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名留着兩撇性感小胡子,長發及肩的清俊男子,悄悄走進了一個女人的辦公室,並站在女人的身後輕咳了一聲。
「啊......」
正在魚缸前喂魚的她,絲毫沒有察覺到男子的到來,猛然轉身之間,一不小心崴了腳,失聲叫了出來。
驚見到此,男子急忙出以援手,將女人的身體扶住,並將他的手滑過女人的半個臀部,放在了她的蜂腰之上。
身材嬌小,氣質清新的梨花短發女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男子微一用力,攬入了懷中,並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身體接觸。
凌亂的她,倍感驚詫,異常緊張地瞄了一眼男子的臉。
然而,當女人下意識地去看男人的眼睛時,卻瞬間迷失在了他深邃而憂鬱的眼神當中。
片刻的遲疑過後,女人快速挪開了男人的手,並顫音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可以這麼輕浮?」
女人說話時慌亂地整理着頭發,卻遮不住緋紅的臉頰。
男子並未回話,只是軒然一笑,隨後他悠然地在女人素雅的辦公室內踱步轉了一圈,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辦公桌前的職位牌上。
男子用指間撫弄着女人辦公桌前的職位牌,像是輕撫着她熟透了的身體。
值得一提的是,職位牌上寫的是「心理諮詢專家陳文靜」。
陳文靜看着男子白皙而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職位牌上來回摩挲,瞬間,雞皮疙瘩跌了一地。
陳文靜下意識地用雙手叉在自己胸前,做出了明顯的自我保護動作。
輕咳過後,她試探問道:「你一定就是江城策吧?」
「對,我就是江城策」男子雙手插袋,漫不經心地回答。
「原來偷心界聖字輩的江城策也不怎樣麼,現在的女人品味怎麼都這麼低?」
陳文靜奚落江城策時,按下了辦公桌上的計時器開關,緊接着她繼續說道:「心理諮詢費每小時計費1500元,預約的時候前臺告訴你了吧?」
「沒有,不過沒關系!」江城策單眉輕挑,聳了聳肩,坐在了陳文靜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
「大名鼎鼎的偷心大聖竟然跑來看心理醫生,而且還是用的真實身份,我很費解,爲什麼是我?」陳文靜說話時略顯不屑,卻忍不住凝視着江城策俊朗的臉。
「陳文靜,著名心理專家。大學時以第一志願考進心理系,並負笈美國,在喬治亞理工學院取得心理學博士學位。以分析問題思路清晰、反應敏捷,學識淵博且經常妙語連珠著稱。對了,還有知性、睿智、毫不刻板。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爲你是國內心理諮詢專家裏面最年輕且漂亮的!」
江城策的話語和炙熱的眼神再次燒紅了陳文靜的臉。
「果然和網上說的一樣,你確實是有兩把刷子!我不否認,你有幾分魅力,我也不是很討厭你,只不過我已經結婚了,你就不用在我的身上浪費心思了!」陳文靜說話時眯着眼睛,晃動着戴有婚戒的手指,示意江城策收斂。
「咔......」
江城策翻轉着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煙,並用力吸上一口,隨後問道:「網上有我的資料?」
「網上說你是一個殺手,不對,準確的說是一個少女殺手!一個專門靠拆散別人而生存的芳心終結者,一個最終任務就是讓和別的男人熱戀的女人愛上自己,然後再無情甩掉的職業負心漢......」
「等一等,我更喜歡別人把我的職業稱爲分手專家,你繼續!」江城策突然打斷了陳文靜。
「真受不了你,好吧,分手專家!很多無知少年都奉你爲偶像,視你爲傳奇。當然了,網上至今還只是有一些你的文字資料,沒有你的照片,因此,沒有人知道你的長相,正如你的粉絲所言,你是一個讓人防不勝防的家夥!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不知道網上那些關於你的把妹傳說中有幾分是真的,現在看來多數都是以訛傳訛吧?」陳文靜冷笑。
「在這個欲\望橫流世界裏,真真假假又有什麼重要呢?」
江城策吞吐着煙霧,頗有幾分淡泊名利的意思,這讓陳文靜感到非常好笑「是啊,有些人道德淪喪的人活着卻猶如行屍走肉,而有些對社會有益的人死了卻永遠的活着!」
「看來你對我有很大的成見?」江城策眉頭緊皺,眉宇之間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談不上,只是從一個女人的視角,看到一個專門以欺騙女人感情爲生的混蛋,自然有幾分憤慨!」
「好吧,被你打敗了!不過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職業操守的心理醫生,所以我並不需要擔心我們的談話內容和我的身份信息會外泄,對麼?」
「那是當然!」
陳文靜說話時戴上了黑框眼鏡,拿起一個記錄本子和一支筆,緩緩走出了辦公桌,坐在了江城策斜對面的沙發上。
此時,他們之間的距離由3.5米縮短到了1.5米。
江城策瞄了一眼陳文靜的大腿,發現她故意用手壓着的裙邊,謹防走光。
「你很緊張麼?」
「有麼?」陳文靜變得不自然起來。
江城策吐出了一個漸漸變大的煙卷,接着捏滅了手中的香煙「我能感覺到你的呼吸急促,還有你的左腿一直在抖!」
陳文靜看了一眼自己亂抖的左腿,自知無可辯解,只好岔開話題「言歸正傳,說吧,我到底能幫你什麼?」
「傾聽,你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吧?」
「僅僅如此麼?」陳文靜推了一下眼鏡。
「如若不然呢?你不會以爲我想泡你吧?通常情況下,沒有人買單的愛情我是不談的!」江城策似笑非笑。
陳文靜柳眉倒豎,憤憤問道:「你就沒有覺得你的職業是不道德的麼?拆散了這麼多對的情侶,欺騙了這麼多的女人,你就不會有負罪感麼?」。
「你這裏有什麼喝的麼?」
江城策答非所問,左顧右盼後,竟然發現窗臺上放着半瓶96度的伏特加,於是他起身直徑走了過去,並看着窗外,自斟自酌了一杯。
「你這人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看來我的杯子要好好消消毒才行。」陳文靜撇嘴。
「你平時都喝這麼烈的酒麼?看來你是一個特別的心理醫生。」江城策望着窗外,繼續品酒。
一束暖陽透過碩大的玻璃窗傾瀉而入,灑在江城策的身上和臉上,他似乎很享受着這一刻。
此時的陳文靜想要說點什麼,卻只是看着江城策的背影,欲言又止。
良久過後,江城策打破了沉默,轉身走到陳文靜的身前,自風衣口袋中取出一包糖果和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陳文靜。
「什麼意思?」陳文靜疑惑的看着江城策。
「糖果比伏特加更適合你!」江城策話畢轉身既要離開。
「那銀行卡又是什麼意思?」陳文靜猛地站了起來。
「卡裏面有10W塊錢,是我預付的診費,密碼是你生日,今天就這樣吧,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的!」江城策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
「你怎麼知道我的生日?」陳文靜猛地站了起來。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那江城策是你的真名麼?」陳文靜繼續追問。
江城策聞聲停下了腳步,卻未轉身,片刻的遲疑過後,他未予回答,只是豎起了風衣的領子,快步走出了陳文靜的辦公室,只留下了一臉茫然的陳文靜,爲今天的境遇感到疑惑。
陳文靜是一個有建樹的心理學專家,可是她卻猜不到這個男人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當然了,或許他就是一個瘋子,又或者什麼都沒想。
陳文靜移步到窗口,爲自己倒了一杯烈酒,酒送到了嘴邊,她卻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江城策留下的那包糖果,並鬼使神差地撥了一顆,含在了口中。
甜的味道容易使人感到快樂,這就是江城策留下糖果的目的麼?陳文靜凝視着走出大廈的江城策,直到他駕駛着一輛白色的寶馬Z4敞篷跑車,消失在了車流人海。
不知道爲什麼?陳文靜覺得剛剛這個男人是寂寞的,盡管他表現的很浮誇,又極盡可能的控制着一切,但是他的背影卻深深的出賣了他。
陳文靜含着糖果,凝視着指間的戒圈,最終還是一飲而盡,喝掉了一整杯的伏特加。
離開心理諮詢室後的江城策直徑將車開回了住所,這是一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住址,也只是他很多個住所之中的一個而已。
室內是灰白色調的,裝修很簡潔,基本沒有什麼裝飾,空空如也的臥室和客廳除了一張牀和一個衣櫃以外,沒有任何東西,甚至連牀和牀單都是白色的。
值得一提的是,臥室的一面牆上,用紅筆寫滿了不同女人的名字。
江城策大字型倒在牀上,凝視着牆上的名字,回想着陳文靜剛剛質問過他的話「你沒有覺得你的職業是不道德的麼?拆散了這麼多對的‘鴛鴦’,欺騙了這麼多的女人,你就不會有負罪感麼?」。
然而,江城策看着牆上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卻記不起她們的臉。江城策每成功一單,就會因爲負罪感將那個女人的名字寫在牆上,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面牆上便寫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不同女人的名字。
良久過後,江城策起身走出了臥室,並推開了一扇緊閉的暗門......
這是一間黑乎乎的密室,墨色的窗簾遮擋住了所有的陽光,江城策按下了牆上的開關,觸亮了懸在半空的白熾燈管。
嚯!整個一面書寫板上貼滿了各種資料和照片,這種精心策劃的場面,一般只有在電影和美劇中才會出現。
在這些零零散散的資料中,最爲顯眼的是陳文靜笑顏如花的照片,還有她和一個年輕警官倍感幸福的婚紗照。而江城策一直注視的則是一頁5年前的舊報紙「26歲的年輕警官婚禮當天巧遇歹徒,年輕警官拼死捉捕罪犯後,卻因被刺失血過多不治身亡,美豔嬌妻未曾圓房便要守寡,罪犯僅被判無期徒刑惹爭議......」。
江城策嘆出一口長氣後點燃了一根香煙,緊接着他按下了電話的語音留言信箱。
「嘟......」
「營長,我是黑仔,以下是陳文靜的一部分資料,陳文靜,27歲,身高一米62,體重45公斤,心理學專家,獨住春華北裏,老公犧牲後,除了工作就沒有異性往來了。陳文靜每天堅持晨跑,晚上會練習瑜伽,生活很有規律。每逢周末和節假日都會去醫院看望亡夫身患癌症的奶奶,據了解他夫家就只有奶奶一個親人了,也就是任務的發起人,現在我只了解到這些,一有後續資料,我再傳給你。」
「嘟......」
「BOSS,我是小妹,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晚上哭泣酒吧見,不許不來,去年你就放我鴿子。」
「嘟......」
「磊磊,兩個禮拜沒見你了,你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我都快想死你了!你難道不想我麼?再不回我電話我就快瘋了,離婚手續我都委託律師辦好了,等你一回來,我們就去民政局登記好麼?想你,在每個沒有你的夜裏,永遠愛你!」
「嘟......」
「師傅,你交代的事我查到了,從陵園的出入記錄上看,陳文靜今年去了陵園14次,去年去了32次,更早前的記錄已經找不到了,從現有的記錄上看,她應該很愛他的亡夫。哦~對了,聽說你不想接這單活,任務的發起人,也就是陳文靜亡夫的奶奶想親自見見你,地址我短信發給你,見不見你自己看着辦吧。」
江城策捏滅了指間的香煙,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在江城策看來,女人只分爲三種,一種是在婚姻或者愛情中幸福的女人,一種是自以爲自己幸福的女人,一種是不幸卻維持現狀的女人。
多年以來,這個以江城策爲首的職業偷心漢團隊,無往而不利,不論是韓國還是日本,甚至是美國或巴黎,地域對他們從不構成問題。只要錢夠多,他們可以去任何地方,接受任何挑戰。
江城策是偷心界的頂級高手,至今未有失敗案例。這麼多年他行走江湖僅遵守兩個原則,一個是從不動真心,一個是永不拆散真心幸褔的。
顯然,從理論上看,陳文靜這一單並未違反他的原則,只是勾引一個烈士的遺孀,還是讓他頗有顧慮的,畢竟拆散一對陰陽兩隔的苦命鴛鴦,這種活他還沒幹過,也多少覺得有點損。
猶豫再三,江城策最終還是驅車趕往了市第二人民醫院,他想會一會這個老太太,好下最後的決定。
「先生,那邊輪椅上獨坐的老太太就是您要找的人了!」
江城策順着護士的指引,看到了一個滿頭白發,幹幹瘦瘦的老太太,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這個老太太很是親切。
江城策緩緩走到老太太的身前,發現她正曬着太陽,閉目養神。
夕陽西下,這位老人顯得格外慈祥。
「奶奶......」江城策輕聲喚醒了老太太。
聽聞到此,老太太單薄的身子爲之一震,異常激動地看着江城策,疑似想起了自己已逝的孫子。
驚見到老人眼淚溼了眼眶,江城策即刻蹲在了老太太的身前,老太太伸出幹癟的雙手,戰戰兢兢地捧住了江城策的臉頰「我的孫子要是活着,應該和你一樣帥氣,多麼英俊的後生啊!」
江城策並未說話,只是用自己溫暖的手,貼在了老太太的手上。
四目對視,良久過後,江城策忍不住發問「您爲什麼要那麼做?」
老太太聞聲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下了頭「小靜她太苦了!5年了,一個女人有多少個5年可以浪費呢?這5年來,無論是小靜娘家介紹的對象還是主動追求小靜的,她統統拒絕,小靜像親孫女一般待我,我不能再讓她這麼沒有血肉的這麼生活下去了,你會幫我的,對麼?」
看到老人悲戚的模樣,一抹悸動掠過江城策的心房,使他倍感酸楚。
「我活不了多久了,在我的名下還有一棟房產,以現在的市價出售最少也值200萬以上,把小靜從這段痛苦的經歷中帶出來,這棟房子就是你的了。」老太太話畢,轉着輪椅便離開了。
江城策看着老人漸行漸遠的身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種躊躇不定,還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成功欺騙一個女人的感情,能換來200萬的紅票,換做是你,你會這麼去做麼?
此時的江城策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從住院處移步到了「男科」。
「大夫,借一步說話。」
江城策濃眉一挑,將一個紅包塞進了醫師的白大褂口袋中。
「說吧,這次又開什麼癌?」
醫師握着筆的手,懸在醫療診斷書上等待着江城策的答復,看來這位醫師和江城策已經很熟悉了。
「和上次一樣好了!」
「那這次要癌症中期還是晚期?」醫師繼續發問。
「當然是晚期了......」
走出市第二人民醫院的江城策,背着風點燃了一根香煙,在他看來,高手永遠都是寂寞的。
緊接着,江城策驅動着那輛全新的白色寶馬Z4敞篷跑車,並觸動了車載電話「親愛的,我回來了,中午老地方見一面吧!」
「磊磊,我都想死你了,你可算給我打電話了,我......」
不待對方的女子把話講完,江城策已經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並一腳油門,轟然離去。
當天中午,夜炫KTV的一間豪華包房內。
「先生您又來了,這次喝點什麼?每次一起的那位美女怎麼沒來?」服務生嘴角上揚,俯身詢問正翹着二郎腿吸煙的江城策。
「來兩打啤酒,一打啓開倒掉只上空瓶,再來一支芥末膏,還有一疊番茄魚,只要汁不要魚,速度!」
江城策話畢打賞了這位服務生一沓小費,雖然服務生對江城策點的東西感到費解,但是他仍然興衝衝地去照辦了。
不時片刻,服務生將江城策點的東西送了上來。
江城策先是悠哉地喝了兩口啤酒,接着獨自唱了一首披頭士樂隊的經典歌曲。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之後,江城策突然一把拽開了扎在腦後的發髻,並瘋狂地蹂躪自己的頭發,直至他看上去像是一個拾荒者。
緊接着江城策抓起了酒桌上的芥末膏,並整支擠進了自己的嘴裏,瞬間,鼻涕和眼淚就全都下來了!
被芥末膏辣到臉紅脖子粗的江城策並未停手,而是一臉邪惡地將目光鎖定在那碟只有汁沒有魚的番茄魚上了......
「嗒......嗒......」
一個蕩意飄然,酥胸微露的豔妝女子,踩着一雙恨天高,裹着一件粉色的迷你裙,甩着屁股就推開了江城策所在的包房門。
「磊磊......」女子賤兮兮的聲音方落,臉上的笑容便戛然而止。
「對不起,我走錯了!」
女子剛返回走廊,再一看包間門牌,「這也沒錯啊?!難道剛剛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帥磊磊?」
女子念畢再次返回了包間,只見此時的江城策,一手拎着啤酒瓶子,一手握着麥克風,像是「犀利哥」一般倚在沙發上唱着「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磊磊你這是怎麼了,磊磊......」女子快步上前,抓着江城策的胳膊,不住地搖晃。
只見江城策飽含深情地看着女子說道:「親愛的,我們分手吧!」
說話間,兩行熱淚劃過江城策的臉頰,滴落在女人的手背上。
「爲什麼?你不是說過要娶我的麼?你看看,我的離婚證都下來了!」女子激動的掏出本本,示意給江城策看。
江城策故作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半響過後,他自上衣口袋中掏出了那張醫療診斷書。
「陰-莖癌晚期?怎麼可能?!每一次我們愛愛的時候都如魚得水啊?!」女子半信半疑,不置可否。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江城策繼續對着顯示屏嘶吼着。
「我不信!」女子突然將手伸進了江城策的褲襠裏,卻因爲摸到了黏糊糊的東西,瞬間將手抽了回來。
「啊......」
女子驚詫地看着手指上的番茄汁驚聲尖叫了起來,並快速將沾染到手上的番茄汁擦在了江城策的外套上。
與此同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江城策,突然抓住了女子的手,並傷心不已地說道:「大夫說了,就算做了切除手術也超不過個把月的命了......」
然而,江城策的話還沒說完,女子已經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傻B,你去死吧!害我離婚!」
女子話畢奪門而出,甩袖而去,只留下了無敵背後是寂寞的江城策,繼續嘶吼着「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在江城策看來,泡妞是一門藝術,而不留後患地甩掉一個妞,同樣是也是一門學問。
當天晚上9時許。
江城策換了一身仍舊帥氣的裝扮,趕到了哭泣夜總會,這是本城較爲火爆的夜店,也是江城策偷心團隊成員的主要聚集地之一。
「咚咚咚咚......」
夜店內的電音震耳欲聾,閃爍的霓虹映耀着場內的每一個人,舞池內的癡男怨女正在忘情的扭動、搖擺,昏暗的燈光和酒色財氣,撐起了整個欲\望的磁場。
帥氣的江城策剛一走進了夜店,就吸引了一位前凸後翹的優質美女。就像是回應美女的期待一般,江城策露出招牌式的壞笑,緩緩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輕輕的說了聲:「借過!」
美女這才意識到自己擋住了江城策的路,輕輕的挪移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兩人身體輕微的摩擦,竟讓這位美女全身上下如同充滿電流一般激爽。
「BOSS,就等你了!」
一個一身中性裝扮,高高瘦瘦的漂亮女孩,穿過喧囂的人羣,溫柔地挽住了江城策的胳膊,拽着他向角落的一個卡座走去。
驚見江城策被一個漂亮女孩拽走了,美女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懊惱的神情。
「又染頭發了?咱能不能提升一點品味?」江城策看着小妹這頭漸變藍色的彩發,忍不住搖頭。
「怎麼,不好看麼?哎呀~無所謂了,反正你也從來不把我當女人看。」小妹嬉笑着不以爲然。
小妹,全名顏小妹。16歲起便開始追隨江城策,如今已年滿七年,是其團隊中不可或缺的人物,擅長化妝跟蹤、偷錄竊聽,演技更是影後級,因爲暗戀江城策所以從未交過男朋友。
「營長!」
這個站起來向江城策行軍禮,一腦袋自然卷,小眼睛厚嘴脣,黑的發亮的家夥就是黑仔。
大家千萬別誤會,黑仔不是黑人,只是黑而已。
黑仔是偵察兵出身,曾在江城策所屬的部隊服役,轉業後仍選擇追隨江城策,擅長駕駛、手語、捕俘、潛伏、偵察與反偵察等,更是一等一的超級黑客,沒有他搞不到的資料。
「弟妹都快生了,你還不老實在家呆着!」
江城策說話的時候猛地在黑仔的側肩打了一拳,黑仔則笑着回道:「小妹過生日,我能不來麼!」
「嘻嘻......」顏小妹回以黑仔極爲燦爛的笑容。
「拿,生日禮物!」江城策說話間將寶馬Z4的車鑰匙,丟給了顏小妹。
接過車鑰匙的顏小妹激動地跳了起來,歡呼雀躍之時,猛地在江城策的臉上親了一口「謝謝BOOS的大禮!」
「我也要,我也要!」黑仔羨慕的直吞口水。
「等弟妹生了,我送你一輛學步車!」江城策說話間自飲了一杯啤酒。
「營長,我是說我也要小妹的香吻好不好!」黑仔憨笑之時,顯得牙齒更白了。
「你就貧吧,怎麼不見阿傑,是不是又跑哪惹禍去了!」江城策左顧右盼,仍不見自己的徒弟出現。
阿傑是江城策唯一的門徒,沒拜師之前,阿傑終日與流氓地痞廝混,所以擅長偷車、開鎖、行竊。縱使拜師之後,也是吊兒郎當,江城策之所以會收其爲徒,是想將其束在身邊,避免將來釀成大禍。因爲阿傑的父親,當年是因爲了江城策一時大意,而被仇家僱傭的刀手蓄意殺死的。
「不等了,來,祝我們的小壽星,23歲生日快樂!」江城策起身舉杯。
「祝小妹早日找個好婆家嫁了,不要變成剩女......」黑仔起身舉杯。
「討厭......」三人撞杯,暢飲,場面溫馨。
「當當當當......」
一個身着賽車服,長得有幾分像都教授的青年男子,拎着一個慕斯蛋糕,突然出現在衆人面前。
江城策冷眸一轉,眼神清冽地直視着阿傑「你怎麼不過了24點再出現呢!」
「嘿嘿......祝我們顏如玉生日快樂!」
阿傑喜歡把顏小妹喚作顏如玉,顏小妹也十分願意他這麼叫她。
「一點都不讓你師傅省心,是不是又去飆車了?」
「噓!」阿傑衝着黑仔使着眼色。
「來來來,我來給顏如玉點生日蠟燭!」阿傑趕緊轉移話題,生怕江城策訓斥他。
然而,當阿傑打開生日蛋糕的包裝時,他傻眼了,因爲生日蛋糕已經撞得七零八碎了。
江城策接連在阿傑的腦袋上打了兩巴掌,並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說你沒去飆車?還說你沒去飆車?你要是出點什麼意外,我怎麼向你死去的老爸交代......」
驚見到此,顏小妹拉住了江城策的手,「好啦,好啦~反正蛋糕吃到肚子裏以後也是碎的,今天我最大,我不許你生氣!」
顏小妹的溫情,似化骨綿掌一般,成功化解掉了江城策眼神中的戾氣。
躲到黑仔身後的阿傑,偷偷衝着爲自己解圍的顏小妹擺出了OK的手勢,並露出了一臉的奸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
黑仔一面吃着生日蛋糕一面問道:「營長,陳文靜這一單你是真要大發善心不接麼?」
江城策專注地看着夾在兩指之間的一張燙金名片,並未作答。
「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是吧BOSS?」
顏小妹話畢,江城策不是好眼神地看了她一眼,顏小妹見勢趕緊低頭,卻仍不忘喏喏地在嘴裏嘀咕「這不是你以前總說的話麼......」
「先做這一單」江城策說話間將這張名片丟在了酒桌上。
顏小妹撿起名片,驚嘆道:「BOSS,這可是一張大單啊!慕森集團代理總裁慕漫妮?」
「這妞什麼來頭?」阿傑追問。
「慕森集團是本市最大的財閥集團,而慕漫妮則是慕森集團總裁的長女,接管整個慕森集團那是分分鍾的事兒。只是,對於營長而言,她也只是一只待宰羔羊而已。」黑仔壞笑。
「任務發起人是一個叫做坤尼的男人,本次任務的酬勞是500萬,僱主已經預付了三分之一的傭金,時限是一周。」
江城策的話音方落,黑仔已經亢奮的像要數錢了一般「YES!奶粉錢有着落了。」
「黑仔,明天中午之前,將僱主坤尼、慕漫妮和她未婚夫的的相關資料找出來給我。」
「OK......」
「小妹,摸清最近一周慕漫妮所有的動向和時間安排,還有她的喜好。」
「OK......」
「阿傑,你先把陳文靜家旁邊的單元租下來,安上針孔攝像和竊聽器,其他的以後再說。」
「OK......」
「來,願上帝寬恕我們的罪行!」江城策舉杯。
衆人撞杯,豪飲。
杯中酒剛咽下肚的阿傑,目光便鎖定在不遠處一個豐乳肥臀的辣妹身上,「哎~師傅,你看那邊那個妞怎麼樣?好像不錯哦,很有料的樣子!」
「不怎麼樣。」江城策看也沒看直接回答。
「那我能拿下麼?」阿傑的眼神中放射着色色的綠光。
「不能!」江城策再次斬釘截鐵的回答。
「太小瞧我了,怎麼說我也是偷心大聖的門徒!」
阿傑話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緊接着向豐盈肉感的辣妹走去,妹子身着一襲枚紅色的深V包臀裙,正獨自坐在吧臺前飲酒,昏暗的燈光,襯得她煞是好看,不得不說,這妞確實頗有幾分姿色。
「嗨~」阿傑瞄着辣妹若隱若現的聖女峯,空咽着口水。
「嗨~」辣妹禮貌性的回了一句。
「滾牀單麼?」阿傑毫不遮掩,倒也開門見山。
辣妹瞥了阿傑一眼,接着冷言說道:「滾!」
阿傑得意忘形地把手放在了辣妹的水蛇腰上「那是去你家、我家,還是如家呢?」
「我是說讓你滾!」辣妹端起酒杯,直接把酒倒在了阿傑的頭上。
看到一臉窘態的阿傑回來了,黑仔、顏小妹和江城策早已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差點笑出來了。
「把妹是一門藝術,今天就讓爲師給你生動的上一課!」江城策說話間掏出一個黑框眼鏡,戴上之後起身便向目標辣妹走了過去。
江城策沒有直接上前與其搭訕,而是拿着手機對準目標辣妹拍個不停,直至被辣妹發現,甚至被奪去了手機。
辣妹擡頭看了看這個留着兩撇性感小胡子,扎着發髻的清俊男子,厲聲說道:「你丫有病啊?拍我幹嘛?」
「sorry,是這樣的,我們劇組的女一號身體臨時抱恙,導致電影沒法順利拍攝,你知道,演員,場地,劇務,攝影每一天都有很大的開銷,我普通話講得不好,不知道你有沒有聽明白?」江城策的舌頭像是打了一個結,故作費力地表述着。
「你說這些和我有什麼關系麼?」辣妹似乎很吊,繼續刪着江城策手機中關於自己的照片。
「偶遇你我實在太開森了,搞得我都忘了介紹自己,我是劉德華先生最新一批‘亞洲新星導計劃’之中的導演之一,本次計劃將以大陸市場爲中心,在投資、制作和發行方面輻射亞洲以至歐美華人聚集區等華語地區;這一輪的6個電影項目中,在投資和主創結構上以內地和香港爲主,而由我負責拍攝的是一愛情動作片,男豬腳是現在最火的鄧超。」
「真的假的?」
辣妹的話音方落,便在江城策的手機中看到一張他和劉德華的合影,緊接着辣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並即刻對江城策另眼相看「真的耶!你真的是一名導演!」
「是啊,本來我是來借酒澆愁的,沒有女一號影片也沒法繼續拍攝。沒想到竟然無意間碰到了你,你的形象和氣質特別接近我們劇本中對於女一號的要求。救場如救火,你一定要幫幫我,拜託,拜託!」江城策說話間拉住了辣妹的手。
「可是我也不會演戲啊!」辣妹面露難色。
「哎呀~你是不是傻?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傲人的事業線,你都不用演,你就往那一戳,渾身都是戲!」江城策壓低了辣妹的抹胸,以至於大半個聖女峯盡收眼底......
辣妹雖然還在猶豫不決,卻已心動不已。
「劇組下榻的酒店就在附近,要不我們去酒店研究研究劇本?」江城策推了推眼鏡,瞄了一眼辣妹渾\圓的蕾絲腿。
「可是......我真的不會演戲啊!」辣妹仍在遲疑。
「走啦,走啦,不要再猶豫了,你就是下一個湯唯......」
不由分說,這名胸大無腦的妹子,被江城策哄出了夜店,前往了酒店。只是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張江城策和劉德華的合影,是在香港杜莎夫人蠟像館拍攝的......
「小子,看到了吧,你要學的還多着呢,我走了,你們繼續嗨皮吧!」黑仔打包了一塊生日蛋糕,準備帶給已有生孕的妻子。
阿傑雖然心裏不服,卻也無言以對,只好聳肩認栽。
「我也走了,沒勁!」顏小妹看着江城策摟着美人去開房了,打翻了醋壇子,瞪了阿傑一眼,同樣起身離開了。
然而,顏小妹剛走出卡座,阿傑便展開了拳頭,手心中是江城策送給顏小妹的生日禮物------寶馬Z4的車鑰匙。
待顏小妹走到停車位時,阿傑早已坐在了她的新車之上,「顏如玉,我先替你磨合磨合新車,過幾天還你,88......」
阿傑一腳油門,絕塵而去,只留下了氣的直跺腳的顏小妹,怒聲咆哮「死阿傑,你要是刮花了我的新車,我就殺了你......」