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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人

偽人

作者:: 高遠ing
分類: 現代都市
他的命運是被設置好還是依靠自己選擇? 光明與黑暗,是執著還是放棄? 一個人,一個虛偽的人。 是否走向社會的人都是虛偽的人? 曆煉、權謀、腹黑、征伐! 親情、愛情、兄弟情! 新書求收藏求評論,您的評論與收藏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與鼓勵!

第一卷 鄉土卷 第一章 百家百奇百學堂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H省東南部的一個偏僻名叫百姓村的農村村莊。百姓村村莊偏僻,相當貧窮。雖說叫百姓村,實際上有沒有那麼多姓氏誰知道呢?村裡有著唯一一戶姓陳的人家,家中卻只有爺孫二人。

至於這陳家爺孫是四年前搬來的,家中其他人皆沒有搬來,也不知這戶外來的陳家家中還有沒有其他人。這些幾乎沒有人清楚。農村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樸素的不行,每天耕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吃飽不餓就行了,其他的誰也不去特別在意。爺爺名叫陳慶宗,因為年紀大,平常鄉里來路裡去的,大家都尊稱他為陳老。陳慶宗年紀雖大但卻不顯老,氣色也好,頗有些鶴髮童顏的感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春秋時節老人經常飯後拿著收音機打開戲曲廣播坐在自家門前曬著太陽閉目養神,過路的同村人見了,都問聲好,老人也不睜眼,只是遁聲點下頭以示招呼。

陳慶宗的孫子叫陳百奇,五六歲的年紀,長得其貌不揚,除此之外不高的身高卻鑲綴著肥胖的體重,就如同一頭營養過剩的小豬仔。他在百姓村的同齡人中可謂是體重最重的了。對於他,村子裡的人雖然不至於痛恨,但厭煩還是有的。

陳百奇六歲了,陳慶宗估摸著是不是讓他去百姓村村東頭的小學去上學。這要和小學的老校長打招呼。不過想著想著,收音機開始播出了太康道情的《王金豆借糧》,不知不覺中注意力又都被那優美的戲曲聲給吸引了去。

而就在陳老頭聽戲的空當,陳百奇正爬老校長家牆頭,把他家從村西頭刨過來的種了兩年的扇子樹(棕櫚樹)給連根拔起。

由於陳百奇發出的響聲太大,很快就被屋子裡聞聲而出的老校長發現,他從裡屋走出來,看到心愛的扇子樹的殘忍下場,當即火冒三丈,大吼一聲拿著雞毛撣子直向正淡定地坐在地上肢解扇子樹的某人走去,陳百奇似乎沒有看見,直到老校長離他不足三米遠的時候,他才慌忙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拖著他那肥胖的身軀手裡還拿著他相中的「贓物」朝不高的牆頭快速跑去。

他邊跑還邊嬉皮笑臉地說:「老校長,你看,這春天過去,夏天也就來啦,夏天恁熱,我把它拔了為了可是為了涼快啊,您消消氣~」

老校長聽完後更是氣上加氣,鬍子眉毛一瞪眼,追趕「罪犯」的腳步似乎又大了許多。

也許是因為作案被發現的原因使自己的行動有所緩慢,陳百奇爬到牆上後腳還沒等邁到院牆的外面,就被怒氣衝衝的老校長抓住了腳腕子,老校長知道如此的高度不會摔壞陳百奇,就故意一用力,後者自然要掙扎,前者又早有預謀一鬆手,陳百奇由於重心不穩,身子控制不住向牆頭外自由落體…

「撲通」一聲,直摔得陳百奇七葷八素,畢竟他還是個剛五六歲的小孩子。不過還好他自認為自己身子骨較硬,硬是在地上躺了不到兩秒鐘然後就如同上滿力的發條拿著費勁千辛萬苦外加摔了一腳得來的「贓物」向村頭奔去…

老校長從自家大門出來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怒氣突然間沒了。取而代之,他「撲哧」一聲笑了。不為其他,就為陳百奇的身世,有時候他也很好奇,也很不明白,雖然他和搬到百姓村沒幾年的陳慶宗私下關係不賴,但有些事情,人家不說,總究是不能問的。他拿著雞毛撣子,站在自家門口,心裡默默想:千萬別摔壞了這孩子;這陳老頭也該讓百奇這孩子上學了吧。

這還真讓老校長猜對了。

陳百奇其實早就惦記著老校長他家的那棵扇子樹了,只是以前沒有機會「作案」而已。這小子別看人小,心裡鬼點子大著呢。他就想,如果去他家必須只有老校長自己一個人在家才可以。他可是怕老校長的兒媳婦。別的不說,單說村裡有個外號叫二娃子的小夥伴對陳百奇說的就夠聳人聽聞了。

二娃子叫謝英姿,名字雖好聽,但百姓村沒多少人這樣稱呼他,感覺叫他二娃子既實在又不拗口。二娃子人特瘦,不過相貌還算英俊。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左嘴角長了一顆小黑痔。他比陳百奇年長幾歲,上學有一段時間了,兩個人玩的也特別好。按照陳百奇的邏輯,謝英姿就是屬於那種可以和他狼狽為奸幹盡百姓村所有「驚天動地」大事的理想人物。

那天陳百奇和二娃子剛偷過村西頭老李家的桃子,正坐在一片樹林下優哉遊哉地「銷贓」。

陳百奇心血來潮,撓了撓剛剛理過的短髮,瞬間頭屑滿天飛。他也不在意,接著邊吃邊問二娃子村裡老校長家的情況。二娃子想也沒想直接邊啃邊對陳百奇說「校長和校長兒子我不怎麼瞭解,就瞭解他兒媳婦了。他兒媳婦是學校的語文老師,現在教俺語文,那女的簡直就是只母公雞,每天上課就像打鳴一樣,特別響亮。好幾次在班裡正睡覺正睡覺就把俺給聒噪醒。另外,見誰不順眼了就打誰,還是用雞毛撣子,打得那叫一個疼啊。呵呵,不過她不打我,是看我長得比較耐看吧。你最好不要招惹她啊,再說了,你不是還沒上學呢嘛,問這些幹嘛?」

陳百奇翻了個大白眼,鄙視說道:「切,你管我。你長得好看又怎麼的,德行!」然後又使勁啃了一口手中半生熟的桃子。

二娃子也不在意。兩人又胡鬧了一會兒就各自走了。

看著前方二娃子回家的身影,陳百奇咧著嘴傻呵呵笑的眼睛都快被擠進肉裡去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陳百奇把這條重要「情報」牢牢記下。

所以,經過二娃子對陳百奇的一番「教導」,另外陳百奇又經過自己的一番「謀劃」,他終於還是「作案」了。

不過,陳百奇偷來的扇子葉並不是對老校長所說的自己祛暑,而是跑到村東頭後找到自己早已在一大堆磚塊底下準備好的「工具」加工起了「贓物」來,他要做一個不一樣的扇子給他爺爺,雖然到最後做的完成品只比那鐵扇公主變小含在嘴裡的「芭蕉扇」大了那麼一點點。

陳慶宗看到陳百奇灰頭土臉手裡拿著的一無用處的「扇子」,心中對他所做所為了然,又喜又氣,不過喜沒表現在臉上,只是摸著他的頭,面帶微怒淡淡說了一句:「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兒了,這次我就饒了你,去洗洗臉,吃飯去吧!」

陳白奇聽後如獲大赦,一竄多高,使勁吸了一下快流到嘴裡的鼻涕,隨後又用手背抹了抹鼻子上沒有吸進鼻孔裡的鼻涕痕,興奮地準備去吃飯。不過當他又看到了陳慶宗的那張威嚴中又帶有怒氣的臉,頓時又像蔫兒了的茄子,低著頭向廚房走去。

陳慶宗見狀,心裡充滿了滿足感。儘管到目前為止他這個孫子還很平庸,當然以後絕對是不會平庸的。但是他已經知道學著孝順自己了,這也是令人欣慰的一件事不是。

陳慶宗過後沒幾天就找上了老校長。拿著一瓶很少見的二鍋頭,然後坐在老校長家的那張有些年份的小馬紮上,老校長對陳慶宗還是很瞭解的。知道陳慶宗不抽煙,酒也不多喝,就沒再多讓酒。老校長也是風花雪月中過來的人了,哪能看不出陳慶宗是為了陳百奇的事情而來,更況且大家都知道陳慶宗又是無事不登別家門。

於是,老校長挪了挪坐著的馬紮,手拿筷子夾了塊兒他兒媳婦剛炒好的還冒著絲絲熱氣的土豆絲,邊嚼邊隨意問道:「陳老,你來是為了百奇吧。」

「嗯,首先是向你賠不是來的,百奇這孩子太頑皮,不懂事,等段時間我讓人再給你捎來一棵好點兒的。其次呢,就是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百奇的上學問題啊,百奇也六歲了,來年就七歲了,也到上學的年齡了。」陳慶宗微笑著說道。

「嗨,陳老你說的哪裡的話,一棵破樹而已,男娃子就應該調皮一點,要是一腳跺不出兩個屁來,那還出問題了呢。至於百奇上學,這個絕對沒有問題,到時候你直接讓他去學校報到就成。」老校長風趣又豪爽地說道。

陳慶宗聽後也笑了。「不過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和你商量的,比如,在學校誰來教百奇。」陳慶宗臉上笑容不減,不過看向老校長的眼中卻多了幾分深意。

老校長自然明白陳慶宗的意思,何況這對於自己來說本身就是一件小事。隨後他望著陳慶宗,說道:「那麼,陳老你希望誰來教百奇呢?」

陳慶宗放下夾菜的筷子略微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想讓老校長您的兒媳婦來教他,不過,我不久後會請來另一位教師來咱們村,讓他們兩個一塊兒教。不知道老校長你意下如何?」陳慶宗知道農村學校規定什麼的特別鬆散,於是就向老校長提議要推薦教師。

老校長看起來像想也沒想,立刻笑著答應道:「沒問題,就按陳老您說的辦。」

「哈哈」兩人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隨後陳慶宗又和老校長談論了一些關於陳百奇上學的細節問題,兩位老人的談話相當愉快,於是,陳百奇上學的「終身大事」就這樣被定下了。

在陳百奇看來,自己好歹也活了六年了。這六年刨去一半不記事,後三年可謂爽到天了。如何爽到天?那就是陳百奇的爺爺對陳百奇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說在陳百奇三歲半那年,陳百奇爺爺他一起和去隔壁鄰居爺爺家下象棋,陳百奇屁股自然坐不住,於是就一點一點兒往外蹭,可是就在蹭到一半的時候,陳百奇聽到了裡屋隔壁有小雞的叫聲,好嘛,陳百奇心想,本人是最喜歡小雞了。於是他三步並作兩步,向裡屋隔壁走去。兩位老人可能下棋太入迷了,竟然忘了陳百奇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等一局棋下完,陳慶宗才想起陳百奇這娃兒跑哪去了,正準備去找他,誰知道他自己從裡屋隔壁出來了,襠部不僅鼓鼓的,而且還在動。鄰居內當家此刻也在,她也迷茫了,不過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似的,忽然站起身,急忙三步並作兩步跑向裡屋隔壁,隨後「啊」的一聲又跑出來,臉色帶著怒氣地看著小小的陳百奇,呵斥道:「你個小鱉孫!」要知道,這些小雞娃可是她前幾天托人從集市上帶回的。

不用說,陳百奇個浪蕩子把他家的小雞娃一個個地蹂躪地半死,完後還不忘往他自己褲襠裡給塞了一隻…

陳慶宗臉上似乎也有些掛不住。

於是,他抬起手對著陳百奇的屁股狠狠地拍了下去,瞬間一個五指印就印在陳百奇穿著開襠褲露在外面的小屁股上。

「哇」地一聲陳百奇哭了起來,哭著還不忘往地下一倒撒潑起來。

鄰居此時也有些尷尬,畢竟陳百奇只是一個小娃娃。他有些無奈地對陳慶宗說:「孩子還小,就算了。」

陳慶宗自然也不想再為難陳百奇,聽到鄰居解氣的話,就又故作樣子地對陳百奇說:「以後你再這樣,我鎖你三天三夜不給你東西吃。好了,別哭了,像個什麼樣子。」

陳百奇聽到這,果然也就不哭了。

陳慶宗轉過身來,滿臉的歉意,對鄰居內當家說道:「這孩子還小,而且身世又可憐,你啊,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過幾天我讓人給你再捎回來幾只好的小雞苗。」

鄰居心裡自然高興,不過他還是推辭了一番。畢竟是鄰居嘛,怎麼好意思在這件事上和一個小孩兒斤斤計較呢。不過在陳慶宗的再三堅持下,他還是無奈接受了。

等過了幾天陳慶宗還真給他帶過去了幾隻,當然,這幾隻小雞娃和一般人家的不一樣。它們不僅、腳是烏黑的,而且喙、眼、也都是烏黑的,當然,如果這些雞長大,它們的肌肉、骨頭和大部分內臟也都是烏黑的。現在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烏雞,不過在那時候,窮鄉僻壤的哪有那麼多的見識。這又讓鄰居不好意思了好長時間。

第一卷 鄉土卷 第二章 新人新事新熱鬧

過了沒幾天,百姓村來了一對年輕的青年男女。在百姓村村民看來,這衣著休閒前衛,應該是城市裡來的。而且兩人長得有幾分相似,看起來是兄妹倆。

二人徑直來到陳慶宗家,青年則走在前面,到了門口,他輕輕地敲起了門。

此刻陳百奇正趁著陳慶宗睡覺的空當拿著螺絲刀拆卸他那寶貝收音機。猛然被青年敲門聲一驚,手一抖螺絲刀滑落,瞬間整個喇叭線被他挑了下來。以前拆過無數次了都沒有出這樣的低級事故,一會兒該怎麼向爺爺解釋?陳百奇這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猴急的陳百奇這時候也想起來有人敲門,於是怒氣衝衝地向門口大步伐走去,心想,要是二娃子敲的門我非打爆他的眼睛!

陳百奇剛把門打開,就看到二人站在門口,陳百奇第一眼看到他們,眼睛都直了,他還從沒見過城裡人。尤其是看到那個女孩。他揉了揉自己本就不大的眼睛,試圖觀察得更仔細點。

只見青年長得一表人才,衣著時尚卻樸素,行止間露著些許的儒雅,最突出的特點就是明亮的眼睛前戴了一隻黑色鑲邊的眼鏡。

女孩自然也不醜,纖細的身材,潔白的皮膚,衣著同樣的前衛樸素,但樸素之中又不失文雅的底蘊。不過,她似乎年齡也不大。不知道為什麼,陳百奇總感覺她的眉毛特別好看。

他在看二人,二人也在觀察他,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看到陳百奇現在的模樣,兩人也不禁大失所望。這小子現在長得也難看了些吧。男女互相望了對方一眼,無奈地笑笑。

陳百奇自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把剛才gan的挫事早忘到九霄雲外了。還是呆呆地在那站著,不過二人可不準備站了,他們路途勞頓,想儘快歇歇。

青年對陳百奇善意地笑了一聲,然後用手捏了捏陳百奇的小肩膀,對他說:「怎麼了,百奇,不想讓叔叔進屋休息啊,你爺爺呢?」

這時候陳百奇也反應過來了。他疑惑地看著青年,心中暗暗奇怪,他怎麼會認識我的呢。什麼時候我又多了個叔叔?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撓了撓來剛理的頭髮,傻呵呵地笑著道:「進來吧,進來吧。我爺爺在睡覺呢。你們先找個地方坐著,我這就去把我爺爺叫醒。」說著就把二人往院子裡讓。

青年制止他說道:「哎,沒事,讓他老人家休息吧。我們不急,更何況咱以後就住在一起了。」

陳百奇聽過這話,心中頓感迷茫,從來沒聽爺爺說過有其他的親戚啊。

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也不解釋,只是站在院子裡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參觀一般。

陳百奇則進屋搬板凳給他們二人坐。一是讓他們在院子裡等,二則是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剛才做的糗事。

在陳百奇搬凳子的空當,同行來的女孩兒笑著對青年說:「老爺子還是沒怎麼變啊。院子裡還是那麼地簡單,簡單中卻透著一些清新。」

青年快速地流覽了一下沒有看完的不大的院子,也是略有所思道:「是啊。不過即使有些地方變了,也是為了那個小傢伙啊。」

女孩默然,沒有回答,似乎陷入了對老爺子過去的無限沉思。

這時,陳百奇搬著凳子出來了。把凳子讓給二人後,準備回屋繼續搗鼓那台命運多舛的收音機。

青年想把他喊住,和他聊聊天。於是對他說:「百奇,你幹什麼去?不在這陪我們聊聊天介紹介紹你們百姓村?」

誰知陳百奇只淡淡說了句:「我現在還有事呢,你們先坐著吧。」

青年對著女孩搖頭無奈說了句:「這小子,他能有個什麼事?」

陳百奇哪能不急?他知道,按照平常時間,爺爺馬上就要醒來了,而按照規律,自己也早已把收音機給收拾好了,可是現在倒好,還是零件散了一堆。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可就是沒辦法。

不知什麼時候,在外休息的青年站在他身後,看著窘迫不堪的陳百奇,笑了。他笑得雖輕,但陳百奇還是感覺到了,身子還沒朝後就知道要壞事了。不過他還是朝後瞄了一眼,心裡的緊張瞬間消失了一半。

原來不是爺爺。

陳百奇看著青年,青年也看著他,就這樣小眼瞪大眼鏡。最後還是青年堅持不住了,不為別的,就為陳百奇那張奇特的臉……

青年被陳百奇看得有些不自在。

於是青年輕咳了一聲,別有用意的對陳百奇說:「你看,收音機喇叭線斷掉了,收音機是徹底地壞了嘛。」他這是在嚇唬陳百奇,當然,他也嚇唬住了陳百奇。

聽完這話,陳百奇頓顯得有些六神無主了。以前拆拆卸卸沒考慮拆壞的後果,現在可怎麼整。他低著頭兩隻小髒手交叉搓著,也不說話,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想了一會兒,陳百奇對青年問道:「這可怎麼辦?要是修不好,爺爺會很生氣的。啊,對了,對了,你會修是吧!」

青年暗笑,這種小兒科的東西對他來說自然不在話下。不過表現在臉上的卻是為難的神情。陳百奇一看他那種苦瓜似的神情,有點慌了。剛在心中燃起的一點希望的火星,又被青年那難為情的深情澆滅了。

不過青年隨後隨意說了一句讓陳百奇想吐血的話:「唉,這太簡單了,你怎麼就那麼笨呢。」

「我Kao,你是不是玩我啊,簡單你來修,我還真就不信了。」陳百奇有些發怒地對青年急道。

「我修也可以啊,不過修好了你拿什麼感謝我呢?」青年依舊不慌不忙地說道。

「你說吧,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就行!」陳百奇急道。

青年略微思索了一下,故作難為情地說道:「那好吧。現在我還沒有想好,等想好了再給你說吧。」

不等陳百奇說話,青年就走到收音機一大堆零件前,用手捏著那根斷了的喇叭線,向一塊電子板上的鋁箔cha去,隨後三下五除二地把收音機組裝了起來。

看著青年嫺熟的動作,陳百奇有種從心底裡由衷的佩服,他暗暗想,要是自己也會這麼一手該多好啊。至少在二娃子面前可以顯擺顯擺不是。

不過後來在他孜孜不倦地學習和努力下,不僅精通電路的各項知識,而且還精通各種儀器地使用。成為了他的一項特長。

而這時,陳百奇爺爺也聽到了響聲,起床走出臥室。

他看到陳百奇旁邊的青年,微楞了一下。隨後道:「百文,你們怎麼來的這麼快啊。百藝呢?」

青年聳了聳肩膀,顯得有些隨意,頭向門外偏去,「喏,在外面呢。」

陳慶宗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向院子走去,後者二人也跟了出來。等看到坐在那裡發呆的「百藝」時,他笑了起來。聽到陳慶宗的笑聲,「百藝」才回過神來,臉上笑吟吟地望著這位五六年不見的親人。

隨後陳慶宗給陳百奇介紹,說這兩位是陳百奇的「遠房」哥哥姐姐。他指著青年說:「這位是你的哥哥陳百文。」隨後又指著女孩說:「這位是你的姐姐陳百藝。」

陳百奇聽到這裡感覺頭大,給他開門的時候,陳百文還讓自己叫他叔叔,這貨真是畜生啊。

陳百藝看著臉色尷尬又怒又羞變換不定的陳百奇,隨即明白了他在想什麼,捂著小嘴嘻嘻地笑了起來。

說著話,天色也不早了,陳百藝自告奮勇要下廚做飯,並且聲稱在來之前跟著一位大廚學過好長一段時間呢。當然,此刻得知這個消息最高興的還是陳百奇,畢竟爺爺做的飯實在是太簡單了。打個比方,要炒豆腐就只炒豆腐,要炒雞蛋就只炒雞蛋。就如同簡單的院子一樣,讓陳百奇連期望的心情都沒有。

在陳百藝做飯的空當,院子裡的爺仨開始嘮家常,陳百文問老爺子在百姓村的情況,老爺子則偶爾問陳百文兄妹以及家人在那邊的情況。陳百奇聽得雲裡霧裡的,都有些想打盹兒,不過又因為實在太餓,不吃飯怎麼出去跑著玩兒,所以也只能堅持著聽這兩個大人嘮嗑。

陳百藝做飯的效率還是挺高的。一會兒工夫四菜一湯就做好了。當真是色香味俱全,看得陳百奇直流口水,上去就要用他那黑不溜秋的爪子抓饅頭,陳百藝見狀,拿著筷子使勁兒敲了一下陳百奇的爪子,讓他即將得逞的魔爪又收了回去。然後捂著被敲的手可憐巴巴含情脈脈地看著那個香噴噴的饅頭流口水。

陳百奇見陳百藝不讓他拿饅頭,就向他爺爺投去弱弱地眼神,希望他能給自己說句好話。老爺子裝作沒看見,自顧自地吃了起來。他又望向陳百文,後者亦是如此。

陳百奇暗中埋怨,最後又望向陳百藝滿眼幽怨,陳百藝這才指著陳百奇的手說:「以後你吃飯前都要給我洗手,不洗手沒飯吃,而且要洗乾淨了。不然也不能吃飯!哼!」

聽完陳百藝的話,陳百奇有種想掀桌子的衝動,以前和爺爺一起吃飯的時候爺爺也沒規定非要飯前洗手啊。真是的。

他當然不敢掀桌子,沒有辦法為了自己的胃,只能委屈了自己的堅持了。眾人互相看看,臉上皆是笑意。

可想而知,到最後這頓飯陳百奇愣是一口沒吃上,他的手實在是太髒了,洗下的水換了一盆又一盆,飯後陳百藝在旁邊看著,都在感歎,這小子的手是不是在百姓村這幾年就沒沾過水。

實在看不下去了,陳百藝就親自下手幫陳百奇洗,本來還有些埋怨陳百藝的陳百奇,此刻看著幫自己洗手的這位大姐姐,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從來沒有人幫自己洗過手呢。他臉色一紅,心跳加速,一副髒手不怕開水燙的該死表情。

陳百奇洗好手後,陳百藝又幫他做了點飯,陳百奇吃著陳百藝做好的飯,感覺這頓飯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飯。他也開始從心底裡喜歡這位大姐姐了。天理何在啊,一頓飯有時候就可以收買一個人對一個人的喜歡。

等到吃過飯後,天黑的已經不見五指了。陳百奇爺爺早和陳百文繼續嘮家常去了。陳百奇實在是太困也沒心思出去跑著玩了,於是他就躺到自己不大的床上呼呼睡了起來。

等到陳百奇睡下後,陳百藝給他折了下快掉到床下的被子,然後也來到了客廳和老爺子說話。

這時陳慶宗看著坐下的陳百藝,知道陳百奇已經睡下了,話題忽然一變,對陳百文說:「百文啊,你知道我讓你來這的用意嗎?」

陳百文想了一下,神色輕鬆道:「爺爺,當初你不是對我都說了嗎,百文要上學了,讓我來輔導輔導他。讓他儘量少走彎路。」

陳慶宗聽後,搖了搖頭,語氣平緩地說:「你只說對了一半啊,他上學需要你輔導,只不過,不是讓他少走彎路,是讓他多走些彎路。如果沒有彎路可走,你就幫他製造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百文聽後,眼神中有些迷茫。不過他還是對陳慶宗說道:「我現在或許不是太懂,不過在和百奇以後的相處中會懂的。」

陳慶宗自然看到了陳百文的疑慮,也不點破,只是旁敲道:「百文,你可是Q大高材生,這幾年就只當在我這鍛煉了,更何況,有些我可以教你的東西,你還未必能在外面學得到呢。」

陳百文聽後眼前一亮,當即釋然。本以為自己一個堂堂Q大高材生,來到農村只為輔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屁孩兒,想想都有些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的感覺。不過當告訴家裡人的時候,家裡人都舉雙手表示贊成,為了不違背家裡的意願,也就來了。現在看來,自己又能在老爺子這學到很多東西,那麼此行必然會收穫頗豐。

當然,陳百文不是不懂道理之人,孰輕孰重一點就透,更何況,兩年之後他得到的比他自己當初所估摸的要多的多。

陳百文於是對陳慶宗表示感謝,並拍著自己的胸脯給老人保證道:「爺爺你就放心吧。您要求的我一定做到!」他早就聽說過,本家中有位很奇妙的老人。他說的話做的事自然有道理。

聽了這話,陳慶宗微微點了一下頭,釋然道:「那就好,那就好。」隨即又叮囑道:「不要太年輕氣盛了。」

陳百文心裡震驚,不過臉色不變,只是謙卑地說道:「爺爺說的話我記下了。」

陳慶宗又轉過頭來笑著對陳百藝說:「百藝啊,讓你來著窮鄉僻壤,委屈你嘍。」

陳百藝心中一正,知道陳慶宗要對自己說話。趕忙搖了搖小手,說道:「爺爺您這說的是哪裡的話,我早就想來看看爺爺您了呢。只不過爺爺您每次都拒絕,哼,本來說的再也不要理你了呢。」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是陳百藝心中還是暖洋洋的。畢竟老爺子在整個家族中的地位太超然了。

陳慶宗哪裡聽不出來他說的是孩子氣話,連忙笑呵呵解釋說:「我看家裡那邊也不是多好,整天在家裡沒個去處,來這裡多好啊,自由自在。」

陳百藝聽了這話自然是高興的很。她看著簡陋的房間,嘻嘻一笑話題一轉:「爺爺,您讓我來著不僅僅是讓我在這玩兒的吧。」

陳慶宗心中暗歎,好個伶俐的小丫頭。他慈祥地望了眼陳百文,又對陳百藝說道:「你看我們這三個大老爺們也不能沒有個主心骨不是,我是會做飯,和百奇一塊湊合著吃還行,這不百文又來了嘛,所以只好也把你給‘借’來了。我們爺仨以後一段時間可是都要聽你調遣的啊。」說完笑了起來。

陳百藝自然也知道老爺子說話的意思。不過事實也就是如此,在家中呆的時間長了難免無聊的很,而且平常家裡人工作的工作上學的上學,顯得有些冷清。來到這裡就不一樣了,累點苦點是沒什麼的,最起碼有樂趣嘛。

想到這裡,陳百藝甜甜一笑,對老爺子說道:「爺爺,百藝知道啦,以後一定讓您和他們倆吃上最可口的飯菜,嘻嘻。」

陳慶宗自然也高興,不過他又對陳百藝說:「當然啦,爺爺不會讓你白當我們的領導的,到時候成績好,爺爺可是有獎勵的。另外,對於百奇的生活習慣,就全指望你了,畢竟他現在還小,好的習慣養成了對以後也是一個優勢不是。

陳百藝聽到這,眨了眨她的兩隻大眼睛。然後很「豪邁」地答道:「請爺爺放心,百藝一定圓滿完成任務!」說完後還不忘俏皮地用右手給陳慶宗敬了個軍禮。

說道這裡,陳慶宗也說的差不多了,最後他又對陳百文說:「百文啊,你明天讓百奇領著你到村裡老校長家去一趟,拿著院子裡那棵我幾天前帶回來的扇子樹,畢竟是在學校當老師嘛,先去打個招呼顯得有禮貌不是。」

陳百文聽罷忙點頭稱是。

第二天早上,陳百奇正睡得人仰馬翻,被子掉地下了三分之二,人也懸空了一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睡得那麼香的,陳百藝來到陳百奇的窗前看到他的這個樣子感覺又新奇又無奈。剛剛哥哥陳百文說了,讓她來叫醒陳百奇,一會兒吃過飯要去老校長家拜訪呢。於是陳百藝就喊陳百文,喊不醒就推,推不醒然後擰,最後還是不醒,陳百藝真是沒辦法了,氣呼呼地準備去找老爺子。

不過剛走到門口,看到門框邊上有一支雞毛撣子,哈哈。陳百藝心中詭笑,拿著雞毛撣子就又折返到陳百奇床邊,看著陳百奇趴在那翹的高高的屁股,陳百藝忍著笑,暗呼兩口氣,心一橫,手中的雞毛撣子狠狠地落了下去。

「哇!」陳百奇一竄多高,睡眼惺忪的臉上滿是痛苦,兩隻手使勁兒地撓剛剛被陳百藝打過的屁股。陳百藝站在那不動,陳百奇撓著撓著也不太痛了,然後眯縫著未睡醒的小眼睛看見一個拿著雞毛撣子的人站在他旁邊。猛然間他大喊:「啊!兒媳婦!兒媳婦!!」

陳百藝聽著這話,臉都紅到耳根了,不過她也被她搞得雲裡霧裡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兒媳婦。可是她又哪裡知道,陳百奇指的是老校長那高大威猛的兒媳婦。

鬧騰了一會兒,陳百奇還是被陳百藝從床上提溜了下來,一陣洗漱,把陳百奇搞得萬佛朝西。等早飯的時候,陳百藝又發話了,以後每天陳百奇都要洗臉刷牙,衣服髒了自己洗等等一堆關於自身衛生的若干規定。

陳百奇被她搞的頭大,似懂非懂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吃過飯,陳百文要領著陳百奇去老校長家拜訪,陳百奇聞言大慌,正想尿遁,陳百文又發言了,陳百奇過幾天起要去學校開始上學。

好嘛,橫豎都是一個死,豁出去了,陳百奇無奈歸無奈,只好把怨氣發洩到飯菜上,那天早上他比往常多吃了整整仨饅頭,肚子被撐的滾圓,就像那懷孕幾個月的小孕婦一樣。

陳慶宗看著這幾個孩子「鬧騰」,心裡又是開心又是欣慰。心中暗暗感慨,這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

第一卷 鄉土卷 第三章 陳百奇的小生活

吃過早飯後,陳慶宗又向陳百文叮囑了幾句,然後讓他帶著陳百奇去拜訪老校長。陳百奇還是不死心,想再鬧騰一會兒,不過看到爺爺那淩厲的眼神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蔫這頭拿著爺爺準備送給老校長的扇子樹老老實實地跟在陳百文的後面向老校長家走去。

走到半路陳百文忽然不走了,陳百奇在他身後一個不小心撞到了陳百文屁股上。

陳百文轉過身對他直翻大白眼。陳百奇撓著有些蓬亂的頭髮也有些不好意思。傻呵呵地笑著,不過他還是對陳百文轉移轉移話題說:「怎麼好好地不走了?」

陳百文沒好氣地道:「我怎麼走?老校長他家在哪裡我不知道。爺爺不是讓你來領路的嗎?」

「哦,我知道了。」陳百奇轉念一想也是啊,他不知道路怎麼走,那就先帶著他在村裡邊轉幾圈再說。想到這裡,他心裡邊腹黑地笑了起來。

這沒有瞞過正在看著陳百奇的陳百文,他也狡黠一笑:「你可不要想什麼歪點子,過段時間你上學後,我可一直是你的老師,現在如果耍我的話,到時候我可是會報復的。」說罷他又別有深意地看了陳百奇一眼,扭過頭向前走去。

聽到這裡,陳百奇是徹底無語了,暗罵一聲好無恥,不過看向正走在前面的陳百文,他急忙喊道:「哥,你走錯啦!老校長家在反方向!!來來來,我給你帶路~~~」

陳百文聽著身後的喊聲,心裡暗笑:「這小兔崽子,終於還是喊哥了,還收拾不了你?」

不過陳百文也就高興了不到三年而已,又有誰能想到陳百奇在上學後的短時間裡改變地是那麼神速。這也讓陳百文對陳慶宗老爺子看人的眼光更加的佩服。

二人到了老校長家門口,陳百文輕輕敲門,陳百奇站在他身後,表情有些不自然。畢竟他剛剛扼殺了一棵老校長心愛的扇子樹。雖然此刻他的手裡拿著將功贖罪的替代品。

是老校長開的門,他看著站在前面的陳百文,佈滿皺紋的臉上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小夥子敲自家門幹嘛,當他看到陳百文身後的陳百奇後就了然了。原來是陳老頭介紹的陳百奇的老師來了啊。

老校長微笑著把陳百文弟兄倆往屋裡讓,陳百文也不是拘束的人,畢竟是大地方出來的人。他向老校長問了聲好就帶著身後滿臉通紅的某人進了老校長的屋子。

等坐下後,陳百文首先對著老校長自報家門:「老校長您好,我叫陳百文,是陳慶宗陳老爺子的孫子,這次來首先是拜訪您,其次是帶百奇向您賠個不是,這不,爺爺讓我們兄弟倆給您又送來一棵。最後呢就是陳老爺子讓我在咱村學校教百奇讀書。」

老校長聽完,讚賞地看了一眼陳百文,看這年輕人年紀不大倒是挺會說話,他也笑呵呵地對陳百文說:「這些陳老都和我打過招呼了,至於百奇嘛,還是小孩子,小孩哪有不頑皮的呢。?」

說完又望了一眼依舊滿臉通紅的某人,陳百奇也發現老校長正在笑呵呵慈祥地望著他,他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也想對著老校長笑笑,可是表現在臉上卻是比哭還難看。

老校長和陳百文見狀,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而後,老校長又問了一些陳百文家常,在得知陳百文是Q大學高材生畢業時,他在心中暗贊一聲,又對後者說了一些什麼百姓村小學老師就缺少像他這樣的高材生。什麼以後要好好工作,把百姓村的孩子教育好之類的客套話。陳百文悉數應承了下來,這也就更加博得了老校長的好感。

別過老校長,二人一道向家中走去。

陳慶宗看到從老校長家回來的二人,笑著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倒是陳百藝發話了,她首先對著準備坐在門口聽戲的陳慶宗說:「爺爺,您說這段時間我們閑著也是閑著,要不我們再蓋一間房子吧,你看家裡就三間房子,一間廚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再蓋一間不是更方便嘛。

陳慶宗略微想了一下,也是。畢竟百藝是個女孩子,就再蓋一間房子讓她住吧。於是他點頭道:「百藝說的也有道理,那就再蓋一間吧。不過,蓋好了就讓百藝住。」

陳百藝聽後自然是高興,然後就準備回廚房打掃衛生。可是陳百奇不樂意了,憑什麼只蓋一間啊,而且蓋好了直接讓陳百藝住。於是陳百奇抗議道:「不行,不行。我也要一間。」

還沒等陳慶宗說話,陳百文也搭腔:「爺爺,要不蓋三間吧。臨著廚房蓋一間,廚房對面蓋兩間。這樣既方便又好看,而且每個人也都有了自己的房間,同時呢,讓您自己住三間,表示我們孫輩們對您的尊重啊。」

陳慶宗也正有此意,畢竟孩子們都不小了,而且往後還要學會自立,他看著同時望著他的仨人,清了清喉嚨,道:「好吧,就按百文的意思吧。這幾天我就聯繫蓋房子的人。」

仨人聽後皆是異常高興。

於是隨後幾天,陳家小院格外忙碌,包工隊也是村裡的,大家和陳老都是熟人,知道陳老要蓋新房,也都樂意過來幫忙,同時也認識了剛到百姓村的陳家兩兄妹,從早到晚,好不熱鬧。

這期間,陳百奇依舊每天溜出去,偶爾也去找二娃子玩。有天他閑著無聊,想去找二娃子,索性就直接出門向二娃子家走去。

還沒到二娃子家,陳百奇就看到二娃子從村子的代銷店裡出來掂著幾瓶酒往家悠哉悠哉走去。忽然腦袋一閃,陳百奇計上心來。於是他就向二娃子走去,此時二娃子也看到了陳百奇,傻笑著也向陳百奇走來。

等兩人走到一起,陳百奇看著二娃子手中的啤酒,對著二娃子陰陰一笑,說道:「二娃子,你吃過飯有事沒?沒事的話咱倆玩去。」

二娃子掂著酒看到陳百奇這個表情,知道他又要去做壞事了,不過他喜歡和陳百奇一起做,既刺激又不會出事。於是他想也沒想,就對陳百奇說:「今天俺家來客人了做的好吃的,等吃過飯就沒事了。到時候我去老地方找你。嘿嘿,如果可以的話,我給你帶點我娘做的好吃的。」

陳百奇聽罷,笑了起來:「好啊,二娃子,就知道你對我好。我先去老李頭那弄點水果,然後再老地方等你!」

說完就向村西老李那片果林走去,二娃子則依舊優哉遊哉拎著酒瓶子回家。

在等了一個半小時後,陳百奇終於等到了二娃子,他的手裡還拿著一些用塑膠袋裝著的五花肉,好嘛,陳百奇看到肉,哈喇子流了一地,接過香噴噴的五花肉二話不說直接啃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啃了個乾乾淨淨。

二娃子則拿著陳百奇從老李果林裡牽來的桃子,在衣服上抹了抹,然後大口啃了起來。

一頓大吃海啃,直把肚子裝的滿滿的。二人愜意地往地上一坐,雙手靠後拄地,腦袋上仰,享受著微風的撫摸和陽光的滋潤,別提多享受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百奇站起來,拍了拍粘在褲子後面的泥土,對二娃子神秘地說:「二娃子,咱不是一直都想去釣魚嗎?可惜到現在為止都沒能實現,現在有個機會擺在咱的面前啊,你願意和我一塊做不?

二娃子此刻也是被提起了興致,興奮地點了點他的腦袋:「行啊,你說吧,只要不被我爹抓到揍我就行。」

陳百奇翻了個白眼:「不會的,不讓你爹知道就行了。」

二娃子一聽這話,感覺陳百奇肯定又要自己和他一起同流合污了。不過他也沒感覺到什麼不妥,就問陳百奇:「你說吧,咱咋做才能釣魚?我聽你的。」

聽到二娃子這樣說,陳百奇算是放了心。於是他自信滿滿地對二娃子說道:「二娃子,咱如果想釣魚就要買魚鉤,想買魚鉤就要有錢。可是咱幾歲的小孩上哪弄錢去?所以……」

陳百奇故意不把話說完,二娃子聽到陳百奇說道一半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忙問:「所以什麼?」

陳百奇此時老神在在道:「所以,我們要弄錢,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賣酒瓶,剛才我看到你拿了幾個呢,能賣好幾毛錢呢,我爺爺也喝酒,我再拿幾個,加到一起還買不了兩個好點的魚鉤?」

聽到這,二娃子算是明白了,合計著陳百奇要自己偷自家的酒瓶啊,不過真要被家裡人發現了可就不好玩了。有時候可能還是因為年齡小,二娃子思前想後也沒想到個所以然來,最後心一橫,對陳百奇信誓旦旦地說道:「好,我拿!」

陳百奇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道:「好!那咱倆一會兒就去,等拿到了還在這集合,然後一起去集市廢品站賣錢買魚鉤!」

「嗯!」二娃子重重地答應了一聲。

過了不長時間,兩個人都從家拿來了十多個酒瓶,二話不說兩人又向集市廢品站走去。

等到了廢品站,收廢品的看了看他們倆手中的酒瓶,又看了看倆人,直接把一塊五毛錢給了二人。

陳百奇和二娃子又拿著錢去買魚鉤,花去了一塊錢。還剩了五毛錢,一不做二不休,陳百奇提議,剩下的錢全部買成雪糕。二娃子自然沒什麼意見。好嘛,一毛錢倆的雪糕一下買了十個,倆人變往回走邊舔雪糕,知道快走到百姓村的時候才把雪糕吃完。

陳百奇還特沒出息地打了好幾個飽嗝。

等到了村裡,二人看天色尚早,於是又一商量,向村大西頭的那條河走去,先試試魚鉤的威力如何不是。

路過村西老李的果園時,陳百奇和二娃子又從果樹下刨出了些蚯蚓,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百姓村大西頭的這條河被百姓村人稱作西河。西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讓二娃子介紹,二娃子也想不出多麼高明的比喻來,他只會這樣告訴你,如果百姓村是一個母雞下的雞蛋的話,那麼西河就像雞蛋黃。另外西河的兩邊綠樹成蔭,河水清澈,每到夏天熱的是在過分的時候,百姓村的年輕人都來河裡游泳玩水。百姓村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十二歲以下的小孩不能下水。否則讓人給發現是一間非常嚴重的事情。

兩人到了西河邊,都被這優美的環境吸引住了,陳百奇看著美麗的河水,心裡感覺特別的舒暢,至於想說什麼特別優美的話他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說了一個令人蛋疼的詞:「不賴。」

二娃子看著正雙手叉腰,人模狗樣的陳百奇,他撇了撇嘴,提醒陳百奇道:「你還釣魚不釣?一會兒天就黑了。」

陳百奇眼皮一耷拉,嘴巴微撅不滿道:「你釣嘛,催個什麼勁啊。」

說歸說,他的手可沒閑著。把魚鉤拿出來以後,裝上魚餌就向水中拋去。

二娃子看著他,嘴巴成O型:「……草!」

第一次釣魚二人都有新鮮感,不過或許是位置選的不對;或許是二人的人品有問題;也或許是河裡魚較少。二人竟然一條魚都沒釣到。

很快天就黑了,二人無奈,只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尤其是陳百奇,嘴巴拉的老長。路上,他信誓旦旦地對二娃子說:「二娃子,不行地話,咱明天還來!還真就不信咱釣不到魚這個邪!」

二娃子鄙視地看著他,挖苦道:「就你,算了吧。」

隨後二娃子又自戀地說:「要釣到魚也是我二娃子先釣到啊。」

陳百奇斜著眼:「……ri」

回到家,天已經完全黑了,蓋房子的同村人也都正在陸續地回家休息,陳百奇看著已經成型的房子,心裡開始有些羡慕,這些人平時看起來挺普通的,可是蓋房子時卻是那麼地得心應手。想著想著,他也走進了屋子裡。

陳百奇看到爺爺和陳百文兄妹正在吃飯,他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也已經餓的不行了。於是他「嗷」地一聲就跳到了飯桌旁,要拿香噴噴的大白饅頭。陳百藝見狀,兩眼一瞪,作微怒狀。陳百奇看到陳百藝的表情,嚇得一縮脖子,心中立刻了然,他不想喝這位現在拿著尚方寶劍的女主人武力衝突,於是乖乖地跑到廚房外的臉盆處洗手。然後才折返回來迫不及待地吃飯。

陳慶宗和陳百文看到陳百奇這副狼狽的模樣,都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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