是誰?給我讓開。」男生一把推開少女,高傲的俯視著冷月舞。

「洛奇,這是你的新同桌,剛轉學過來的。」張美辰趕緊過來打圓場。

「張美辰,是你的人啊。」男生揮了揮手,看來這個就是目標任務之一(應洛奇)。

「這,這,瞧你說的,說的什麼話。什麼就是我的人了。」張美辰慌亂的解釋,不過馬上又平靜下來,她流轉著多情的眼眸說,「其實,這是你父親的意思。」

應洛奇咬咬牙,低沉著臉,他沒再說話,扭過頭,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知是真睡還是裝睡。隨行的三四人看到此也不以為然地和那青春少女躲到教室後排開始打鬧。冷月舞正式打量面前的男生,一米八出頭的身高,消瘦的身形。棱角分明的側臉,緊閉的雙眸,長長的眼睫毛,膚色白皙而透亮,一看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翩翩貴公子。

「新來的,你看夠了嗎?」應洛奇突然睜開雙眼,一把扶過冷月舞的頭,「你要看就看個夠好了。」應洛奇把臉貼在冷月舞耳際。他嘴角一抹笑容,「被我迷倒了嗎?」

冷月舞掙扎著退後,不小心磕在了牆上,這個人,這個人真是絕世少見的自戀啊。

她斜視了他一眼,幽幽地吐出幾個字「無聊。」

應洛奇突然直起身子把冷月舞壓在牆上,死死地盯著她。他抬起手,朝她的領口摸去,然後一把扯掉她領口的大蝴蝶結。他擺擺手,把蝴蝶結丟出窗外,「拜託你不要裝嫩了好嗎?」

冷月舞捂著胸口,只覺一陣屈辱,她多想一巴掌扇過去,或者乾脆卸了他的雙手。

「你不要以為可以管我多少。」應洛奇咬著她的耳垂。「你去告訴那個老頭,他什麼都改變不了,我不會回去的。」

「應少,應少,校長室有情。」剛才的隨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恭敬的站在他面前,完全打亂了這外人看來的香豔場景。

「我不去。」應洛奇一點不給情面,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就又趴倒在桌子上。

「這,這不行呀,老爺也來了。」隨從搓著雙手,猶豫不決的樣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應洛奇睜開雙眼吃驚的問道:「老頭子回來了?」

「是的是的。急著叫少爺過去呢?這你看如何是好?」

應洛奇突然來了精神,捏了捏冷月舞的臉,「小美人,等著我回來。」

應洛奇前腳離開教室,教室裡就彌漫起一股怪怪的感覺。剛才隨應洛奇進來的少女朝冷月舞走過來,後面跟著幾個打扮誇張的女人。

「你是個什麼東西,剛來就動我的男人。」少女一個巴掌揮過來。

「誒!茜茜呀,這是新同學,怎麼了,相處不好嗎?」張美辰輕按住冷月舞的手,阻止了冷月舞的行動,她本想卸了這少女的下巴,她冷月舞可不是好欺負的。

張美辰回頭沖她使了個眼色,暗示不可下手。

「張老師啊,你看她一點都不分尊卑,你看,奇一進來就被她勾走了魂似的。你說我怎麼饒她。」

這個叫茜茜的,一揚手,沖上來四五個男生。歪著頭,拉著皮帶。色迷迷的看著冷月舞。

「茜茜,我是好生跟你講。」張美辰突然沉了臉,指著冷月舞說;「她是應老爺的人。這,你這樣,不太好吧。」

少女馬上慌了神,她言辭閃爍的說:「那……我可是看在您的面上才放過她。我……我們走。」少女一時吃不下氣,憋紅了臉。

張美辰又恢復了笑靨。「好的好的,茜茜啊。就當賣我這個人情了。」

「你自己小心點。」張美辰看了冷月舞一眼,轉身離開了。

冷月舞換上了寬大的運動服,在草坪上發呆。陽光很是霸道,硬生生的穿透她的瞳孔,像要煮沸她心底冷漠的鮮血,紅熱熱的光線迫使她閉上眼睛。

「冷月舞,冷月舞,你過來一下。」張美辰扭著高跟鞋也可以跑得那麼快,仍舊風情萬千。

冷月舞抬頭,張美辰大力揚著手,一個勁的催促著。

「帶我去哪兒?」冷月舞緊跟在後面,忽然,張美辰帶著冷月舞繞進了食堂後面的空地。「人呢?」冷月舞四處張望,張美辰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前後皆是石灰牆壁。「這是?」冷月舞捂住口鼻,可為時已晚,她倒在了荒地上,中招了,她意識昏迷,手腳無力。

通過最後昏迷前的意識,她恍惚感覺一隻粗糙的手朝她伸了過來。

「你醒了?」冷月舞從地上掙扎著坐起來,放眼望去,面積很大的一個倉庫,一眼望不到邊際。

「這,這是哪裡?」冷月舞這才發現,眼前的人正是邪影。她想站起來,可是渾身使不上力。

「你別動,剛剛才醒,哪有那麼快恢復。」邪影仰頭大笑,「看來我真是高估你了,這點防範之心也沒有。」

他蹲下,掐住冷月舞的手腕,一道紅印留下。「你記著,下不為例。」

冷月舞又氣又恨,一拳打在石板上。

「好了,我也知道你剛來,很多事還不懂,我會慢慢告訴給你的。」邪影溫潤的氣息吐在冷月舞脖子上,他慢慢地把頭埋在冷月舞的胸前,好似有眼淚。

不知何處激亮一束光,背面的牆壁上放起了無聲錄影,「這是?這是張美辰。」冷月舞的瞳孔瞬間放大,那個女人?竟然有如此狠毒的身手。

畫面中的張美辰殘忍乾脆,被她勾引到的男人,一個個被幹掉。可是,又是誰,還邪惡的把這殺人鏡頭一一攝下,難道不怕落入警方手中。

你不要詫異,這可是任務完成的最好證據。或者,也是牽制你們的最好武器。

「你不要怕,我不會這麼對待你的,只要你肯好好的完成任務。你跟他們不一樣。」邪影溫柔的撫摸著冷月舞的頭髮,眼角脈脈含情,他輕輕說道:「你要去殺一個人,這個人是剛從俄羅斯回來的,他手裡有大批的軍火資源和最新的股市動向。如果這個人落入巨鷹手裡,我們的地位就受威脅了。所以,不能活著帶回來的話,就直接幹掉。」

冷月舞點點頭,「在哪裡?」

「不清楚,這只老狐狸藏得太深了。三番兩次的打探也沒有出路。不過,你一定要記得「油漆未幹」,你一定要儘快破譯出來,,這是唯一的線索。」邪影丟給冷月舞一把鑰匙,這是全能鑰匙,可以打開任何一扇普通門,只要沒有特殊的密碼防控都是沒問題的。

「另外,那個倉庫裡,有九毫米的魯格手槍、史密斯手槍、AK-47,和M14,還有一些化學的武器。你可以選擇自己需要的,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出來,我會儘量滿足你。」邪影微微抬頭,「哦,現在開始還有24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不能按時完成,會有人取代你。」

冷月舞走在學校的過道裡,一直思考著那個甚小的提示,油漆未幹,油漆未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你去哪裡了?」應洛奇站在冷月舞面前,拉長了一張臉,背後還跟著那個少女,沒好氣的瞪著她。

冷月舞現在可沒心思搭理這個遊手好閒的應家少爺。

「借過,借過。」一個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拉著一個拉杆箱,橫衝直撞過來。

「給我滾遠一點。沒看到本少爺在忙嗎?」男人微微怔了怔,扶住箱子,一聲不吭的轉身走開。

「等下,我本少爺沒見過你。」應洛奇一腳踢開男人的拉杆箱,抱著胳膊戲虐的問道。

「莫,莫動,莫動。」男人直接撲倒在地,滾著爬過去,緊緊的抱住了那個箱子。

「你這麼不要命,裡面是有什麼秘密嗎?」應洛奇好奇的打量了箱子一眼,男人的神色慌張,「不,不,不,沒有的沒有的。」

「應少啊。」張美辰不知道又是何時出現的,細聲細氣的扶起男人,挽著男人的手臂,「陳先生不要見怪啊,這是校長的侄子,自小霸道慣了,你看看這都是給慣的呀。」

「應少,你別為難陳先生了好吧,這是你叔父請來的大學教授,今天特地來講課來的,你可別把人家準備好久的教學資料都給毀了呀。你說是嗎?」雖是詢問的語氣,但帶著壓倒性質。

應洛奇憤恨的回過頭,對著少女說「我們走。」

冷月舞看著眼前的男人,看樣子怎麼也不會是大學教授吧,而那只箱子,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文 3.如此癡情的女人

「美晨啊,多謝你幫忙啊,在來之前就聽說應家少爺頑劣不堪,沒想到事實更是比傳聞還差啊。」

「這,這,哪裡的話,洛奇只是頑皮了些,其實心地是好的。」張美辰笑著打著哈哈,輕挽著男人的手,嫵媚的從冷月舞的身邊走過去。

「快回去上課吧,記住,六樓的會議廳。你要知道你的「作業」還沒交呢。再給你一天時間。」

張美辰輕使了個眼色,特意加重了六樓會議廳。

臺上的男人風度翩翩,說起話來也是頭頭是道。前排好學的小女生神色匆匆的抓緊記著筆記,生怕錯過這千載難得的機遇。

果然是一會一個樣啊,剛才還倒在地上苟延殘喘,裝傻充愣。現如今就成為了一派學究。講起數學算式來,滔滔不絕。

「那麼就到這裡,下次陳某有幸的話,會再來給各位同學上課,也希望同學們珍惜現在的蔥郁年華,好好用功,為自己的夢想努力奮鬥啊!」掌聲中,陳某笑著告辭,冷月舞緊隨其後。

辦公室裡,陳某緊張的收拾行裝。冷月舞趴在門口,眼看陳某人穿好大衣,想要出門。卻一個調頭,在桌子上留下了什麼,像是一張淡黃色的紙條,隨意的折疊著。陳某猶豫再三,把公文桌上的筆筒移過來,把筆倒出,把紙條塞進筆筒裡再把筆放進筆筒。檢查再三後,陳某整了整領帶,拉著拉杆箱揚長而去。

「好看嗎?」冷月舞被著實嚇了個正著,應洛奇插著口袋,斜著眼打量她。「我就知道那個傢伙來歷不明,原來和你是一夥的啊。」

冷月舞一驚,實在無從解釋,怕只怕他亂說,亂了計畫,可無奈又不能傷他分毫。

「有人來了。」應洛奇把冷月舞摟入懷中,笑著跟來人打招呼「王姨,最近可好啊。怎麼樣,這是我的新女朋友,漂亮嗎?」

應洛奇手臂環住冷月舞的腰際,輕道:「別亂動,這是禁止學生進入的地方,你想完蛋嗎?」

「我說小祖宗啊,這裡可是嚴令禁止學生隨意出入的。快快快,快點走。」來人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一身西裝短裙,黑色高跟鞋,畫著精緻的妝。

這人像是哪裡見過,冷月舞仔細回想,這不就是上次送文獻資料來的教導主任王秋情啊。

「知道了啦,王姨。不過,你上次和我爸在我家做的好事,我可還存著錄影。」應洛奇完全不買情面的說。「你的黑色底褲很性感。」

王秋情憋紅了臉,這小子果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怎麼?王姨是忘記這回事了嗎,對了,我的小女朋友剛轉學過來,只是想參觀一下,沒什麼大問題吧。」應洛奇看向尷尬的王秋情,「王姨還有別的事要忙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說完邁著隨意的步子離開了。

王秋情一時不知該有何反應,呆立在原地,看到應洛奇走遠,才憤恨的咬咬牙。

看來這王秋情還不認識冷月舞,那老頭子連她都沒告訴,派個這樣的小女孩過來到底是何用意呢?應洛奇打量著冷月舞,她很消瘦,雖然只是扶著她的腰,總感覺她走路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走一樣。

「來不及了。」冷月舞推開應洛奇,「你別跟著我。」說完,倉惶的飛奔而去。呵,猜對了嗎?飛走了?

觀察再三,冷月舞輕推開剛才房間的門,王秋情顯然是被嚇了一跳。

「你,你來幹嘛?」王秋情急忙把紙條塞進口袋裡,神色慌張的說,「就算你是應少的女朋友,該守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最好快點給我離開。」

「囉嗦。」冷月舞一個箭步上前,扼住王秋情的喉嚨,手指靈活的從口袋中夾出紙條。‘今天晚上六點,不見不散。’

「你,你是什麼人?」王秋情一邊打著顫,一邊流著淚。她難以呼吸,眼前的小女孩下手真是夠狠,活脫脫的快把她勒死。

冷月舞看著她漲紅了臉,頓覺好笑。原來,你跟那男人是一起的,正好一起收拾了。

「他約你去哪裡?」冷月舞給王秋情來了個五花大綁,丟在副駕駛上,「還有半個鐘頭就到六點了,你最好給我小心著點回答。」冷月舞瞄了眼時間。「還嘴硬?」王秋情被一個急刹車撞到了玻璃上。

「或者,你現在就想死?」冷月舞幽幽的目光滿是寒意,她可沒有耐性和她瞎扯,完成不了任務,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龍三公路往前100米,南坡社區45號。」王秋情的身體僵直,她從未看到過如此凜冽的眼神,像是穿過身體的尖刀,令她渾身發冷。

車子終於在一個社區門口停下,冷月舞觀察了一下,房子前後面積大概一千平米,門前九棵財神樹,這傢伙還真是迷信。

大門口有四個保鏢站崗,過道裡佈滿了紅外線攝像頭。真正的廳事還在走廊的盡頭。現在是夏天,餘輝灑在房子上煞有宮殿的意味。

「前方帶路。」冷月舞解開王秋情的繩子,一手環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在後背腰際處用手槍抵住。

「王夫人,王夫人來了,老爺在家等候多時了。」門口的保全看到王秋情大老遠的便恭敬相迎。「這位是?」對冷月舞上下一陣打量,從未看到過這號人物啊。

冷月舞暗裡掐了下王秋情的肩,王秋情才憋著氣說道:「這是我侄女,說要看看陳叔叔,就和我一起來了。」

王秋情笑的花枝亂顫,差點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她的肩膀早已被冷月舞勾的快要斷裂,骨頭傳來的劇痛,使得王秋情差點胡言亂語。

「快讓我們進去,快啊。」王秋情的臉色青紅可見,保全一臉茫然。

冷月舞跳出來解釋道,「剛才嬸嬸路上差點出車禍,有點驚魂未定。叔叔,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嗎?」

「好的好的。」保全讓開一條路,進裡屋動了機關,走道裡的紅色燈光全都熄滅了。「小姐請進吧,不要見外。老爺天生周全,怕有什麼歹人蒙混進來,才設立了那麼多機關。」

「嬸嬸,我們去找陳叔叔吧,你不是還有事找他嗎?」冷月舞沖王秋情使了個眼色。

這條路還真是長,完全可以由汽車代步。夜幕漸漸落下,王秋情咬著牙,想掙扎卻無計可施。「你想怎麼樣?」

「囉嗦。」冷月舞捂住她的嘴,卸了她的左手。王秋情痛苦的齜牙咧嘴,身體極度扭曲。「他不會饒過你的。他不會饒過你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冷月舞叩動扳機,「再吵就結果了你。」

王秋情垂下頭,妝花了一臉。孔雀藍的眼影在眼皮上模糊一片。

「你來了?」陳某站在陽臺上俯視下來。「鴻飛,鴻飛。」王秋情大叫著。

「你想幹什麼?」陳某看著冷月舞,笑的放肆,「你以為一個女人可以牽制住我嗎?」

「陳鴻飛,你個王八蛋,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就這樣對待我。你會天打雷劈的。」王秋情的眼淚噴湧而出。

「我根本沒那麼想,她對我毫無用處。我的目標在你,現在給你一分鐘時間,把我要的人交給我。」冷月舞把王秋情推到一邊,瞥了眼時間「還剩五十七秒。」

「哈哈……你來之前是不是應該打聽一下,進了我的房子還想活著出去。告訴你,在這裡,沒人可以放肆。」

陳鴻飛歪斜的眼角透著兇殘,唰唰唰——草叢裡跳出來幾十個彪形大漢。

「給我幹掉她。」陳鴻飛仰頭開始大笑,「想得太天真了,單槍匹馬,就算是佐羅再世又能如何?一樣都要死在我手下。」

「四十秒……」冷月舞突然抬頭,臉色陰暗的可怕。

「沒時間了。」冷月舞突然騰空而起,夜光中火光閃過,隨之聽到子彈穿過皮肉的聲音,一半大漢應聲倒下,剩下的都作鳥獸散狀。

槍口還冒著煙,冷月舞輕擦槍口,戲謔的說:「這槍還可以,夠靈活,殺傷力還不夠。下次改用史密斯手槍試試。」

「你沒機會了。」冷月舞如野貓般靈活的攀上陽臺,一把將鴻飛摔在地上,踩在他滿是肥肉的肚皮上。

「要問第三次嗎?我要的人在哪裡?」冷月舞眼睛眯的細長,加重了腳下的力道。陳鴻飛捧著肚子,抓著冷月舞的腳踝,痛苦地呻吟。

「在,在地下室。」陳鴻飛小心哼哼著,「帶路。」冷月舞狠狠地踹了陳鴻飛一腳。陳鴻飛掙扎著爬起來,顫顫巍巍的扶住牆壁。

「你去死吧。」

陳鴻飛朝樓梯口的暗房撲過去,一把扳住拉手,一陣轟鳴,巨大的紅色焰火爆炸開來,陳鴻飛引動了自燃裝置。

瞬間整個莊園的保全全部朝這個方向沖過來。警笛聲拉響了。

「哈哈哈,這次你還不死。」陳鴻飛狂笑著。

他突然口吐鮮血,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頭顱。

「愚蠢的人。」冷月舞從屋簷上跳下來。這些年的歷練使她的靈敏度大大提高。這種小爆炸簡直就是撓癢癢。

「你還沒死啊,正好。」冷月舞抓起王秋情就反手扣住,「呵呵,你果然是個當人質的命。」

「聽著,給我散開,否則我就把她的腦袋打穿。」冷月舞站在屋頂上,王秋情大顆大顆的眼淚不斷滾落,「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快帶我去地下室。」冷月舞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樓下的人群慌亂異常,哪裡來的如此棘手的狠角色?

破舊的鐵門外扣著條狀碼,「老實點。」冷月舞一把把王秋情的頭抵在門上,「快打開。」

王秋情哆哆嗦嗦的在按鍵上按了什麼,門應聲開了。

「我會讓你償命。」門內的女人滿眼淚水,「你殺了鴻飛,你怎麼可以殺了他。他囚禁了我三年,我都沒有動他一根指頭。就算他不要我,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我也沒有放棄對他的愛。是你,是你殺了我的鴻飛。」

「真是多情啊!」冷月舞真是沒想到。這個陳鴻飛還有如此真情對他的女人。「換而言之,也就是一個負心漢,是這樣沒錯吧。」

冷月舞的小宇宙燃燒了。她最厭惡的就是這樣的男人,跟那個死掉的男人一樣。是不是只要有人愛就可以不顧一切的做壞事。為什麼到死還拖累著媽媽,媽媽不但沒有重新生活,反而為了那個男人自願上山念佛燒香,說是為了彌補罪過。真是難以想像啊,哈哈,女人們,你們的智商都是負數嗎?

冷月舞將女人摔開,怒吼道:「我不要你的命,你給我閃開。這種男人你至於嗎?」

冷月舞的臉上掛著眼淚,她一腳踩在女人的頭上,「你快清醒,快清醒!」

女人佈滿血絲的眼睛,閃著光。「不,不,誰也不可以傷害他。不可以。」她從衣服裡抽出刀用力刺向冷月舞,血從小腿上流下,冷月舞沒有閃。

「真是傻,傻啊。」冷月舞一個橫踢,女人翻轉身子滾出幾米遠,撞在牆壁上暈了過去。

「你放過我,你放過我。」背後的王秋情抱著冷月舞的腿,哆嗦著說。「你要的在那裡,你放過我。」

朝著王秋情指的方向,那是一個巨大的皮箱子。

「人呢?」冷月舞詫異地看著王秋情。

「幹掉了。逃跑的時候失手幹掉了。不過,不過箱子還在。東西還在的。」王秋情睜大了雙眼,抓著頭髮,顫顫巍巍地說著。

冷月舞挑眉說,「這樣啊,那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她俐落的擰斷了王秋情的脖子,箱子很重。冷月舞拖著箱子在泥濘小路奔走,時間來不及了,要快些趕回去。

背後的豪宅煙塵滾滾,幸好張美辰及時趕到,冷月舞前面開路,張美辰掩護。一路披荊斬棘,通關到底。張美辰一把火燒了個乾脆。

那個女人,那個癡情的女人在冷月舞沖出火海前,還死扯著她的腿,詛咒她,說她會為陳鴻飛報仇的。然後,火勢上來,她終究壓死在了斷柱下。

「少主,少主,屬下遲了,請少主責罰。」張美辰跪在地上,邪影站在天臺的盡頭,背後是空落落的黑色夜空。

冷月舞還未回過神來,那個女人的聲嘶力竭,至死方休。如今還糾葛在冷月舞的腦中,揮之不去。

「人呢?」邪影的眼神犀利,死盯著獨身回來的冷月舞和張美辰。

「被幹掉了,只剩這個。」冷月舞丟出那個箱子,火海中逃脫,至今還帶著余溫。

邪影一腳踩在箱子上,將箱子從天臺上踹了下去。「你們失敗了。」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