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和曆117年六月十九日。
蘭伯特王國邊境,鐵幕森林。
夕陽的餘輝將要消失天邊,周圍已經暗下來,原本就顯得陰暗的森林此時愈發的令人怖懼。可是在這人跡罕至的森林中,卻有人在這裡出沒。
一名法師身上不時有魔法的光芒閃爍,正在林中奔跑,並還不時回頭張望,看起來十分慌張。
片刻,一個身穿精製的鎧甲的戰士從後面追上來,看他穿的鎧甲應是十分沉重,可再看他行動卻如穿的是布衣一般,對他的速度絲毫沒有影響。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法師索性停了下來,口中咒語念動,左手劃出幾個玄妙的手勢,右手的法杖猛的一揮,一道法術向迎面而來的戰士飛去。
那戰士似乎早有準備,忽的向邊上避去,隨即向法師撲過來,手中的長劍上淡淡的白光閃過,猛地向法師刺去。
法師閃避不及,被刺了個正著,可是戰士雖然刺中法師,卻沒能刺進分毫,魔法師身上好像有什麼忽的一亮,然後就暗下來,原來是法師早已為自己加持的防護法術救了他一命。
就這樣,你來我往,幾個來回,雙方卻都只受到些微傷害。
而此時,在森林另一邊。
陸恩歎了口氣,從身邊一叢荊棘上扯下被掛住的法袍學徒袖子。
原本合體的白色袍子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了,特別是左袖都成了幾片碎布了。
這個學徒袍還是年初陸恩成為魔法學徒時,村長大叔代表全村從鎮上的魔法之家買來送給陸恩的。那可是花費了八個銀幣買的,別看只是八銀幣,要知道那也占了村子裡公共財政一個月收入的六分之一了。
可是現在……想起這事,陸恩就火大。就是昨天早上,陸恩本在林外休息時,一隻疾風狼突然出現,如不是陸恩躲閃得快,別說是被疾風狼的風刃術把學徒袍切割的不成樣子,身上哪地方少一兩塊都是輕的,指不定小命就交待在那裡了。
可也就因為是這樣,陸恩慌不擇路的在林中逃竄了半個小時,在終於擺脫了疾風狼的追趕後就發現……迷路了。
然後,一邊小心魔獸,一邊尋找出去的路,陸恩到現在已經轉悠了差不多近兩天,雖說幸運的沒有再遇到過魔獸,可也一直沒有走出去。
陸恩現在已是又累又餓,身上的乾糧早就在當初逃命時就不知掉哪去了。要是再不出去,也許就要餓死了。
從地上撿起一根一米左右的樹枝,陸恩然後集中精神開始吟唱起神秘的咒文,咒語念完時,他的右手朝那根樹枝一指,一道白光就從樹枝上閃過,樹枝的上半截都開始閃亮起來,如此就形成了一把散發光芒的火矩,周圍兩米之內的黑暗頃刻就被全部驅散。這是陸恩現在能夠使用的戲法中的一個舞光術。
戲法就是零級法術,因為只有魔法學徒才只能使用零級法術,而他們並不算是真正的魔法師,吟唱就把零級法術稱之為戲法,以示零級法術連魔法都稱不上。
陸恩舉著魔法火矩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突然,左上方沒被樹枝擋住的遠處天空中,似乎有什麼光亮閃過,這引起了他的注意。陸恩立即緊緊盯住空中,過了一會又有接二連三的光亮在空中閃過。
陸恩仔細分辯了下,「啊,魔法的光芒,有人,那兒一定有人,有出去的希望了」陸恩沒有多想就撥開擋在前面的樹枝,向那邊跑過去。
剛跑了沒幾步,也許是太過於激動,一不小心就被一截暴露在地面的樹根絆了下。陸恩立刻向地上撲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中的火炬脫手而出,滾到邊上的雜草叢中。陸恩馬上爬起來,顧不上被摔痛的膝蓋,跑過去撿起魔法火炬。
在撿起火炬的暫態,陸恩突然冷靜下來了。覺得自己太欠考慮,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一個魔法師在使用這樣強力的魔法,那麼他一定是在與什麼戰鬥,是與人,或者……有可能是在與什麼魔獸在戰鬥。
「如果我這樣貿然跑出去,那會不會有遇到危險,或是打擾到他呢?」
那該怎麼辦呢?陸恩站在原地想了想,決定還是得過去看看情況。陸恩在地上找到一根粗壯點的樹枝作為暫時的武器並把手上的魔法火炬的火舞術熄滅並仍掉。
陸恩小心翼翼地向那邊走去,大約百來米的路程就到了附近。
陸恩蹲在地上,輕輕撥開擋住視線的野草,那邊戰場的情形便顯現在陸恩眼前。
一名中年的法師和一名年輕的戰士在戰鬥,場上不時有魔法的光耀和鬥氣的光芒的交鋒,許多無辜的花草樹木也跟著遭殃了。
那戰士那至少名騎士,因為只有戰士領悟鬥氣的力量突破到五級才被稱為騎士。陸恩的見識不夠認不出那個中年法師所使用的魔法,因而看不出他的等級,不過想來就憑他能那個騎士戰鬥這麼久,也至少應該也是四級以上。
過了不久,法師和騎士突然都停了下來。只先聽到法師的聲音傳過來「哼,你的鬥氣用盡了吧。看你拿什麼和我鬥。這樣吧,我也不想殺你,你趁早離開吧」
「笑話,讓我退走。我縱使鬥氣用光了,可你又還能使用幾個魔法呢?」騎士的聲音也不甘示弱,「我沒有了鬥氣還有戰士本身的力量,可你沒了魔法力量,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我勸你還是把密卷交出來吧,否則……」
「否則怎樣?」魔法師不為所動,雖然無路可逃卻也毫不示弱。
「否則,我將在偉大的晨曦之主的保佑下,將你送歸天國!」騎士不知是恐嚇,還是實話。
「真的這樣嗎?那好,這是你逼我的,我得不到這個東西,你們教會也別想得到。」
只見法師極為訊速地念了句怪異的短語,然後抽出一把匕首,朝自己的胸口插去,那把匕首大半沒入法師的胸口,卻詭異的沒有半點血液流出。
法師的開始猙獰狂笑起來,那恐怖的情行,不僅嚇到了陸恩,也嚇到了那個年輕的騎士。
騎士面露恐懼之色,腦中突然閃過,在教會時,指導騎士長曾對他講過的死亡獻祭。
死亡獻祭是一種純粹與敵人同歸於盡的邪惡的法術,使用此法術的人必須曾經和惡魔簽訂過契約,然後在使用時以自己的血液引動咒語,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發出邪惡的死亡之光,來殺死周圍所有敵人。
騎士轉身想逃,可是為時已晚。一道黑色的光圈以法師為中心出現並極速擴大,瞬間就將騎士納入圈內。
騎士的身體上出現白色聖光,大熾的聖光與黑光相持,保護著騎士的生命。但是最終聖光還是不敵,騎士只僵立片刻,便倒在地上聲息全無。
看到法師的詭異動作時,陸恩也是準備跑,可是身體已經被嚇得不聽使喚了,因此那道光圈同樣毫不留情地奪去了陸恩可憐的生命。
林中變得靜寂無聲,那道黑色的光圈,奪走了三條人命後,就消失不見,只留下地上的三具屍體見證這一切。
黑色光圈消失後,在那個法師的懷中卻有一個黑色的卷軸模樣的東西,慢慢浮到一米高的空中,開始一閃一閃發出光芒,而騎士,法師,陸恩身上似乎都有什麼被吸引了,各有一道隱約如人形,但肉眼看不見的光亮從三人屍體上出現,那三個人形似乎在掙扎、抗拒,卻仍然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黑色卷軸。
當他們飄到了那個卷軸跟前時,那個卷軸猛然大放光明,將三個人形吸入進去之後,卷軸又暗下來了。片刻之後,又出現變化,卷軸還是旋轉,黑色似乎正在退去,慢慢的,從局部到整個,卷軸都變成的銀白色,之後就飄回法師身上。
過了不久,又一點微弱的光亮從天而降,首先在騎士和法師的屍體上盤旋了下,騎士身體的聖光和法師身體的惡魔氣息使得它無法接近,於是便向小魔法學徒陸恩飛過來,撲入他的身體中。
少年的身體開始顫抖,片刻之後才停下來,然後猛的睜開眼睛。此情此景,要是有人看到,絕對會被嚇死。
這是哪兒?少年慢慢恢復了意識爬起來,大口大口喘氣。少年站起來,借著微弱光線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卻看到了那邊的兩具屍體,嚇得猛的後退幾步,撞到後面的樹上,摔倒在地。於是他索性靠著樹坐下,回憶這一切。
回憶的念頭一起,潮水般的記憶就從腦海深處湧出來。我是陸恩,不對我是陳風,因為救人被車撞死,然後穿越到這個世界,附身到了這個叫陸恩的少年身上。
我穿越了,陳風愣了好久,才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在原來的世界陳風雖然生活得不怎麼樣,但畢竟還是可以的,過的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生活。
不過既然不知為什麼,來到了這個世界,就只能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不然又能怎麼樣。那從現在起,我就是陸恩了,陳風這個名字就讓它跟過去一起塵封吧。
從陸恩的記憶中,陳風知道,這個世界是個有真正的神祇,有魔法、鬥氣及神術的世界。
陳風,不,是陸恩,休息了一會兒,想起了那兩個騎士和法師。在這個世界上憑個人力量要活得好,就必須得是高級職業者,比如說三四的魔法師,五級以上的戰士等。
可這個陸恩生卻前只是一個資質不怎麼樣的魔法學。成為魔法學徒已經六個月了,仍然無法突破到一級,成為一名真正的魔法師。
魔法師不但是一項講求資質的職業還非常地耗費錢財,學習新法術啊,買法術材料啊都需要大量金錢。而陸恩只是一個一貧如洗的孤兒,所以晉級更是艱難。
因此,陸恩想到了,那個法師,他身上應該有關於修煉魔法的書籍,以及錢財。
陸恩強忍著恐懼和噁心在法師身上翻找著,3個金幣、15個銀幣,還有一本《初級魔法詳解》,一個白色的卷軸模樣的東西和一張地圖,這是法師身上全部東西,那把還插在法師胸口的匕首,陸恩沒敢拿,戰鬥時法師使用的法杖已經在戰鬥中化成碎片。那個卷軸,陸恩仔細研究了下,也不知道是什麼,他猜大概是個魔法法術卷軸吧,就收進懷裡,沒有管他。
那個在騎士也沒放過,陸恩找了下,卻是只找到1個金幣和一本《戰士基礎訓練》,那個騎士的鎧甲應該值錢,可是拿起來絕對很費力,而且也找不到地方去賣,因為那可是某個教會的騎士鎧甲啊,雖然不知是哪個教會,可拿出去賣絕對會惹出大麻煩的。
收拾好了這些東西,陸恩拿出從法師那得來的地圖仔細查看起來,這份地圖是關於蘭伯特王國邊境的地圖,上面正好詳細地標注了鐵幕森林的情況及幾條安全快捷的進出路線。
陸恩拿著地圖邊走邊看,走了大約兩個小時,才慢慢摸索著走出了鐵幕森林。
走出森林不久,一座村子出現在陸恩眼前,這就是陸恩生活居住的那個村子——鐵幕村。現在已經是晚上,村子裡各家都已經亮起燈火。
這些閃耀的燈火仿佛具有某種奇異的吸引力,讓陸恩不知不覺就加快了腳步向村中跑去。
鐵幕村,因靠近鐵幕森林而得名。
本來鐵幕村只是蘭伯特王國中的一個非常普通的村子,但由於它是去往蘭伯特王國邊境鐵幕森林的必經且是最後的村子,因此又顯得有些許特別。
陸恩的房子是村子的最外面的那一個,整個棕色的木頭建造而成,一看就是粗製濫造的,不過是勉強能住人罷了。陸恩回到村子時,恰好村子外面當時沒有人在活動,因此當陸恩回到房子時,並沒有人知道。
進入房間後,陸恩立即將門關好,找到書桌邊,點燃了桌上的蠟燭,溫和的橘黃色光芒將房間的一切都照亮。
房間不大,不,應該說是很小。對著門就是一扇小窗戶,窗戶下擺著的書桌上除了一隻蠟燭外,就只有一個粗糧做的麥餅,一隻鵝毛筆,一瓶黑色達克斯墨水。達克斯墨水雖是最便宜的那種,卻也是從鎮上的魔法師之家買來的,因為村子裡識字的就三四個人,因此村子裡索菲亞大嬸的雜貨店裡並沒有得賣。
書桌左邊擺放的就是一張不大的床,床下隨意放著毛巾臉盆等雜物,書桌右邊是一個看起來很舊的書架,這是索菲亞大嬸用舊的貨架改成的,書架上是十來本書。
陸恩邊大口大口咬著大餅,邊隨手拿起一本書,封面上模糊的幾個字「蘭伯特王國歷史綱要」,作者名字已模糊得看不清了,這些書雖然很舊,但是保存得很好,沒有一絲破損,也沒有弄髒一點,看得出陸恩對這些書照顧得很用心。不過,十幾本書裡,與魔法有關的就只有那本《魔法元素與魔法學徒》。這本書裡只是簡單的介紹了元素的基礎知識和魔法學徒的基本情況以及最基礎的魔法冥想方法。
陸恩吃完東西覺得有點飽了,於是換上件好的衣服,坐在床上,仔細回憶有關魔法的一切。
雖然,陸恩生前只是一個突破不了一級的魔法學徒,也足以令陸恩興奮了。那畢竟是魔法啊,要知道在另一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麼魔法,魔法什麼的只能在小說中出現而已。
陸恩放鬆身體,集中精神,閉上眼睛,按照記憶中的冥想方法,開始了冥想。據陸恩所知,這個世界上的魔法元素分為風火水地四系,但是法師並不是專習哪一系,而是研習每一種需要的法術。
不過在學徒時魔法師只能使用零級法術,一級時就能使用一級法術,三級時能使用二級,五級時三級,然後依此類推,陸恩所知,魔法法術最高是只有九級。
魔法師能吸收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魔法元素進入體內,轉化成魔力,在體內一種叫做魔核的地方儲存起來。使用法術時,魔法師就是以精神力量,咒語,手勢,動作調動這些魔力,使其與外界的元素發生某種作用,從而釋放出魔法。而當身體的魔核越來越大,能儲存更多的魔力時,每一個大的變化就是晉級了。
陸恩突然睜開眼,心中很是驚訝,據陸恩的記憶,陸恩的身體中的魔法元素很少,只能放出兩個零級戲法。可剛才冥想中所感知的魔核中的魔力總量是記憶中六倍之多,換言之,陸恩已經是一名一級且快要晉級二級的法師了。
陸恩想起懷中還有一本《初級魔法詳解》,拿出來翻了翻,找到其中一級魔法的記載處,隨便找了一個一級法術「寒冰匕首」,這個法術的效果是創造出匕首型的冰片。
按照其中的法術的施展方法,陸恩吟唱出咒語,劃出手勢,釋放法術。
這次的法術施展,陸恩理所當然的失敗了,因為沒有人看一眼就可學會新的法術。新法術的咒語,手勢,還有精神運用都必須反復揣摩,反復練習,才能學會。
但是,這依舊讓陸恩十分興奮,在念完咒語後,他發現精神力及體內的魔力都出現了波動,這證明他已經具備使用一級法術的資格。
因為據記憶中的有關法術知識所知,如果你不具備使用一個法術的職業等級時,那麼你施展這個法術時,就算咒語正確,手勢也正確,體內的魔力也不會有什麼反應的,而陸恩這種情況很明顯是因為對這一法術知識學習不夠,使用不出來,而非職業等級不夠。
那麼,為什麼會這樣呢?陸恩想不通,是因為陸恩死過一次,還是被穿越者佔據身體的緣故麼?
不管那麼多了,憑陸恩現在淺薄的知識,也想不出什麼名堂來。既然已經一級了,就趕緊學習新的法術吧,現在等級晉升了,錢也有點了,雖只是四金幣那也不少了,但陸恩對未來的信心大增,因穿越而來的擔憂,對未知世界的恐懼也消去大半。
那本《初級魔法詳解》雖說是名為詳解,其實也只記載有一些常見的一級法術和二級法術,但就是如此裡面也記載了百來個法術,憑陸恩現在的魔力積累,只能連續釋放兩個一級法術或是十二個零級戲法。因此陸恩只打算學幾個暫時來說最有用的法術,先提高實力在說,這個世界可是不太平的,你看陸恩原來就不就不明不白的死了麼。
短暫的一夜很快就過去了。前半夜時間陸恩都在在學習新的法術知識,後半夜就在進行冥想用來代替睡眠。一晚上的功夫,陸恩只學會了那個「寒冰匕首」。別的一級法術都來不及學。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陸恩臉上時,陸恩停止了冥想。冥想能在魔核中魔力消耗後恢復魔力,在魔力滿時就可以壯大魔核,提升與魔法元素的親和力。一夜的修煉讓陸恩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到魔核都有一絲增長。
打開房門,清晨的的村莊已經重新煥發了活力,現在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冒險者打扮的人從陸恩家門前經過,向鐵幕森林出發,這些都是傭兵,他們大多數都是在最近的蘭斯城裡的傭兵工會接了有關鐵幕森林的任務來鐵幕森林完成任務的。
陸恩向村中心的安德森酒館走去,陸恩在村中唯一的朋友就是酒館店主安德森的兒子布雷爾,自從五年前陸恩流浪到鐵幕村時,在這兒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布雷爾。因為年齡相仿的關係,兩人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布雷爾經常從店裡偷些酒菜來給陸恩吃,兩人時常在陸恩的小房間裡或是聊天或是看書,一呆便是一整天。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法師陸恩先生麼?怎麼有空來這裡啊?怎麼不去研習偉大的魔法啊,哈哈哈"
「是啊,是啊,大法師陸恩先生,啊哈哈"
陸恩剛走進酒館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陣誇張的嘲笑聲,陸恩尋著聲音看過去,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那時常呆在安德森酒館的兩個酒鬼。
陸恩剛成為魔法學徒時,被村子裡眾人羡慕,大家都認為他將來前途不可估量。可是,陸恩成為魔法學徒已經半年了,依舊無法成為一級魔法師,應該是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魔法師了。於是村子裡有些人就時常以此嘲笑陸恩,因為陸恩原來與他們一樣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還不如他們,畢竟陸恩原來只是個一無所有的流浪孤兒,但他成為了魔法學徒後還差點改變了命運,這如何不讓哪些心胸狹窄的人不從羡慕到嫉妒呢?
陸恩經常來安德森酒館找布雷爾,於是嘲笑陸恩成了那兩個酒鬼的見陸恩的必備招呼,一連幾個月都樂此不疲。剛開始陸恩也會還幾句嘴,後來就要麼視而不見,要麼就儘量少來酒館。
不過,如今陸恩是穿越而來,且莫名就已經突破到了一級,自然不會與他們計較。毫不理會這兩酒鬼,陸恩來的櫃檯面前。
「安德森大叔,早上好!怎麼沒看到布雷爾啊?」陸恩向安德森大叔詢問道。
「早,陸恩!布雷爾這孩子已經出去三天了」正在翻著帳本,計算什麼的安德森大叔聞聲抬起頭說道,「唉,布雷爾也沒說去幹什麼,只說是去蘭斯城裡有點事,說讓我別擔心」
「原來是這樣啊,興許他是去蘭斯城買東西吧,您是不用擔心啊」陸恩只能如此說道。
「唉,這孩子,長大了都有自己的事了。對了,你來找他有什麼事麼,你可以跟我說下,他回來了,我就幫你轉告他」安德森大叔歎了口氣對陸恩說道。
陸恩連忙說道,「沒什麼事的大叔,我只是想邀請布雷爾去我那一起看書罷了。您忙吧,不用管我了。」
見布雷爾不知道去哪兒了,陸恩決定去索菲亞大嬸那,轉身正要走出酒館,有人說話引起了陸恩的注意。
「唉,你知道不,天還沒亮時,有一隊神殿的神職人員來了這?」一個傭兵神秘兮兮地對一起喝酒的同伴說道,卻聲音卻是不小。
這人的同伴果然被吸引到了注意力,「真的嗎?是哪個教會的神職人員,我怎麼沒看到,你不是騙人的吧?」
「當然,不騙你。你也知道我習慣起早床,練習武技嘛?剛起來時,正好看到一隊牧師和神殿騎士進了村子。」見同伴不信,那傭兵馬上反駁起來。
「什麼起早床練武,你要是這麼勤奮,那也不至於現在還只是個一級戰士,連老婆都娶不上。我猜你肯定是在哪裡鬼混回來。」那人的同伴顯然很瞭解他的底細。
「我當然是……是修煉武技,我們不說這個。你知道嗎,我看那領隊的牧師至少是個主教級別的。至於是哪個教會的,我看他們的胸口都繡了一個射出一半光芒的太陽,應該是晨曦之神的信徒吧!」那傭兵臉上掛不住了,馬上轉移話題。
「晨曦之主的主教那可至少是五級以上的牧師啊,他們來這幹嘛?難道這裡也發現了太陽神佩羅的神殿遺址了麼?」那傭兵的同伴說道。
「誰知道呢?每個教會的主教都是神神秘秘的,這哪是我們能知道的?來喝酒喝酒」
射出一半光芒的太陽,這一句聽在陸恩耳中,讓他心中一震,他想起昨天那個死去的騎士,那人身上不也繡了個那樣的徽章麼?難道,這些牧師是為了那個騎士或是法師而來。
帶著滿肚子的不解,陸恩走出了酒館。
陸恩出了酒館就朝索菲亞大嬸的雜貨鋪走去。
索菲亞大嬸是鐵幕村裡對陸恩最好的人。索菲亞大嬸的丈夫和村子裡大部分不願單純種田當農民的人一樣都是做傭兵。傭兵是一個艱苦的職業,賺錢得少不說風險還很高。而索菲亞大嬸的丈夫十年前就是在一次任務的戰鬥中,不幸被一隻魔獸襲擊當場死亡,只留下索菲亞大嬸和他們七歲的兒子。可是不幸再次降臨,索菲亞大嬸的兒子也在五年前死於一場怪病。
這兩次嚴重打擊讓索菲亞大嬸幾乎失去人生的希望,就在這時當時十二歲得陸恩流浪到了鐵幕村。年紀相仿,相貌長得也很相似,初一見差點讓索菲亞大嬸以為他可憐的兒子又活過來了。
就這樣,索菲亞幾乎把陸恩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對待,把對死去兒子的愛都傾注在陸恩身上,她讓陸恩在她的店裡幫幫忙,打打雜,就管了他的一日三餐。陸恩現在住的那個小木屋也是索菲亞大嬸請人建造的,裡面的東西大部分是索菲亞大嬸送的,因此在陸恩心理,索菲亞大嬸就像母親一樣。如今的陸恩雖然是穿越的,但那陸恩的深刻感情也不可避免的影響到了現在的陸恩,讓陸恩對索菲亞大嬸也滿懷感激和尊敬。
正想著索菲亞大嬸的事,突然一聲「哎呀」傳來,於是陸恩就感覺和人撞了個滿懷。抬頭,印入眼簾的是一位大約十五六歲的美麗少女。一頭柔軟的金色長髮,白皙猶如牛奶般的皮膚,精雕細琢成的俏麗容顏。她此刻正皺著眉頭,用手揉著微紅的額頭,那神態讓人忍不住想抱著懷中呵護,讓陸恩連自己撞疼的額頭都忘了。
「哦,是陸恩啊!」那少女抬頭看了陸恩一眼就準備繼續向前走。
陸恩這時清醒過來,也想起她是誰了,她叫艾妮莉婭,今年十六歲,是村子裡鐵匠鋪的達克大叔的侄女,兩年前才來到鐵幕村,然後就一直住在達克大叔家裡,她還是音樂與藝術女神赫莉娜的一名見習牧師。
陸恩之所以對她瞭解得如此詳細,是因為她還是原來的陸恩喜歡的人。當然此事只有索菲亞大嬸和布雷爾知道,布雷爾一直慫恿陸恩向她表白。可是陸恩生性較靦腆,自認為配不上美麗高貴在他心中猶如女神般的艾妮莉婭,一直不敢吐露心聲,只是時常在看見艾妮莉婭時在那發呆,只有自己一人時在那傻笑。因此,艾妮莉婭並不知道陸恩暗戀她或許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不知道是原來的陸恩對艾妮莉婭的長久暗戀影響到了現在的陸恩,還是本來就是這樣,陸恩在看見艾妮莉婭蹙眉輕揉額頭的那一刻,陸恩感覺心中哪個地方狠狠被擊中,「我愛上了她,對就是愛上了,一定是,這種感覺應該就是一見鍾情吧」,陸恩在心中對自己如是說。
「艾妮莉婭,等等」一時衝動之下,陸恩叫住了艾妮莉婭。
「有什麼事嗎?」艾妮莉婭轉過身來,一雙美麗的藍色眼眸盯著陸恩,有些奇怪的問道。
「嗯,那個,那個,我看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啊?」陸恩叫住她並沒有什麼事,只是想和她多說幾句話而已,不得已只好胡亂的沒話找話說。
「嗯?」艾妮莉婭似乎有些詫異,卻只是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聽艾妮莉婭這麼一說,陸恩仔細觀察了艾妮莉婭一下,這才發現,艾妮莉婭臉上還真有一絲愁容。這都被我說中了,陸恩就更不放過這個與艾妮莉婭聊天的機會。「哦,你有什麼困難,說出來吧,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的,畢竟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
「真沒有,你不用管我了,如果有空,你還是去研習魔法吧,早點成為魔法師才是正事」艾妮莉婭說完,轉身就走。
「這事你一個小小魔法學徒也幫不上什麼忙。」
雖然聲音很小,陸恩還是依稀聽到了艾妮莉婭的喃喃細語。
「我,我……」陸恩本想說我已經是魔法師了,想了想還是算了,既然她不願意說,陸恩也不好逼人家開口。
索菲亞大嬸的雜貨鋪離達克大叔的鐵匠鋪不遠,興許索菲亞大嬸知道點什麼也說不定。陸恩站在原地看著艾妮莉婭遠去後,還是決定來去索菲亞大嬸那兒。
「陸恩,你來了,吃早飯沒,沒吃的話,來,大嬸我正好做了點粥,過來吃點。」陸恩剛進門,正在忙活早餐的索菲亞大嬸就熱情的招呼陸恩吃早餐。
「聽大嬸一說,我才想起,我還沒吃早餐呢,呵呵」昨晚只吃了那麼一點,陸恩這時也感覺有點餓了。
「這孩子,都怎麼大的人了,還不注意身體。別整天只顧著著迷於魔法了,慢慢來吧,大嬸相信你會成為一名真正的魔法師,不用心急。」大嬸遞給陸恩一碗粥,語氣中帶點埋怨,更多是心疼。
「大嬸,您不用擔心我了。我知道照顧自己的。對了,我今天就是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的。」聽了大嬸的話,陸恩心中十分感動。
「什麼好消息啊?難道,你向艾妮莉婭表白了,她接受你了?」索菲亞大嬸停下盛粥的動作問道。
「那……那當然不是,您怎麼和布雷爾一樣啊,老是盼著我去向艾妮莉婭表白。不過,也是跟那個是差不多同等的好消息。」提到艾妮莉婭陸恩就有點臉紅。
「哦,那同等的好消息,村子裡還有別的漂亮女孩子讓你喜歡嗎?」索菲亞大嬸不由更加驚奇,手中的勺子差點掉了。
「您想哪去了?」陸恩更加臉紅了,於是昂著著頭看著索菲亞大嬸,「哎呀,我就跟您說了吧,我,昨天晚上,已經成為一名一級魔法師了,我已經是一名真正的魔法師了。」
「成為了魔法師,真的嗎?你已經成了真正的魔法師,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得」蘇菲亞大嬸咋聽還沒反應過來,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手中的勺子一時激動得掉到了桌上,砰的一聲才讓索菲亞大嬸清醒。
「大嬸,您不要太激動了。先坐下吃早餐吧。」見到索菲亞大嬸如此高興,陸恩也是十分高興。
「對,對,吃飯吃飯」索菲亞大嬸,坐下拿起勺子為自己盛了一碗粥,可是沒吃一口又放下,站了起來,「我吃不下,我太高興了,我要去到村中心去宣佈,讓那些曾經笑話你一輩子也成不了魔法師的人看看,陸恩可是成了真正的魔法師了」
陸恩聽了,哭笑不得,「大嬸,不用去,我都成了魔法師了,不需要和他們一般計較。」
「對,你說得對,我們的陸恩可是高貴的魔法師了,不會和這些愚蠢的人計較。」索菲亞大嬸聽陸恩這麼說,覺得有道理,就又坐下來吃早餐。
「陸恩,你成了魔法師了,就可以去向艾妮莉婭表白了,可要早點去啊」索菲亞大嬸對於讓陸恩向艾妮莉婭表白還是念念不忘,「如今,你已經是魔法師了,村子裡也就你能配得上她了,我看那你們兩早點結婚,我都能幫你們照顧下孩子啊!」
「您都說到哪兒去了,還不知道人家艾妮莉婭喜歡不喜歡我呢,都說到生孩子了,想得也太遙遠了?對了,我剛才過來時碰見她了,她好像什麼煩心事,您知道她家出了什麼事麼?」說道艾妮莉婭,陸恩就想到剛才艾妮莉婭不開心的情形。
「艾妮莉婭家,讓我想想。對了,前兩天聽說,達克好像生病了,不會是因為這個吧?」索菲亞大嬸仔細回憶了下,「要不這樣,等一會兒,吃完早餐,你就去她家看看。」
「嗯,也行,反正我也好久沒去過她家了。」陸恩也覺得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你現在成了魔法師,打算去幹什麼,有什麼計畫麼?」索菲亞大嬸問道。
「嗯,暫時還沒有,我在想怎麼能賺到錢,要想成為更高級的魔法師,那需要很多錢。我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對了,大嬸,我借您的十個銀幣,我可能也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還給您。」陸恩的房間書架上的那本《魔法元素與魔法學徒》是陸恩成為魔法學徒後,找索菲亞大嬸借錢買的。陸恩現在有四個金幣和十五個銀幣,但他不好解釋怎麼一夜之間就有這麼多錢的,索性以後找到掙錢的方法時再還也不遲。
「不急,大嬸不急,你現在正需要用錢,不用惦記大嬸。先專心研究魔法吧,到以後這點錢對你不算什麼時,再還我不遲。」大嬸笑著說到。
陸恩聽了也笑了起來,心中對自己說「會有那麼一天的,不會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